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全世界開足馬力賠錢！林墨要開奶茶店？！國家全力扶持！
小王把最新的跨國情報匯總投到主屏上，畫面切分為幾個板塊——全都是西方各國高層的內部動作。
「鷹醬國第一座實驗性托卡馬克反應堆，選址初步定在內華達州沙漠。昨天剛通過國會一千億刀的緊急撥款。」小王語氣里壓不住興奮，「不過嘛，他們這效率確實感人。錢剛批下來，五角大樓、能源部和國家實驗室就為了項目主導權吵翻了天，幾個頂級軍工複合體正為了供應鏈競標份額狗咬狗。預算是批了，到現在連個施工圖紙都沒敲定，更別說動工了。」
王建軍端著茶杯站在屏幕前，沒說話，嘴角卻浮現一抹冷笑。
李浩從工位上彈起來，調出另一組數據。
「不止鷹醬。不列顛議會連夜追加了一百二十億英鎊，現在卡在蘇格蘭北部的『環境評估程序』上，當地環保組織天天抗議，沒個大半年連挖坑的許可都拿不到。高盧那邊最急，馬爾尚下令直接徵用卡達拉什的舊ITER設施，結果派駐團隊剛進場，工會嫌工作量超標沒補貼，當場組織工人罷工抗議去了。」
「倭國呢？」
「倭國最搞笑。」李浩噗嗤一聲，「他們拿到的是中子屏蔽層參數，硬是要自己補全其他環節，文部科學省跟瘋了一樣追加八百億日元。這幫人成立了個『核融合對策本部』，天天拉著三菱、住友那幫財閥開會。連著開了四天的會互相扯皮分蛋糕，號稱三年內實現商業化，連個項目立項書都沒寫利索。」
「三年？」老張從座位上探出頭，「他們連等離子體加熱方案都沒有，拿什麼燒？」
「拿錢燒。」
整個指揮中心爆發出一陣笑聲。
王建軍放下茶杯，嘴角終於鬆動了一下。
當初林墨炮製那份四十七頁假情報時，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萬一被識破怎麼辦？萬一對方專家看出端倪怎麼辦？
沒有萬一。
那個被改動了0.03‰的等離子體邊界層擾動頻率，在前七十二小時內與真實數據完全重合。全球現有的模擬軟體精度差兩個數量級，根本無法檢測出這個微小偏差。
換句話說，只有真正把反應堆建起來、點火運行到第一百二十小時，磁場約束才會因共振效應不可逆崩塌。
整個裝置當場報廢。
一千億美元，打了水漂。
更絕的是，鷹醬國為了籠絡盟友，把技術的邊角料拆分給五個國家。每個國家拿到的都是局部模塊，每個模塊單獨看都完美無缺，但全部基於同一套被污染的底層參數。
牽一髮而動全身。
鷹醬的堆炸了，其他國家的研究成果也全得推翻重來。
「目前統計，」小王在白板上刷刷寫了幾個數字，「鷹醬一千億刀，不列顛追加一百二十億英鎊，高盧撥款九十億歐元，倭國八百億日元，條頓國六十億歐元，袋鼠國和楓葉國各自也有小几十億投入——加起來，保守估計超過一萬五千億人民幣。」
「一萬五千億。」老張把這個數字在舌頭上滾了兩遍，喉嚨發乾。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期投入。」李浩補刀，「真正燒錢的是建堆階段，後面還得翻好幾倍。等他們砸進去三四千億刀再發現不對勁——」
他沒往下說，因為不需要說。
王建軍轉過身，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很好，繼續緊盯他們的動向，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匯報！」
所有人齊聲應是。
但管歸管，每個人臉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勁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正當眾人還在幸災樂禍時，加密通訊頻道彈出一條來自西山軍事基地的紅色信件。
發件人：張維院士課題組。
標題只有四個字——「實驗成功」。
王建軍點開附件，整個人定住了。
常溫超導。
第一批樣品製備完成。
臨界溫度303K，臨界電流密度實測值1.07×10⁶A/cm²，臨界磁場52.4T。
三項核心指標全部達標，與林墨在黑板上寫下的預測數據吻合度99.97%。
張維在備註里只寫了一句話：「驚為天人。材料性能完美，無任何衰減跡象，可立即進入工程化階段。」
王建軍把急件轉到大屏上，整個地下室瞬間安靜了半秒。
然後炸了。
李浩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老張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咖啡杯震翻了，小王衝到走廊里吼了一嗓子又沖回來——
常溫超導成功，意味著什麼？
核聚變發出來的電，可以零損耗傳輸到全國每一個角落。
磁懸浮列車造價降低九成，京城到滬城四十分鐘。
量子計算機不再需要絕對零度冷卻環境，直接搬進寫字樓。
軍艦上的電磁彈射系統、電磁炮、雷射武器——全部解鎖無限能源供給。
龍國的基礎設施將從根子上被重新定義。
王建軍把急件讀了三遍，忍不住吁出好幾口氣。
可控核聚變解決了能源從哪來的問題。
常溫超導解決了能源怎麼送的問題。
最新的一克一度電儲能技術，還有隔空充電技術，更是解決了電怎麼存，怎麼充的問題。
多塊拼圖合在一起，龍國的經濟引擎將以一種人類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方式運轉。
GDP？
不敢想。
他抬頭看向主屏幕右下角——林墨的實時畫面。
……
宿舍里，空調開到二十度，桌上擺著電磁爐、銅鍋、四盤切好的毛肚鵝腸和兩排啤酒。林墨叼著一片涮好的肥牛，被楚天搶走了蘸料碟，正伸長胳膊去夠。
張揚往鍋里下了整盤蝦滑，李凱埋頭剝蒜。
四個人擠在不到二十平的宿舍里吃火鍋，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
一分錢一度電的政策落地之後，全國的用電需求暴漲。大學宿舍原來限電八百瓦，現在上面一紙通知取消所有限額，並緊急加裝變壓器，大功率電器隨便用。
楚天當天就從網上下單了兩千瓦的電磁爐，張揚搞來一個迷你冰箱，李凱貢獻了一台投影儀。
宿舍直接搖身一變，成了美食據點。
「又吃火鍋？」林墨嚼著肥牛含糊不清。
「一分錢一度電，不吃白不吃。」楚天理直氣壯。
鍋里翻滾著紅油湯底，辣味瀰漫整個房間。張揚打開窗戶散味，樓下傳來別的宿舍飄出的烤肉香。全國都在敞開了用電，宿舍樓里每個房間都亮堂堂的，走廊盡頭有人用電磁爐煮螺螄粉，隔壁在用烤箱烤雞翅。
「對了，」楚天夾起一塊毛肚涮了涮，「你家那位呢？好幾天沒見了。」
林墨愣了一下。
確實。呂青璇最近出現的頻率明顯降低，不再像之前那樣每頓飯都坐他對面、每節課都挨著他。最近她的朋友圈幾乎全是和沈念的合照——逛街、喝咖啡、看展。
「跟沈念玩去了。」林墨往嘴裡塞了一片鵝腸，語氣隨意。
心裡倒是輕鬆。
說實話，呂青璇盯著他的那段時間，他過得挺累。每次她拿出一堆學術問題來問，他要麼答不上來社死，要麼莫名其妙答上來卻不知道自己怎麼答的，更社死。
現在她去跟沈念膩歪了，他反而樂得自在。
該打遊戲打遊戲，該吃火鍋吃火鍋，沒人追著他問什麼「聲子-極化子耦合」了。
「你不吃醋？」張揚八卦兮兮。
「吃什麼醋，我巴不得她去。」
楚天和張揚對視一眼，表情微妙。林墨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對自己的定位過於離譜——手裡攥著京華校花，背後站著能讓顧家都不敢招惹的海哥，他居然還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
沉默了幾秒，林墨忽然放下筷子。
「哥幾個，我想做點生意。」
楚天嘴裡的蝦滑差點噴出來。
「你？做生意？」
「我認真的。」
林墨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
他想了很久了。犯病這個事，從高考那次開始越來越頻繁，症狀也越來越嚴重。之前好歹犯病完就恢復清醒，後面兩次基本都是昏睡過去，且每次醒來都渾身脫力。
照這個趨勢下去，他真怕萬一哪天真嘎了——
他不怕死，怕的是父母老無所依，他走了之後，這倆人靠什麼？
八十萬中獎的錢雖然轉了二十萬給父母，但那點錢在京城能撐幾年？
再說了，古文字與思想史這個專業，畢業能幹嘛？去博物館當講解員？去考古工地搬磚？
還有呂青璇。
他雖然嘴上說不在乎，但心裡清楚得很——人家爺爺是將軍，外公是院士，自己更是京華少年班的天才，未來前途無量。
再看自己，495分靠海哥關係進的京華，才華，才能，樣樣不突出，看似門當戶對，實則差距天差地別。
「做什麼生意？」李凱難得放下了蒜。
「開個奶茶店。」
安靜了兩秒。
楚天第一個開口。
「就……奶茶店？」
「校門口那條街人流量不小，房租應該還行，我考察過了。」林墨掰著手指頭算，「加盟費、設備、裝修、首月房租，啟動資金二十萬差不多。我手頭還有五十來萬，夠了。」
楚天嘴唇抽了抽。
他太想說了——你知道你背後站著什麼人嗎？你需要開奶茶店？
但這話他不敢說。
「行，我入股。」楚天拍桌子，「我出五十萬，占——」
「不用。」林墨擺手，「兄弟一起做生意是大忌，翻臉比翻書快。你們來喝奶茶免費就行。」
「我也想投。」張揚舉手。
「不行。」
「我出設備。」李凱插嘴。
「都不行。」
「那我——」
「顧子軒你就別開口了。」林墨連頭都沒轉，「我不想欠你們任何人的人情。」
顧子軒舉到一半的手縮了回去，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楚天靠回椅背，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自家老爹身家百億，在林墨面前跟擺地攤的沒區別。這人要做生意，別說奶茶店了，就是要摘月亮，他背後那幫人怕是都能給安排上。
開什麼奶茶店啊，你隨便打個電話——
算了。林墨不想靠人，想自食其力，他們也不能強求。
「行，你開。」楚天端起啤酒，「以後這奶茶店就是咱哥幾個的據點，打遊戲、吃火鍋、吹牛逼，全在那兒。」
「這還差不多。」林墨笑了，碰了個杯。
——
指揮中心地下室。
王建軍聽完這段對話，用力按住狂跳的太陽穴。
李浩雙手離開鍵盤，表情有些扭曲：「頭兒，實體餐飲死傷率最高的，就是奶茶店。這玩意兒絕對是創業第一大天坑。」
老張在旁邊跟著嘆氣：「他才大一，拿六十萬本金進去，連供應鏈水有多深都摸不透。按正常市場規律，頂多三個月就得虧個底朝天。」
指揮室里一群頂級特工面面相覷，臉上全是大寫的無奈。
一個給國家帶來可控核聚變、常溫超導、治癒全癌種方案的絕世天才，滿腦子琢磨著怎麼去跳奶茶店這個火坑給自己攢養老錢。
這事要是傳出去，鷹醬國的CIA情報員估計得當場懷疑人生。
王建軍盯著屏幕里正高興舉杯的林墨。他敢阻攔嗎？根本不敢。萬一林墨創業受挫，情緒指數暴跌，引發瀕死應激反應，別說他，整個國安部都擔待不起。
「是個坑也得讓他跳，還得讓他跳得舒舒服服。」王建軍一把抓起紅色加密電話，撥給龍衛國。
「天啟一號想創業。去開奶茶店。對，你沒聽錯。理由是不想給父母留遺憾，還怕沒錢配不上呂家丫頭。」
龍衛國倒也乾脆：
「正好，不是正愁沒有方式給他錢嗎？那就讓他好好掙一筆。」
「是！」
掛斷電話，王建軍轉身走向大屏幕。
「查一下京華大學西門商業街，目前最火、模式最穩的奶茶品牌是哪家？」
李浩十指翻飛，幾秒後調出街景和熱力圖：「十字路口轉角那家蜜雪冰城。下沉市場王者，供應鏈極度成熟，客流量全街第一，位置絕對的黃金C位。」
王建軍指著地圖上的紅點，毫不猶豫下令：「立刻聯繫業主和現有的加盟商。五倍、十倍溢價，隨便砸多少錢，半小時內把這家店連人帶鋪子直接買斷取締！」
李浩敲擊鍵盤的手一頓。
「原先的加盟商連夜清退。他林墨想開奶茶店賺錢，我們就直接把現成的蜜雪冰城送到他手裡！」王建軍聲音壓得很沉，「供應鏈全部切入最高安全等級的後勤特供通道。店裡的配料員、收銀員，全部從特勤大隊挑機靈的去偽裝應聘。」
老張咽了口唾沫：「這等於讓他開掛當老闆啊。」
「廢話！一個讓十四億老百姓用上一分錢電價的超級功臣，國家還能讓他在一條商業街上體驗什麼叫創業失敗的社會毒打？」
李浩迅速敲完執行命令，打包成最高絕密指令發送給後勤行動組。
「鷹醬國第一座實驗性托卡馬克反應堆，選址初步定在內華達州沙漠。昨天剛通過國會一千億刀的緊急撥款。」小王語氣里壓不住興奮，「不過嘛，他們這效率確實感人。錢剛批下來，五角大樓、能源部和國家實驗室就為了項目主導權吵翻了天，幾個頂級軍工複合體正為了供應鏈競標份額狗咬狗。預算是批了，到現在連個施工圖紙都沒敲定，更別說動工了。」
王建軍端著茶杯站在屏幕前，沒說話，嘴角卻浮現一抹冷笑。
李浩從工位上彈起來，調出另一組數據。
「不止鷹醬。不列顛議會連夜追加了一百二十億英鎊，現在卡在蘇格蘭北部的『環境評估程序』上，當地環保組織天天抗議，沒個大半年連挖坑的許可都拿不到。高盧那邊最急，馬爾尚下令直接徵用卡達拉什的舊ITER設施，結果派駐團隊剛進場，工會嫌工作量超標沒補貼，當場組織工人罷工抗議去了。」
「倭國呢？」
「倭國最搞笑。」李浩噗嗤一聲，「他們拿到的是中子屏蔽層參數，硬是要自己補全其他環節，文部科學省跟瘋了一樣追加八百億日元。這幫人成立了個『核融合對策本部』，天天拉著三菱、住友那幫財閥開會。連著開了四天的會互相扯皮分蛋糕，號稱三年內實現商業化，連個項目立項書都沒寫利索。」
「三年？」老張從座位上探出頭，「他們連等離子體加熱方案都沒有，拿什麼燒？」
「拿錢燒。」
整個指揮中心爆發出一陣笑聲。
王建軍放下茶杯，嘴角終於鬆動了一下。
當初林墨炮製那份四十七頁假情報時，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萬一被識破怎麼辦？萬一對方專家看出端倪怎麼辦？
沒有萬一。
那個被改動了0.03‰的等離子體邊界層擾動頻率，在前七十二小時內與真實數據完全重合。全球現有的模擬軟體精度差兩個數量級，根本無法檢測出這個微小偏差。
換句話說，只有真正把反應堆建起來、點火運行到第一百二十小時，磁場約束才會因共振效應不可逆崩塌。
整個裝置當場報廢。
一千億美元，打了水漂。
更絕的是，鷹醬國為了籠絡盟友，把技術的邊角料拆分給五個國家。每個國家拿到的都是局部模塊，每個模塊單獨看都完美無缺，但全部基於同一套被污染的底層參數。
牽一髮而動全身。
鷹醬的堆炸了，其他國家的研究成果也全得推翻重來。
「目前統計，」小王在白板上刷刷寫了幾個數字，「鷹醬一千億刀，不列顛追加一百二十億英鎊，高盧撥款九十億歐元，倭國八百億日元，條頓國六十億歐元，袋鼠國和楓葉國各自也有小几十億投入——加起來，保守估計超過一萬五千億人民幣。」
「一萬五千億。」老張把這個數字在舌頭上滾了兩遍，喉嚨發乾。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期投入。」李浩補刀，「真正燒錢的是建堆階段，後面還得翻好幾倍。等他們砸進去三四千億刀再發現不對勁——」
他沒往下說，因為不需要說。
王建軍轉過身，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很好，繼續緊盯他們的動向，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匯報！」
所有人齊聲應是。
但管歸管，每個人臉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勁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正當眾人還在幸災樂禍時，加密通訊頻道彈出一條來自西山軍事基地的紅色信件。
發件人：張維院士課題組。
標題只有四個字——「實驗成功」。
王建軍點開附件，整個人定住了。
常溫超導。
第一批樣品製備完成。
臨界溫度303K，臨界電流密度實測值1.07×10⁶A/cm²，臨界磁場52.4T。
三項核心指標全部達標，與林墨在黑板上寫下的預測數據吻合度99.97%。
張維在備註里只寫了一句話：「驚為天人。材料性能完美，無任何衰減跡象，可立即進入工程化階段。」
王建軍把急件轉到大屏上，整個地下室瞬間安靜了半秒。
然後炸了。
李浩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老張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咖啡杯震翻了，小王衝到走廊里吼了一嗓子又沖回來——
常溫超導成功，意味著什麼？
核聚變發出來的電，可以零損耗傳輸到全國每一個角落。
磁懸浮列車造價降低九成，京城到滬城四十分鐘。
量子計算機不再需要絕對零度冷卻環境，直接搬進寫字樓。
軍艦上的電磁彈射系統、電磁炮、雷射武器——全部解鎖無限能源供給。
龍國的基礎設施將從根子上被重新定義。
王建軍把急件讀了三遍，忍不住吁出好幾口氣。
可控核聚變解決了能源從哪來的問題。
常溫超導解決了能源怎麼送的問題。
最新的一克一度電儲能技術，還有隔空充電技術，更是解決了電怎麼存，怎麼充的問題。
多塊拼圖合在一起，龍國的經濟引擎將以一種人類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方式運轉。
GDP？
不敢想。
他抬頭看向主屏幕右下角——林墨的實時畫面。
……
宿舍里，空調開到二十度，桌上擺著電磁爐、銅鍋、四盤切好的毛肚鵝腸和兩排啤酒。林墨叼著一片涮好的肥牛，被楚天搶走了蘸料碟，正伸長胳膊去夠。
張揚往鍋里下了整盤蝦滑，李凱埋頭剝蒜。
四個人擠在不到二十平的宿舍里吃火鍋，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
一分錢一度電的政策落地之後，全國的用電需求暴漲。大學宿舍原來限電八百瓦，現在上面一紙通知取消所有限額，並緊急加裝變壓器，大功率電器隨便用。
楚天當天就從網上下單了兩千瓦的電磁爐，張揚搞來一個迷你冰箱，李凱貢獻了一台投影儀。
宿舍直接搖身一變，成了美食據點。
「又吃火鍋？」林墨嚼著肥牛含糊不清。
「一分錢一度電，不吃白不吃。」楚天理直氣壯。
鍋里翻滾著紅油湯底，辣味瀰漫整個房間。張揚打開窗戶散味，樓下傳來別的宿舍飄出的烤肉香。全國都在敞開了用電，宿舍樓里每個房間都亮堂堂的，走廊盡頭有人用電磁爐煮螺螄粉，隔壁在用烤箱烤雞翅。
「對了，」楚天夾起一塊毛肚涮了涮，「你家那位呢？好幾天沒見了。」
林墨愣了一下。
確實。呂青璇最近出現的頻率明顯降低，不再像之前那樣每頓飯都坐他對面、每節課都挨著他。最近她的朋友圈幾乎全是和沈念的合照——逛街、喝咖啡、看展。
「跟沈念玩去了。」林墨往嘴裡塞了一片鵝腸，語氣隨意。
心裡倒是輕鬆。
說實話，呂青璇盯著他的那段時間，他過得挺累。每次她拿出一堆學術問題來問，他要麼答不上來社死，要麼莫名其妙答上來卻不知道自己怎麼答的，更社死。
現在她去跟沈念膩歪了，他反而樂得自在。
該打遊戲打遊戲，該吃火鍋吃火鍋，沒人追著他問什麼「聲子-極化子耦合」了。
「你不吃醋？」張揚八卦兮兮。
「吃什麼醋，我巴不得她去。」
楚天和張揚對視一眼，表情微妙。林墨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對自己的定位過於離譜——手裡攥著京華校花，背後站著能讓顧家都不敢招惹的海哥，他居然還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
沉默了幾秒，林墨忽然放下筷子。
「哥幾個，我想做點生意。」
楚天嘴裡的蝦滑差點噴出來。
「你？做生意？」
「我認真的。」
林墨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
他想了很久了。犯病這個事，從高考那次開始越來越頻繁，症狀也越來越嚴重。之前好歹犯病完就恢復清醒，後面兩次基本都是昏睡過去，且每次醒來都渾身脫力。
照這個趨勢下去，他真怕萬一哪天真嘎了——
他不怕死，怕的是父母老無所依，他走了之後，這倆人靠什麼？
八十萬中獎的錢雖然轉了二十萬給父母，但那點錢在京城能撐幾年？
再說了，古文字與思想史這個專業，畢業能幹嘛？去博物館當講解員？去考古工地搬磚？
還有呂青璇。
他雖然嘴上說不在乎，但心裡清楚得很——人家爺爺是將軍，外公是院士，自己更是京華少年班的天才，未來前途無量。
再看自己，495分靠海哥關係進的京華，才華，才能，樣樣不突出，看似門當戶對，實則差距天差地別。
「做什麼生意？」李凱難得放下了蒜。
「開個奶茶店。」
安靜了兩秒。
楚天第一個開口。
「就……奶茶店？」
「校門口那條街人流量不小，房租應該還行，我考察過了。」林墨掰著手指頭算，「加盟費、設備、裝修、首月房租，啟動資金二十萬差不多。我手頭還有五十來萬，夠了。」
楚天嘴唇抽了抽。
他太想說了——你知道你背後站著什麼人嗎？你需要開奶茶店？
但這話他不敢說。
「行，我入股。」楚天拍桌子，「我出五十萬，占——」
「不用。」林墨擺手，「兄弟一起做生意是大忌，翻臉比翻書快。你們來喝奶茶免費就行。」
「我也想投。」張揚舉手。
「不行。」
「我出設備。」李凱插嘴。
「都不行。」
「那我——」
「顧子軒你就別開口了。」林墨連頭都沒轉，「我不想欠你們任何人的人情。」
顧子軒舉到一半的手縮了回去，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楚天靠回椅背，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自家老爹身家百億，在林墨面前跟擺地攤的沒區別。這人要做生意，別說奶茶店了，就是要摘月亮，他背後那幫人怕是都能給安排上。
開什麼奶茶店啊，你隨便打個電話——
算了。林墨不想靠人，想自食其力，他們也不能強求。
「行，你開。」楚天端起啤酒，「以後這奶茶店就是咱哥幾個的據點，打遊戲、吃火鍋、吹牛逼，全在那兒。」
「這還差不多。」林墨笑了，碰了個杯。
——
指揮中心地下室。
王建軍聽完這段對話，用力按住狂跳的太陽穴。
李浩雙手離開鍵盤，表情有些扭曲：「頭兒，實體餐飲死傷率最高的，就是奶茶店。這玩意兒絕對是創業第一大天坑。」
老張在旁邊跟著嘆氣：「他才大一，拿六十萬本金進去，連供應鏈水有多深都摸不透。按正常市場規律，頂多三個月就得虧個底朝天。」
指揮室里一群頂級特工面面相覷，臉上全是大寫的無奈。
一個給國家帶來可控核聚變、常溫超導、治癒全癌種方案的絕世天才，滿腦子琢磨著怎麼去跳奶茶店這個火坑給自己攢養老錢。
這事要是傳出去，鷹醬國的CIA情報員估計得當場懷疑人生。
王建軍盯著屏幕里正高興舉杯的林墨。他敢阻攔嗎？根本不敢。萬一林墨創業受挫，情緒指數暴跌，引發瀕死應激反應，別說他，整個國安部都擔待不起。
「是個坑也得讓他跳，還得讓他跳得舒舒服服。」王建軍一把抓起紅色加密電話，撥給龍衛國。
「天啟一號想創業。去開奶茶店。對，你沒聽錯。理由是不想給父母留遺憾，還怕沒錢配不上呂家丫頭。」
龍衛國倒也乾脆：
「正好，不是正愁沒有方式給他錢嗎？那就讓他好好掙一筆。」
「是！」
掛斷電話，王建軍轉身走向大屏幕。
「查一下京華大學西門商業街，目前最火、模式最穩的奶茶品牌是哪家？」
李浩十指翻飛，幾秒後調出街景和熱力圖：「十字路口轉角那家蜜雪冰城。下沉市場王者，供應鏈極度成熟，客流量全街第一，位置絕對的黃金C位。」
王建軍指著地圖上的紅點，毫不猶豫下令：「立刻聯繫業主和現有的加盟商。五倍、十倍溢價，隨便砸多少錢，半小時內把這家店連人帶鋪子直接買斷取締！」
李浩敲擊鍵盤的手一頓。
「原先的加盟商連夜清退。他林墨想開奶茶店賺錢，我們就直接把現成的蜜雪冰城送到他手裡！」王建軍聲音壓得很沉，「供應鏈全部切入最高安全等級的後勤特供通道。店裡的配料員、收銀員，全部從特勤大隊挑機靈的去偽裝應聘。」
老張咽了口唾沫：「這等於讓他開掛當老闆啊。」
「廢話！一個讓十四億老百姓用上一分錢電價的超級功臣，國家還能讓他在一條商業街上體驗什麼叫創業失敗的社會毒打？」
李浩迅速敲完執行命令，打包成最高絕密指令發送給後勤行動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