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鷹醬小偷再度聞名世界！倭國首相又添加一世界名畫
「杜魯門」號指揮室里，桑頓的命令傳出去不到三十秒，五十九個紅色三角形標記已經開始向「加賀」號移動。
全球直播畫面上，五十九套紅金鋼鐵戰甲收攏編隊，以三角陣列朝「加賀」號俯衝。
翡翠長安客廳里，楚天又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來了來了！鷹醬終於忍不住了！」
張揚也緊張：「五十九套打一個，這次鄭剛扛得住嗎？」
高飛臉色變了：「他受傷了啊……左肩有損傷，胸口還有貫穿傷——」
「鷹醬太卑鄙了！」
林墨咬牙切齒，充分展現出他的憤青本色。
就連一向鎮定的呂青璇也不禁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以她對戰衣的了解程度。
破損和沒破損的戰衣，就是0和1的區別。
一旦戰衣破損。
哪怕還有一定防禦力，但根本擋不住密集火力，鄭剛的傷亡概率會呈指數級上升！
如果現在鄭剛果斷撤離，那還有一線生機。
但以她對龍國軍人的了解。
特別是在全球矚目的環境當中。
鄭剛不可能選擇撤離。
彈幕瞬間炸了。
龍國直播間——
「不是吧？又來？」
「鄭剛快跑！別硬撐了！」
「五十九套集火！上次一百三十一套沒打死他，這次不用飛了直接沖艦內？」
「不對！他在船裡面！戰甲要是在船里打，那不是連倭國人一起炸？」
「管他倭國人死活，先保住鄭剛！」
外網彈幕也在沸騰——
「鋼鐵軍團出動了！總算來了！」
「他們突進接戰，這次要近距離死斗。」
「這麼多鋼鐵戰衣在狹小空間圍剿一名超級士兵……這個鄭剛，他死定了！」
倭國彈幕區突然湧入大量留言——
「來了！援軍來了！」
「鷹醬沒有放棄我們！」
「首相閣下再撐一下！鋼鐵軍團來救人了！」
「把那個怪物趕出去！加賀號是我們的！」
「倭國萬歲！日鷹同盟萬歲！」
——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山田一郎聽到湯姆通過公開頻道廣播的消息時，整個人鬆了一大口氣。
五十九套戰甲正在靠近。
他的手——剛才舉了那麼久、酸到發麻的手——終於放了下來。
安倍也站起來了。
三十個人里，有幾個軍官交換了眼神。
山田一郎轉向鄭剛。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抖。
「鄭剛先生。」
頓了一下。
「你應該能聽到——五十九套鋼鐵戰甲正在進入加賀號。」
鄭剛仍然舉著手槍，面罩覆蓋全臉，看不出表情。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山田一郎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勸說的意味，「出雲號沉了，我投降了，全世界都看到了。龍國該有的榮耀，已經拿到了。」
他停了一下。
「沒有必要繼續。五十九套戰甲在密閉空間裡——你一個人，受著傷，打不了的。」
安倍補了一句：「首相閣下說得對。您是英雄，英雄不需要死在這裡。」
鄭剛沒動。
面罩後傳來的聲音很平：「繼續開船。」
山田一郎的嘴角抽了一下。
——
指揮中心，地下三層。
加密頻道里，王建軍的聲音壓得很低。
「傳到鄭剛終端。」
老張在旁邊讀文稿：「上頭指令：任務圓滿完成，允許中斷，立即撤離。」
通訊兵轉發。
三秒後，鄭剛的回覆只有四個字。
「不撤。繼續。」
王建軍沉默了兩秒。
李浩低聲開口：「他受了傷。左肩納米管陣列缺損，胸口有貫穿傷，雖然在自修復，但完整度只有94.3%。再打一輪——」
「知道。」王建軍打斷他。
「尊重他的選擇。」
「上頭沒有下死命令，想必也是清楚這一點。」
——
全球直播畫面里，第一批紅金戰甲已經從「加賀」號右舷飛行甲板的升降機口鑽入。
鏡頭是鄭剛第一人稱視角。HUD右上角彈出熱源警告——三個、五個、八個、十二個紅色標記從下方甲板層湧來。
彈幕再次炸開——
「來了！正面剛！」
「鄭剛別怕！干他們！」
「受傷了還打五十九個？這不是送死嗎？」
「我不敢看了但我不能不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二個紅色熱源標記——沒有朝鄭剛的方向移動。
它們散開了。
分成三組，一組四個，分別沿著「加賀」號內部三條主走廊向不同方向推進。
但方向不對。
不是朝上——鄭剛在第七層，指揮中心。
是朝下。
朝更低的甲板層。
翡翠長安客廳里，顧子軒最先反應過來。
「不對。」
楚天扭頭：「啥不對？」
顧子軒盯著全息投影里的戰術地圖，十二個紅點在「加賀」號內部四散，沒有任何一個朝指揮中心逼近。
「它們不是來打鄭剛的。」
——
「加賀」號第三甲板，C區走廊。
一套紅金鋼鐵戰甲懸浮在走廊中央，高度剛好不碰天花板。
它沒有舉起手掌。
沒有進入戰鬥模式。
胸口聚束射線接口暗著。
它在……低頭。
看地板。
走廊地板上有幾滴暗紅色液體，半干。
戰甲右手前臂彈出一根銀白色採樣管，精準地對準那幾滴血跡，管口亮起藍光。
三秒。
採樣管縮回。
戰甲繼續朝前飛了十幾米，在一道被砸變形的水密門框前停下——門框邊緣有一塊巴掌大的暗金色納米粒子殘片，混著半凝固的血跡。
又一根採樣管彈出。
——
「加賀」號第五甲板，左舷主通道。
另一組四套戰甲一字排開，沿著走廊緩慢推進。
它們沒有理會趴在角落的三名倭國傷兵。
也沒有理會走廊盡頭還在冒煙的破洞。
它們只關注地面、牆壁和門框。
每隔幾米就停一次。
彈出採樣管。
收集。
繼續前進。
一個倭國水兵趴在地上，看著紅金戰甲從自己頭頂飛過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轉頭看向同樣趴著的戰友。
戰友的臉上寫滿困惑。
——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通訊軍官的聲音里全是茫然。
「首相閣下——戰甲編隊已進入第三、第四、第五甲板層，但……沒有向指揮中心方向移動。」
山田一郎剛松下來的神經又繃住了。
「什麼？」
「它們在……走廊里停走，似乎在地面和牆壁上採集什麼東西。」
安倍的臉色變了。
山田一郎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不是來救他的。
戰甲不是來殺鄭剛的。
也不是來解救倭國船員的。
它們——
「血。」鄭剛的聲音從面罩後傳出來。
很平。
「它們在採集我的血。」
山田一郎僵了。
——
翡翠長安客廳。
林墨最先開口：「它們在地上找東西？」
顧子軒的腦子已經轉過來了。
鄭剛一路打上來，砸門、近戰、被炮彈和雷射打中——左肩缺損、胸口貫穿傷、嘴角撕裂。
流了血。
血灑在走廊里、門框上、樓梯間。
這些戰甲不是來打架的。
是來掃地的。
不——是來撿血樣的。
「超級士兵血清。」顧子軒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
血液里編碼著整套改造方案。基因編輯載體類型、靶向遞送機制、蛋白因子配比——全在血細胞裡面。
鷹醬不是想贏這場仗。
是想偷這個技術。
呂青璇坐在一旁，手裡的杯子輕輕放回茶几上。
「又偷。」
楚天一臉問號：「啥意思？什麼又偷？」
「鋼鐵戰甲偷了一次，」呂青蓉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核聚變偷了一次，現在——連人家士兵的血都不放過。」
張揚反應過來了，蹦起來罵：「我操！鷹醬這幫孫子！說是來救人，實際上是來偷血的？！」
彈幕也在同一時間湧出來——
「等等，戰甲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打？」
「是我眼花了嗎？它們在蹲著看地板？」
「有人看到了嗎？那是採樣管！在採集什麼！」
「血！走廊里鄭剛的血！他打過來的路上流了血！」
「我草！！它們來偷血的？！」
「鷹醬又來了！偷！一輩子就知道偷！」
「先偷戰甲，現在偷血清——小偷本性，死性不改！」
外網的反應慢了半拍，但很快也炸了——
「等等…… 他們在收集地面上的液體樣本？」
「我的天，他們根本不是來擊殺他的，是來採集他的血液！」
「超級士兵血清，全部信息都編碼在血細胞里。」
「鷹醬根本沒想打贏這場仗，他們只想竊取這份力量。」
「又來這套？先覬覦他的作戰裝甲，現在又盯上血清？他們就只會掠奪偷竊嗎？！」
倭國彈幕區——
從剛才的興奮，到現在的沉默。
然後是憤怒。
「開什麼玩笑……它們不是來救我們首相的？」
「這幫混蛋！首相還被槍指著呢！」
「他們眼裡根本沒有倭國人！只有那個士兵的血！」
「我們死活他們根本不在乎！」
「出雲號七百多人被炸死的時候就該看清了……」
——
「加賀」號內部。
五十九套戰甲，前後用了不到四分鐘。
第三甲板C區走廊——三處血跡採集完畢。
第五甲板左舷通道——門框納米殘片和混合血樣採集完畢。
第四甲板樓梯間——扶手上的掌印血跡採集完畢。
第六甲板水密門——貫穿後遺留的組織碎片採集完畢。
總計七份高純度生物樣本，全部密封在戰甲前臂內的真空採樣艙中。
四分鐘。
然後——
五十九套紅金戰甲同時加速，沿著進來的路線原路返回，從「加賀」號飛行甲板的升降機口魚貫而出。
沒有回頭。
沒有朝指揮中心方向看一眼。
甚至沒有對走廊里的倭國傷兵做出任何反應。
來了。采了。走了。
全程沒有開一槍。
——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安倍的聲音在發抖。
「首相……它們走了。」
山田一郎坐在那裡，臉色鐵灰。
不是來救他的。
鷹醬的戰甲進入了「加賀」號，但不是為了他。
不是為了一千一百多名倭國自衛隊成員。
是為了地板上幾滴血。
「從頭到尾——」山田一郎喃喃自語，「從出雲號到現在——我們只是棋子？」
沒人回答他。
鄭剛的暗金粒子手槍還維持著形態，槍口方向沒變。
「繼續開船。」
山田一郎這次沒有反駁。
甚至沒有力氣反駁。
——
「杜魯門」號。
「全部回收完成。七份高純度樣本。」
湯姆剛念完匯報，桑頓的拳頭在空中握緊。
眼底的光比剛才那顆蘑菇雲還亮。
「好——好！」
桑頓帶著壓不住的狂喜。
索菲亞和艾娃的全息投影還開著。艾娃低頭看平板的手頓了一下，拇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很輕，很快，但湯姆注意到了。
是興奮。
這個十六歲的女孩，在等這幾滴血。
桑頓轉向全息畫面：「告訴她——樣本很快就能送到。」
索菲亞點頭。
就在這時，通訊台亮了。
「總統先生——倭國首相緊急熱線。」
桑頓的笑容沒收。
湯姆看了他一眼：「接嗎？」
桑頓想了一秒。
「接。」
山田一郎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全世界都能聽出來的疲憊和屈辱。
「總統先生。加賀號正在被迫駛向龍國領海。我需要你——」
「我知道。」桑頓打斷他。
山田一郎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下文。
桑頓沒有下文。
沉默持續了三秒。
山田一郎的聲音變了，多了一層懇求：「總統先生——這是倭國的軍艦。如果它進了龍國領海……這對整個亞太同盟體系的影響——」
「我知道。」桑頓又說了一遍。
同樣沒有下文。
「你——」山田一郎的聲音拔高了，「你就這麼看著？出雲號已經沉了！七百多人死了！現在加賀號也要——」
「直播關了嗎？」桑頓突然問。
山田一郎愣了。
「湯姆。」桑頓轉頭。
「龍國央視仍在轉播，全球觀看人數二十六億。」
「切斷我們這邊的信號。所有戰甲外部攝像頭關閉，通訊頻道加密，不再向任何第三方輸出畫面。」
湯姆執行。
桑頓回過頭，看著通訊面板。
「山田，聽著。」他的語氣變了，不耐煩，直接。「加賀號的事，我管不了。戰甲剛才的任務已經完成，我不會再派它們回去。」
「……什麼？」
「你聽清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我。」
桑頓沒否認。
「戰甲進來——是為了那個士兵的血？」
桑頓也沒否認。
「我的命——一千一百個倭國人的命——在你眼裡比幾滴血都不如？」
桑頓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思。
「山田，別這麼說。等我們拿到成果，第一個分享的就是倭國。你知道的——日鷹同盟，堅如磐石。」
通訊斷了。
不是桑頓掛的。
是山田一郎掛的。
桑頓看著滅掉的通訊指示燈，聳了下肩。
「湯姆，安排人聯繫CNN、FOX、BBC——發一份聲明，就說倭國首相自願配合龍國軍方，屬於雙邊外交事務，鷹醬表示尊重。」
湯姆嘴張了張，沒說話，轉身去辦。
——
「伊莉莎白女王」號。
霍華德把軍帽戴回去了。
帽檐已經被攥變形，但他顧不上。
「羅伯茨。」
「在。」
「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繼續留在這片海域嗎？」
羅伯茨沉默了一下：「法蘭西已經撤了五海里。」
「那就十海里。」霍華德下了決定，「通知艦隊，慢速後撤。不要走太快，別讓直播鏡頭拍到我們跑的樣子。」
「是。」
——
「戴高樂」號。
馬爾尚站在舷窗前，看著遠處「加賀」號的輪廓正在緩慢轉向。
參謀長走過來：「總統先生，加賀號航向確認——西南方向，龍國領海。」
馬爾尚沒回頭。
「每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每一次跟著鷹醬，結局都是一樣的。」
參謀長沒接話。
「通知我們的艦隊。」馬爾尚轉過身，「退出軍演區域。回港。」
「全部？」
「全部。」
——
全球直播仍在繼續。
央視導播沒有切走畫面。
二十六億人看著「加賀」號以十二節航速，航向西南。
鄭剛的第一人稱畫面里，他走出指揮中心，站在露天的飛行甲板上。
海風灌進來。
左肩的納米管陣列仍有缺損，深黑戰衣表面能看到修復中的暗金紋路在緩慢流動。
遠處，五十九套紅金戰甲已經回到「杜魯門」號周圍。
一個沒少。
一個沒來打。
彈幕已經不能用「刷」來形容了。
龍國直播間——
「我操，鷹醬真就跑了？」
「偷完血就跑！一點要救人的意思都沒有！」
「倭國這冤大頭當的，七百人白死，航母白丟，鷹醬連頭都沒回。」
「小偷！徹頭徹尾的小偷！核聚變偷、鋼鐵戰衣偷、現在連別人的血都偷！」
「不愧是懂王！我真沒看錯他！全世界第一小偷！」
「笑死我了，倭國網友之前還喊'援軍來了'呢，現在什麼感想？」
「加賀號正式改名：快遞號。目的地：龍國。簽收人：鄭剛。」
外網——
「他們此行只為奪取血液。不是為倭國，不是為解救人質，只為那滴血。」
「鷹醬最頂尖的作戰軍團…… 到頭來只是實驗室的運輸工具。」
「倭國此刻才算看清，華盛頓口中的『同盟』究竟是什麼含義。」
「先是擊沉出雲號，七百名倭國人葬身海底；如今首相性命懸於一線，他們卻只顧盜取血液樣本。同盟？何來的同盟？」
「我現在愈發覺得，鷹醬才是真正的反派。」
倭國彈幕區——
徹底崩了。
「不是來救我們的……從來都不是。」
「出雲號，七百六十三人。」
「首相還在裡面啊！一千一百個人還在裡面啊！它們就這麼走了？」
「鷹日同盟……鷹日同盟……笑話。」
「我們死了人，它們偷了血，然後發聲明說尊重？」
「這個國家……以後還能信誰？」
有一些更激烈的聲音：
「退出日鷹安保條約！」
「解散自衛隊！以後靠自己！」
「誰還敢給鷹醬當狗？誰？」
——
三個小時後。
「加賀」號駛入龍國領海。
東海某海域，四艘052D型驅逐艦和兩艘054A型護衛艦組成的編隊已經等在那裡。
央視直播畫面切到了龍國軍艦的視角。
「加賀」號緩緩停車。
飛行甲板上，一架運輸直升機從後方飛來，降落在甲板正中央。
四十名龍國海軍陸戰隊員躍出機艙，列隊站定。
最前面的軍官拿著擴音器。
「全艦注意。你們已進入龍國領海。請所有人員立即放下武器，於飛行甲板集合。」
然後——另一架直升機降落。
這次下來的不是士兵。
是翻譯、外交官和軍法官。
程序走得很快。
倭國自衛隊成員一批從艙內走出來，槍已經扔了，手舉過頭頂。
央視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山田一郎被兩名龍國士兵一左一右架著，從艦島艙門走出來。
灰色的臉。
空洞的眼。
兩隻手被反剪在身後。
全球二十六億人目睹了這一幕。
彈幕瞬間洗屏——
「又一張世界名畫誕生了！」
「投降表情包+1！」
「第一張：桑頓被龍國手機打臉。第二張：山田一郎雙手舉過頭。第三張：山田一郎被押出軍艦。」
「建議把這三張裱起來掛在聯合國。」
「從今天起，'加賀'號改名'鄭剛'號，不接受反駁。」
——
翡翠長安客廳。
楚天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里，悶聲尖叫了一分鐘才抬起頭。
「太特麼爽了！」
張揚已經語無倫次：「一個人——一個人——搶了一艘航母——開回家了——真開回家了——」
高飛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嘴裡一直念叨一句：「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哈哈哈哈……這個直播，看得爽啊！」
林墨忍不住咧嘴大笑，當場痛飲了一大口可樂。
那滋味就一個字——爽！
以前課本上寫的都是別人的船開到家門口。
今天——
自己國家的兵，站在別人的軍艦上，命令它開到自己家門口。
然後真開過來了。
全世界都在看。
沒人攔得住。
他媽的——
太爽了。
呂青璇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
呂青蓉倚在陽台門框上，看著電視裡的畫面，指尖輕輕敲著手臂。
顧子軒一個人坐在角落。
臉上笑著，和大家一樣激動。
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切。
超級士兵血清，納米戰衣，艾德曼合金盾牌。
全是林墨的功勞。
而他本人就坐在那裡，看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在全世界面前改寫歷史！
——
央視直播畫面最後停在「加賀」號飛行甲板的俯拍鏡頭。
一千一百多名倭國自衛隊成員蹲在甲板上，雙手抱頭。
龍國士兵持槍列隊兩側。
山田一郎被單獨帶走，畫面里只留下他的背影。
然後——直播信號中斷。
屏幕上浮出一行白字：
【龍緬聯合執法暨「鐵壁-2024」跨域反恐演習 直播結束】
【感謝收看】
翡翠長安客廳里，楚天、張揚、高飛還在亢奮地復盤每一個細節。
「你們說鄭剛會授銜嗎？起碼得給個少將吧？」
「少將夠嗎？一個人干沉一艘、開走一艘、打爛一百三十一套戰甲——這不得給個中將？」
「我就想知道鷹醬偷的血到底有沒有用——」
林墨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
不是簡訊。
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系統彈窗。
全屏。
純白背景，正中間一行黑字：
【公民通告】
【為慶祝，七日後，官方將面向全體公民發布一項新的惠民政策。屆時請留意官方渠道公告。】
全球直播畫面上，五十九套紅金鋼鐵戰甲收攏編隊，以三角陣列朝「加賀」號俯衝。
翡翠長安客廳里，楚天又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來了來了！鷹醬終於忍不住了！」
張揚也緊張：「五十九套打一個，這次鄭剛扛得住嗎？」
高飛臉色變了：「他受傷了啊……左肩有損傷，胸口還有貫穿傷——」
「鷹醬太卑鄙了！」
林墨咬牙切齒，充分展現出他的憤青本色。
就連一向鎮定的呂青璇也不禁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以她對戰衣的了解程度。
破損和沒破損的戰衣，就是0和1的區別。
一旦戰衣破損。
哪怕還有一定防禦力，但根本擋不住密集火力，鄭剛的傷亡概率會呈指數級上升！
如果現在鄭剛果斷撤離，那還有一線生機。
但以她對龍國軍人的了解。
特別是在全球矚目的環境當中。
鄭剛不可能選擇撤離。
彈幕瞬間炸了。
龍國直播間——
「不是吧？又來？」
「鄭剛快跑！別硬撐了！」
「五十九套集火！上次一百三十一套沒打死他，這次不用飛了直接沖艦內？」
「不對！他在船裡面！戰甲要是在船里打，那不是連倭國人一起炸？」
「管他倭國人死活，先保住鄭剛！」
外網彈幕也在沸騰——
「鋼鐵軍團出動了！總算來了！」
「他們突進接戰，這次要近距離死斗。」
「這麼多鋼鐵戰衣在狹小空間圍剿一名超級士兵……這個鄭剛，他死定了！」
倭國彈幕區突然湧入大量留言——
「來了！援軍來了！」
「鷹醬沒有放棄我們！」
「首相閣下再撐一下！鋼鐵軍團來救人了！」
「把那個怪物趕出去！加賀號是我們的！」
「倭國萬歲！日鷹同盟萬歲！」
——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山田一郎聽到湯姆通過公開頻道廣播的消息時，整個人鬆了一大口氣。
五十九套戰甲正在靠近。
他的手——剛才舉了那麼久、酸到發麻的手——終於放了下來。
安倍也站起來了。
三十個人里，有幾個軍官交換了眼神。
山田一郎轉向鄭剛。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抖。
「鄭剛先生。」
頓了一下。
「你應該能聽到——五十九套鋼鐵戰甲正在進入加賀號。」
鄭剛仍然舉著手槍，面罩覆蓋全臉，看不出表情。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山田一郎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勸說的意味，「出雲號沉了，我投降了，全世界都看到了。龍國該有的榮耀，已經拿到了。」
他停了一下。
「沒有必要繼續。五十九套戰甲在密閉空間裡——你一個人，受著傷，打不了的。」
安倍補了一句：「首相閣下說得對。您是英雄，英雄不需要死在這裡。」
鄭剛沒動。
面罩後傳來的聲音很平：「繼續開船。」
山田一郎的嘴角抽了一下。
——
指揮中心，地下三層。
加密頻道里，王建軍的聲音壓得很低。
「傳到鄭剛終端。」
老張在旁邊讀文稿：「上頭指令：任務圓滿完成，允許中斷，立即撤離。」
通訊兵轉發。
三秒後，鄭剛的回覆只有四個字。
「不撤。繼續。」
王建軍沉默了兩秒。
李浩低聲開口：「他受了傷。左肩納米管陣列缺損，胸口有貫穿傷，雖然在自修復，但完整度只有94.3%。再打一輪——」
「知道。」王建軍打斷他。
「尊重他的選擇。」
「上頭沒有下死命令，想必也是清楚這一點。」
——
全球直播畫面里，第一批紅金戰甲已經從「加賀」號右舷飛行甲板的升降機口鑽入。
鏡頭是鄭剛第一人稱視角。HUD右上角彈出熱源警告——三個、五個、八個、十二個紅色標記從下方甲板層湧來。
彈幕再次炸開——
「來了！正面剛！」
「鄭剛別怕！干他們！」
「受傷了還打五十九個？這不是送死嗎？」
「我不敢看了但我不能不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二個紅色熱源標記——沒有朝鄭剛的方向移動。
它們散開了。
分成三組，一組四個，分別沿著「加賀」號內部三條主走廊向不同方向推進。
但方向不對。
不是朝上——鄭剛在第七層，指揮中心。
是朝下。
朝更低的甲板層。
翡翠長安客廳里，顧子軒最先反應過來。
「不對。」
楚天扭頭：「啥不對？」
顧子軒盯著全息投影里的戰術地圖，十二個紅點在「加賀」號內部四散，沒有任何一個朝指揮中心逼近。
「它們不是來打鄭剛的。」
——
「加賀」號第三甲板，C區走廊。
一套紅金鋼鐵戰甲懸浮在走廊中央，高度剛好不碰天花板。
它沒有舉起手掌。
沒有進入戰鬥模式。
胸口聚束射線接口暗著。
它在……低頭。
看地板。
走廊地板上有幾滴暗紅色液體，半干。
戰甲右手前臂彈出一根銀白色採樣管，精準地對準那幾滴血跡，管口亮起藍光。
三秒。
採樣管縮回。
戰甲繼續朝前飛了十幾米，在一道被砸變形的水密門框前停下——門框邊緣有一塊巴掌大的暗金色納米粒子殘片，混著半凝固的血跡。
又一根採樣管彈出。
——
「加賀」號第五甲板，左舷主通道。
另一組四套戰甲一字排開，沿著走廊緩慢推進。
它們沒有理會趴在角落的三名倭國傷兵。
也沒有理會走廊盡頭還在冒煙的破洞。
它們只關注地面、牆壁和門框。
每隔幾米就停一次。
彈出採樣管。
收集。
繼續前進。
一個倭國水兵趴在地上，看著紅金戰甲從自己頭頂飛過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轉頭看向同樣趴著的戰友。
戰友的臉上寫滿困惑。
——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通訊軍官的聲音里全是茫然。
「首相閣下——戰甲編隊已進入第三、第四、第五甲板層，但……沒有向指揮中心方向移動。」
山田一郎剛松下來的神經又繃住了。
「什麼？」
「它們在……走廊里停走，似乎在地面和牆壁上採集什麼東西。」
安倍的臉色變了。
山田一郎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不是來救他的。
戰甲不是來殺鄭剛的。
也不是來解救倭國船員的。
它們——
「血。」鄭剛的聲音從面罩後傳出來。
很平。
「它們在採集我的血。」
山田一郎僵了。
——
翡翠長安客廳。
林墨最先開口：「它們在地上找東西？」
顧子軒的腦子已經轉過來了。
鄭剛一路打上來，砸門、近戰、被炮彈和雷射打中——左肩缺損、胸口貫穿傷、嘴角撕裂。
流了血。
血灑在走廊里、門框上、樓梯間。
這些戰甲不是來打架的。
是來掃地的。
不——是來撿血樣的。
「超級士兵血清。」顧子軒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
血液里編碼著整套改造方案。基因編輯載體類型、靶向遞送機制、蛋白因子配比——全在血細胞裡面。
鷹醬不是想贏這場仗。
是想偷這個技術。
呂青璇坐在一旁，手裡的杯子輕輕放回茶几上。
「又偷。」
楚天一臉問號：「啥意思？什麼又偷？」
「鋼鐵戰甲偷了一次，」呂青蓉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核聚變偷了一次，現在——連人家士兵的血都不放過。」
張揚反應過來了，蹦起來罵：「我操！鷹醬這幫孫子！說是來救人，實際上是來偷血的？！」
彈幕也在同一時間湧出來——
「等等，戰甲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打？」
「是我眼花了嗎？它們在蹲著看地板？」
「有人看到了嗎？那是採樣管！在採集什麼！」
「血！走廊里鄭剛的血！他打過來的路上流了血！」
「我草！！它們來偷血的？！」
「鷹醬又來了！偷！一輩子就知道偷！」
「先偷戰甲，現在偷血清——小偷本性，死性不改！」
外網的反應慢了半拍，但很快也炸了——
「等等…… 他們在收集地面上的液體樣本？」
「我的天，他們根本不是來擊殺他的，是來採集他的血液！」
「超級士兵血清，全部信息都編碼在血細胞里。」
「鷹醬根本沒想打贏這場仗，他們只想竊取這份力量。」
「又來這套？先覬覦他的作戰裝甲，現在又盯上血清？他們就只會掠奪偷竊嗎？！」
倭國彈幕區——
從剛才的興奮，到現在的沉默。
然後是憤怒。
「開什麼玩笑……它們不是來救我們首相的？」
「這幫混蛋！首相還被槍指著呢！」
「他們眼裡根本沒有倭國人！只有那個士兵的血！」
「我們死活他們根本不在乎！」
「出雲號七百多人被炸死的時候就該看清了……」
——
「加賀」號內部。
五十九套戰甲，前後用了不到四分鐘。
第三甲板C區走廊——三處血跡採集完畢。
第五甲板左舷通道——門框納米殘片和混合血樣採集完畢。
第四甲板樓梯間——扶手上的掌印血跡採集完畢。
第六甲板水密門——貫穿後遺留的組織碎片採集完畢。
總計七份高純度生物樣本，全部密封在戰甲前臂內的真空採樣艙中。
四分鐘。
然後——
五十九套紅金戰甲同時加速，沿著進來的路線原路返回，從「加賀」號飛行甲板的升降機口魚貫而出。
沒有回頭。
沒有朝指揮中心方向看一眼。
甚至沒有對走廊里的倭國傷兵做出任何反應。
來了。采了。走了。
全程沒有開一槍。
——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安倍的聲音在發抖。
「首相……它們走了。」
山田一郎坐在那裡，臉色鐵灰。
不是來救他的。
鷹醬的戰甲進入了「加賀」號，但不是為了他。
不是為了一千一百多名倭國自衛隊成員。
是為了地板上幾滴血。
「從頭到尾——」山田一郎喃喃自語，「從出雲號到現在——我們只是棋子？」
沒人回答他。
鄭剛的暗金粒子手槍還維持著形態，槍口方向沒變。
「繼續開船。」
山田一郎這次沒有反駁。
甚至沒有力氣反駁。
——
「杜魯門」號。
「全部回收完成。七份高純度樣本。」
湯姆剛念完匯報，桑頓的拳頭在空中握緊。
眼底的光比剛才那顆蘑菇雲還亮。
「好——好！」
桑頓帶著壓不住的狂喜。
索菲亞和艾娃的全息投影還開著。艾娃低頭看平板的手頓了一下，拇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很輕，很快，但湯姆注意到了。
是興奮。
這個十六歲的女孩，在等這幾滴血。
桑頓轉向全息畫面：「告訴她——樣本很快就能送到。」
索菲亞點頭。
就在這時，通訊台亮了。
「總統先生——倭國首相緊急熱線。」
桑頓的笑容沒收。
湯姆看了他一眼：「接嗎？」
桑頓想了一秒。
「接。」
山田一郎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全世界都能聽出來的疲憊和屈辱。
「總統先生。加賀號正在被迫駛向龍國領海。我需要你——」
「我知道。」桑頓打斷他。
山田一郎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下文。
桑頓沒有下文。
沉默持續了三秒。
山田一郎的聲音變了，多了一層懇求：「總統先生——這是倭國的軍艦。如果它進了龍國領海……這對整個亞太同盟體系的影響——」
「我知道。」桑頓又說了一遍。
同樣沒有下文。
「你——」山田一郎的聲音拔高了，「你就這麼看著？出雲號已經沉了！七百多人死了！現在加賀號也要——」
「直播關了嗎？」桑頓突然問。
山田一郎愣了。
「湯姆。」桑頓轉頭。
「龍國央視仍在轉播，全球觀看人數二十六億。」
「切斷我們這邊的信號。所有戰甲外部攝像頭關閉，通訊頻道加密，不再向任何第三方輸出畫面。」
湯姆執行。
桑頓回過頭，看著通訊面板。
「山田，聽著。」他的語氣變了，不耐煩，直接。「加賀號的事，我管不了。戰甲剛才的任務已經完成，我不會再派它們回去。」
「……什麼？」
「你聽清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我。」
桑頓沒否認。
「戰甲進來——是為了那個士兵的血？」
桑頓也沒否認。
「我的命——一千一百個倭國人的命——在你眼裡比幾滴血都不如？」
桑頓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思。
「山田，別這麼說。等我們拿到成果，第一個分享的就是倭國。你知道的——日鷹同盟，堅如磐石。」
通訊斷了。
不是桑頓掛的。
是山田一郎掛的。
桑頓看著滅掉的通訊指示燈，聳了下肩。
「湯姆，安排人聯繫CNN、FOX、BBC——發一份聲明，就說倭國首相自願配合龍國軍方，屬於雙邊外交事務，鷹醬表示尊重。」
湯姆嘴張了張，沒說話，轉身去辦。
——
「伊莉莎白女王」號。
霍華德把軍帽戴回去了。
帽檐已經被攥變形，但他顧不上。
「羅伯茨。」
「在。」
「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繼續留在這片海域嗎？」
羅伯茨沉默了一下：「法蘭西已經撤了五海里。」
「那就十海里。」霍華德下了決定，「通知艦隊，慢速後撤。不要走太快，別讓直播鏡頭拍到我們跑的樣子。」
「是。」
——
「戴高樂」號。
馬爾尚站在舷窗前，看著遠處「加賀」號的輪廓正在緩慢轉向。
參謀長走過來：「總統先生，加賀號航向確認——西南方向，龍國領海。」
馬爾尚沒回頭。
「每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每一次跟著鷹醬，結局都是一樣的。」
參謀長沒接話。
「通知我們的艦隊。」馬爾尚轉過身，「退出軍演區域。回港。」
「全部？」
「全部。」
——
全球直播仍在繼續。
央視導播沒有切走畫面。
二十六億人看著「加賀」號以十二節航速，航向西南。
鄭剛的第一人稱畫面里，他走出指揮中心，站在露天的飛行甲板上。
海風灌進來。
左肩的納米管陣列仍有缺損，深黑戰衣表面能看到修復中的暗金紋路在緩慢流動。
遠處，五十九套紅金戰甲已經回到「杜魯門」號周圍。
一個沒少。
一個沒來打。
彈幕已經不能用「刷」來形容了。
龍國直播間——
「我操，鷹醬真就跑了？」
「偷完血就跑！一點要救人的意思都沒有！」
「倭國這冤大頭當的，七百人白死，航母白丟，鷹醬連頭都沒回。」
「小偷！徹頭徹尾的小偷！核聚變偷、鋼鐵戰衣偷、現在連別人的血都偷！」
「不愧是懂王！我真沒看錯他！全世界第一小偷！」
「笑死我了，倭國網友之前還喊'援軍來了'呢，現在什麼感想？」
「加賀號正式改名：快遞號。目的地：龍國。簽收人：鄭剛。」
外網——
「他們此行只為奪取血液。不是為倭國，不是為解救人質，只為那滴血。」
「鷹醬最頂尖的作戰軍團…… 到頭來只是實驗室的運輸工具。」
「倭國此刻才算看清，華盛頓口中的『同盟』究竟是什麼含義。」
「先是擊沉出雲號，七百名倭國人葬身海底；如今首相性命懸於一線，他們卻只顧盜取血液樣本。同盟？何來的同盟？」
「我現在愈發覺得，鷹醬才是真正的反派。」
倭國彈幕區——
徹底崩了。
「不是來救我們的……從來都不是。」
「出雲號，七百六十三人。」
「首相還在裡面啊！一千一百個人還在裡面啊！它們就這麼走了？」
「鷹日同盟……鷹日同盟……笑話。」
「我們死了人，它們偷了血，然後發聲明說尊重？」
「這個國家……以後還能信誰？」
有一些更激烈的聲音：
「退出日鷹安保條約！」
「解散自衛隊！以後靠自己！」
「誰還敢給鷹醬當狗？誰？」
——
三個小時後。
「加賀」號駛入龍國領海。
東海某海域，四艘052D型驅逐艦和兩艘054A型護衛艦組成的編隊已經等在那裡。
央視直播畫面切到了龍國軍艦的視角。
「加賀」號緩緩停車。
飛行甲板上，一架運輸直升機從後方飛來，降落在甲板正中央。
四十名龍國海軍陸戰隊員躍出機艙，列隊站定。
最前面的軍官拿著擴音器。
「全艦注意。你們已進入龍國領海。請所有人員立即放下武器，於飛行甲板集合。」
然後——另一架直升機降落。
這次下來的不是士兵。
是翻譯、外交官和軍法官。
程序走得很快。
倭國自衛隊成員一批從艙內走出來，槍已經扔了，手舉過頭頂。
央視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山田一郎被兩名龍國士兵一左一右架著，從艦島艙門走出來。
灰色的臉。
空洞的眼。
兩隻手被反剪在身後。
全球二十六億人目睹了這一幕。
彈幕瞬間洗屏——
「又一張世界名畫誕生了！」
「投降表情包+1！」
「第一張：桑頓被龍國手機打臉。第二張：山田一郎雙手舉過頭。第三張：山田一郎被押出軍艦。」
「建議把這三張裱起來掛在聯合國。」
「從今天起，'加賀'號改名'鄭剛'號，不接受反駁。」
——
翡翠長安客廳。
楚天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里，悶聲尖叫了一分鐘才抬起頭。
「太特麼爽了！」
張揚已經語無倫次：「一個人——一個人——搶了一艘航母——開回家了——真開回家了——」
高飛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嘴裡一直念叨一句：「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哈哈哈哈……這個直播，看得爽啊！」
林墨忍不住咧嘴大笑，當場痛飲了一大口可樂。
那滋味就一個字——爽！
以前課本上寫的都是別人的船開到家門口。
今天——
自己國家的兵，站在別人的軍艦上，命令它開到自己家門口。
然後真開過來了。
全世界都在看。
沒人攔得住。
他媽的——
太爽了。
呂青璇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
呂青蓉倚在陽台門框上，看著電視裡的畫面，指尖輕輕敲著手臂。
顧子軒一個人坐在角落。
臉上笑著，和大家一樣激動。
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切。
超級士兵血清，納米戰衣，艾德曼合金盾牌。
全是林墨的功勞。
而他本人就坐在那裡，看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在全世界面前改寫歷史！
——
央視直播畫面最後停在「加賀」號飛行甲板的俯拍鏡頭。
一千一百多名倭國自衛隊成員蹲在甲板上，雙手抱頭。
龍國士兵持槍列隊兩側。
山田一郎被單獨帶走，畫面里只留下他的背影。
然後——直播信號中斷。
屏幕上浮出一行白字：
【龍緬聯合執法暨「鐵壁-2024」跨域反恐演習 直播結束】
【感謝收看】
翡翠長安客廳里，楚天、張揚、高飛還在亢奮地復盤每一個細節。
「你們說鄭剛會授銜嗎？起碼得給個少將吧？」
「少將夠嗎？一個人干沉一艘、開走一艘、打爛一百三十一套戰甲——這不得給個中將？」
「我就想知道鷹醬偷的血到底有沒有用——」
林墨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
不是簡訊。
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系統彈窗。
全屏。
純白背景，正中間一行黑字：
【公民通告】
【為慶祝，七日後，官方將面向全體公民發布一項新的惠民政策。屆時請留意官方渠道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