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底牌亮早了
說明那張空白的名片，在對方眼裡不是信息不足，而是信息管控。
有些人的名片越簡單，越不好隨便問。
盧建明在建材供應鏈做區域總監，見過的人不少，他沒問，是因為他判斷問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不如先收著。
這個人，可以用。
張豪把這個判斷壓下去，繼續往前走。
任務還差一個觸發點。
他需要在另一個陌生人面前再完成一次自然呈現，而且不能主動引導。
他走進江南區商業街，沒有進任何一家店，在一家咖啡館門口的外擺區坐下來，要了一杯美式，放在桌上，沒有立刻喝，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今日的外賣接單記錄，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外擺區有三張桌子，另外兩張都有人，一張坐著兩個聊天的年輕女生，一張坐著一個獨自工作的男人，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耳機插著，沒注意周圍。
咖啡端上來，張豪喝了一口，不好喝，太苦，但他沒有皺眉，把杯子放回去，繼續坐著。
旁邊那兩個女生的對話斷斷續續飄過來，說的是某個裝修公司報價太高的問題，其中一個說：「我爸說找熟人，但熟人更坑。」
另一個說：「那怎麼辦？」
第一個說：「不知道，愁死了。」
張豪沒有主動開口，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然後那個愁裝修的女生回頭，無意間跟張豪的目光碰上了，她下意識地說：「不好意思，我們說話太吵了嗎？」
「沒有，」張豪說，「我就是聽見了一句，裝修那邊你們找了幾家比價？」
女生說：「找了兩家，差太多，不知道哪家靠譜。」
張豪說：「JB區老城那邊有一家做口碑的裝修公司，老闆姓張，做了二十來年，不坑熟人，也不坑陌生人，你們要是沒頭緒可以去問一下。」
女生問：「哪家？」
張豪說了店名，是他父親的公司，他從小看著那個招牌長大的，地址他背得出來，連停車的位置都知道。
女生在手機上記了，說：「謝謝，你是做這行的？」
張豪說：「不是，認識的人，靠譜的，你們去報我名字，他會給你們正常價。」
她把手機收起來，說了聲謝謝，轉回去跟朋友說話了。
【叮——今日任務【貴人出行】已完成，完成度：93%，獎勵已發放，請注意查收。到帳1076元。系統復盤：本次任務扣分項——咖啡館那一段，宿主開口時機是被動觸發，但觸發內容的質量超出預期，綜合扣7分。另附：系統檢測到宿主今日共計輸出有效人脈線索兩條，其中一條為建材供應鏈區域總監，一條為裝修公司導流，均未消耗系統資源，系統表示讚賞。】
張豪把這段話看完，在最後那句停了一下。
系統表示讚賞。
他在心裡回了一句：你讚賞個什麼勁，93分而已。
他把咖啡喝完，結了帳，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把今天的事順了一遍。
盧建明的名片在口袋裡，建材供應鏈，區域總監，這條線現在沒用，但漢江新城西區那個項目如果真的到了開發階段，供應鏈這邊早晚要動，這張名片的時機在後面。
然後是林某。
草莓蛋糕，髮膠，下周還來，坐得很直，讓海濤吃蛋糕的那個動作。
張豪把最後這個細節想了一下，讓海濤吃蛋糕，讓周慧沒法再制止。
這個動作很聰明，用孩子做了一個情感緩衝，讓自己在這個家庭里的存在感變得自然一點。
這個人不簡單。
但他有一個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者知道，但覺得不重要。
這個判斷是張豪從張海濤的描述里拼出來的。
張海濤說林某「讓我去房間玩」，沒有問過海濤關於爸爸的任何問題。
這說明林某對這個家庭的信息掌握，還停留在表面。
信息不對等，是張豪現在唯一的優勢。
他把這個優勢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沒有想怎麼用，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他的籌碼還不夠，優勢用早了，就是底牌亮早了。
等。
但要快。
手機屏幕亮了，是系統的新提示。
【系統預告：宿主明日任務難度將出現本階段首次跳升，建議宿主今晚提前評估執行方案。另：信息拼圖當前進度2/4，第三塊觸發條件已成熟，待宿主下次與徐玲接觸時解鎖。土豪氣場技能解鎖倒計時：距第30天還剩18天。】
三條信息同時壓過來，張豪把這幾行字從頭看到尾，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明天任務難度跳升。
拼圖第三塊觸發條件成熟。
氣場技能還差18天。
三件事，沒有一件是今天能解決的。
他把咖啡杯往旁邊推了推，起身，走出外擺區，往漢江大橋的方向走。
手機震了一下。
張豪走到漢江大橋中段，停下來，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系統任務已發布：【商務接待】任務要求：以商務宴請邀約人身份，在一家人均200元以上的餐廳，獨自完成一次商務飯局接待，席間須讓對方認為你是有實力的甲方。任務時限：今日24:00前完成。】
張豪把這段話從頭看到尾，在「人均200元以上」這幾個字上停了一下。
不是停不起，是停了一下。
他現在帳上一萬三，一頓飯吃掉六百，不是不能吃，是吃完之後有一秒鐘的空白感。
系統在等他反應。
他沒有給，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同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上的牌。
吳總。
那天，華融中心十八樓，寫字樓諮詢公司，對方主動遞了名片，說「有機會一起吃個飯」，這話當時聽起來像客套，但名片是真的，聯繫方式是真的。
張豪在大橋上站了一分鐘，把這個方向確認了，然後掏出手機找到那張名片上的號碼，發了條消息過去：
「吳總，我是上次在華融中心碰到的張豪，您之前說有機會一起吃個飯，我這邊最近有個項目想聽聽您的意見，不知道您今晚方不方便？」
消息發出去，他繼續走，沒有盯著手機等回復。
回復來得比他預期快，不到三分鐘。
「方便，幾點？」
有些人的名片越簡單，越不好隨便問。
盧建明在建材供應鏈做區域總監，見過的人不少，他沒問，是因為他判斷問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不如先收著。
這個人，可以用。
張豪把這個判斷壓下去，繼續往前走。
任務還差一個觸發點。
他需要在另一個陌生人面前再完成一次自然呈現，而且不能主動引導。
他走進江南區商業街，沒有進任何一家店，在一家咖啡館門口的外擺區坐下來，要了一杯美式，放在桌上，沒有立刻喝，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今日的外賣接單記錄，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外擺區有三張桌子，另外兩張都有人，一張坐著兩個聊天的年輕女生，一張坐著一個獨自工作的男人，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耳機插著，沒注意周圍。
咖啡端上來，張豪喝了一口，不好喝，太苦，但他沒有皺眉，把杯子放回去，繼續坐著。
旁邊那兩個女生的對話斷斷續續飄過來，說的是某個裝修公司報價太高的問題，其中一個說：「我爸說找熟人，但熟人更坑。」
另一個說：「那怎麼辦？」
第一個說：「不知道，愁死了。」
張豪沒有主動開口，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然後那個愁裝修的女生回頭，無意間跟張豪的目光碰上了，她下意識地說：「不好意思，我們說話太吵了嗎？」
「沒有，」張豪說，「我就是聽見了一句，裝修那邊你們找了幾家比價？」
女生說：「找了兩家，差太多，不知道哪家靠譜。」
張豪說：「JB區老城那邊有一家做口碑的裝修公司，老闆姓張，做了二十來年，不坑熟人，也不坑陌生人，你們要是沒頭緒可以去問一下。」
女生問：「哪家？」
張豪說了店名，是他父親的公司，他從小看著那個招牌長大的，地址他背得出來，連停車的位置都知道。
女生在手機上記了，說：「謝謝，你是做這行的？」
張豪說：「不是，認識的人，靠譜的，你們去報我名字，他會給你們正常價。」
她把手機收起來，說了聲謝謝，轉回去跟朋友說話了。
【叮——今日任務【貴人出行】已完成，完成度：93%，獎勵已發放，請注意查收。到帳1076元。系統復盤：本次任務扣分項——咖啡館那一段，宿主開口時機是被動觸發，但觸發內容的質量超出預期，綜合扣7分。另附：系統檢測到宿主今日共計輸出有效人脈線索兩條，其中一條為建材供應鏈區域總監，一條為裝修公司導流，均未消耗系統資源，系統表示讚賞。】
張豪把這段話看完，在最後那句停了一下。
系統表示讚賞。
他在心裡回了一句：你讚賞個什麼勁，93分而已。
他把咖啡喝完，結了帳，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把今天的事順了一遍。
盧建明的名片在口袋裡，建材供應鏈，區域總監，這條線現在沒用，但漢江新城西區那個項目如果真的到了開發階段，供應鏈這邊早晚要動，這張名片的時機在後面。
然後是林某。
草莓蛋糕，髮膠，下周還來，坐得很直，讓海濤吃蛋糕的那個動作。
張豪把最後這個細節想了一下，讓海濤吃蛋糕，讓周慧沒法再制止。
這個動作很聰明，用孩子做了一個情感緩衝，讓自己在這個家庭里的存在感變得自然一點。
這個人不簡單。
但他有一個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者知道，但覺得不重要。
這個判斷是張豪從張海濤的描述里拼出來的。
張海濤說林某「讓我去房間玩」，沒有問過海濤關於爸爸的任何問題。
這說明林某對這個家庭的信息掌握，還停留在表面。
信息不對等，是張豪現在唯一的優勢。
他把這個優勢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沒有想怎麼用，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他的籌碼還不夠，優勢用早了，就是底牌亮早了。
等。
但要快。
手機屏幕亮了，是系統的新提示。
【系統預告：宿主明日任務難度將出現本階段首次跳升，建議宿主今晚提前評估執行方案。另：信息拼圖當前進度2/4，第三塊觸發條件已成熟，待宿主下次與徐玲接觸時解鎖。土豪氣場技能解鎖倒計時：距第30天還剩18天。】
三條信息同時壓過來，張豪把這幾行字從頭看到尾，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明天任務難度跳升。
拼圖第三塊觸發條件成熟。
氣場技能還差18天。
三件事，沒有一件是今天能解決的。
他把咖啡杯往旁邊推了推，起身，走出外擺區，往漢江大橋的方向走。
手機震了一下。
張豪走到漢江大橋中段，停下來，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系統任務已發布：【商務接待】任務要求：以商務宴請邀約人身份，在一家人均200元以上的餐廳，獨自完成一次商務飯局接待，席間須讓對方認為你是有實力的甲方。任務時限：今日24:00前完成。】
張豪把這段話從頭看到尾，在「人均200元以上」這幾個字上停了一下。
不是停不起，是停了一下。
他現在帳上一萬三，一頓飯吃掉六百，不是不能吃，是吃完之後有一秒鐘的空白感。
系統在等他反應。
他沒有給，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同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上的牌。
吳總。
那天，華融中心十八樓，寫字樓諮詢公司，對方主動遞了名片，說「有機會一起吃個飯」，這話當時聽起來像客套，但名片是真的，聯繫方式是真的。
張豪在大橋上站了一分鐘，把這個方向確認了，然後掏出手機找到那張名片上的號碼，發了條消息過去：
「吳總，我是上次在華融中心碰到的張豪，您之前說有機會一起吃個飯，我這邊最近有個項目想聽聽您的意見，不知道您今晚方不方便？」
消息發出去，他繼續走，沒有盯著手機等回復。
回復來得比他預期快，不到三分鐘。
「方便，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