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候選者的人選
三天後，王宮議事廳。
三份厚厚的探險計劃並排擺在長桌上，每份都用結實的樹皮繩綑紮好，表面貼著帶三人名字的標籤。
青木坐在主位，輝和月坐在左側，王國衛隊的隊長、工坊總匠、探險隊現任隊長等幾位坐在右側，三個候選人則是站在桌前，表情各異。
「開始吧。」青木說，「磐，你先來吧。」
磐上前一步，解開自己那份計劃，樹皮卷展開，足有半人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配著精細的地圖和圖表。
「我的計劃核心就是穩。」他的聲音平穩有力，「探險隊規模，我想要控制在五十人以內，其中戰士二十，工匠十五，學者十，醫師五。船隻三艘，兩艘運輸，一艘負責偵察和緊急撤離，物資儲備按九十天計算，並額外攜帶三十天應急糧。」
他指向地圖：「路線分三階段。第一階段，沿海岸線航行至西南群島，建立前哨站，先進行修整和小規模間歇性探索。第二階段，大部隊從前哨站出發，探索主島外圍，繪製詳細地圖，尋找安全登陸點。第三階段，分三支小隊，分別探索森林、山脈、河流區域，但絕不深入未知地帶，每天必須返回前哨站。」
「如果在途中遇到危險怎麼辦？」衛隊總隊長問。
「立即撤退，返回前哨站。如果前哨站也受威脅，全員撤回主島，立刻放棄探索。」
磐毫不猶豫，「人員的安全永遠是第一。資源可以再找，人死了就沒了。」
幾位重臣點頭，顯然認同這個理念。
「預算呢？」工坊總匠問。
「在這裡。」
磐翻到後面幾頁，上面列著詳細的物資清單和造價，「總預算是王國年產出的百分之十五。但如果探索順利，光是繪製出新島的地圖和資源分布，價值就超過這個數。如果發現礦脈或特殊資源，回報可能是十倍百倍。」
青木不置可否，「下一個，風。」
風上前，他的計劃書薄得多，只有十幾頁，但上面的地圖畫得異常精細。
「我的計劃核心用一個字概括的話就是快。」
風眼睛發亮，「探險隊規模，三十人。全是精銳，戰士十五，工匠十，學者五。船隻兩艘，都是改裝過的快速帆船。物資按六十天計算，但只帶高能量乾糧，輕裝上陣。」
他指向地圖，路線是一條幾乎筆直的斜線：「不建前哨站，直接登陸主島最適合登陸的西海岸。然後，探險隊分成兩組，一組沿海岸線順時針探索，一組逆時針，三十天完成全島海岸線測繪。之後，選擇最可能蘊藏資源的三處地點，深入探索。最後十天，集中力量勘探最有價值的那處，能帶多少樣本帶多少，然後全速返航。」
「太冒險了。」
衛隊總隊長皺眉，「沒有前哨站，沒有退路，一旦出事……」
「所以人選必須是精銳，也只能是精銳。」
風堅持，「而且船快，真遇到危險，全速撤離也比普通船隊快一倍。我的計算是，用更少的人，更短的時間，完成同等甚至更多的探索量，效率至上。」
「預算呢？」
「王國年產出的百分之三都不到。」
風說，「而且我設計的快速帆船，探索完成後可以編入王國船隊，以後巡邏都能用得上。」
青木依舊沒表態，「燎，到你了。」
燎上前。他的計劃書裝訂得最精美，每頁邊緣還用金粉畫了裝飾紋路。
「我的計劃核心是全。」
燎聲音洪亮，「探險隊規模，一百人。戰士三十，工匠三十，學者二十，醫師十，外加十人的後勤保障隊隨時可以替補上來。船隻五艘，三艘運輸，一艘快速偵察，還有一艘移動工坊。」
「移動工坊？詳細說說。」工坊總匠來了興趣。
「對。」
燎展開一張設計圖，上面畫著一艘結構特殊的大船，「這艘船可以在登陸點附近停泊，工匠直接在船上處理採集到的礦石，木材，動植物樣本，初步加工後再運回主島，節省時間和運力。」
他繼續，「我的路線分四階段。第一階段，建立前哨站，但不是一個，是三個，呈三角形分布，互相支援。第二階段，以三個前哨站為基地，輻射狀探索，繪製地圖。第三階段，集中力量開發已探明的資源點，特別是礦脈，就地建立簡易採礦和冶煉設施。第四階段，留一支三十人的常駐隊，其餘人帶著大量成品資源返航。」
「你要在那邊建立一個永久的據點？」
輝忍不住問。
「為什麼不呢？」
燎反問，「如果那島真有十倍於初生之島的面積和資源，就值得長期開發。我們可以把那裡變成王國的領地，甚至是我們的第二家園。」
這個想法太大膽，幾位重臣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預算？」青木只問了這兩個字。
「王國年產出的百分之三十。」燎坦然道，「但據點一旦建成，後續開發成本會大幅下降，長期收益不可估量。」
三份計劃介紹完畢，議事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青木的決定。
「三份計劃，各有優劣。磐的風險最低，但收益也最低，而且耗時太長了。風的快，效率最高，但風險太大，一旦出事可能全軍覆沒。燎的收益可能最高，但預算驚人，而且一旦失敗，損失也最大。」
他坐在長桌前，目光掃過三個年輕人。
「但你們似乎都默認了一件事，這次的探險是為了開拓新領土，獲取新資源，對嗎？」
三人點了點頭。
「那我換個問題。」
青木說，「如果這次探險的目的，不是獲取資源，而是為了尋找某種答案呢？」
「答案？」三人不解。
「對。」
青木看向輝，「輝，你來說。」
輝站起來，走到議事廳中央。他手裡拿著一小塊黑色的礦石，正是之前從倉庫調取的那種沒有生命感的物質。
「這種礦石，你們應該有人見過。三年前西山探險隊從地底深處帶回來的，當時我檢查後建議封存，因為它和這個世界的一切造物都不同。」
他將礦石放在桌上：「這幾個月，我重新研究了它。發現它並非完全沒有能量，只是能量結構極其穩定，穩定到幾乎無法被現有的手段激活或利用。但它有一個特性……」
輝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它能記錄。」
「記錄什麼？」風追問。
「時間，甚至是某種規則的波動。」
輝說，「我用特殊手段激活了其中一塊碎片，在裡面讀到了斷續的畫面，那裡有會飛的金屬巨鳥，有在夜晚亮如白晝的城市，有不用帆也不用槳就能在海上航行的巨船。」
議事廳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青木，這部分信息輝之前也沒向他完整匯報過。
「你的意思是......」
磐的聲音在發抖，「除了我們所在的地方，還有其他智慧生命存在？」
「我也不知道。」
輝誠實地說，「也可能是某種幻覺，或者記錄設備出錯。但西南方那座新島，是這種礦石的發現地之一。探險隊當年就是在島嶼邊緣的海底礦脈里，找到了第一批樣本。」
他看向青木：「所以我向王建議，這次探險的真正目的，不是資源，是調查。調查那種礦石的來源，調查那座島嶼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如果真存在其他世界的痕跡，那意味著什麼？如果不存在，那這種礦石又是什麼？」
青木接過話頭：「所以，這次探險的真正任務，是尋找真相。資源是次要的，但真相是必須要帶回來的。」
他看向三個候選人：「現在，重新告訴我，你們的計劃，還適用嗎？」
磐第一個開口：「如果任務是調查，那我的計劃最合適。」
風搖頭：「但如果島上真有危險，穩紮穩打反而可能陷入被動。我的快速精銳方案，能快速進出，快速撤離，在危險反應過來之前就完成偵查。」
燎則說：「如果任務級別這麼高，那更需要充足的人力和完善的後勤。我的方案雖然預算高，但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而且移動工坊船可以直接在船上分析樣本，不需要來回運輸，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三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青木沉思了很久，最終他做出決定。
三份厚厚的探險計劃並排擺在長桌上，每份都用結實的樹皮繩綑紮好，表面貼著帶三人名字的標籤。
青木坐在主位，輝和月坐在左側，王國衛隊的隊長、工坊總匠、探險隊現任隊長等幾位坐在右側，三個候選人則是站在桌前，表情各異。
「開始吧。」青木說，「磐，你先來吧。」
磐上前一步，解開自己那份計劃，樹皮卷展開，足有半人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配著精細的地圖和圖表。
「我的計劃核心就是穩。」他的聲音平穩有力，「探險隊規模，我想要控制在五十人以內，其中戰士二十，工匠十五，學者十，醫師五。船隻三艘，兩艘運輸，一艘負責偵察和緊急撤離，物資儲備按九十天計算，並額外攜帶三十天應急糧。」
他指向地圖：「路線分三階段。第一階段，沿海岸線航行至西南群島，建立前哨站，先進行修整和小規模間歇性探索。第二階段，大部隊從前哨站出發，探索主島外圍，繪製詳細地圖，尋找安全登陸點。第三階段，分三支小隊，分別探索森林、山脈、河流區域，但絕不深入未知地帶，每天必須返回前哨站。」
「如果在途中遇到危險怎麼辦？」衛隊總隊長問。
「立即撤退，返回前哨站。如果前哨站也受威脅，全員撤回主島，立刻放棄探索。」
磐毫不猶豫，「人員的安全永遠是第一。資源可以再找，人死了就沒了。」
幾位重臣點頭，顯然認同這個理念。
「預算呢？」工坊總匠問。
「在這裡。」
磐翻到後面幾頁，上面列著詳細的物資清單和造價，「總預算是王國年產出的百分之十五。但如果探索順利，光是繪製出新島的地圖和資源分布，價值就超過這個數。如果發現礦脈或特殊資源，回報可能是十倍百倍。」
青木不置可否，「下一個，風。」
風上前，他的計劃書薄得多，只有十幾頁，但上面的地圖畫得異常精細。
「我的計劃核心用一個字概括的話就是快。」
風眼睛發亮，「探險隊規模，三十人。全是精銳，戰士十五，工匠十，學者五。船隻兩艘，都是改裝過的快速帆船。物資按六十天計算，但只帶高能量乾糧，輕裝上陣。」
他指向地圖，路線是一條幾乎筆直的斜線：「不建前哨站，直接登陸主島最適合登陸的西海岸。然後，探險隊分成兩組，一組沿海岸線順時針探索，一組逆時針，三十天完成全島海岸線測繪。之後，選擇最可能蘊藏資源的三處地點，深入探索。最後十天，集中力量勘探最有價值的那處，能帶多少樣本帶多少，然後全速返航。」
「太冒險了。」
衛隊總隊長皺眉，「沒有前哨站，沒有退路，一旦出事……」
「所以人選必須是精銳，也只能是精銳。」
風堅持，「而且船快，真遇到危險，全速撤離也比普通船隊快一倍。我的計算是，用更少的人，更短的時間，完成同等甚至更多的探索量，效率至上。」
「預算呢？」
「王國年產出的百分之三都不到。」
風說，「而且我設計的快速帆船，探索完成後可以編入王國船隊，以後巡邏都能用得上。」
青木依舊沒表態，「燎，到你了。」
燎上前。他的計劃書裝訂得最精美，每頁邊緣還用金粉畫了裝飾紋路。
「我的計劃核心是全。」
燎聲音洪亮，「探險隊規模，一百人。戰士三十，工匠三十，學者二十，醫師十，外加十人的後勤保障隊隨時可以替補上來。船隻五艘，三艘運輸，一艘快速偵察，還有一艘移動工坊。」
「移動工坊？詳細說說。」工坊總匠來了興趣。
「對。」
燎展開一張設計圖，上面畫著一艘結構特殊的大船，「這艘船可以在登陸點附近停泊，工匠直接在船上處理採集到的礦石，木材，動植物樣本，初步加工後再運回主島，節省時間和運力。」
他繼續，「我的路線分四階段。第一階段，建立前哨站，但不是一個，是三個，呈三角形分布，互相支援。第二階段，以三個前哨站為基地，輻射狀探索，繪製地圖。第三階段，集中力量開發已探明的資源點，特別是礦脈，就地建立簡易採礦和冶煉設施。第四階段，留一支三十人的常駐隊，其餘人帶著大量成品資源返航。」
「你要在那邊建立一個永久的據點？」
輝忍不住問。
「為什麼不呢？」
燎反問，「如果那島真有十倍於初生之島的面積和資源，就值得長期開發。我們可以把那裡變成王國的領地，甚至是我們的第二家園。」
這個想法太大膽，幾位重臣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預算？」青木只問了這兩個字。
「王國年產出的百分之三十。」燎坦然道，「但據點一旦建成，後續開發成本會大幅下降，長期收益不可估量。」
三份計劃介紹完畢，議事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青木的決定。
「三份計劃，各有優劣。磐的風險最低，但收益也最低，而且耗時太長了。風的快，效率最高，但風險太大，一旦出事可能全軍覆沒。燎的收益可能最高，但預算驚人，而且一旦失敗，損失也最大。」
他坐在長桌前，目光掃過三個年輕人。
「但你們似乎都默認了一件事，這次的探險是為了開拓新領土，獲取新資源，對嗎？」
三人點了點頭。
「那我換個問題。」
青木說，「如果這次探險的目的，不是獲取資源，而是為了尋找某種答案呢？」
「答案？」三人不解。
「對。」
青木看向輝，「輝，你來說。」
輝站起來，走到議事廳中央。他手裡拿著一小塊黑色的礦石，正是之前從倉庫調取的那種沒有生命感的物質。
「這種礦石，你們應該有人見過。三年前西山探險隊從地底深處帶回來的，當時我檢查後建議封存，因為它和這個世界的一切造物都不同。」
他將礦石放在桌上：「這幾個月，我重新研究了它。發現它並非完全沒有能量，只是能量結構極其穩定，穩定到幾乎無法被現有的手段激活或利用。但它有一個特性……」
輝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它能記錄。」
「記錄什麼？」風追問。
「時間，甚至是某種規則的波動。」
輝說，「我用特殊手段激活了其中一塊碎片，在裡面讀到了斷續的畫面，那裡有會飛的金屬巨鳥，有在夜晚亮如白晝的城市，有不用帆也不用槳就能在海上航行的巨船。」
議事廳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青木，這部分信息輝之前也沒向他完整匯報過。
「你的意思是......」
磐的聲音在發抖，「除了我們所在的地方，還有其他智慧生命存在？」
「我也不知道。」
輝誠實地說，「也可能是某種幻覺，或者記錄設備出錯。但西南方那座新島，是這種礦石的發現地之一。探險隊當年就是在島嶼邊緣的海底礦脈里，找到了第一批樣本。」
他看向青木：「所以我向王建議，這次探險的真正目的，不是資源，是調查。調查那種礦石的來源，調查那座島嶼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如果真存在其他世界的痕跡，那意味著什麼？如果不存在，那這種礦石又是什麼？」
青木接過話頭：「所以，這次探險的真正任務，是尋找真相。資源是次要的，但真相是必須要帶回來的。」
他看向三個候選人：「現在，重新告訴我，你們的計劃，還適用嗎？」
磐第一個開口：「如果任務是調查，那我的計劃最合適。」
風搖頭：「但如果島上真有危險，穩紮穩打反而可能陷入被動。我的快速精銳方案，能快速進出，快速撤離，在危險反應過來之前就完成偵查。」
燎則說：「如果任務級別這麼高，那更需要充足的人力和完善的後勤。我的方案雖然預算高，但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而且移動工坊船可以直接在船上分析樣本，不需要來回運輸，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三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青木沉思了很久，最終他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