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激動的總裁們，超導真的實現了！授權費用：免費！
一聽第三項，會議室里二十七顆腦袋同時轉向。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已經有了猜測。
余成棟最先動了——他伸手拿起面前那杯涼透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掩飾住嘴角的抽動。
核聚變解決了發電，固態儲能解決了存電，隔空充電解決了送電。
發、存、送，三條線全打通了。
那下一步呢？
電有了，往哪兒用？
答案太明顯了。余成棟把水瓶放下的動作收得很慢，腦子裡已經蹦出了兩個字。
超導。
其他人也猜到了。
秦衛國沒賣關子。
他伸手，從女助手遞過來的第三隻手提箱裡，取出一塊東西。
巴掌大小。
黑色啞光外殼，邊緣倒角處理得極其精緻，正面嵌著一排極細的散熱鰭片——不對，不是散熱鰭片，是超導材料特有的磁通釘扎結構紋路。
秦衛國把它放在桌面上。
「常溫超導伺服器核心模塊。工作溫度，室溫。電阻，零。」
嘶~~
儘管所有人都已經預判到了這個答案，但真正聽到「電阻零」三個字的時候，預判歸預判，身體還是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來表達他們心中此刻的震撼！
「補充說明。」秦衛國翻開技術材料第七頁，「基於常溫超導材料的零電阻晶片，已完成流片驗證。搭配固態儲能供電和隔空無線充電，單晶片算力較目前行業最頂尖的半導體晶片提升——」
他停頓了一秒。
「——一萬倍。」
啪。
李彬手裡的筆掉了。
筆滾到桌邊，又從桌邊彈到地上，彈了兩下，停住。整個會議室只有筆落地的聲音。
一萬倍。
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翻倍。不是十倍。
一萬倍。
雷俊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不是手機——是伺服器。大米的雲計算部門每年投入幾百億建數據中心，機櫃一排接一排，每台伺服器的晶片發熱量大得要命，光冷卻系統就占了整棟樓三分之一的面積。
零電阻。
零發熱。
不需要冷卻。
一萬倍算力。
他把這幾個數字串起來，得出一個結論——現在一整棟數據中心大樓的算力，換成超導晶片之後，一個鞋盒大小的機箱就夠了。
不對。
巴掌大小。
秦衛國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個黑色模塊，就是一台完整的伺服器。巴掌大。
「秦司長。」馬化藤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這個模塊的算力，具體是多少FLOPS？」
「單模塊雙精度浮點運算峰值，兩百ExaFLOPS。」
馬化藤的手指停止了摩擦。
兩百ExaFLOPS。
騰訊目前最強的AI訓練集群，調動上萬塊GPU，滿負荷運轉，算力大概在十到二十ExaFLOPS這個量級。
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頂十個超級計算中心。
「功耗呢？」
「滿載功耗，十二瓦。」
十二瓦。一個LED檯燈的功率。
馬化藤不說話了。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騰訊全球數據中心每年電費都是個天文數字，即便國家已經把電費降到了一分錢一度，但這部分預算也直接轉化擴建出更多的伺服器。
可如果全部換裝超導伺服器——不，不用全部換裝，換裝百分之一就夠了——電費直接歸零，算力反而暴漲幾千倍！
AI大模型訓練？
現在訓一個千億參數大模型，要燒幾千萬美元的電費和算力成本，周期三到六個月。
換成超導晶片，成本砍到幾萬塊錢，周期壓到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訓一個GPT-5級別的模型。
騰訊可以一天訓十個。
一百個。
每個垂直領域單獨定製一個專屬大模型，成本低到跟買杯奶茶差不多。
馬化藤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因為太離譜了。但他壓不住。
余成棟的腦迴路走的是另一條道。
華威的晶片業務被鷹醬卡脖子卡了多少年？光刻機買不到，EUV用不了，最先進的製程永遠差人家兩代。
但超導晶片根本不走半導體那條路。
不需要光刻機。不需要EUV。不需要台積電。不需要ASML。
整條半導體產業鏈，從晶圓代工到封裝測試，全部繞過。
鷹醬花了五十年建起來的晶片霸權，在這個巴掌大的黑盒子面前，連路障都算不上。
余成棟搓了一把臉。搓完又搓了一把。
他想起三年前被制裁的那個夜晚，獨自坐在深市總部辦公室里，盯著天花板，一根接一根抽菸。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想過最壞的打算，想過十年磨一劍自研晶片追趕，想過可能一輩子都追不上。
現在告訴他，不用追了。
彎道超車都不算，路都換了一條。
「手機能用嗎？」雷俊忍不住問。
秦衛國點頭。「超導晶片的手機端適配版本正在開發，預計六個月內完成工程化。屆時手機端算力將達到目前旗艦手機的五千到八千倍。」
雷俊瞳孔放大。
五千倍。
大米17ultra跑分一百五十萬，乘以五千——七十五億分。
這個數字沒有意義，因為現有的跑分軟體根本測不了。就像拿小學二年級的算術試捲去考數學博士，試卷本身是瓶頸。
但他想的不只是跑分。
五千倍算力意味著手機可以在本地、實時運行一個完整的大語言模型。不需要聯網，不需要雲端，不需要等伺服器響應。
語音助手不再是語音助手——是一個住在手機里的、有真正智能的私人管家。
實時翻譯、實時3D建模、實時環境感知、實時AR導航，全部在本地完成。
手機變成私人終端伺服器。再搭配上晶片電池。等於每個人兜里揣著一台超級計算機！
李彬想的是車。
智能駕駛的算力瓶頸，困擾整個行業多少年了？L4級自動駕駛之所以遲遲無法大規模落地，核心原因之一就是車載晶片算力不夠，處理不了實時高精度地圖、多傳感器融合、複雜場景博弈決策。
超導晶片裝車之後，算力提升五千倍。
L4？直接跳到L6、L7——根本不存在的級別。
車不需要人坐在駕駛位了。甚至不需要方向盤。你坐上去報個目的地，車自己開，自己找路，自己避障，自己停車。
遇到突發情況的反應速度比人類快一千倍。
交通事故率從百萬分之幾，降到十億分之幾。
這還只是乘用車。
物流車呢？無人卡車跑長途，不需要司機，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換班。
王傳富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又劃掉了。寫了另一行，又劃掉了。
他在算比亞笛的電驅系統。超導電機零電阻，能量損耗為零——電動機效率從百分之九十五直接拉到百分之百。百分之百。物理極限。
本來晶片電池的容量就已經逆天了，續航更是離譜。
而有了超導的加成，表現只會更加誇張！
特別是放到工業級應用上，每年省下來的電費是天文數字。
而且超導電機的扭矩密度可以做到現有永磁電機的十倍以上。同樣的功率，電機體積縮小到十分之一。
以後的電動車不需要那麼大的機艙了。底盤可以做得更薄，車內空間可以做得更大。
甚至還能開發出更多更神奇的功能……怕是用不了多久，實現「移動的家」真就不是個噱頭而已！
「秦司長！」
劉強棟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的動作有點猛，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運輸。我想問運輸。」
他腦子裡轉的全是金東物流。超導晶片讓無人駕駛成熟，固態電池讓續航無限，隔空充電讓補能消失——物流行業三座大山一次性搬空。但還有一座更大的山。
「現有的高速公路運輸效率已經到瓶頸了。」劉強棟說話快且直，金東做物流的人都這德行，「卡車跑得再遠、司機省掉了、電省掉了，路上堵死了一樣動不了。有沒有——」
他咽了一下。
「有沒有磁懸浮貨運的計劃？」
秦衛國看了他一眼。
「已經在研發了。」
劉強棟的膝蓋軟了一下，又撐住。
「常溫超導材料應用於磁懸浮軌道，目前已進入原型實驗階段。」秦衛國翻到材料第十一頁，「但這項技術優先供應國家基建——京州到魔都、京州到羊城的磁懸浮幹線已納入十五五規劃，最高設計時速一千二百公里。」
一千二百公里。
京州到魔都，直線距離一千零六十公里。一千二百的時速，不到一個小時到。
「企業端的貨運磁懸浮系統，排在基建之後。最慢——」秦衛國伸出一根手指，「不超過一年。」
好！
劉強棟狠狠揮了一下拳頭。
馬芸身體前傾了一下。他的腦子比劉強棟轉得更遠一步——阿狸的菜鳥物流、跨境電商、東南亞倉儲網絡，如果嫁接磁懸浮貨運，龍國生產的商品從工廠到港口的時間壓縮到現在的十分之一。
出口成本碾壓全球。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製造業能扛住這種降維打擊。
「那……不知道費用如何？」
馬化藤問出關鍵。
會議室安靜下來。
這是所有人最想問、最怕問的問題。
固態儲能、隔空充電、常溫超導——隨便拿出一項，放到國際市場上，授權費定到天價都有人搶著買。龍國完全有資格漫天要價。
「技術授權費用。」秦衛國把材料翻到最後一頁，「固態儲能晶片民用授權，每片終端產品收取技術使用費兩元人民幣。」
兩元。
兩塊錢。
雷俊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米出貨量全球第一，一年賣兩億台手機。每台兩塊錢，一年四個億。
四個億？
他們一個季度的營銷預算都不止。
「隔空充電發射端，每台技術使用費五元。接收端適配模塊，終端產品免費。」
免費。
「常溫超導晶片民用授權，按算力級別分檔。手機端每顆十元，伺服器端每模塊五十元。」
余成棟把頭低下去，兩隻手撐著額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不是心疼錢。是太便宜了。
這種定價根本不是商業邏輯。任何一個正常的企業或機構，手握這種壟斷技術，授權費至少是終端售價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一台手機賣五千塊，授權費給兩百五到五百都合理。
國家收兩塊錢。
這不是技術授權，這是白送。
唯一的解釋——國家壓根沒打算靠這個賺錢。
目的是讓技術最快速度鋪到每一個終端、每一台設備、每一輛車、每一間倉庫，讓整個龍國的產業鏈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換血。
格局太大了。
馬芸站了起來。
二十六雙眼睛看向他。
不論場面怎麼變，阿狸集團馬芸在商業圈的話語權從來沒人敢忽視。他站起來的時候，連秦衛國都停下了翻頁的手。
「秦司長。」
馬芸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個調。
「我從九五年做網際網路到現在，快三十年了。見過大風大浪，見過泡沫破裂，見過行業洗牌。但今天坐在這間屋子裡，聽完這三項技術——」
他停了兩秒。
「我這輩子頭一回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小了。」
會議室沒有聲音。
「這些技術背後的人，或者說那些科研工作者，我們在座的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在哪兒，甚至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
馬芸環顧一圈。
「但今天無論如何，我想代表在座各位，說一句——」
他微微欠身，朝秦衛國的方向。
「謝謝他們。他們改變了龍國，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安靜了一秒。
雷俊第一個站起來，拍了一下桌子：「老馬說得對，我代表大米，敬這些大佬！」
余成棟跟著站起來，動作很慢，但肩膀挺得很直。「華威也一樣。」
王傳富、李彬、劉強棟、馬化藤，一個接一個起身。魏大軍把筆記本合上，站得筆直。陳峰、雷俊的兩位副總、金東的CTO——二十七個人全部站了起來。
沒有人鼓掌。
但所有人都站著，面朝秦衛國，或者說面朝秦衛國身後那扇牆。
那扇牆後面什麼都沒有。
但每個人都清楚，這些技術的源頭在那個方向——在他們看不見、也不被允許看見的某個地方。
秦衛國沒說話。
他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把材料合上，扣好手提箱鎖扣。
科研人員們？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個一臉稚氣，什麼都不知道，還在享受自己大學生活的十九歲男生，林墨。
這二十七個人要是知道，把龍國推上科技之巔的不是什麼百人團隊、不是什麼三代科學家接力攻關，而是一個連自己寫了什麼都記不住的大一學生——
他們的眼珠子怕是得瞪出來。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已經有了猜測。
余成棟最先動了——他伸手拿起面前那杯涼透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掩飾住嘴角的抽動。
核聚變解決了發電，固態儲能解決了存電，隔空充電解決了送電。
發、存、送，三條線全打通了。
那下一步呢？
電有了，往哪兒用？
答案太明顯了。余成棟把水瓶放下的動作收得很慢，腦子裡已經蹦出了兩個字。
超導。
其他人也猜到了。
秦衛國沒賣關子。
他伸手，從女助手遞過來的第三隻手提箱裡，取出一塊東西。
巴掌大小。
黑色啞光外殼，邊緣倒角處理得極其精緻，正面嵌著一排極細的散熱鰭片——不對，不是散熱鰭片，是超導材料特有的磁通釘扎結構紋路。
秦衛國把它放在桌面上。
「常溫超導伺服器核心模塊。工作溫度，室溫。電阻，零。」
嘶~~
儘管所有人都已經預判到了這個答案，但真正聽到「電阻零」三個字的時候，預判歸預判，身體還是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來表達他們心中此刻的震撼！
「補充說明。」秦衛國翻開技術材料第七頁，「基於常溫超導材料的零電阻晶片，已完成流片驗證。搭配固態儲能供電和隔空無線充電，單晶片算力較目前行業最頂尖的半導體晶片提升——」
他停頓了一秒。
「——一萬倍。」
啪。
李彬手裡的筆掉了。
筆滾到桌邊，又從桌邊彈到地上，彈了兩下，停住。整個會議室只有筆落地的聲音。
一萬倍。
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翻倍。不是十倍。
一萬倍。
雷俊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不是手機——是伺服器。大米的雲計算部門每年投入幾百億建數據中心，機櫃一排接一排，每台伺服器的晶片發熱量大得要命，光冷卻系統就占了整棟樓三分之一的面積。
零電阻。
零發熱。
不需要冷卻。
一萬倍算力。
他把這幾個數字串起來，得出一個結論——現在一整棟數據中心大樓的算力，換成超導晶片之後，一個鞋盒大小的機箱就夠了。
不對。
巴掌大小。
秦衛國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個黑色模塊，就是一台完整的伺服器。巴掌大。
「秦司長。」馬化藤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這個模塊的算力，具體是多少FLOPS？」
「單模塊雙精度浮點運算峰值，兩百ExaFLOPS。」
馬化藤的手指停止了摩擦。
兩百ExaFLOPS。
騰訊目前最強的AI訓練集群，調動上萬塊GPU，滿負荷運轉，算力大概在十到二十ExaFLOPS這個量級。
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頂十個超級計算中心。
「功耗呢？」
「滿載功耗，十二瓦。」
十二瓦。一個LED檯燈的功率。
馬化藤不說話了。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騰訊全球數據中心每年電費都是個天文數字，即便國家已經把電費降到了一分錢一度，但這部分預算也直接轉化擴建出更多的伺服器。
可如果全部換裝超導伺服器——不，不用全部換裝，換裝百分之一就夠了——電費直接歸零，算力反而暴漲幾千倍！
AI大模型訓練？
現在訓一個千億參數大模型，要燒幾千萬美元的電費和算力成本，周期三到六個月。
換成超導晶片，成本砍到幾萬塊錢，周期壓到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訓一個GPT-5級別的模型。
騰訊可以一天訓十個。
一百個。
每個垂直領域單獨定製一個專屬大模型，成本低到跟買杯奶茶差不多。
馬化藤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因為太離譜了。但他壓不住。
余成棟的腦迴路走的是另一條道。
華威的晶片業務被鷹醬卡脖子卡了多少年？光刻機買不到，EUV用不了，最先進的製程永遠差人家兩代。
但超導晶片根本不走半導體那條路。
不需要光刻機。不需要EUV。不需要台積電。不需要ASML。
整條半導體產業鏈，從晶圓代工到封裝測試，全部繞過。
鷹醬花了五十年建起來的晶片霸權，在這個巴掌大的黑盒子面前，連路障都算不上。
余成棟搓了一把臉。搓完又搓了一把。
他想起三年前被制裁的那個夜晚，獨自坐在深市總部辦公室里，盯著天花板，一根接一根抽菸。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想過最壞的打算，想過十年磨一劍自研晶片追趕，想過可能一輩子都追不上。
現在告訴他，不用追了。
彎道超車都不算，路都換了一條。
「手機能用嗎？」雷俊忍不住問。
秦衛國點頭。「超導晶片的手機端適配版本正在開發，預計六個月內完成工程化。屆時手機端算力將達到目前旗艦手機的五千到八千倍。」
雷俊瞳孔放大。
五千倍。
大米17ultra跑分一百五十萬，乘以五千——七十五億分。
這個數字沒有意義，因為現有的跑分軟體根本測不了。就像拿小學二年級的算術試捲去考數學博士，試卷本身是瓶頸。
但他想的不只是跑分。
五千倍算力意味著手機可以在本地、實時運行一個完整的大語言模型。不需要聯網，不需要雲端，不需要等伺服器響應。
語音助手不再是語音助手——是一個住在手機里的、有真正智能的私人管家。
實時翻譯、實時3D建模、實時環境感知、實時AR導航，全部在本地完成。
手機變成私人終端伺服器。再搭配上晶片電池。等於每個人兜里揣著一台超級計算機！
李彬想的是車。
智能駕駛的算力瓶頸，困擾整個行業多少年了？L4級自動駕駛之所以遲遲無法大規模落地，核心原因之一就是車載晶片算力不夠，處理不了實時高精度地圖、多傳感器融合、複雜場景博弈決策。
超導晶片裝車之後，算力提升五千倍。
L4？直接跳到L6、L7——根本不存在的級別。
車不需要人坐在駕駛位了。甚至不需要方向盤。你坐上去報個目的地，車自己開，自己找路，自己避障，自己停車。
遇到突發情況的反應速度比人類快一千倍。
交通事故率從百萬分之幾，降到十億分之幾。
這還只是乘用車。
物流車呢？無人卡車跑長途，不需要司機，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換班。
王傳富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又劃掉了。寫了另一行，又劃掉了。
他在算比亞笛的電驅系統。超導電機零電阻，能量損耗為零——電動機效率從百分之九十五直接拉到百分之百。百分之百。物理極限。
本來晶片電池的容量就已經逆天了，續航更是離譜。
而有了超導的加成，表現只會更加誇張！
特別是放到工業級應用上，每年省下來的電費是天文數字。
而且超導電機的扭矩密度可以做到現有永磁電機的十倍以上。同樣的功率，電機體積縮小到十分之一。
以後的電動車不需要那麼大的機艙了。底盤可以做得更薄，車內空間可以做得更大。
甚至還能開發出更多更神奇的功能……怕是用不了多久，實現「移動的家」真就不是個噱頭而已！
「秦司長！」
劉強棟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的動作有點猛，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運輸。我想問運輸。」
他腦子裡轉的全是金東物流。超導晶片讓無人駕駛成熟，固態電池讓續航無限，隔空充電讓補能消失——物流行業三座大山一次性搬空。但還有一座更大的山。
「現有的高速公路運輸效率已經到瓶頸了。」劉強棟說話快且直，金東做物流的人都這德行，「卡車跑得再遠、司機省掉了、電省掉了，路上堵死了一樣動不了。有沒有——」
他咽了一下。
「有沒有磁懸浮貨運的計劃？」
秦衛國看了他一眼。
「已經在研發了。」
劉強棟的膝蓋軟了一下，又撐住。
「常溫超導材料應用於磁懸浮軌道，目前已進入原型實驗階段。」秦衛國翻到材料第十一頁，「但這項技術優先供應國家基建——京州到魔都、京州到羊城的磁懸浮幹線已納入十五五規劃，最高設計時速一千二百公里。」
一千二百公里。
京州到魔都，直線距離一千零六十公里。一千二百的時速，不到一個小時到。
「企業端的貨運磁懸浮系統，排在基建之後。最慢——」秦衛國伸出一根手指，「不超過一年。」
好！
劉強棟狠狠揮了一下拳頭。
馬芸身體前傾了一下。他的腦子比劉強棟轉得更遠一步——阿狸的菜鳥物流、跨境電商、東南亞倉儲網絡，如果嫁接磁懸浮貨運，龍國生產的商品從工廠到港口的時間壓縮到現在的十分之一。
出口成本碾壓全球。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製造業能扛住這種降維打擊。
「那……不知道費用如何？」
馬化藤問出關鍵。
會議室安靜下來。
這是所有人最想問、最怕問的問題。
固態儲能、隔空充電、常溫超導——隨便拿出一項，放到國際市場上，授權費定到天價都有人搶著買。龍國完全有資格漫天要價。
「技術授權費用。」秦衛國把材料翻到最後一頁，「固態儲能晶片民用授權，每片終端產品收取技術使用費兩元人民幣。」
兩元。
兩塊錢。
雷俊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米出貨量全球第一，一年賣兩億台手機。每台兩塊錢，一年四個億。
四個億？
他們一個季度的營銷預算都不止。
「隔空充電發射端，每台技術使用費五元。接收端適配模塊，終端產品免費。」
免費。
「常溫超導晶片民用授權，按算力級別分檔。手機端每顆十元，伺服器端每模塊五十元。」
余成棟把頭低下去，兩隻手撐著額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不是心疼錢。是太便宜了。
這種定價根本不是商業邏輯。任何一個正常的企業或機構，手握這種壟斷技術，授權費至少是終端售價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一台手機賣五千塊，授權費給兩百五到五百都合理。
國家收兩塊錢。
這不是技術授權，這是白送。
唯一的解釋——國家壓根沒打算靠這個賺錢。
目的是讓技術最快速度鋪到每一個終端、每一台設備、每一輛車、每一間倉庫，讓整個龍國的產業鏈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換血。
格局太大了。
馬芸站了起來。
二十六雙眼睛看向他。
不論場面怎麼變，阿狸集團馬芸在商業圈的話語權從來沒人敢忽視。他站起來的時候，連秦衛國都停下了翻頁的手。
「秦司長。」
馬芸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個調。
「我從九五年做網際網路到現在，快三十年了。見過大風大浪，見過泡沫破裂，見過行業洗牌。但今天坐在這間屋子裡，聽完這三項技術——」
他停了兩秒。
「我這輩子頭一回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小了。」
會議室沒有聲音。
「這些技術背後的人，或者說那些科研工作者，我們在座的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在哪兒，甚至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
馬芸環顧一圈。
「但今天無論如何，我想代表在座各位，說一句——」
他微微欠身，朝秦衛國的方向。
「謝謝他們。他們改變了龍國，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安靜了一秒。
雷俊第一個站起來，拍了一下桌子：「老馬說得對，我代表大米，敬這些大佬！」
余成棟跟著站起來，動作很慢，但肩膀挺得很直。「華威也一樣。」
王傳富、李彬、劉強棟、馬化藤，一個接一個起身。魏大軍把筆記本合上，站得筆直。陳峰、雷俊的兩位副總、金東的CTO——二十七個人全部站了起來。
沒有人鼓掌。
但所有人都站著，面朝秦衛國，或者說面朝秦衛國身後那扇牆。
那扇牆後面什麼都沒有。
但每個人都清楚，這些技術的源頭在那個方向——在他們看不見、也不被允許看見的某個地方。
秦衛國沒說話。
他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把材料合上，扣好手提箱鎖扣。
科研人員們？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個一臉稚氣，什麼都不知道，還在享受自己大學生活的十九歲男生，林墨。
這二十七個人要是知道，把龍國推上科技之巔的不是什麼百人團隊、不是什麼三代科學家接力攻關，而是一個連自己寫了什麼都記不住的大一學生——
他們的眼珠子怕是得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