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龍國隊長？！一人單挑131套戰甲？！全球：瘋了吧？！
「臥槽！！！」楚天從陽台沖回來，一把搶過呂青蓉手機，「央視？特別內容？！」
張揚可樂都忘了喝，湊過去看：「十四點？還有一個半小時！」
高飛直接蹦起來：「來了來了來了！我就說咱們龍國不可能憋著不動手！」
林墨也興奮起來。
央視。同步轉播。特別內容。
這些拆開看沒什麼，拼在一起，分量就不一樣了。
上一次央視用「特別內容」這種措辭，是反重力坦克全球直播。再上一次，是鋼鐵俠出現在川城地震廢墟上空。
「我就說嘛！」楚天把手機還給呂青蓉，搓了搓手，「龍國什麼時候在這種事上認過慫？核聚變、反重力、鋼鐵俠，哪次不是最後打臉？」
「你剛剛不是還砸茶几嗎？」張揚斜了他一眼。
「那是我替龍國著急！性質不一樣！」
林墨掃了一眼呂青璇。
她還是那個表情。嘴角彎了一點弧度，西瓜吃完了，在擦手。不緊張，不興奮，不焦慮。
這種淡定，林墨太熟悉了。她知道什麼。
顧子軒也在看呂青璇。他注意到呂青蓉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興奮，是真的興奮，但那種興奮裡帶著一股「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這姐妹倆都知道底牌。
他沒說話。簽了那份保密協議之後，他學會了一件事：該閉嘴的時候，咬斷舌頭也別張嘴。
——與此同時，這條推送在龍國網際網路上的傳播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預期。
「央視出手了！！！憋了足足兩周的大招！！！」
「特別內容！特別內容！上次特別內容是反重力坦克飛起來！這次呢？！」
「我賭一包辣條，龍國今天亮的東西，絕對比131套戰甲炸裂一百倍！」
「別的不說，桑頓擱那嘚瑟了兩周，今天該輪到他哭了。」
「緊急通知：下午兩點，全體龍國人準時收看央視直播。不看的不是龍國人！」
逗音更誇張。
央視官方帳號發了一條十五秒預告，畫面全黑，只有一行白字：
14:00。敬請期待。
沒有任何額外信息。
但就這五個字，十五分鐘播放量直接破了十億……幾乎每個龍國人都點開看了一遍！
B站彈幕直接開始倒計時。
「距離打臉還有87分鐘！」
「距離打臉還有86分鐘！」
「距離打臉還有85分鐘！」
整個彈幕池被倒計時占滿，密到看不見視頻內容。
——外網的反應，來得稍晚一些，但烈度不低。
推特上，龍國網友最先把央視推送截圖搬運出去，配上英文翻譯。
三分鐘內，相關話題衝上趨勢。
外網評論區的風向開始出現裂痕。
「他們終於要動了？」
「龍國沉默了兩周，要麼是真沒招，要麼是在憋核彈級別的東西。我賭后者。」
「別忘了上次反重力直播。所有人以為只有坦克，結果裝甲車也飛了。龍國每次亮出來的都比預想多。」
「放屁。131套對1套，龍國拿什麼翻盤？就算性能高20%，數量差擺在那裡。」
「你們這些龍國粉絲該醒醒了。兩周什麼都沒做，今天發個推送就高潮了？」
兩派在評論區打到不可開交。
但有一條高贊評論，點讚量悄悄爬到了最前面：
「說真的，我有點慌。鋼鐵戰甲本來就是龍國的東西。他們才是發明者。如果他們兩周沒動，一定有原因。而那個原因，大概率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這條評論下面，沒人反駁。
——沖繩以東兩百海里。
「杜魯門」號航母艦島指揮層。
桑頓剛結束那段「規則由我們來定」的即興演講，正在喝助理遞來的礦泉水，副官湯姆從側門快步走進來。
「總統先生，龍國央視剛發了推送，宣布下午兩點對軍演進行同步轉播，說有特別內容。」
桑頓擰瓶蓋的手頓了一下。
「特別內容？」
「具體內容不詳。目前龍國各大平台已經開始預熱，預估在線人數會在半小時內突破三億。」
桑頓沉默了三秒，把礦泉水放到桌上。
周圍十四國首腦的隨行人員也收到了各自的情報，低聲交頭接耳。
山田一郎的秘書官靠過來耳語，山田的臉色微微一變。霍華德放下手裡的茶杯，沖情報聯絡官勾了勾手指。施密特掏出手機，皺著眉看了三十秒。馬爾尚轉頭跟身邊的軍事顧問說了幾句，對方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更多情報。
氣氛在三十秒內變了味。
桑頓掃了一圈這些盟友，嘴角往上一挑。
「緊張什麼？」
他把礦泉水瓶往桌上重重一墩。
「龍國要拼質量？我們131套。怎麼也能對付他！拼數量？我有雷神之錘，電磁脈衝一開，他就算有再多的鋼鐵戰衣，也全都得給我趴下！」
他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
「今天是我們的主場。一百二十七艘軍艦，131套鋼鐵戰甲。龍國想來？來啊。正好，全世界都在看。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這個星球的老大。」
湯姆猶豫了一下：「需要提前部署防禦預案嗎？」
「不需要。」桑頓揮了下手，「我倒想看看，龍國能變出什麼花樣。」
他轉頭看向窗外。
131套紅金戰甲還懸浮在艦隊上空，陽光打在金屬表面，亮得刺眼。
這畫面，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距離央視直播還有十五分鐘。
翡翠長安17樓，客廳里的六部全息手機同時切到央視頻道。
林墨、楚天、張揚、高飛、顧子軒、呂青璇、呂青蓉，七個人的屏幕全是同一個待機畫面——
黑色背景，中間一行白字：
直播即將開始。
「緊張。」張揚攥著可樂罐，罐子已經被捏變形了。
「我手心出汗了。」高飛蹲在茶几旁邊，兩手搓來搓去。
楚天沒說話，兩腿抖個不停。
林墨也滿眼期待。
這些天。
鷹醬每天一條推特，十四國首腦輪番炫耀，131套戰甲從編隊訓練到火力測試到協同攻防再到電磁脈衝兼容性展示。每一天，國內輿論都被壓著打。每一天，外網嘲諷聲都更大。每一天，龍國官方都沉默。
這種沉默的壓力，不是靠「相信國家」四個字就能消解的。
一點五十五分。
逗音直播間在線人數跳到四億一千萬。
B站三億兩千萬。
微博直播入口兩億七千萬。
快手一億九千萬。
外網視頻平台上，央視國際頻道在線人數突破三億。
合計——全球超過十五億人在看。
而軍演那邊鷹醬的直播在線人數也沒減少，反而因為「龍國要出手」的消息湧入了更多觀眾，衝到了十九億。
人類歷史上，從未有兩場同步直播吸引過這麼多人。
一點五十八分。
一點五十九分。
兩點整。
央視畫面切換。
——所有人愣住了。
不是航拍。
不是艦隊列陣。
不是指揮中心全景。
畫面在晃。
像是一個人舉著手機在拍。
鏡頭角度偏低，能看到一小截灰色地面——不是航母甲板，不是機場跑道，看材質更像是某種運輸機的尾艙。
畫面上方露出一角天空，藍得發白，底下是海面。
風聲很大。
鏡頭還在晃。
翡翠長安客廳。
「這什麼情況？」楚天第一個開口，聲音里滿是困惑。
「抖得跟拍日常視頻一樣。」張揚皺眉，「這是央視直播？全球多少億人看著呢？」
高飛伸長脖子：「鏡頭拿反了吧？能看到拍的人嗎？」
林墨也愣了。
代表國家的世界級直播，十幾億人盯著，畫面顛來倒去的，連個三腳架都沒有？
龍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彈幕瞬間炸了。
「？？？這什麼畫質？？？」
「央視經費砍了？導播呢？攝像呢？」
「兄弟們穩住，龍國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肯定有說法！」
「這是第一人稱視角？誰在拍？」
外網也懵了。
「這是……手機攝像頭拍的嗎？」
「央視經費花光了？笑死」
「等等，這是第一人稱視角。有人拿著相機。」
「誰在拿相機？！」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拍攝的人是誰？
鏡頭繼續晃了大概五秒。
然後，翻轉了。
前置攝像頭切到後置。
不——是整個拍攝設備翻轉過來，鏡頭從對著外面變成對著拍攝者自己。
畫面穩定的一瞬間，全世界看到了一張臉。
一個男人。
二十六七歲。
短寸頭，稜角分明，下頜線硬得能割紙。肩膀很寬，肌肉輪廓隱約可見，但遠沒有誇張到不正常的程度。
他穿著一身——
白色圓領短袖。
灰色運動長褲。
一雙黑色作訓鞋。
沒有護甲。沒有戰衣。沒有任何裝備。
就是一個人，穿著最普通的便服，站在運輸機尾艙口，海風把他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右手腕上，一塊深黑錶帶、暗金色錶盤的手錶，很不起眼。
身後那塊灰黑色板子斜靠在艙壁上——大概一米二長，四十厘米寬，表面有極淡的藍白色紋路。反重力滑板。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坦克。沒有突擊車。沒有戰鬥機。沒有無人機。
就一個人，一身便服，一塊滑板。
翡翠長安客廳。
楚天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張揚手裡剛撿起來的可樂罐又掉回了地毯上。
高飛眨了眨眼，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
林墨皺起了眉。
彈幕在短暫的沉默後，突然湧入了一股奇怪的氛圍。
「這是……龍國的特別內容？」
「不是，就這？一個人？」
「等等，我沒看錯吧？就穿著白T恤？」
「我以為會是鋼鐵俠那種全副武裝……」
「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妙……」
「別慌別慌！也許是熱身！正片還沒開始！」
外網的反應更直接。
「哈？這就是他們的特別內容？一個穿白T恤的男人？」
「龍國開國際玩笑了是吧？」
「我本來還挺期待的。說實話，有點失望。」
「他右手戴了塊手錶。就這樣？」
畫面里，那個男人開口了。
聲音不大。很穩。帶著一種經歷過戰場的人才有的平靜。
他用普通話對著鏡頭說：
「全世界的觀眾，你們好。」
「我叫鄭剛。」
「龍國第七十七集團軍，特戰旅，上尉。」
「我是龍國——」
他停了一下，整個世界跟著停了一下。
「第一個超級士兵。」
——寂靜。
全球範圍內的寂靜。
持續了大約兩秒。
然後，所有平台同時崩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崩了。
微博5秒內宕機，恢復後彈幕刷新速度降到幀級別。
逗音直播間在線人數從4億跳到5億2千萬，伺服器被沖爆，畫面卡了8秒。
B站彈幕池直接白屏，什麼都看不見。
外網視頻平台的延遲從0.3秒飆到4秒。
翡翠長安客廳。
「超級——」楚天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破了音，「超級士兵？！」
「他說超級士兵？！」張揚可樂灑了一身都沒感覺。
「等等等等——」高飛抓著自己腦袋，「脊髓橫斷了還能站著？手截肢了還能長回來？這是什麼操作？」
林墨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超級士兵。
這四個字他太熟悉了。漫威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瘦弱的史蒂夫·羅傑斯走進改造艙，出來變成完美人類，力量、速度、反應、癒合全部超越極限。
但那是電影。
那是虛構的東西。
眼前這個人，站在直播鏡頭前，穿著納米級編織紋路的戰鬥衣，胸口五顆金星，告訴全世界他是超級士兵。
呂青璇坐在他旁邊。
她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一絲都沒有。
林墨注意到了。他心裡翻騰了一下，但來不及細想，因為彈幕和輿論已經把他的注意力全部拉走了。
顧子軒靠在牆上，腿在發軟。
超級士兵血清。
林墨的手稿。
第112次產出。
他在保密簡報里看到過。四倍力量，六倍反應，二十八倍癒合速率，認知增幅，脊髓再生。
一支血清，一億人民幣。
站在鏡頭前的這個人，就是那一針的成果。
龍國的鷹醬隊長。
不——龍國隊長。
「超級士兵是真的？？？我沒聽錯吧？？？」
「脊髓橫斷恢復了？截肢長回來了？這他媽是人還是漫威角色？？？」
「龍國隊長！！！龍國隊長！！！」
「先有鋼鐵俠，後有鷹醬隊長——不對——龍國隊長！漫威是紀錄片成了！」
「等一下。超級士兵。一個人。對面131套戰甲。他到底要幹嘛？」
這個問題，鄭剛馬上就回答了。
畫面里，他側身，露出身後那塊反重力滑板。
滑板表面的藍白紋路微微亮了一下。
「今天的軍演內容很簡單。」
他的聲音被風聲襯得更加清晰。
「我一個人。一塊滑板。」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鏡頭外的方向——那個方向，是沖繩以東兩百海里，十五國聯合艦隊所在的位置。
「目標——」
他把手放下來。
「對面竊取並復刻的全部131套鋼鐵戰衣。」
「一套不留。」
「全部摧毀。」
他說完這句話，全球網際網路先是安靜了一秒。
然後——
炸了。
但不是興奮的炸，而是……
微博彈幕密密麻麻湧上來：
「就一個人？？？」
「等等等等，我沒理解錯吧？他要一個人打131套戰甲？」
「就穿這身？白T恤加運動褲？」
「不是……龍國認真的嗎？」
「我怎麼覺得……有點懸啊……」
「之前說的特別內容就這？就這？？？」
「不是吧……我以為會是比鋼鐵俠更強的東西……結果派了個人出來……」
「兄弟們，我有點慌。」
「我也是……這個任務內容說出來，怎麼感覺像在送死？」
逗音直播間評論區，畫風急轉直下。
「說實話，聽完這個任務我心涼了半截。」
「131套戰甲啊！！！一個人？？？」
「他之前的傷是真實存在的，我很敬佩他。但是……這不是勇氣的問題啊……」
「龍國是不是真的沒有底牌了？」
「兩周的沉默，最後就推出一個受傷的軍人？我破防了。」
高飛蹲在茶几旁邊，雙手抱著腦袋，聲音發悶：「不對吧……這任務也太離譜了……一個人怎麼打131套……」
楚天坐回沙發上，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龍國啊龍國，你到底在搞什麼……這要是翻不了車，我……」
他說不下去了。
張揚沒說話。他把可樂罐撿起來，發現罐子已經被自己捏成了麻花。
連客廳里最樂觀的楚天都開始動搖了。
而此時此刻，外網的反應，堪稱狂歡。
推特上，嘲笑聲鋪天蓋地。
「哈哈哈他認真的嗎？一個人？白T恤？？？」
「龍國的特別內容就是派一個殘疾人去送死？這是行為藝術？」
「131套鋼鐵戰甲，他穿運動褲就來了。respect（笑）」
「這是我看過的最搞笑的軍事直播」
「等等我確認一下，他不是在開玩笑對吧？？？」
「說真的，我開始同情龍國人了。他們被官方騙了兩周。」
「桑頓總統說得對，龍國確實黔驢技窮了。」
——沖繩以東。
「杜魯門」號艦島。
桑頓看著直播畫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
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那種忍不住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轉頭看向湯姆。
「我沒看錯吧？他穿著……白T恤？」
湯姆也笑了：「是的，總統先生。看起來像運動服。」
桑頓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一個人。白T恤。一塊滑板。要摧毀我131套戰甲。」
他轉向身後的各國首腦代表們，張開雙臂。
「各位！聽到了嗎？這就是龍國的底牌！」
山田一郎也笑了，雖然笑得有些勉強。他心裡始終保留著一絲警惕，但眼前這個畫面實在太荒謬了——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站在全世界面前，說要一個人單挑131套戰甲。這不是勇氣，這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詞。
霍華德端著茶杯笑出了聲：「龍國這是在拍喜劇片嗎？」
施密特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兩周準備，就推了個人出來。我們高估他們了。」
馬爾尚拍了拍身邊顧問的肩膀：「錄下來了嗎？這要進軍事史的——不是作為戰例，是作為笑料。」
桑頓笑夠了，拍了拍手，示意安靜。
「好了好了。」他收起笑容，但嘴角還是掛著弧度，「既然龍國這麼有誠意，派了個人過來，我們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他對著通訊頻道說：「各單位注意，不改計劃。131套戰甲繼續待命。全球直播繼續。讓全世界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壓倒性優勢。」
他放下通訊器，又看了一眼直播畫面里那個穿白T恤的男人，嗤了一聲。
「龍國隊長？白T恤隊長還差不多。」
——全球直播間。
彈幕還在瘋漲。
龍國網友的情緒已經從期待變成了沉默，又從沉默變成了憤怒——
「我等了兩周就等到這個？」
「央視你對得起我們嗎？」
「一個人打131套戰甲，這是哪個編劇寫的劇本？」
「鄭剛上尉是個英雄我承認，但這個任務……我不敢看直播了。」
「我突然不想看了……」
外國網友則徹底放飛了：
「這是今年最搞笑的事件！」
「龍國的軍事直播變成了脫口秀！」
「我本來以為會看到很酷的東西，結果看到了一個穿白T恤的男人要單挑131套戰甲。我的期待值為零了。」
「桑頓總統贏麻了。還沒開打，龍國自己先把臉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直播已經淪為笑柄的時候——
畫面里，鄭剛動了。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抬起右手。
手腕上那塊深黑色錶盤的手錶，暗金色紋路突然亮了。
亮得很安靜。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沒有誇張的光效。
只是一道極細的暗金色光紋，從錶盤表面開始蔓延——沿著手腕向上，順著前臂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展開來。
光紋繼續擴散。
從手腕到前臂，從上臂到肩膀，從肩膀到胸腔。暗金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在他皮膚表面流淌，所過之處——
布料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覆蓋。
一層深黑色的材質從手錶出發，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覆蓋住他的全身。那層材質薄得像第二層皮膚，但表面有極細密的、幾何排列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質感——
和鋼鐵戰衣的納米管編織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白色T恤沒有了。
灰色運動褲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深黑色的緊身戰鬥衣。
高領，立領，領口有暗金紋路。貼合度極高，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被精準勾勒——胸肌、三角肌、肱二頭肌、前臂，全部被納米級材質貼合包裹，勾勒出遠超正常人類的誇張比例。
胸口中央——五顆金星，排列成弧形，在深黑底色上灼灼發亮。
左臂外側，一條窄長的暗紅色條紋。
右臂從手腕到指尖，五根手指被薄如蟬翼的黑色手套包裹，關節處有暗金加固紋路。
右手腕上，那塊手錶依然是深黑錶帶、暗金紋路，但現在所有人都看清了——它不是手錶。
它是整套納米戰鬥衣的發射單元。
從鋪開到完全覆蓋，前後不超過四秒。
四秒。
白T恤變成了一身足以碾壓漫威特效的納米戰衣。
整個過程安靜、流暢、精密，像水銀瀉地，像暗夜流光。
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鄭剛站在那裡。
深黑色納米戰鬥衣包裹全身。五顆金星在胸口閃爍。肌肉輪廓在納米材質下清晰得像解剖圖。身後那塊反重力滑板的藍白紋路同步亮起，自動懸浮到他腳下。
他整個人的氣場在那四秒之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從一個穿白T恤的普通人——變成了一個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超級戰士。
不。
比科幻電影更真實。
因為科幻電影裡的演員穿的是道具服。他身上這套東西，每一納米都是真實存在的！
張揚可樂都忘了喝，湊過去看：「十四點？還有一個半小時！」
高飛直接蹦起來：「來了來了來了！我就說咱們龍國不可能憋著不動手！」
林墨也興奮起來。
央視。同步轉播。特別內容。
這些拆開看沒什麼，拼在一起，分量就不一樣了。
上一次央視用「特別內容」這種措辭，是反重力坦克全球直播。再上一次，是鋼鐵俠出現在川城地震廢墟上空。
「我就說嘛！」楚天把手機還給呂青蓉，搓了搓手，「龍國什麼時候在這種事上認過慫？核聚變、反重力、鋼鐵俠，哪次不是最後打臉？」
「你剛剛不是還砸茶几嗎？」張揚斜了他一眼。
「那是我替龍國著急！性質不一樣！」
林墨掃了一眼呂青璇。
她還是那個表情。嘴角彎了一點弧度，西瓜吃完了，在擦手。不緊張，不興奮，不焦慮。
這種淡定，林墨太熟悉了。她知道什麼。
顧子軒也在看呂青璇。他注意到呂青蓉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興奮，是真的興奮，但那種興奮裡帶著一股「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這姐妹倆都知道底牌。
他沒說話。簽了那份保密協議之後，他學會了一件事：該閉嘴的時候，咬斷舌頭也別張嘴。
——與此同時，這條推送在龍國網際網路上的傳播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預期。
「央視出手了！！！憋了足足兩周的大招！！！」
「特別內容！特別內容！上次特別內容是反重力坦克飛起來！這次呢？！」
「我賭一包辣條，龍國今天亮的東西，絕對比131套戰甲炸裂一百倍！」
「別的不說，桑頓擱那嘚瑟了兩周，今天該輪到他哭了。」
「緊急通知：下午兩點，全體龍國人準時收看央視直播。不看的不是龍國人！」
逗音更誇張。
央視官方帳號發了一條十五秒預告，畫面全黑，只有一行白字：
14:00。敬請期待。
沒有任何額外信息。
但就這五個字，十五分鐘播放量直接破了十億……幾乎每個龍國人都點開看了一遍！
B站彈幕直接開始倒計時。
「距離打臉還有87分鐘！」
「距離打臉還有86分鐘！」
「距離打臉還有85分鐘！」
整個彈幕池被倒計時占滿，密到看不見視頻內容。
——外網的反應，來得稍晚一些，但烈度不低。
推特上，龍國網友最先把央視推送截圖搬運出去，配上英文翻譯。
三分鐘內，相關話題衝上趨勢。
外網評論區的風向開始出現裂痕。
「他們終於要動了？」
「龍國沉默了兩周，要麼是真沒招，要麼是在憋核彈級別的東西。我賭后者。」
「別忘了上次反重力直播。所有人以為只有坦克，結果裝甲車也飛了。龍國每次亮出來的都比預想多。」
「放屁。131套對1套，龍國拿什麼翻盤？就算性能高20%，數量差擺在那裡。」
「你們這些龍國粉絲該醒醒了。兩周什麼都沒做，今天發個推送就高潮了？」
兩派在評論區打到不可開交。
但有一條高贊評論，點讚量悄悄爬到了最前面：
「說真的，我有點慌。鋼鐵戰甲本來就是龍國的東西。他們才是發明者。如果他們兩周沒動，一定有原因。而那個原因，大概率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這條評論下面，沒人反駁。
——沖繩以東兩百海里。
「杜魯門」號航母艦島指揮層。
桑頓剛結束那段「規則由我們來定」的即興演講，正在喝助理遞來的礦泉水，副官湯姆從側門快步走進來。
「總統先生，龍國央視剛發了推送，宣布下午兩點對軍演進行同步轉播，說有特別內容。」
桑頓擰瓶蓋的手頓了一下。
「特別內容？」
「具體內容不詳。目前龍國各大平台已經開始預熱，預估在線人數會在半小時內突破三億。」
桑頓沉默了三秒，把礦泉水放到桌上。
周圍十四國首腦的隨行人員也收到了各自的情報，低聲交頭接耳。
山田一郎的秘書官靠過來耳語，山田的臉色微微一變。霍華德放下手裡的茶杯，沖情報聯絡官勾了勾手指。施密特掏出手機，皺著眉看了三十秒。馬爾尚轉頭跟身邊的軍事顧問說了幾句，對方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更多情報。
氣氛在三十秒內變了味。
桑頓掃了一圈這些盟友，嘴角往上一挑。
「緊張什麼？」
他把礦泉水瓶往桌上重重一墩。
「龍國要拼質量？我們131套。怎麼也能對付他！拼數量？我有雷神之錘，電磁脈衝一開，他就算有再多的鋼鐵戰衣，也全都得給我趴下！」
他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
「今天是我們的主場。一百二十七艘軍艦，131套鋼鐵戰甲。龍國想來？來啊。正好，全世界都在看。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這個星球的老大。」
湯姆猶豫了一下：「需要提前部署防禦預案嗎？」
「不需要。」桑頓揮了下手，「我倒想看看，龍國能變出什麼花樣。」
他轉頭看向窗外。
131套紅金戰甲還懸浮在艦隊上空，陽光打在金屬表面，亮得刺眼。
這畫面，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距離央視直播還有十五分鐘。
翡翠長安17樓，客廳里的六部全息手機同時切到央視頻道。
林墨、楚天、張揚、高飛、顧子軒、呂青璇、呂青蓉，七個人的屏幕全是同一個待機畫面——
黑色背景，中間一行白字：
直播即將開始。
「緊張。」張揚攥著可樂罐，罐子已經被捏變形了。
「我手心出汗了。」高飛蹲在茶几旁邊，兩手搓來搓去。
楚天沒說話，兩腿抖個不停。
林墨也滿眼期待。
這些天。
鷹醬每天一條推特，十四國首腦輪番炫耀，131套戰甲從編隊訓練到火力測試到協同攻防再到電磁脈衝兼容性展示。每一天，國內輿論都被壓著打。每一天，外網嘲諷聲都更大。每一天，龍國官方都沉默。
這種沉默的壓力，不是靠「相信國家」四個字就能消解的。
一點五十五分。
逗音直播間在線人數跳到四億一千萬。
B站三億兩千萬。
微博直播入口兩億七千萬。
快手一億九千萬。
外網視頻平台上，央視國際頻道在線人數突破三億。
合計——全球超過十五億人在看。
而軍演那邊鷹醬的直播在線人數也沒減少，反而因為「龍國要出手」的消息湧入了更多觀眾，衝到了十九億。
人類歷史上，從未有兩場同步直播吸引過這麼多人。
一點五十八分。
一點五十九分。
兩點整。
央視畫面切換。
——所有人愣住了。
不是航拍。
不是艦隊列陣。
不是指揮中心全景。
畫面在晃。
像是一個人舉著手機在拍。
鏡頭角度偏低，能看到一小截灰色地面——不是航母甲板，不是機場跑道，看材質更像是某種運輸機的尾艙。
畫面上方露出一角天空，藍得發白，底下是海面。
風聲很大。
鏡頭還在晃。
翡翠長安客廳。
「這什麼情況？」楚天第一個開口，聲音里滿是困惑。
「抖得跟拍日常視頻一樣。」張揚皺眉，「這是央視直播？全球多少億人看著呢？」
高飛伸長脖子：「鏡頭拿反了吧？能看到拍的人嗎？」
林墨也愣了。
代表國家的世界級直播，十幾億人盯著，畫面顛來倒去的，連個三腳架都沒有？
龍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彈幕瞬間炸了。
「？？？這什麼畫質？？？」
「央視經費砍了？導播呢？攝像呢？」
「兄弟們穩住，龍國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肯定有說法！」
「這是第一人稱視角？誰在拍？」
外網也懵了。
「這是……手機攝像頭拍的嗎？」
「央視經費花光了？笑死」
「等等，這是第一人稱視角。有人拿著相機。」
「誰在拿相機？！」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拍攝的人是誰？
鏡頭繼續晃了大概五秒。
然後，翻轉了。
前置攝像頭切到後置。
不——是整個拍攝設備翻轉過來，鏡頭從對著外面變成對著拍攝者自己。
畫面穩定的一瞬間，全世界看到了一張臉。
一個男人。
二十六七歲。
短寸頭，稜角分明，下頜線硬得能割紙。肩膀很寬，肌肉輪廓隱約可見，但遠沒有誇張到不正常的程度。
他穿著一身——
白色圓領短袖。
灰色運動長褲。
一雙黑色作訓鞋。
沒有護甲。沒有戰衣。沒有任何裝備。
就是一個人，穿著最普通的便服，站在運輸機尾艙口，海風把他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右手腕上，一塊深黑錶帶、暗金色錶盤的手錶，很不起眼。
身後那塊灰黑色板子斜靠在艙壁上——大概一米二長，四十厘米寬，表面有極淡的藍白色紋路。反重力滑板。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坦克。沒有突擊車。沒有戰鬥機。沒有無人機。
就一個人，一身便服，一塊滑板。
翡翠長安客廳。
楚天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張揚手裡剛撿起來的可樂罐又掉回了地毯上。
高飛眨了眨眼，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
林墨皺起了眉。
彈幕在短暫的沉默後，突然湧入了一股奇怪的氛圍。
「這是……龍國的特別內容？」
「不是，就這？一個人？」
「等等，我沒看錯吧？就穿著白T恤？」
「我以為會是鋼鐵俠那種全副武裝……」
「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妙……」
「別慌別慌！也許是熱身！正片還沒開始！」
外網的反應更直接。
「哈？這就是他們的特別內容？一個穿白T恤的男人？」
「龍國開國際玩笑了是吧？」
「我本來還挺期待的。說實話，有點失望。」
「他右手戴了塊手錶。就這樣？」
畫面里，那個男人開口了。
聲音不大。很穩。帶著一種經歷過戰場的人才有的平靜。
他用普通話對著鏡頭說：
「全世界的觀眾，你們好。」
「我叫鄭剛。」
「龍國第七十七集團軍，特戰旅，上尉。」
「我是龍國——」
他停了一下，整個世界跟著停了一下。
「第一個超級士兵。」
——寂靜。
全球範圍內的寂靜。
持續了大約兩秒。
然後，所有平台同時崩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崩了。
微博5秒內宕機，恢復後彈幕刷新速度降到幀級別。
逗音直播間在線人數從4億跳到5億2千萬，伺服器被沖爆，畫面卡了8秒。
B站彈幕池直接白屏，什麼都看不見。
外網視頻平台的延遲從0.3秒飆到4秒。
翡翠長安客廳。
「超級——」楚天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破了音，「超級士兵？！」
「他說超級士兵？！」張揚可樂灑了一身都沒感覺。
「等等等等——」高飛抓著自己腦袋，「脊髓橫斷了還能站著？手截肢了還能長回來？這是什麼操作？」
林墨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超級士兵。
這四個字他太熟悉了。漫威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瘦弱的史蒂夫·羅傑斯走進改造艙，出來變成完美人類，力量、速度、反應、癒合全部超越極限。
但那是電影。
那是虛構的東西。
眼前這個人，站在直播鏡頭前，穿著納米級編織紋路的戰鬥衣，胸口五顆金星，告訴全世界他是超級士兵。
呂青璇坐在他旁邊。
她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一絲都沒有。
林墨注意到了。他心裡翻騰了一下，但來不及細想，因為彈幕和輿論已經把他的注意力全部拉走了。
顧子軒靠在牆上，腿在發軟。
超級士兵血清。
林墨的手稿。
第112次產出。
他在保密簡報里看到過。四倍力量，六倍反應，二十八倍癒合速率，認知增幅，脊髓再生。
一支血清，一億人民幣。
站在鏡頭前的這個人，就是那一針的成果。
龍國的鷹醬隊長。
不——龍國隊長。
「超級士兵是真的？？？我沒聽錯吧？？？」
「脊髓橫斷恢復了？截肢長回來了？這他媽是人還是漫威角色？？？」
「龍國隊長！！！龍國隊長！！！」
「先有鋼鐵俠，後有鷹醬隊長——不對——龍國隊長！漫威是紀錄片成了！」
「等一下。超級士兵。一個人。對面131套戰甲。他到底要幹嘛？」
這個問題，鄭剛馬上就回答了。
畫面里，他側身，露出身後那塊反重力滑板。
滑板表面的藍白紋路微微亮了一下。
「今天的軍演內容很簡單。」
他的聲音被風聲襯得更加清晰。
「我一個人。一塊滑板。」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鏡頭外的方向——那個方向，是沖繩以東兩百海里，十五國聯合艦隊所在的位置。
「目標——」
他把手放下來。
「對面竊取並復刻的全部131套鋼鐵戰衣。」
「一套不留。」
「全部摧毀。」
他說完這句話，全球網際網路先是安靜了一秒。
然後——
炸了。
但不是興奮的炸，而是……
微博彈幕密密麻麻湧上來：
「就一個人？？？」
「等等等等，我沒理解錯吧？他要一個人打131套戰甲？」
「就穿這身？白T恤加運動褲？」
「不是……龍國認真的嗎？」
「我怎麼覺得……有點懸啊……」
「之前說的特別內容就這？就這？？？」
「不是吧……我以為會是比鋼鐵俠更強的東西……結果派了個人出來……」
「兄弟們，我有點慌。」
「我也是……這個任務內容說出來，怎麼感覺像在送死？」
逗音直播間評論區，畫風急轉直下。
「說實話，聽完這個任務我心涼了半截。」
「131套戰甲啊！！！一個人？？？」
「他之前的傷是真實存在的，我很敬佩他。但是……這不是勇氣的問題啊……」
「龍國是不是真的沒有底牌了？」
「兩周的沉默，最後就推出一個受傷的軍人？我破防了。」
高飛蹲在茶几旁邊，雙手抱著腦袋，聲音發悶：「不對吧……這任務也太離譜了……一個人怎麼打131套……」
楚天坐回沙發上，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龍國啊龍國，你到底在搞什麼……這要是翻不了車，我……」
他說不下去了。
張揚沒說話。他把可樂罐撿起來，發現罐子已經被自己捏成了麻花。
連客廳里最樂觀的楚天都開始動搖了。
而此時此刻，外網的反應，堪稱狂歡。
推特上，嘲笑聲鋪天蓋地。
「哈哈哈他認真的嗎？一個人？白T恤？？？」
「龍國的特別內容就是派一個殘疾人去送死？這是行為藝術？」
「131套鋼鐵戰甲，他穿運動褲就來了。respect（笑）」
「這是我看過的最搞笑的軍事直播」
「等等我確認一下，他不是在開玩笑對吧？？？」
「說真的，我開始同情龍國人了。他們被官方騙了兩周。」
「桑頓總統說得對，龍國確實黔驢技窮了。」
——沖繩以東。
「杜魯門」號艦島。
桑頓看著直播畫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
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那種忍不住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轉頭看向湯姆。
「我沒看錯吧？他穿著……白T恤？」
湯姆也笑了：「是的，總統先生。看起來像運動服。」
桑頓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一個人。白T恤。一塊滑板。要摧毀我131套戰甲。」
他轉向身後的各國首腦代表們，張開雙臂。
「各位！聽到了嗎？這就是龍國的底牌！」
山田一郎也笑了，雖然笑得有些勉強。他心裡始終保留著一絲警惕，但眼前這個畫面實在太荒謬了——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站在全世界面前，說要一個人單挑131套戰甲。這不是勇氣，這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詞。
霍華德端著茶杯笑出了聲：「龍國這是在拍喜劇片嗎？」
施密特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兩周準備，就推了個人出來。我們高估他們了。」
馬爾尚拍了拍身邊顧問的肩膀：「錄下來了嗎？這要進軍事史的——不是作為戰例，是作為笑料。」
桑頓笑夠了，拍了拍手，示意安靜。
「好了好了。」他收起笑容，但嘴角還是掛著弧度，「既然龍國這麼有誠意，派了個人過來，我們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他對著通訊頻道說：「各單位注意，不改計劃。131套戰甲繼續待命。全球直播繼續。讓全世界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壓倒性優勢。」
他放下通訊器，又看了一眼直播畫面里那個穿白T恤的男人，嗤了一聲。
「龍國隊長？白T恤隊長還差不多。」
——全球直播間。
彈幕還在瘋漲。
龍國網友的情緒已經從期待變成了沉默，又從沉默變成了憤怒——
「我等了兩周就等到這個？」
「央視你對得起我們嗎？」
「一個人打131套戰甲，這是哪個編劇寫的劇本？」
「鄭剛上尉是個英雄我承認，但這個任務……我不敢看直播了。」
「我突然不想看了……」
外國網友則徹底放飛了：
「這是今年最搞笑的事件！」
「龍國的軍事直播變成了脫口秀！」
「我本來以為會看到很酷的東西，結果看到了一個穿白T恤的男人要單挑131套戰甲。我的期待值為零了。」
「桑頓總統贏麻了。還沒開打，龍國自己先把臉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直播已經淪為笑柄的時候——
畫面里，鄭剛動了。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抬起右手。
手腕上那塊深黑色錶盤的手錶，暗金色紋路突然亮了。
亮得很安靜。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沒有誇張的光效。
只是一道極細的暗金色光紋，從錶盤表面開始蔓延——沿著手腕向上，順著前臂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展開來。
光紋繼續擴散。
從手腕到前臂，從上臂到肩膀，從肩膀到胸腔。暗金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在他皮膚表面流淌，所過之處——
布料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覆蓋。
一層深黑色的材質從手錶出發，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覆蓋住他的全身。那層材質薄得像第二層皮膚，但表面有極細密的、幾何排列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質感——
和鋼鐵戰衣的納米管編織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白色T恤沒有了。
灰色運動褲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深黑色的緊身戰鬥衣。
高領，立領，領口有暗金紋路。貼合度極高，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被精準勾勒——胸肌、三角肌、肱二頭肌、前臂，全部被納米級材質貼合包裹，勾勒出遠超正常人類的誇張比例。
胸口中央——五顆金星，排列成弧形，在深黑底色上灼灼發亮。
左臂外側，一條窄長的暗紅色條紋。
右臂從手腕到指尖，五根手指被薄如蟬翼的黑色手套包裹，關節處有暗金加固紋路。
右手腕上，那塊手錶依然是深黑錶帶、暗金紋路，但現在所有人都看清了——它不是手錶。
它是整套納米戰鬥衣的發射單元。
從鋪開到完全覆蓋，前後不超過四秒。
四秒。
白T恤變成了一身足以碾壓漫威特效的納米戰衣。
整個過程安靜、流暢、精密，像水銀瀉地，像暗夜流光。
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鄭剛站在那裡。
深黑色納米戰鬥衣包裹全身。五顆金星在胸口閃爍。肌肉輪廓在納米材質下清晰得像解剖圖。身後那塊反重力滑板的藍白紋路同步亮起，自動懸浮到他腳下。
他整個人的氣場在那四秒之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從一個穿白T恤的普通人——變成了一個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超級戰士。
不。
比科幻電影更真實。
因為科幻電影裡的演員穿的是道具服。他身上這套東西，每一納米都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