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萬國來朝！龍國人？不，天龍人！
「臥槽？你們也收到了？」
張揚舉著手機，屏幕亮著同樣的內容。
高飛跳起來：「我也有！惠民政策！又來了！」
楚天瞬間從復盤鄭剛戰績的狀態切換過來，眼珠子瞪圓：「一分錢一度電，免費治癌——這次又是什麼？」
「國家又放大招了！」
林墨也看著手機屏幕，心跳還沒從剛才直播的餘韻里降下來。
惠民政策。
一分錢一度電改變了十四億人的生活成本。免費治癌讓死亡不再是絕症患者的終點。
這兩項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東西。
現在第三項來了。
「會是什麼？」林墨腦海里已經開始暢想。
張揚拍大腿：「反重力汽車免費送？」
「你做夢呢。」楚天翻了個白眼，「但說真的——還能比免費治癌更炸嗎？」
高飛已經打開微博了。
熱搜第一：#新惠民政策#
閱讀量三分鐘破兩億。
評論區已經瘋了。
「一分錢一度電✓免費治癌✓第三個是什麼？我賭反重力出行免費！」
「醒醒，反重力技術剛出來，不可能這麼快民用化到惠民層面。我猜是全民免費醫療！」
「你格局小了。上一個是治癒絕症，這個起碼得是延長壽命吧？」
「龍國萬歲！！不管是什麼都是好事！！」
「生在這個時代真的太幸運了。」
「鷹醬還在偷血呢，我們這邊已經開始發福利了。差距，這就是差距！哈哈哈哈……」
林墨刷著評論，嘴角不自覺上揚。
爽。
真的爽。
不光是鄭剛一個人干翻一百三十一套戰甲、搶走一艘航母的爽。
是那種——身為龍國人，挺直腰板的爽。
顧子軒看了一眼呂青璇。
呂青璇正把切好的芒果推到林墨面前，神色平常。
顧子軒壓低聲音：「青璇姐，這個惠民政策——你知道是什麼嗎？」
呂青璇抬頭看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顧子軒又看向陽台方向的呂青蓉。
呂青蓉也搖頭：「我也不知道，而且這事兒沒人跟我透過底。」
顧子軒愣了。
連呂青璇都不知道？
以她的身份和級別，如果是已經決定的政策，不可能不提前通氣。
除非——這個政策，真的是剛剛才拍板的。
在返回鷹醬國的私人飛機上。
桑頓的臉被全息投影照得忽明忽暗。
面前的屏幕上，艾娃·桑切斯的面孔占據了整個畫面。十六歲的少女扎著馬尾，嘴角帶著那種天才特有的篤定。
「總統先生，根據遠程掃描，初步的結果出來了。」
桑頓身體前傾。
索菲亞站在旁邊，平板電腦已經調出了實驗數據。
「七份血液樣本全部完成初步分析。」艾娃的語速很快，「基因編輯載體類型確認——改良型CRISPR-Cas13d，但遞送機制與已知所有方案不同。靶向因子的配比結構極其精密，但——可逆推。」
桑頓的拳頭在桌下攥緊。
「你確定？」
「三個月。」艾娃豎起三根手指，「給我三個月，不僅能複製，還能升級。他們的血清在肌肉力量和骨密度上做了限制，應該是考慮到人體承受上限。但如果用我的遞送框架重新設計——理論上可以突破這個限制。」
桑頓嘴角抽了一下。
突破限制。
比龍國那個鄭剛更強的超級士兵。
他正要開口，旁邊另一個全息窗口亮了。
是馬庫斯·傑弗森。
十五歲的黑人少年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
「桑頓先生，我這邊也有發現。」
「說。」
「七份樣本中有兩份不純。混入了非人體來源的納米級碳基顆粒——經過比對，結構與龍國鋼鐵戰甲的納米管陣列高度一致。」
桑頓眨了下眼。
「什麼意思？」
「意思是——鄭剛的納米戰衣在受損自修復過程中，部分納米粒子脫落並混入了血液。我們提取的樣本里，不光有血清的信息，還有納米戰衣的材料配方。」
索菲亞手裡的平板差點沒拿住。
「你是說——」
馬庫斯點頭：「碳納米管三維編織拓撲、自修復凝膠基質的分子結構、納米粒子自組裝動力學參數——全在裡面。給我時間，我能逆推出完整的納米戰衣製造方案。」
桑頓猛地起身。
桑頓雙手撐在桌面上，肩膀抖著：「我派戰甲進去撿血，本來只想拿血清——結果連納米戰衣的配方都一起帶出來了？」
「是的。」馬庫斯推了推眼鏡。
「哈……哈哈哈哈！」
桑頓忍不住大笑。
索菲亞和湯姆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姓呂的女人。」桑頓的笑戛然而止，眼底閃過狠色，「她穿著戰甲在全世界面前逞威風，結果她的士兵把技術全送到我手上了。」
他轉向索菲亞。
「等於說——呂青璇間接幫了我們一個天大的忙？」
索菲亞沒有笑。
「從結果來看——是的。」
桑頓深呼一口氣，重新坐下來。這一刻他覺得，軍演輸了又怎樣？數十套戰甲報廢了又怎樣？出雲號沉了又怎樣？
技術到手了。
超級士兵血清——能複製，能升級。
納米戰衣——能逆推。
三個月。
只要三個月。
他正琢磨著，湯姆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總統先生，龍國那邊剛發了一條全民通告。」
桑頓抬頭。
湯姆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翻譯後的內容。
【為慶祝，七日後，官方將面向全體公民發布一項新的惠民政策。】
桑頓的表情沉下來。
七天後。
惠民政策。
上一次是一分錢一度電。再上一次是免費治癒癌症。
每一次龍國放出惠民政策，全球輿論就會徹底倒向龍國那邊。民心、國際地位、話語權——全被他們用福利收割。
「他們學聰明了。」桑頓把平板扔回桌上。
湯姆沒接話。
「以前每次我們搞事情，龍國都是被動回應。這次不一樣。」桑頓靠向椅背，「軍演贏了，直播賺夠了眼球，馬上趁熱打鐵發福利——不給我任何反擊窗口。」
他冷笑了一聲。
「不過——無所謂。」
桑頓的手指敲著桌面，節奏很慢。
「讓他們發。讓他們給老百姓發糖。」
他看向全息屏幕里的艾娃和馬庫斯。
「三個月。升級版超級士兵血清，加上逆向工程的納米戰衣——一旦出來，鷹醬就不是追趕了。是超越。」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發什麼福利來擋我。」
七天。
全世界都在等。
但這七天裡，輿論的焦點遠不止惠民政策一個。
第一個焦點——軍演。
全球各大媒體把那場直播翻來覆去地分析。CNN、BBC、半島電視台、NHK，每一家都出了至少三期專題節目。
核心結論只有一個：鷹醬輸了。
不是小輸。是慘敗。
一百三十一套鋼鐵戰甲，總造價超過三千億美元——被一個人打爛了一大半！
出雲號，一萬九千五百噸直升機航母——被自己人炸沉。
加賀號，同級別航母——被一個人劫走，開進龍國領海。
七百多名倭國自衛隊成員死亡。
倭國首相全球直播下舉手投降。
這些畫面被截圖、做成表情包、編成段子，在全球網際網路上瘋傳。
「投降山田」和「偷血桑頓」並列年度世界名畫，被P進各種經典油畫構圖里。
第二個焦點——鄭剛。
這個名字在七天內搜索量超過了所有在世的國家元首。
各國軍事分析機構反覆觀看直播錄像，逐幀拆解他的戰鬥數據。
結論令人絕望。
力量：單拳砸穿三十毫米水密門。
速度：零點四秒從站立位移到十米外。
防禦：納米戰衣免疫近防炮、火箭彈、鋼鐵戰甲雷射。
攻擊：暗金粒子可變形為盾、槍、弓、飛刀、短矛，射程超五公里，精度箭命中核心接口。
恢復：胸口貫穿傷十分鐘內自修復。
水下：高速潛行三公里後仍可繼續作戰。
沒有任何現武器體系能穩定對抗這種單兵。
BBC軍事評論員在節目裡說了一句話，被轉發超過兩千萬次：
「一個鄭剛就幹掉了三千億美元。如果龍國有十個呢？一百個呢？核武器都沒這個性價比。」
第三個焦點——七天後的惠民政策到底是什麼。
全球博彩公司開出了賠率。
「全民免費醫療」賠率最低，1:2.5。
「反重力公共運輸」1:4.8。
「延長壽命類藥物」1:7。
「全民基本收入」1:12。
沒人猜得准。因為龍國每次出手，都超出所有人想像力的上限。
而在這七天裡，還有一個變化在悄然發生。
龍國人的全球地位，再次暴漲。
不是那種「服務員態度變好了」的小漲。
是質變。
鷹醬本土。
一家連鎖超市里，兩個龍國留學生在結帳。
後面排了十幾個人。
收銀員見到是東亞人面孔，立馬詢問是不是龍國人。兩個龍國留學生下意識就點了點頭，隨後直接讓他們走VIP通道，然後轉向後面的隊伍：
「抱歉，這條通道臨時關閉，請移步其他通道。」
十幾個本國人挪開，沒有一個開口抱怨。
其中一個大叔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
旁邊的人點頭，用同樣壓低的聲音回：
「懂，鄭剛那種國家的人，惹不起。」
鷹醬某大學醫學院。
一個龍國學生正在宿舍睡午覺，導師親自跑來敲門，捧著一份獎學金續簽文件，說今天必須簽，否則名額給別人。
這個獎學金他申請了兩年，被拒了兩年。
簽字的時候，導師站在門口等，一句催促都沒有。
學生把筆放下，導師立刻雙手接過，用了「thank you」之後還補了一句中文：「謝謝。」
發音很生硬，顯然剛學不久。
不列顛。
一個龍國商人開車在倫敦超速行駛，被警察攔下。
警察走到車窗邊，俯身看清駕駛員的面孔，而後又查看了駕駛證，當看到上面顯示的國籍後，頓了一下。
「先生，注意安全。」
沒有罰款單。沒有記錄。
轉身就走了。
商人坐在車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掏出手機給國內朋友發消息：「兄弟你不信，我今天超速居然沒吃罰單！」
對方回：
「……正常，換我也不想惹龍國人。」
高盧某城市。
一個龍國女生去看演唱會，現場已經人滿為患，主辦方宣布門票超售，一百個人需要退場。
退場流程拉開，工作人員挨個核驗票務信息。
查到她的時候，工作人員低頭看手機，跟旁邊同事交頭接耳，然後回頭：
「女士，您的位置保留，不在退場名單里。」
旁邊一個本地女孩剛被告知要退場，看了她一眼，沒吭聲，轉身走了。
女生發朋友圈的時候手有點抖。
不是高興。
是那種說不清楚的、坐在世界頂端的眩暈感。
條頓。
一家五星級酒店大堂。
一個拖著旅行箱、穿著衝鋒衣的龍國中年男人走進來，沒有預約，想問問有沒有房間。
前台接待員看完護照，敲了幾下鍵盤，抬頭：
「先生，總統套房今晚空置。我們願意以標準間價格提供給您。」
男人愣了一下：「為什麼？」
接待員表情平靜，字句清晰：
「因為您是龍國公民。」
南洋某國。
一個龍國背包客在路邊攤吃飯，錢包落在座位上，被一個當地小孩撿到。
小孩跑了一條街，追上來還給他。
一分錢沒少。
背包客給了小孩一張百元面值的小費，小孩擺擺手，不要，比劃了個大拇指，然後指了指他的護照。
扭頭跑掉了。
中東某國。
一個龍國工程師因為項目延誤被當地合作方投訴，按照合同要繳違約金。
對方律師當天發來郵件，說經過內部討論，決定撤銷投訴，違約金全免，並附上一份新的合作意向書：
「我們認為，維持與龍國企業的長期合作關係，優先於當前條款的執行。」
工程師把郵件轉給國內同事，同事只回了四個字：
「上面賞的。」
南美某國首都。
一個龍國女留學生在菜市場買東西，跟攤主因為價格產生了小摩擦。
旁邊的一個本地大媽沒等她開口，直接幫她跟攤主扯了五分鐘，把價格壓下來，然後轉向她，用生硬的普通話說：
「龍國，好。」
就這三個字。
女生當時站在菜攤邊，四周是陌生的語言、陌生的氣味、陌生的面孔。
有點懵逼。
是那種——整個國家站在你身後、你不需要一個人扛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的父母那代人沒有。她的祖父母那代人更沒有。
到她這一代，有了！
這些事零零散散出現在社交媒體上，很快被拼湊成一張完整的圖。
龍國網友把這些帖子匯總成了一個話題：#龍國人？不，天龍人！#
話題上線十二小時，閱讀量破四十億。
置頂評論：
「之前就覺得自己地位高人一等，軍演結束，地位直接高人好幾等了！」
「哪怕是鷹國最鼎盛的時期，怕是都沒有這種待遇吧？」
「鷹國最鼎盛時期，能有龍國這個時期強？只要龍國願意，單挑碾壓全世界都行！」
「我感覺我現在不是龍國人……而是天龍人！」
比地位提升更直觀的，是湧向龍國的人流。
軍演結束第三天，龍國外交部同時收到了四十七份正式訪問請求。
第四天，數字變成六十二份。
第五天，八十一份。
到第七天——也就是惠民政策公布的前一天——總計一百零三個國家提交了正式或非正式的訪問申請。
從G7到非洲小國，從中東石油富國到南美新興經濟體，從東南亞鄰居到北歐福利國家。
全來了。
而且不是空手來的。
沙特王儲帶來了一份為期三十年的石油供應協議草案，定價比國際市場低22%，附帶條件只有一行字：「希望貴方考慮在能源技術領域開展合作。」
巴西總統拎著一份亞馬遜稀土礦區獨家開採授權，礦區面積相當於兩個海南島。
澳大利亞——對，就是五眼聯盟成員國之一的澳大利亞——總理親自帶隊，帶來了西澳鐵礦石二十年長約，價格直接打到六折。
阿聯送來了杜拜港口群三十年免稅使用權。
印尼提供了蘇拉威西鎳礦的聯合開發邀請。
剛果（金）把鈷礦的優先採購權拱手奉上。
連一向中立的瑞士，都派來了特使，帶著一份「科技人才聯合培養計劃」和一棟日內瓦湖畔的永久使用權別墅。
不列顛。
霍華德首相親自飛到京城，在貴賓室等了四個小時，只為了跟龍衛國握一次手。
他帶來的見面禮是：解除對龍國所有技術封鎖制裁，恢復全部學術交流項目，外加北海油氣田的一塊開發許可。
條頓。
施密特總理提出「工業4.0聯合升級計劃」，願意把整條汽車製造供應鏈的核心數據開放共享，換取反重力技術的「觀摩許可」——連進實驗室的資格都沒敢要，只說能遠程看數據就行。
高盧。
馬爾尚比誰都跑得快。軍演一結束他就撤了艦隊，第二天就發了賀電，第三天特使就到了京城。
他的籌碼是空客的全部發動機技術專利包，外加達索軍工的三款無人機設計圖紙。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現在——在反重力和鋼鐵俠面前，這些東西跟廢紙沒區別。
龍國要不要是一回事。
但他們必須拿出來。
因為不拿，就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倭國的情況最特殊。
山田一郎被釋放回國後，內閣支持率歸零，在野黨連夜發動不信任動議。他下台的同時，新首相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派外務大臣飛京城道歉。
帶來的不是資源，而是一份聲明：
「倭國自即日起，終止與鷹醬的一切軍事技術合作項目。」
加上一份沖繩基地縮減駐軍方案。
以及——加賀號的正式移交文書。
不要了。
從法律意義上正式贈予龍國。
連同艦上所有設備、技術資料和維護手冊。
這份聲明在倭國國內引發了巨大爭議，但民調顯示超過六成民眾支持。
因為出雲號上七百多人的命，是桑頓下令炸掉的。
京城。外交部國賓館。
走廊里排滿了各國代表團。
龍國外交部的工作人員從沒這麼忙過。
一個年輕外交官跟同事吐槽：「我今天接了八個國家的代表，每個都說『帶了誠意』。阿根國那個代表都快哭了，說他們真的什麼都願意給，只求一個對話窗口。」
同事大笑：「你那算什麼，我接的那個菲洲國家代表，直接把他們國家礦產分布圖列印出來了，A0幅面的那種，鋪在我桌上，說『您隨便挑』。」
「……」
「萬國來朝。」年輕外交官感嘆，「課本里的詞，今天算是活過來了。」
張揚舉著手機，屏幕亮著同樣的內容。
高飛跳起來：「我也有！惠民政策！又來了！」
楚天瞬間從復盤鄭剛戰績的狀態切換過來，眼珠子瞪圓：「一分錢一度電，免費治癌——這次又是什麼？」
「國家又放大招了！」
林墨也看著手機屏幕，心跳還沒從剛才直播的餘韻里降下來。
惠民政策。
一分錢一度電改變了十四億人的生活成本。免費治癌讓死亡不再是絕症患者的終點。
這兩項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東西。
現在第三項來了。
「會是什麼？」林墨腦海里已經開始暢想。
張揚拍大腿：「反重力汽車免費送？」
「你做夢呢。」楚天翻了個白眼，「但說真的——還能比免費治癌更炸嗎？」
高飛已經打開微博了。
熱搜第一：#新惠民政策#
閱讀量三分鐘破兩億。
評論區已經瘋了。
「一分錢一度電✓免費治癌✓第三個是什麼？我賭反重力出行免費！」
「醒醒，反重力技術剛出來，不可能這麼快民用化到惠民層面。我猜是全民免費醫療！」
「你格局小了。上一個是治癒絕症，這個起碼得是延長壽命吧？」
「龍國萬歲！！不管是什麼都是好事！！」
「生在這個時代真的太幸運了。」
「鷹醬還在偷血呢，我們這邊已經開始發福利了。差距，這就是差距！哈哈哈哈……」
林墨刷著評論，嘴角不自覺上揚。
爽。
真的爽。
不光是鄭剛一個人干翻一百三十一套戰甲、搶走一艘航母的爽。
是那種——身為龍國人，挺直腰板的爽。
顧子軒看了一眼呂青璇。
呂青璇正把切好的芒果推到林墨面前，神色平常。
顧子軒壓低聲音：「青璇姐，這個惠民政策——你知道是什麼嗎？」
呂青璇抬頭看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顧子軒又看向陽台方向的呂青蓉。
呂青蓉也搖頭：「我也不知道，而且這事兒沒人跟我透過底。」
顧子軒愣了。
連呂青璇都不知道？
以她的身份和級別，如果是已經決定的政策，不可能不提前通氣。
除非——這個政策，真的是剛剛才拍板的。
在返回鷹醬國的私人飛機上。
桑頓的臉被全息投影照得忽明忽暗。
面前的屏幕上，艾娃·桑切斯的面孔占據了整個畫面。十六歲的少女扎著馬尾，嘴角帶著那種天才特有的篤定。
「總統先生，根據遠程掃描，初步的結果出來了。」
桑頓身體前傾。
索菲亞站在旁邊，平板電腦已經調出了實驗數據。
「七份血液樣本全部完成初步分析。」艾娃的語速很快，「基因編輯載體類型確認——改良型CRISPR-Cas13d，但遞送機制與已知所有方案不同。靶向因子的配比結構極其精密，但——可逆推。」
桑頓的拳頭在桌下攥緊。
「你確定？」
「三個月。」艾娃豎起三根手指，「給我三個月，不僅能複製，還能升級。他們的血清在肌肉力量和骨密度上做了限制，應該是考慮到人體承受上限。但如果用我的遞送框架重新設計——理論上可以突破這個限制。」
桑頓嘴角抽了一下。
突破限制。
比龍國那個鄭剛更強的超級士兵。
他正要開口，旁邊另一個全息窗口亮了。
是馬庫斯·傑弗森。
十五歲的黑人少年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
「桑頓先生，我這邊也有發現。」
「說。」
「七份樣本中有兩份不純。混入了非人體來源的納米級碳基顆粒——經過比對，結構與龍國鋼鐵戰甲的納米管陣列高度一致。」
桑頓眨了下眼。
「什麼意思？」
「意思是——鄭剛的納米戰衣在受損自修復過程中，部分納米粒子脫落並混入了血液。我們提取的樣本里，不光有血清的信息，還有納米戰衣的材料配方。」
索菲亞手裡的平板差點沒拿住。
「你是說——」
馬庫斯點頭：「碳納米管三維編織拓撲、自修復凝膠基質的分子結構、納米粒子自組裝動力學參數——全在裡面。給我時間，我能逆推出完整的納米戰衣製造方案。」
桑頓猛地起身。
桑頓雙手撐在桌面上，肩膀抖著：「我派戰甲進去撿血，本來只想拿血清——結果連納米戰衣的配方都一起帶出來了？」
「是的。」馬庫斯推了推眼鏡。
「哈……哈哈哈哈！」
桑頓忍不住大笑。
索菲亞和湯姆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姓呂的女人。」桑頓的笑戛然而止，眼底閃過狠色，「她穿著戰甲在全世界面前逞威風，結果她的士兵把技術全送到我手上了。」
他轉向索菲亞。
「等於說——呂青璇間接幫了我們一個天大的忙？」
索菲亞沒有笑。
「從結果來看——是的。」
桑頓深呼一口氣，重新坐下來。這一刻他覺得，軍演輸了又怎樣？數十套戰甲報廢了又怎樣？出雲號沉了又怎樣？
技術到手了。
超級士兵血清——能複製，能升級。
納米戰衣——能逆推。
三個月。
只要三個月。
他正琢磨著，湯姆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總統先生，龍國那邊剛發了一條全民通告。」
桑頓抬頭。
湯姆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翻譯後的內容。
【為慶祝，七日後，官方將面向全體公民發布一項新的惠民政策。】
桑頓的表情沉下來。
七天後。
惠民政策。
上一次是一分錢一度電。再上一次是免費治癒癌症。
每一次龍國放出惠民政策，全球輿論就會徹底倒向龍國那邊。民心、國際地位、話語權——全被他們用福利收割。
「他們學聰明了。」桑頓把平板扔回桌上。
湯姆沒接話。
「以前每次我們搞事情，龍國都是被動回應。這次不一樣。」桑頓靠向椅背，「軍演贏了，直播賺夠了眼球，馬上趁熱打鐵發福利——不給我任何反擊窗口。」
他冷笑了一聲。
「不過——無所謂。」
桑頓的手指敲著桌面，節奏很慢。
「讓他們發。讓他們給老百姓發糖。」
他看向全息屏幕里的艾娃和馬庫斯。
「三個月。升級版超級士兵血清，加上逆向工程的納米戰衣——一旦出來，鷹醬就不是追趕了。是超越。」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發什麼福利來擋我。」
七天。
全世界都在等。
但這七天裡，輿論的焦點遠不止惠民政策一個。
第一個焦點——軍演。
全球各大媒體把那場直播翻來覆去地分析。CNN、BBC、半島電視台、NHK，每一家都出了至少三期專題節目。
核心結論只有一個：鷹醬輸了。
不是小輸。是慘敗。
一百三十一套鋼鐵戰甲，總造價超過三千億美元——被一個人打爛了一大半！
出雲號，一萬九千五百噸直升機航母——被自己人炸沉。
加賀號，同級別航母——被一個人劫走，開進龍國領海。
七百多名倭國自衛隊成員死亡。
倭國首相全球直播下舉手投降。
這些畫面被截圖、做成表情包、編成段子，在全球網際網路上瘋傳。
「投降山田」和「偷血桑頓」並列年度世界名畫，被P進各種經典油畫構圖里。
第二個焦點——鄭剛。
這個名字在七天內搜索量超過了所有在世的國家元首。
各國軍事分析機構反覆觀看直播錄像，逐幀拆解他的戰鬥數據。
結論令人絕望。
力量：單拳砸穿三十毫米水密門。
速度：零點四秒從站立位移到十米外。
防禦：納米戰衣免疫近防炮、火箭彈、鋼鐵戰甲雷射。
攻擊：暗金粒子可變形為盾、槍、弓、飛刀、短矛，射程超五公里，精度箭命中核心接口。
恢復：胸口貫穿傷十分鐘內自修復。
水下：高速潛行三公里後仍可繼續作戰。
沒有任何現武器體系能穩定對抗這種單兵。
BBC軍事評論員在節目裡說了一句話，被轉發超過兩千萬次：
「一個鄭剛就幹掉了三千億美元。如果龍國有十個呢？一百個呢？核武器都沒這個性價比。」
第三個焦點——七天後的惠民政策到底是什麼。
全球博彩公司開出了賠率。
「全民免費醫療」賠率最低，1:2.5。
「反重力公共運輸」1:4.8。
「延長壽命類藥物」1:7。
「全民基本收入」1:12。
沒人猜得准。因為龍國每次出手，都超出所有人想像力的上限。
而在這七天裡，還有一個變化在悄然發生。
龍國人的全球地位，再次暴漲。
不是那種「服務員態度變好了」的小漲。
是質變。
鷹醬本土。
一家連鎖超市里，兩個龍國留學生在結帳。
後面排了十幾個人。
收銀員見到是東亞人面孔，立馬詢問是不是龍國人。兩個龍國留學生下意識就點了點頭，隨後直接讓他們走VIP通道，然後轉向後面的隊伍：
「抱歉，這條通道臨時關閉，請移步其他通道。」
十幾個本國人挪開，沒有一個開口抱怨。
其中一個大叔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
旁邊的人點頭，用同樣壓低的聲音回：
「懂，鄭剛那種國家的人，惹不起。」
鷹醬某大學醫學院。
一個龍國學生正在宿舍睡午覺，導師親自跑來敲門，捧著一份獎學金續簽文件，說今天必須簽，否則名額給別人。
這個獎學金他申請了兩年，被拒了兩年。
簽字的時候，導師站在門口等，一句催促都沒有。
學生把筆放下，導師立刻雙手接過，用了「thank you」之後還補了一句中文：「謝謝。」
發音很生硬，顯然剛學不久。
不列顛。
一個龍國商人開車在倫敦超速行駛，被警察攔下。
警察走到車窗邊，俯身看清駕駛員的面孔，而後又查看了駕駛證，當看到上面顯示的國籍後，頓了一下。
「先生，注意安全。」
沒有罰款單。沒有記錄。
轉身就走了。
商人坐在車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掏出手機給國內朋友發消息：「兄弟你不信，我今天超速居然沒吃罰單！」
對方回：
「……正常，換我也不想惹龍國人。」
高盧某城市。
一個龍國女生去看演唱會，現場已經人滿為患，主辦方宣布門票超售，一百個人需要退場。
退場流程拉開，工作人員挨個核驗票務信息。
查到她的時候，工作人員低頭看手機，跟旁邊同事交頭接耳，然後回頭：
「女士，您的位置保留，不在退場名單里。」
旁邊一個本地女孩剛被告知要退場，看了她一眼，沒吭聲，轉身走了。
女生發朋友圈的時候手有點抖。
不是高興。
是那種說不清楚的、坐在世界頂端的眩暈感。
條頓。
一家五星級酒店大堂。
一個拖著旅行箱、穿著衝鋒衣的龍國中年男人走進來，沒有預約，想問問有沒有房間。
前台接待員看完護照，敲了幾下鍵盤，抬頭：
「先生，總統套房今晚空置。我們願意以標準間價格提供給您。」
男人愣了一下：「為什麼？」
接待員表情平靜，字句清晰：
「因為您是龍國公民。」
南洋某國。
一個龍國背包客在路邊攤吃飯，錢包落在座位上，被一個當地小孩撿到。
小孩跑了一條街，追上來還給他。
一分錢沒少。
背包客給了小孩一張百元面值的小費，小孩擺擺手，不要，比劃了個大拇指，然後指了指他的護照。
扭頭跑掉了。
中東某國。
一個龍國工程師因為項目延誤被當地合作方投訴，按照合同要繳違約金。
對方律師當天發來郵件，說經過內部討論，決定撤銷投訴，違約金全免，並附上一份新的合作意向書：
「我們認為，維持與龍國企業的長期合作關係，優先於當前條款的執行。」
工程師把郵件轉給國內同事，同事只回了四個字：
「上面賞的。」
南美某國首都。
一個龍國女留學生在菜市場買東西，跟攤主因為價格產生了小摩擦。
旁邊的一個本地大媽沒等她開口，直接幫她跟攤主扯了五分鐘，把價格壓下來，然後轉向她，用生硬的普通話說：
「龍國，好。」
就這三個字。
女生當時站在菜攤邊，四周是陌生的語言、陌生的氣味、陌生的面孔。
有點懵逼。
是那種——整個國家站在你身後、你不需要一個人扛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的父母那代人沒有。她的祖父母那代人更沒有。
到她這一代，有了！
這些事零零散散出現在社交媒體上，很快被拼湊成一張完整的圖。
龍國網友把這些帖子匯總成了一個話題：#龍國人？不，天龍人！#
話題上線十二小時，閱讀量破四十億。
置頂評論：
「之前就覺得自己地位高人一等，軍演結束，地位直接高人好幾等了！」
「哪怕是鷹國最鼎盛的時期，怕是都沒有這種待遇吧？」
「鷹國最鼎盛時期，能有龍國這個時期強？只要龍國願意，單挑碾壓全世界都行！」
「我感覺我現在不是龍國人……而是天龍人！」
比地位提升更直觀的，是湧向龍國的人流。
軍演結束第三天，龍國外交部同時收到了四十七份正式訪問請求。
第四天，數字變成六十二份。
第五天，八十一份。
到第七天——也就是惠民政策公布的前一天——總計一百零三個國家提交了正式或非正式的訪問申請。
從G7到非洲小國，從中東石油富國到南美新興經濟體，從東南亞鄰居到北歐福利國家。
全來了。
而且不是空手來的。
沙特王儲帶來了一份為期三十年的石油供應協議草案，定價比國際市場低22%，附帶條件只有一行字：「希望貴方考慮在能源技術領域開展合作。」
巴西總統拎著一份亞馬遜稀土礦區獨家開採授權，礦區面積相當於兩個海南島。
澳大利亞——對，就是五眼聯盟成員國之一的澳大利亞——總理親自帶隊，帶來了西澳鐵礦石二十年長約，價格直接打到六折。
阿聯送來了杜拜港口群三十年免稅使用權。
印尼提供了蘇拉威西鎳礦的聯合開發邀請。
剛果（金）把鈷礦的優先採購權拱手奉上。
連一向中立的瑞士，都派來了特使，帶著一份「科技人才聯合培養計劃」和一棟日內瓦湖畔的永久使用權別墅。
不列顛。
霍華德首相親自飛到京城，在貴賓室等了四個小時，只為了跟龍衛國握一次手。
他帶來的見面禮是：解除對龍國所有技術封鎖制裁，恢復全部學術交流項目，外加北海油氣田的一塊開發許可。
條頓。
施密特總理提出「工業4.0聯合升級計劃」，願意把整條汽車製造供應鏈的核心數據開放共享，換取反重力技術的「觀摩許可」——連進實驗室的資格都沒敢要，只說能遠程看數據就行。
高盧。
馬爾尚比誰都跑得快。軍演一結束他就撤了艦隊，第二天就發了賀電，第三天特使就到了京城。
他的籌碼是空客的全部發動機技術專利包，外加達索軍工的三款無人機設計圖紙。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現在——在反重力和鋼鐵俠面前，這些東西跟廢紙沒區別。
龍國要不要是一回事。
但他們必須拿出來。
因為不拿，就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倭國的情況最特殊。
山田一郎被釋放回國後，內閣支持率歸零，在野黨連夜發動不信任動議。他下台的同時，新首相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派外務大臣飛京城道歉。
帶來的不是資源，而是一份聲明：
「倭國自即日起，終止與鷹醬的一切軍事技術合作項目。」
加上一份沖繩基地縮減駐軍方案。
以及——加賀號的正式移交文書。
不要了。
從法律意義上正式贈予龍國。
連同艦上所有設備、技術資料和維護手冊。
這份聲明在倭國國內引發了巨大爭議，但民調顯示超過六成民眾支持。
因為出雲號上七百多人的命，是桑頓下令炸掉的。
京城。外交部國賓館。
走廊里排滿了各國代表團。
龍國外交部的工作人員從沒這麼忙過。
一個年輕外交官跟同事吐槽：「我今天接了八個國家的代表，每個都說『帶了誠意』。阿根國那個代表都快哭了，說他們真的什麼都願意給，只求一個對話窗口。」
同事大笑：「你那算什麼，我接的那個菲洲國家代表，直接把他們國家礦產分布圖列印出來了，A0幅面的那種，鋪在我桌上，說『您隨便挑』。」
「……」
「萬國來朝。」年輕外交官感嘆，「課本里的詞，今天算是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