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隔空充電！總裁們的終極幻想，無限電量能帶來無限可能！
秦衛國示意男助手打開第二隻鋁合金手提箱。
箱蓋翻起，防震海綿里躺著的東西讓所有人集體愣住。
一個插頭。
白色，三腳扁插，外觀跟家用充電器幾乎一模一樣，唯一區別是底座多了一圈極細的散熱鰭片，側面貼著一張編碼標籤。
就這？
雷俊眉頭皺了起來。余成棟歪著頭，盯著那個插頭看了三秒，臉上寫滿了困惑。
王傳富剛被十克一度電炸懵，這會兒還沒緩過來，看到插頭反而鬆了口氣——總算是個正常東西了。
「秦司長，這是……充電器？」李彬試探著問。
秦衛國沒回答。
他從箱子裡拿起插頭，走到會議室牆角，彎腰插進了牆上的三孔插座。
沒有線。
沒有連接任何設備。
一個光禿禿的插頭，插在牆上，就這麼杵著。
二十七個人面面相覷。
「接下來演示兩批產品。」秦衛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一批，改裝了固態儲能晶片的。」
女助手從箱子底層抽出一個托盤，上面整齊擺著六台設備——兩部手機、一台平板、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塊智能手錶、一個無線耳機充電盒。
全是市面上常見的品牌和型號，外殼上貼著紅色標籤，寫著「已改裝」。
秦衛國拿起其中一部手機，屏幕亮起，電量顯示0%。
他把手機放在會議桌中央，距離牆角那個插頭至少七米遠。
「各位注意看電量。」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落在那塊屏幕上。
0%。
一秒。
1%。
又一秒。
2%。
雷俊的身體猛地前傾，差點把前面的礦泉水瓶撞飛。
3%。4%。5%。
數字在跳。每秒一個百分點，穩定得不講道理。
「等等——」余成棟聲音劈了，「這手機沒插線！」
沒有數據線，沒有無線充電板，手機就平放在桌面上，距離充電插頭七米遠，電量在往上蹦。
6%、7%、8%。
「而且，」秦衛國補了一句，「這部手機改裝了固態儲能晶片，電池容量十二度電。」
會議室炸了。
十二度電——一萬兩千瓦時。普通手機電池也就五六千毫安，換算過來，就是二十瓦時出頭。六百倍的容量。一秒充百分之一，意味著每秒灌進去一百二十瓦時。
這不是充電，這是往裡倒。
「拿過來！」雷俊伸手就去夠那部手機。
秦衛國沒攔。
雷俊把手機翻過來、側過去、貼到耳邊聽，又用手背去摸後蓋。
「不燙。」
他的聲音有點飄。搞了十幾年手機，120W快充的散熱方案做了整整三代才壓住溫度，這玩意兒每秒灌一百二十瓦時進去，外殼是涼的？
余成棟也搶了一台平板過來。屏幕上電量同樣在跳，每秒百分之一，平板容量標註十五度電。他翻到背面，用指腹貼住鋁合金後殼，停了五秒。
「……常溫。」
余成棟把平板放下，退後半步，兩隻手插進褲兜里又掏出來。他不知道該幹什麼。做了二十年手機，突然發現自己對「充電」這件事的全部認知，在三十秒內被歸零了。
筆記本電腦也在充。智能手錶也在充。無線耳機盒也在充。
六台設備，同時，無線，隔空，每秒百分之一。
「隔空無線充電……」王傳富嘴裡蹦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舌頭都不利索了。
秦衛國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簾指了指外面。
「插頭的有效傳輸半徑——一公里。」
會議室安靜了整整四秒。
這四秒里，二十七顆腦袋同時在做同一道算術題：一公里，一千米，隔空，無線，定向傳輸，無接觸，充電速度每秒百分之一。
李彬是第一個扛不住的。
「一公里？！」
他聲音直接破音了。蔚萊換電站平均間距三到五公里，如果充電半徑一公里，那換電站直接砍掉三分之二。不對，不用砍——根本不需要換電站了！車開到哪兒都在充電覆蓋範圍內！
「傳輸損耗呢？」王傳富追上來問。
「一公里範圍內，能量傳輸效率不低於百分之九十九點六。」
王傳富閉上了嘴。
九十九點六。他做了三十年有線充電，線纜傳輸效率也不過九十八到九十九。這東西隔著一公里的空氣，效率比插線還高。
雷俊腦子裡已經在瘋轉了。他搞手機不僅搞硬體，還搞生態。一公里無線充電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手機永遠不需要充電。家裡裝一個插頭，公司裝一個插頭，商場裝一個插頭，地鐵站裝一個，學校裝一個——你的手機電量永遠是滿的。
電量焦慮這個詞，從人類語言裡徹底消失。
「秦司長！」雷俊的聲音急了，「這個插頭髮射端的功率上限是多少？同時能給多少台設備充？」
「單插頭最大輸出功率兩百千瓦，同時覆蓋設備數無上限。覆蓋範圍內所有兼容設備自動連接、自動充電，無需配對。」
兩百千瓦。
雷俊往後退了一步。兩百千瓦夠一棟寫字樓所有員工的手機、電腦、平板同時充。
「第一批演示完畢。」秦衛國抬手示意女助手，「上第二批。」
第二隻托盤端上來。同樣六台設備，但標籤是藍色的，寫著「未改裝」。
全是市面上在售的原裝產品——大米17 ultra、華威Mate80PRO、普通安卓平板、一台蘋果MacBook、一塊蘋果手錶、一副AirPods。
原裝電池，沒換晶片。
秦衛國把六台設備全部開機，電量清零，一字排開。
五秒後，大米17 ultra的充電狀態欄亮了。
功率顯示：90W。
這是大米17 ultra原裝支持的最高有線充電功率——它自己跑滿了。
華威Mate80PRO緊跟著亮了：100W。同樣是官方標稱的最大功率。
MacBook：140W。
蘋果手錶：7.5W。
AirPods充電盒：5W。
每一台設備，都自動跑到了它自身硬體支持的充電功率上限。沒有一台超載，也沒有一台不夠。
「自動適配。」秦衛國說了四個字。
余成棟把華威Mate80PRO拿起來翻了個面，看了一眼充電狀態，100W穩穩的。他把手機放下，搓了搓臉。
自動識別設備型號、自動匹配安全功率、自動充電。不需要充電線，不需要充電板，不需要任何物理接觸。
一個插頭插在一公里外的牆上，全覆蓋。
他搓完臉，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了一個所有手機廠商最關心的問題。
「秦司長，這個技術授權之後，充電協議的底層架構開不開放？」
原因很簡單——如果底層架構開放，他們可以在下一代手機里直接嵌入適配模塊。消費者買回去，家裡裝個插頭，手機永遠滿電，永遠不發燙，永遠不需要找充電器。
「開放。全部國內廠商統一授權。」
余成棟把撐在桌上的手收回來，十根手指交叉握緊，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他腦子裡已經在想下一代華威旗艦的發布會了。固態儲能晶片加持下，手機電池容量從22瓦時干到一萬瓦時以上，續航從一天變成三年不充電。隔空無線充電覆蓋後，哪怕三年後電量見底了，走進任何一棟裝了插頭的建築，自動回滿。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手機可以全天候滿功率運行所有功能——實時衛星通信、連續4K直播、本地大模型AI不間斷推理、毫米波雷達環境感知——以前因為耗電太快而被閹割的功能，全部解鎖。
手機不再是手機了。是隨身超級計算機。
而這還只是基礎應用。
高端一點的，可以直接投出科幻電影裡才有的3D影像，甚至還是可以隔空交互的那種……3D實景打遊戲，3D實景逛街試穿衣服，3D實景看電影，統統都不在話下！
雷俊腦子裡轉的是同一條賽道。大米的生態鏈有手機、電視、音箱、掃地機器人、智能門鎖——全部裝上固態晶片電池，全部接入隔空充電網絡，整個智能家居再也不需要一根電線。
客廳牆上插一個充電插頭，全屋所有設備永久滿電。
「功率上限你說無上限？」雷俊追問了一句。
「對改裝了晶片電池的設備，充電功率上限取決於設備本身的接收模塊設計。理論上，沒有天花板。」
沒有天花板。
李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手機，是車。
蔚萊的車，電池換成固態儲能晶片，容量從七十五度干到一萬度，續航從五百公里變成五萬公里——京城到魔都跑二十趟不充電。就算跑空了，開進任何一個裝了大功率發射插頭的停車場，幾分鐘灌滿。
不對。
他往前想了一步。
如果充電網絡足夠密，車根本不用停下來充電。高速公路每隔八百米埋一個發射插頭，車一邊開一邊充，永遠跑不完。
永動機。
汽車行業追了一百年的夢——無限續航，在這間會議室里被一個插頭解決了。
「車規級認證呢？」李彬聲音發緊，「裝車的晶片電池，碰撞安全、高溫、低溫、振動、電磁兼容——」
「全部通過。」秦衛國翻到材料第四頁，「穿刺、擠壓、跌落、熱衝擊、鹽霧、振動，五十五項車規級檢測，全項達標。」
李彬一屁股坐了回去。
魏大軍不說話了。之前嗓門最大的人現在最安靜。長城汽車的三元鋰電池，在固態儲能晶片面前就是石器時代。他手裡的筆在本子上畫了三個圈又塗掉，塗掉又畫。
他在想一件事——長城現有的所有電池產線，所有技術儲備，所有專利布局，在這一刻全部歸零。三十年的積累，被一枚十克重的黑色晶片碾成了渣。
但反過來想——如果拿到授權，他的車也能裝這個。
其他國產車企也能裝。
國外的呢？
拿不到。
魏大軍的筆停住了。嘴角咧開一道弧線。
龍國所有車企統一裝備固態儲能加隔空充電，續航碾壓、安全碾壓、成本碾壓。出口到白歐、東南亞，南歐等等各個國家，外國品牌拿什麼打？
拿鋰電池打一萬度電的固態晶片？拿插線充電打隔空一公里無線充？
打不了。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從手機到平板到筆記本到汽車到無人機到工業機器人——所有用電的東西，龍國產品將從根上碾壓全世界。
陳峰終於開口了。廣汽的人一直悶聲不響，這時候冒出一句：「秦司長，這套隔空充電技術，對人體有沒有輻射影響？」
「定向微波傳輸，非覆蓋區域輻射強度低於手機信號千分之一。人體站在傳輸路徑正中間，接收到的能量不到一杯熱水的溫度變化。通過國家衛健委和軍方雙重安全認證。」
陳峰點了點頭，不問了。
會議室里，二十七顆腦袋各自在各自的賽道上狂奔。手機廠的在想下一代產品形態，車企的在算產線改造周期，網際網路的在盤算基礎設施布局。
馬化藤始終沒插嘴。他從頭到尾一句技術參數都沒問。
但他在想另一件事。
騰訊的數據中心，每年電費是一個天文數字。固態儲能加隔空充電如果鋪到機房級別——不用外接市電，不用柴油發電機應急備份，每個機櫃底座嵌一組晶片電池，牆上裝發射插頭，整個數據中心永遠滿血運行。
PUE值？直接干到1.0。物理極限。
能耗降下來了，算力成本跟著降。算力成本降了，AI大模型訓練成本降。訓練成本降了，產品落地速度起飛。
這不是技術升級，這是遊戲規則改寫。
劉強棟的筆已經在本子上寫滿了數字。金東幾十萬輛物流車，換裝固態晶片電池後續航破萬公里。全國倉庫屋頂裝發射插頭，物流車進出自動補電。冷鏈運輸的製冷設備不再受電量限制，可以全程零下二十度恆溫。
生鮮損耗率從目前的百分之二十五，直接打到百分之二以下。
他把筆放下，閉了一會兒眼。
省下來的錢，夠金東物流給所有快遞員漲百分之三十工資。
馬芸一直靠在椅背上。
從固態儲能晶片到隔空無線充電，兩項技術，一前一後，間隔不到十分鐘。
他把兩樣東西在腦子裡並排放在一起，越看越不對勁。
固態儲能——解決的是「存」的問題。
隔空充電——解決的是「送」的問題。
存和送，一對兒。缺了哪個，另一個都發揮不出全部價值。十克一度電的電池如果還要插線充，場景受限；一公里無線充如果電池容量還是二十瓦時，充滿了也不頂用。
兩項技術天然互鎖，缺一不可。
巧合？
他盯著桌上那枚黑色晶片和牆角那個白色插頭，胸腔里有個念頭往上頂，越頂越猛。
這不是一個團隊。
一個團隊不可能同時精通那麼多科目——人類歷史上沒出現過這種團隊。
多個團隊也未必。
那麼多團隊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都集中在這半年時間內全部突破？
極大可能……
這是一個人！
一個人，指點了多個團隊，才讓這些技術有了新的突破！
馬芸自己都覺得這個念頭離譜到了極點。但越離譜，越解釋得通。
他沒有開口。
剛才秦衛國那句「有些問題不該問的就別問了」還橫在耳朵里，後脖頸的涼意至今沒散。
秦衛國把兩隻手提箱合上，扣好鎖扣。
「固態儲能和隔空無線充電，兩項技術今天一併公布授權方案。保密協議內容不變，條款不變。細節材料會後分發。」
他頓了頓，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接下來，是第三項。」
箱蓋翻起，防震海綿里躺著的東西讓所有人集體愣住。
一個插頭。
白色，三腳扁插，外觀跟家用充電器幾乎一模一樣，唯一區別是底座多了一圈極細的散熱鰭片，側面貼著一張編碼標籤。
就這？
雷俊眉頭皺了起來。余成棟歪著頭，盯著那個插頭看了三秒，臉上寫滿了困惑。
王傳富剛被十克一度電炸懵，這會兒還沒緩過來，看到插頭反而鬆了口氣——總算是個正常東西了。
「秦司長，這是……充電器？」李彬試探著問。
秦衛國沒回答。
他從箱子裡拿起插頭，走到會議室牆角，彎腰插進了牆上的三孔插座。
沒有線。
沒有連接任何設備。
一個光禿禿的插頭，插在牆上，就這麼杵著。
二十七個人面面相覷。
「接下來演示兩批產品。」秦衛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一批，改裝了固態儲能晶片的。」
女助手從箱子底層抽出一個托盤，上面整齊擺著六台設備——兩部手機、一台平板、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塊智能手錶、一個無線耳機充電盒。
全是市面上常見的品牌和型號，外殼上貼著紅色標籤，寫著「已改裝」。
秦衛國拿起其中一部手機，屏幕亮起，電量顯示0%。
他把手機放在會議桌中央，距離牆角那個插頭至少七米遠。
「各位注意看電量。」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落在那塊屏幕上。
0%。
一秒。
1%。
又一秒。
2%。
雷俊的身體猛地前傾，差點把前面的礦泉水瓶撞飛。
3%。4%。5%。
數字在跳。每秒一個百分點，穩定得不講道理。
「等等——」余成棟聲音劈了，「這手機沒插線！」
沒有數據線，沒有無線充電板，手機就平放在桌面上，距離充電插頭七米遠，電量在往上蹦。
6%、7%、8%。
「而且，」秦衛國補了一句，「這部手機改裝了固態儲能晶片，電池容量十二度電。」
會議室炸了。
十二度電——一萬兩千瓦時。普通手機電池也就五六千毫安，換算過來，就是二十瓦時出頭。六百倍的容量。一秒充百分之一，意味著每秒灌進去一百二十瓦時。
這不是充電，這是往裡倒。
「拿過來！」雷俊伸手就去夠那部手機。
秦衛國沒攔。
雷俊把手機翻過來、側過去、貼到耳邊聽，又用手背去摸後蓋。
「不燙。」
他的聲音有點飄。搞了十幾年手機，120W快充的散熱方案做了整整三代才壓住溫度，這玩意兒每秒灌一百二十瓦時進去，外殼是涼的？
余成棟也搶了一台平板過來。屏幕上電量同樣在跳，每秒百分之一，平板容量標註十五度電。他翻到背面，用指腹貼住鋁合金後殼，停了五秒。
「……常溫。」
余成棟把平板放下，退後半步，兩隻手插進褲兜里又掏出來。他不知道該幹什麼。做了二十年手機，突然發現自己對「充電」這件事的全部認知，在三十秒內被歸零了。
筆記本電腦也在充。智能手錶也在充。無線耳機盒也在充。
六台設備，同時，無線，隔空，每秒百分之一。
「隔空無線充電……」王傳富嘴裡蹦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舌頭都不利索了。
秦衛國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簾指了指外面。
「插頭的有效傳輸半徑——一公里。」
會議室安靜了整整四秒。
這四秒里，二十七顆腦袋同時在做同一道算術題：一公里，一千米，隔空，無線，定向傳輸，無接觸，充電速度每秒百分之一。
李彬是第一個扛不住的。
「一公里？！」
他聲音直接破音了。蔚萊換電站平均間距三到五公里，如果充電半徑一公里，那換電站直接砍掉三分之二。不對，不用砍——根本不需要換電站了！車開到哪兒都在充電覆蓋範圍內！
「傳輸損耗呢？」王傳富追上來問。
「一公里範圍內，能量傳輸效率不低於百分之九十九點六。」
王傳富閉上了嘴。
九十九點六。他做了三十年有線充電，線纜傳輸效率也不過九十八到九十九。這東西隔著一公里的空氣，效率比插線還高。
雷俊腦子裡已經在瘋轉了。他搞手機不僅搞硬體，還搞生態。一公里無線充電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手機永遠不需要充電。家裡裝一個插頭，公司裝一個插頭，商場裝一個插頭，地鐵站裝一個，學校裝一個——你的手機電量永遠是滿的。
電量焦慮這個詞，從人類語言裡徹底消失。
「秦司長！」雷俊的聲音急了，「這個插頭髮射端的功率上限是多少？同時能給多少台設備充？」
「單插頭最大輸出功率兩百千瓦，同時覆蓋設備數無上限。覆蓋範圍內所有兼容設備自動連接、自動充電，無需配對。」
兩百千瓦。
雷俊往後退了一步。兩百千瓦夠一棟寫字樓所有員工的手機、電腦、平板同時充。
「第一批演示完畢。」秦衛國抬手示意女助手，「上第二批。」
第二隻托盤端上來。同樣六台設備，但標籤是藍色的，寫著「未改裝」。
全是市面上在售的原裝產品——大米17 ultra、華威Mate80PRO、普通安卓平板、一台蘋果MacBook、一塊蘋果手錶、一副AirPods。
原裝電池，沒換晶片。
秦衛國把六台設備全部開機，電量清零，一字排開。
五秒後，大米17 ultra的充電狀態欄亮了。
功率顯示：90W。
這是大米17 ultra原裝支持的最高有線充電功率——它自己跑滿了。
華威Mate80PRO緊跟著亮了：100W。同樣是官方標稱的最大功率。
MacBook：140W。
蘋果手錶：7.5W。
AirPods充電盒：5W。
每一台設備，都自動跑到了它自身硬體支持的充電功率上限。沒有一台超載，也沒有一台不夠。
「自動適配。」秦衛國說了四個字。
余成棟把華威Mate80PRO拿起來翻了個面，看了一眼充電狀態，100W穩穩的。他把手機放下，搓了搓臉。
自動識別設備型號、自動匹配安全功率、自動充電。不需要充電線，不需要充電板，不需要任何物理接觸。
一個插頭插在一公里外的牆上，全覆蓋。
他搓完臉，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了一個所有手機廠商最關心的問題。
「秦司長，這個技術授權之後，充電協議的底層架構開不開放？」
原因很簡單——如果底層架構開放，他們可以在下一代手機里直接嵌入適配模塊。消費者買回去，家裡裝個插頭，手機永遠滿電，永遠不發燙，永遠不需要找充電器。
「開放。全部國內廠商統一授權。」
余成棟把撐在桌上的手收回來，十根手指交叉握緊，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他腦子裡已經在想下一代華威旗艦的發布會了。固態儲能晶片加持下，手機電池容量從22瓦時干到一萬瓦時以上，續航從一天變成三年不充電。隔空無線充電覆蓋後，哪怕三年後電量見底了，走進任何一棟裝了插頭的建築，自動回滿。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手機可以全天候滿功率運行所有功能——實時衛星通信、連續4K直播、本地大模型AI不間斷推理、毫米波雷達環境感知——以前因為耗電太快而被閹割的功能，全部解鎖。
手機不再是手機了。是隨身超級計算機。
而這還只是基礎應用。
高端一點的，可以直接投出科幻電影裡才有的3D影像，甚至還是可以隔空交互的那種……3D實景打遊戲，3D實景逛街試穿衣服，3D實景看電影，統統都不在話下！
雷俊腦子裡轉的是同一條賽道。大米的生態鏈有手機、電視、音箱、掃地機器人、智能門鎖——全部裝上固態晶片電池，全部接入隔空充電網絡，整個智能家居再也不需要一根電線。
客廳牆上插一個充電插頭，全屋所有設備永久滿電。
「功率上限你說無上限？」雷俊追問了一句。
「對改裝了晶片電池的設備，充電功率上限取決於設備本身的接收模塊設計。理論上，沒有天花板。」
沒有天花板。
李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手機，是車。
蔚萊的車，電池換成固態儲能晶片，容量從七十五度干到一萬度，續航從五百公里變成五萬公里——京城到魔都跑二十趟不充電。就算跑空了，開進任何一個裝了大功率發射插頭的停車場，幾分鐘灌滿。
不對。
他往前想了一步。
如果充電網絡足夠密，車根本不用停下來充電。高速公路每隔八百米埋一個發射插頭，車一邊開一邊充，永遠跑不完。
永動機。
汽車行業追了一百年的夢——無限續航，在這間會議室里被一個插頭解決了。
「車規級認證呢？」李彬聲音發緊，「裝車的晶片電池，碰撞安全、高溫、低溫、振動、電磁兼容——」
「全部通過。」秦衛國翻到材料第四頁，「穿刺、擠壓、跌落、熱衝擊、鹽霧、振動，五十五項車規級檢測，全項達標。」
李彬一屁股坐了回去。
魏大軍不說話了。之前嗓門最大的人現在最安靜。長城汽車的三元鋰電池，在固態儲能晶片面前就是石器時代。他手裡的筆在本子上畫了三個圈又塗掉，塗掉又畫。
他在想一件事——長城現有的所有電池產線，所有技術儲備，所有專利布局，在這一刻全部歸零。三十年的積累，被一枚十克重的黑色晶片碾成了渣。
但反過來想——如果拿到授權，他的車也能裝這個。
其他國產車企也能裝。
國外的呢？
拿不到。
魏大軍的筆停住了。嘴角咧開一道弧線。
龍國所有車企統一裝備固態儲能加隔空充電，續航碾壓、安全碾壓、成本碾壓。出口到白歐、東南亞，南歐等等各個國家，外國品牌拿什麼打？
拿鋰電池打一萬度電的固態晶片？拿插線充電打隔空一公里無線充？
打不了。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從手機到平板到筆記本到汽車到無人機到工業機器人——所有用電的東西，龍國產品將從根上碾壓全世界。
陳峰終於開口了。廣汽的人一直悶聲不響，這時候冒出一句：「秦司長，這套隔空充電技術，對人體有沒有輻射影響？」
「定向微波傳輸，非覆蓋區域輻射強度低於手機信號千分之一。人體站在傳輸路徑正中間，接收到的能量不到一杯熱水的溫度變化。通過國家衛健委和軍方雙重安全認證。」
陳峰點了點頭，不問了。
會議室里，二十七顆腦袋各自在各自的賽道上狂奔。手機廠的在想下一代產品形態，車企的在算產線改造周期，網際網路的在盤算基礎設施布局。
馬化藤始終沒插嘴。他從頭到尾一句技術參數都沒問。
但他在想另一件事。
騰訊的數據中心，每年電費是一個天文數字。固態儲能加隔空充電如果鋪到機房級別——不用外接市電，不用柴油發電機應急備份，每個機櫃底座嵌一組晶片電池，牆上裝發射插頭，整個數據中心永遠滿血運行。
PUE值？直接干到1.0。物理極限。
能耗降下來了，算力成本跟著降。算力成本降了，AI大模型訓練成本降。訓練成本降了，產品落地速度起飛。
這不是技術升級，這是遊戲規則改寫。
劉強棟的筆已經在本子上寫滿了數字。金東幾十萬輛物流車，換裝固態晶片電池後續航破萬公里。全國倉庫屋頂裝發射插頭，物流車進出自動補電。冷鏈運輸的製冷設備不再受電量限制，可以全程零下二十度恆溫。
生鮮損耗率從目前的百分之二十五，直接打到百分之二以下。
他把筆放下，閉了一會兒眼。
省下來的錢，夠金東物流給所有快遞員漲百分之三十工資。
馬芸一直靠在椅背上。
從固態儲能晶片到隔空無線充電，兩項技術，一前一後，間隔不到十分鐘。
他把兩樣東西在腦子裡並排放在一起，越看越不對勁。
固態儲能——解決的是「存」的問題。
隔空充電——解決的是「送」的問題。
存和送，一對兒。缺了哪個，另一個都發揮不出全部價值。十克一度電的電池如果還要插線充，場景受限；一公里無線充如果電池容量還是二十瓦時，充滿了也不頂用。
兩項技術天然互鎖，缺一不可。
巧合？
他盯著桌上那枚黑色晶片和牆角那個白色插頭，胸腔里有個念頭往上頂，越頂越猛。
這不是一個團隊。
一個團隊不可能同時精通那麼多科目——人類歷史上沒出現過這種團隊。
多個團隊也未必。
那麼多團隊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都集中在這半年時間內全部突破？
極大可能……
這是一個人！
一個人，指點了多個團隊，才讓這些技術有了新的突破！
馬芸自己都覺得這個念頭離譜到了極點。但越離譜，越解釋得通。
他沒有開口。
剛才秦衛國那句「有些問題不該問的就別問了」還橫在耳朵里，後脖頸的涼意至今沒散。
秦衛國把兩隻手提箱合上，扣好鎖扣。
「固態儲能和隔空無線充電，兩項技術今天一併公布授權方案。保密協議內容不變，條款不變。細節材料會後分發。」
他頓了頓，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接下來，是第三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