第76章 超出預期
張海濤又肯定的點了點頭，低頭重新看盒子，周慧在背後輕輕說了一句：「濤濤，走了。」
張海濤站起來，把變形金剛盒子抱起來，雙手托著，往周慧的車那邊走，走了兩步，回頭，說：「爸，你什麼時候再來。」
「過幾天，」張豪說。
「好，」張海濤說，轉回去，繼續走，盒子有點重，他走得有點費力，但沒有說要幫忙，就自己抱著。
周慧開車門，幫他把盒子放進后座，張海濤爬進去，周慧關門，轉身。
張豪站在原地，車開出去，拐過路口，沒了。
他站了兩秒，轉身，騎上電動車。
今晚還有一個電話要打。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把陳福來這通電話的思路捋了一遍。
嘉和城投，工業園區，配套外包，半個月內出審批結果。這四條是核心。延伸出來的判斷是：西片倉儲缺口爆發時間節點從三個月壓縮到兩個月內出現前期信號，吳老闆那個廠房的窗口比原來估算的短，但價值比原來估算的高。
說這些不夠，陳福來要的不是信息複述，他要看張豪怎麼用這個判斷。
所以要帶結論進去：現在進場，三年長約，給房東確定性，窗口關之前拿下。
這是他能帶去的東西。
他把這個結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上樓，騎手服還在身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換，就這身，拿起手機，找到陳福來的號碼。
按下去。
響了三聲，接了。
陳福來的聲音，沒有任何鋪墊，直接說：「說。」
「嘉和城投，」張豪說，「工業園區開發，配套全部外包，內部審批還差半個月，拿地之後招商，招商期間配套倉儲需求最先爆發，疊上西區收縮節奏，西片缺口出現時間比原來判斷的早一個月。」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嘉和的消息你怎麼拿到的，」陳福來說。
「商業地產的人，」張豪說，「換了一個判斷給他，他給我這條信息。」
「你拿什麼判斷換的。」
「西片後續熱度，三個月後值得推，現在進成本低但要等，我把這個告訴他，他把嘉和的進場情況告訴我。」
陳福來沒有立刻說話，張豪聽見那邊有輕微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說話，很遠，聽不清，然後安靜下來。
「你把自己的判斷換了出去，」陳福來說，「不怕他用。」
「他做商業地產，」張豪說，「他用這個判斷推客戶，和我要做的事不在同一條線上，不衝突。」
「你怎麼知道不衝突。」
張豪停了一下，這個停頓是真實的，他在確認自己這個判斷有沒有漏洞。
沈培做中介，他的客戶是買地或者租鋪的，不是做倉儲的，兩個方向的需求不重疊，這條邏輯站得住。
「他的客戶和吳老闆那個廠房不是同一類標的，」張豪說，「他推的是商業用地，我要的是倉儲廠房，需求不重疊。」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陳福來說：「嘉和審批出來之前，吳老闆那邊你準備怎麼動。」
「等，」張豪說，「等嘉和的消息出來再談，談之前把確定性準備好，三年長約，一次性付。」
「一次性付，」陳福來重複了這三個字，「你現在有這個能力嗎。」
張豪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餘額那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下，說：「現在沒有，但等你那邊的事有結果，應該有。」
沉默。
陳福來說：「張豪，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做這些，最後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張豪沒想到，但他沒有停太久，說：「把錢還清，把兒子接回來，把這兩件事做到，其他的再說。」
「就這兩件事，」陳福來說。
「現在是，」張豪說，「以後的事以後再想。」
「行，我知道了，吳老闆那邊你按你的節奏走，有需要的時候告訴我。」
「好，」張豪說。
「還有一件事，我讓人把你的聯繫方式給了一個人，他過兩天會聯繫你，漢江市做冷鏈倉儲的，他們在看西片，想了解一下地面情況，你跟他聊聊。」
張豪想了想說：「你讓他來找我。」
「他問我有沒有認識的人對西片熟，我說有，」陳福來說，「你聊不聊是你的事，聊完告訴我結果。」
電話掛了。
張豪把手機拿著，沒有立刻放下。
陳福來把他的聯繫方式給出去了，理由是「有沒有認識的人對西片熟」。這句話說的是張豪，說的是他這個騎手跑出來的地面判斷。
他把這件事的重量想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到桌上。
系統這時候彈出來，沒有說話，就是周任務面板在眼前亮起來，進度條開始往前走，不快，但每一格都是實的，走到最後一格，停了一下。
然後系統開口了：
【宿主，系統需要做一個嚴肅的聲明。】
「說。」
【本次周任務收官獎勵的計算過程比較複雜，系統需要一點時間，請宿主稍等。】
「多複雜。」
【非常複雜，系統需要……算一下。】
張豪等了三秒，系統沒有動靜，他說：「你在算嗎。」
【宿主別催，系統在算。】
又等了兩秒。
【還在算。】
「……」
【好了，算完了。宿主，深——】
「別說深呼吸，」張豪說。
【系統本來想說深蹲一下活動一下筋骨，宿主坐了一下午了。】
張豪沒有回這句話，盯著系統面板。
【周任務【商業落點·破局前夜】，完成度：100%。任務評級：S+。完美完成加成觸發，隱藏加成觸發——宿主本次任務期間完成陳福來信任博弈實質推進、商業信息獨立核查、多方信息交叉驗證三項超額行為，系統判定本次表現超出任務預期上限。最終到帳金額為——】
系統又停了。
張豪把手機拿起來，對著系統面板的方向，說：「說數字。」
【867，000元。】
張豪坐著，沒有動。
八十六萬七。
系統這次沒有讓他深呼吸，也沒有說什麼，就把這個數字放在那裡，安安靜靜的。
提示音響了，是真實的，銀行到帳簡訊，他把手機翻過來，打開，數字跳出來，他對了一遍，1，962，515加上867，000，他算了一秒，2，829，515元。
兩百八十二萬九。
他把這個數字和債務總額之間的距離算了一下，銀行貸款剩餘本金，小額私債158，400，加在一起，這個數字和那個數字之間的缺口，縮了。縮了很多。
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JB區的夜，樓下有人說話，聲音上來，聽不清說什麼。
系統出聲了：
【宿主，要不要去還一筆。】
張海濤站起來，把變形金剛盒子抱起來，雙手托著，往周慧的車那邊走，走了兩步，回頭，說：「爸，你什麼時候再來。」
「過幾天，」張豪說。
「好，」張海濤說，轉回去，繼續走，盒子有點重，他走得有點費力，但沒有說要幫忙，就自己抱著。
周慧開車門，幫他把盒子放進后座，張海濤爬進去，周慧關門，轉身。
張豪站在原地，車開出去，拐過路口，沒了。
他站了兩秒，轉身，騎上電動車。
今晚還有一個電話要打。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把陳福來這通電話的思路捋了一遍。
嘉和城投，工業園區，配套外包，半個月內出審批結果。這四條是核心。延伸出來的判斷是：西片倉儲缺口爆發時間節點從三個月壓縮到兩個月內出現前期信號，吳老闆那個廠房的窗口比原來估算的短，但價值比原來估算的高。
說這些不夠，陳福來要的不是信息複述，他要看張豪怎麼用這個判斷。
所以要帶結論進去：現在進場，三年長約，給房東確定性，窗口關之前拿下。
這是他能帶去的東西。
他把這個結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上樓，騎手服還在身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換，就這身，拿起手機，找到陳福來的號碼。
按下去。
響了三聲，接了。
陳福來的聲音，沒有任何鋪墊，直接說：「說。」
「嘉和城投，」張豪說，「工業園區開發，配套全部外包，內部審批還差半個月，拿地之後招商，招商期間配套倉儲需求最先爆發，疊上西區收縮節奏，西片缺口出現時間比原來判斷的早一個月。」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嘉和的消息你怎麼拿到的，」陳福來說。
「商業地產的人，」張豪說，「換了一個判斷給他，他給我這條信息。」
「你拿什麼判斷換的。」
「西片後續熱度，三個月後值得推，現在進成本低但要等，我把這個告訴他，他把嘉和的進場情況告訴我。」
陳福來沒有立刻說話，張豪聽見那邊有輕微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說話，很遠，聽不清，然後安靜下來。
「你把自己的判斷換了出去，」陳福來說，「不怕他用。」
「他做商業地產，」張豪說，「他用這個判斷推客戶，和我要做的事不在同一條線上，不衝突。」
「你怎麼知道不衝突。」
張豪停了一下，這個停頓是真實的，他在確認自己這個判斷有沒有漏洞。
沈培做中介，他的客戶是買地或者租鋪的，不是做倉儲的，兩個方向的需求不重疊，這條邏輯站得住。
「他的客戶和吳老闆那個廠房不是同一類標的，」張豪說，「他推的是商業用地，我要的是倉儲廠房，需求不重疊。」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陳福來說：「嘉和審批出來之前，吳老闆那邊你準備怎麼動。」
「等，」張豪說，「等嘉和的消息出來再談，談之前把確定性準備好，三年長約，一次性付。」
「一次性付，」陳福來重複了這三個字，「你現在有這個能力嗎。」
張豪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餘額那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下，說：「現在沒有，但等你那邊的事有結果，應該有。」
沉默。
陳福來說：「張豪，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做這些，最後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張豪沒想到，但他沒有停太久，說：「把錢還清，把兒子接回來，把這兩件事做到，其他的再說。」
「就這兩件事，」陳福來說。
「現在是，」張豪說，「以後的事以後再想。」
「行，我知道了，吳老闆那邊你按你的節奏走，有需要的時候告訴我。」
「好，」張豪說。
「還有一件事，我讓人把你的聯繫方式給了一個人，他過兩天會聯繫你，漢江市做冷鏈倉儲的，他們在看西片，想了解一下地面情況，你跟他聊聊。」
張豪想了想說：「你讓他來找我。」
「他問我有沒有認識的人對西片熟，我說有，」陳福來說，「你聊不聊是你的事，聊完告訴我結果。」
電話掛了。
張豪把手機拿著，沒有立刻放下。
陳福來把他的聯繫方式給出去了，理由是「有沒有認識的人對西片熟」。這句話說的是張豪，說的是他這個騎手跑出來的地面判斷。
他把這件事的重量想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到桌上。
系統這時候彈出來，沒有說話，就是周任務面板在眼前亮起來，進度條開始往前走，不快，但每一格都是實的，走到最後一格，停了一下。
然後系統開口了：
【宿主，系統需要做一個嚴肅的聲明。】
「說。」
【本次周任務收官獎勵的計算過程比較複雜，系統需要一點時間，請宿主稍等。】
「多複雜。」
【非常複雜，系統需要……算一下。】
張豪等了三秒，系統沒有動靜，他說：「你在算嗎。」
【宿主別催，系統在算。】
又等了兩秒。
【還在算。】
「……」
【好了，算完了。宿主，深——】
「別說深呼吸，」張豪說。
【系統本來想說深蹲一下活動一下筋骨，宿主坐了一下午了。】
張豪沒有回這句話，盯著系統面板。
【周任務【商業落點·破局前夜】，完成度：100%。任務評級：S+。完美完成加成觸發，隱藏加成觸發——宿主本次任務期間完成陳福來信任博弈實質推進、商業信息獨立核查、多方信息交叉驗證三項超額行為，系統判定本次表現超出任務預期上限。最終到帳金額為——】
系統又停了。
張豪把手機拿起來，對著系統面板的方向，說：「說數字。」
【867，000元。】
張豪坐著，沒有動。
八十六萬七。
系統這次沒有讓他深呼吸，也沒有說什麼，就把這個數字放在那裡，安安靜靜的。
提示音響了，是真實的，銀行到帳簡訊，他把手機翻過來，打開，數字跳出來，他對了一遍，1，962，515加上867，000，他算了一秒，2，829，515元。
兩百八十二萬九。
他把這個數字和債務總額之間的距離算了一下，銀行貸款剩餘本金，小額私債158，400，加在一起，這個數字和那個數字之間的缺口，縮了。縮了很多。
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JB區的夜，樓下有人說話，聲音上來，聽不清說什麼。
系統出聲了：
【宿主，要不要去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