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衛青想通了
霍去病雖然不關注歷史，但孝文皇帝的遺詔，他相當清楚。
在大漢的百姓間，尤其是老一輩的百姓中，大漢孝文皇帝明君的形象，幾乎是人人皆知，沒有人敢去質疑。
「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者，奚可甚哀。」霍去病道。
此同樣是孝文皇帝遺詔的內容。
「孝文皇帝這樣偉大的帝王，都認為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沒有人可以例外。」劉據道。
漢孝文皇帝雖然是劉據的曾祖父，但劉據稱呼孝文皇帝，仍然需要使用尊稱。
衛青與霍去病都聽明白了，劉據這是用孝文皇帝的遺詔來表達自己的看法。
普天之下，無論是人或者其它生靈，都逃不過死亡的宿命，這其中就包括皇帝。
所謂的長生是違背規律的，所以也是不可能會存在的。
「誰能夠不死，就算是會說中的三皇五帝，也早就逝世於歲月中。」衛青道。
衛青也認為這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做到長生，更覺得所謂的神仙是騙人的，只是這種話，他不能說出來。
衛青清楚劉徹的心思，劉徹想要自己長生，可這個世界上哪有真正的長生，不過都是方士們用來忽悠人的說辭罷了。
無論是衛青，還是其他的一些大臣，他們都明白劉徹對長生，已經幾近瘋狂，想要讓劉徹放棄這個念頭，是不可能的事情，正如當年的秦始皇，同樣迷戀長生。
只是朝中的大臣，都不敢指出長生是虛枉的，畢竟誰都不願意與劉徹的意願相背，況且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並不涉及到權力鬥爭。
更重要的是，大漢天子自稱是上天的意願化身，身負天命。否定鬼神之說，就等於是在否定大漢劉家治理天下的法理，這更是不能讓劉徹所不能忍受的。
因著衛青不相信長生，故而他願意等，一直等到劉徹駕崩，那樣身為太子的劉據，就可以正常即位，成為皇帝。
只是在衛青看來，此方法只有幾個變數，那就是自己死在劉徹之前，以及劉據死在劉徹之前。
衛青常年征戰，他自己也覺得身體不如劉徹，但劉據不一樣，只要正宗發展，劉據必定能熬到劉徹駕崩的那一天，除非劉徹在哪天忍受不了劉據，將劉據給處死。
此想法，衛青之前從來沒有過，但今日見到劉徹在朝堂上射傷忠臣，他便覺得劉徹什麼都有可能幹的出來。
畢竟劉徹只喜歡權力，在權面前，什麼都要讓步，包含親情，甚至是親生骨肉的性命！
「如果有一天，陛下做的事情，實在過分的過了頭，那我也不能再無條件的支持陛下，否則那和秦朝的李斯也就沒什麼了。」衛青道。
李斯作為大秦帝國的總設計師，其在能力上，幾乎完美，廢分封、行郡縣、統一文字、度量衡、貨幣，在這些制度的背後，都離不開李斯。
可李斯為了自己的地位穩固，無論秦始皇要幹什麼，哪怕是驕奢淫逸，他照樣在旁邊幫著干，有才無德。
衛青念於劉徹對自己有恩，對整個衛家有恩，所以之前一直無條件的支持劉徹，就算受到劉徹的打壓，他自己也毫無怨言。
可衛青出自底層，他是真心希望底層的老百姓可以過的好，但劉徹對完全對其不在乎，甚至這些年，老百姓生活的更差了。
衛青認為自己不能只忠於劉徹這個人，更要忠於大漢，忠於百姓！
劉據的聞言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這位舅舅，表露出對劉徹不滿，要反對劉徹的心思。
這讓劉據的心思非常高興。
在劉據看來，只要衛青現在有了這樣的心思，再想勸衛青進一步的反對劉徹，來支持自己，就容易多了。
凡事只要踏出第一步，後面就簡直了，可就是這重要的第一步，是非常困難的。
顯然此時的衛青，已經踏出了這第一步！
劉據知道，衛青是個謹慎之人，想讓他邁出這關鍵一步，有多麼的不容易。
可越是像衛青這樣的人，一旦決定，就是真的決定了，不會回頭。
就像是老實人，平時無論怎麼欺負他，他都不會反抗，可有一天真的給他逼極了，那是真敢殺人！
能得到衛青此話，劉據已經十分高興，只覺得自己這一趟沒白來，甚至這段時間自己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有了衛青與霍去病的全力支持，那劉據想要與劉徹對抗，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陛下如今不知道是不是糊塗了，竟然讓三位皇子掌九卿事。」霍去病不滿的道。
「去病兄，這種話可不敢亂說。」劉據當即道。
這樣的話若是讓外人聽到，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是要被砍頭的。
「反正就咱們自己人，不用擔心，這些話我也早就想說了。」霍去病道。
霍去病對劉徹以及三位皇子的不滿，在心裡已經積壓許久了。
自從劉據以及整個太子黨被劉徹有意打壓之後，衛青與霍去病就失去了一線的統兵權，而皇子劉胥，因著自己此時有了一定實權，就開始目中無人，就連見到霍去病，也是鼻孔朝天，根本不正眼去看霍去病。
霍去病心裡也看不上劉胥此等人物，但他的心裡卻仍是有氣。
霍去病覺得這都是身為皇帝的劉徹偏心，或者是糊塗了，才導致的不只是自己，更有自己的舅舅衛青、有能力又有主見，明顯是一代明君之姿的劉據沒有權力，發揮不了自己的作用。
衛青嘆了口氣，這種話也只有霍去病才能說的出來，其他人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
「舅舅、據兒兄，我還有一個打算。」霍去病道。
「什麼打算？」劉據問道。
衛青聞言也是看向霍去病，想要聽聽霍去病口中的打算是何？
「三位皇子年齡已經不小了，理應給他們封王，讓他們到自己的封地，遠離中央，這樣他們就對據兒兄，構不成什麼威脅了。」霍去病道。
衛青愣了一下。
這倒還真是個主意。
劉徹早有令，不允許諸侯王與大臣們有聯繫，這樣就杜絕了諸侯王與大臣們串通一氣，進行謀逆，如同當年的劉安一般。
況且皇子一旦被封為諸侯王，就必須到封土就藩，如果沒有皇帝的命令，不得私入離開封地，這就他們就不能對京城發生的事情進行干涉，更不能參與爭奪太子之位。
顯然霍去病的這個打算，是要幫劉據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可劉據只是搖搖頭，不同意霍去病的這個提議。
畢竟此時劉徹明擺著不喜太子黨，明里暗裡都在打壓太子黨，就連汲黯今日之劫，也與他身為太子少傅有關。
這就是劉徹向朝中大臣們赤裸裸的警告，自己對於太子的態度，自己才是大漢的主宰，無論是誰，之前有過何等功績，都要聽他劉徹的放，否則下場會很慘！
此時若是霍去病上此書，勢必受到劉徹的猜疑，認為太子黨又不老實，意在讓其他皇子離開京城，好保證劉據的太子地位。
「陛下既然重用三位皇子，還在朝中說過，想讓他們學習處理政事，顯然還沒有早早封他們為諸侯王的打算，否則陛下的這一盤棋可就白下了。」劉據道。
經過劉徹種種制度的頒布，此時諸侯王的權力與大漢建立之初，早已今非昔比。
大漢初建時的諸侯王，可謂是有兵有權有糧有錢，簡直就是一位小皇帝。現在的諸侯王的人事權早已被剝奪，官吏都需要受中央任命，直接對中央負責，所謂的諸侯王，不過是名義上的，實際早已沒了權力。
若劉徹真打算就讓他們直接去當個諸侯王，那還何必費這麼大勁兒，讓三位皇子學習處理政事，不就純多此一舉了？
衛青也覺得劉據所言在理，他也不贊成霍去病上書，防止劉徹對霍去病不滿。
「這段時間猛虎營訓練的如何？」劉據問道。
猛虎營的日常訓練，劉據一直是交於霍去病。
霍去病也樂得呆在軍營中，畢竟霍去病從內心裡，是不喜歡政治的。
霍去病覺得政治太累，還打仗痛快，只可惜此時的劉徹不願讓霍去病到一線去。
如今的衛青與霍去病，頭頂著大司馬的頭銜，名義是大漢的是最高軍事長官，但實際帶兵的活，劉徹另外安排給了李廣利與李陵兩人。
劉徹對衛青以及霍去病的回答如當年一樣，殺雞焉用牛刀，一般的小角色交給其他人就可以，無需使用衛青與霍去平凡這樣的王牌。
可明眼人都知道，劉徹這就是在打壓太子黨，扶持新的外戚勢力來與衛家相抗。
「自上次對猛虎營進行考核，任命了各級官員後，這些官員都會對其進行專門的管理。這段時間，他們的訓練非常有成效，像是手扔鐵殼震天雷，就算是面對騎馬移動的士兵，也基本都可以命中。至於火銃，他們的命中率就更高了！」霍去病回道。
當初在對猛虎營的八百人進行綜合考核後，經過他們的成績，劉據將這些有能力人，都在猛虎營安排了相應的官職，讓他們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能。
與大漢內其他軍隊不同的是，劉據在自己的這支猛虎營中，設立了護軍一職，其俸祿與地位等於同級的主官，實行雙首長制，各自分工不同的領域。
猛虎營的校尉乃是諸葛彪，此人性格靦腆，不愛說話，內向堅毅。
早先誰都沒有在意過這位諸葛彪，甚至霍去病都覺得諸葛彪難以重用，可偏偏就數諸葛彪的成績最好，更重要的是，其軍事天賦極高，很多軍事上的事情，簡直是一點就通。
可謂是軍事天才。
猛虎營的校尉護軍名為羅景略，此人正如劉據所說，有文化，並且心向百姓，在思想教育上非常有一套。
羅景略的綜合考核成績，雖不是最頂尖的，但劉據還是欽點對方為校尉護軍，地位與諸葛彪相等，讓他們成為搭檔。
衛青與霍去病雖然贊成劉據的護軍制度，但具體護軍制度能有什麼效果，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畢竟他們此前從來沒有過這種制度，一切都是未知數。
直到衛青與霍去病看到羅景略將猛虎營的思想教育打造的非常好，讓這些士兵們知道自己是在為什麼而訓練，將來也要為什麼而戰。
更重要的是，諸葛彪雖有軍事天份，但因為性格問題，很多事情上，皆很少說話，只在軍事訓練上進行部署調整，一心只關心軍事，而羅景略在處理內部人際關係上卻非常有一套，這些猛虎營的士兵們，也對羅景略非常服氣，他們兩人的性格與能力互補，兩人搭配起來，竟然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衛青與霍去病帶兵多年，他們最知道有的人將領雖軍事能力強，但脾氣暴躁，或者有著其他的性格問題，導致軍隊內部總會有一些問題，這是將領個人的短板。
最重要的是，一位將領在外領兵打仗的時候，集權於一身，有時候頭腦一熱，有可能會做出部分出格的事情，無人能夠制衡。
有了護軍，那麼這些問題，就可以得到解決。
霍去病也曾感嘆道，如果自己當初打仗的時候，自己的身邊若是有一位護軍就好了，那樣打起仗來效果一定會更好。
那時候的霍去病心高氣傲，眼中看不上幾個人，更沒將多少人放在眼裡，就連自己部下受累受餓，他也全然不在乎，甚至對其進行體罰。
霍去病現在想來，自己當初做的確實是不對，如果當時自己身邊有專門的護軍，那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霍去病本就不想管很多政治上的事情，有了護軍，正好他也可以專心打仗。
衛青也覺得護軍的制度非常好，當初趙信隨著衛青出征，可趙信卻背叛漢軍，背叛大漢而重回匈奴，這一戰讓衛青吃了虧，如果當時趙信的部隊有一位護軍，那麼就算趙信叛變，那這支部隊的魂還在，仍能夠快速的整合，形成戰鬥力。
在大漢的百姓間，尤其是老一輩的百姓中，大漢孝文皇帝明君的形象，幾乎是人人皆知，沒有人敢去質疑。
「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者，奚可甚哀。」霍去病道。
此同樣是孝文皇帝遺詔的內容。
「孝文皇帝這樣偉大的帝王，都認為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沒有人可以例外。」劉據道。
漢孝文皇帝雖然是劉據的曾祖父，但劉據稱呼孝文皇帝，仍然需要使用尊稱。
衛青與霍去病都聽明白了，劉據這是用孝文皇帝的遺詔來表達自己的看法。
普天之下，無論是人或者其它生靈，都逃不過死亡的宿命，這其中就包括皇帝。
所謂的長生是違背規律的，所以也是不可能會存在的。
「誰能夠不死，就算是會說中的三皇五帝，也早就逝世於歲月中。」衛青道。
衛青也認為這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做到長生，更覺得所謂的神仙是騙人的，只是這種話，他不能說出來。
衛青清楚劉徹的心思，劉徹想要自己長生，可這個世界上哪有真正的長生，不過都是方士們用來忽悠人的說辭罷了。
無論是衛青，還是其他的一些大臣，他們都明白劉徹對長生，已經幾近瘋狂，想要讓劉徹放棄這個念頭，是不可能的事情，正如當年的秦始皇，同樣迷戀長生。
只是朝中的大臣，都不敢指出長生是虛枉的，畢竟誰都不願意與劉徹的意願相背，況且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並不涉及到權力鬥爭。
更重要的是，大漢天子自稱是上天的意願化身，身負天命。否定鬼神之說，就等於是在否定大漢劉家治理天下的法理，這更是不能讓劉徹所不能忍受的。
因著衛青不相信長生，故而他願意等，一直等到劉徹駕崩，那樣身為太子的劉據，就可以正常即位，成為皇帝。
只是在衛青看來，此方法只有幾個變數，那就是自己死在劉徹之前，以及劉據死在劉徹之前。
衛青常年征戰，他自己也覺得身體不如劉徹，但劉據不一樣，只要正宗發展，劉據必定能熬到劉徹駕崩的那一天，除非劉徹在哪天忍受不了劉據，將劉據給處死。
此想法，衛青之前從來沒有過，但今日見到劉徹在朝堂上射傷忠臣，他便覺得劉徹什麼都有可能幹的出來。
畢竟劉徹只喜歡權力，在權面前，什麼都要讓步，包含親情，甚至是親生骨肉的性命！
「如果有一天，陛下做的事情，實在過分的過了頭，那我也不能再無條件的支持陛下，否則那和秦朝的李斯也就沒什麼了。」衛青道。
李斯作為大秦帝國的總設計師，其在能力上，幾乎完美，廢分封、行郡縣、統一文字、度量衡、貨幣，在這些制度的背後，都離不開李斯。
可李斯為了自己的地位穩固，無論秦始皇要幹什麼，哪怕是驕奢淫逸，他照樣在旁邊幫著干，有才無德。
衛青念於劉徹對自己有恩，對整個衛家有恩，所以之前一直無條件的支持劉徹，就算受到劉徹的打壓，他自己也毫無怨言。
可衛青出自底層，他是真心希望底層的老百姓可以過的好，但劉徹對完全對其不在乎，甚至這些年，老百姓生活的更差了。
衛青認為自己不能只忠於劉徹這個人，更要忠於大漢，忠於百姓！
劉據的聞言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這位舅舅，表露出對劉徹不滿，要反對劉徹的心思。
這讓劉據的心思非常高興。
在劉據看來，只要衛青現在有了這樣的心思，再想勸衛青進一步的反對劉徹，來支持自己，就容易多了。
凡事只要踏出第一步，後面就簡直了，可就是這重要的第一步，是非常困難的。
顯然此時的衛青，已經踏出了這第一步！
劉據知道，衛青是個謹慎之人，想讓他邁出這關鍵一步，有多麼的不容易。
可越是像衛青這樣的人，一旦決定，就是真的決定了，不會回頭。
就像是老實人，平時無論怎麼欺負他，他都不會反抗，可有一天真的給他逼極了，那是真敢殺人！
能得到衛青此話，劉據已經十分高興，只覺得自己這一趟沒白來，甚至這段時間自己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有了衛青與霍去病的全力支持，那劉據想要與劉徹對抗，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陛下如今不知道是不是糊塗了，竟然讓三位皇子掌九卿事。」霍去病不滿的道。
「去病兄，這種話可不敢亂說。」劉據當即道。
這樣的話若是讓外人聽到，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是要被砍頭的。
「反正就咱們自己人，不用擔心，這些話我也早就想說了。」霍去病道。
霍去病對劉徹以及三位皇子的不滿，在心裡已經積壓許久了。
自從劉據以及整個太子黨被劉徹有意打壓之後，衛青與霍去病就失去了一線的統兵權，而皇子劉胥，因著自己此時有了一定實權，就開始目中無人，就連見到霍去病，也是鼻孔朝天，根本不正眼去看霍去病。
霍去病心裡也看不上劉胥此等人物，但他的心裡卻仍是有氣。
霍去病覺得這都是身為皇帝的劉徹偏心，或者是糊塗了，才導致的不只是自己，更有自己的舅舅衛青、有能力又有主見，明顯是一代明君之姿的劉據沒有權力，發揮不了自己的作用。
衛青嘆了口氣，這種話也只有霍去病才能說的出來，其他人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
「舅舅、據兒兄，我還有一個打算。」霍去病道。
「什麼打算？」劉據問道。
衛青聞言也是看向霍去病，想要聽聽霍去病口中的打算是何？
「三位皇子年齡已經不小了，理應給他們封王，讓他們到自己的封地，遠離中央，這樣他們就對據兒兄，構不成什麼威脅了。」霍去病道。
衛青愣了一下。
這倒還真是個主意。
劉徹早有令，不允許諸侯王與大臣們有聯繫，這樣就杜絕了諸侯王與大臣們串通一氣，進行謀逆，如同當年的劉安一般。
況且皇子一旦被封為諸侯王，就必須到封土就藩，如果沒有皇帝的命令，不得私入離開封地，這就他們就不能對京城發生的事情進行干涉，更不能參與爭奪太子之位。
顯然霍去病的這個打算，是要幫劉據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可劉據只是搖搖頭，不同意霍去病的這個提議。
畢竟此時劉徹明擺著不喜太子黨，明里暗裡都在打壓太子黨，就連汲黯今日之劫，也與他身為太子少傅有關。
這就是劉徹向朝中大臣們赤裸裸的警告，自己對於太子的態度，自己才是大漢的主宰，無論是誰，之前有過何等功績，都要聽他劉徹的放，否則下場會很慘！
此時若是霍去病上此書，勢必受到劉徹的猜疑，認為太子黨又不老實，意在讓其他皇子離開京城，好保證劉據的太子地位。
「陛下既然重用三位皇子，還在朝中說過，想讓他們學習處理政事，顯然還沒有早早封他們為諸侯王的打算，否則陛下的這一盤棋可就白下了。」劉據道。
經過劉徹種種制度的頒布，此時諸侯王的權力與大漢建立之初，早已今非昔比。
大漢初建時的諸侯王，可謂是有兵有權有糧有錢，簡直就是一位小皇帝。現在的諸侯王的人事權早已被剝奪，官吏都需要受中央任命，直接對中央負責，所謂的諸侯王，不過是名義上的，實際早已沒了權力。
若劉徹真打算就讓他們直接去當個諸侯王，那還何必費這麼大勁兒，讓三位皇子學習處理政事，不就純多此一舉了？
衛青也覺得劉據所言在理，他也不贊成霍去病上書，防止劉徹對霍去病不滿。
「這段時間猛虎營訓練的如何？」劉據問道。
猛虎營的日常訓練，劉據一直是交於霍去病。
霍去病也樂得呆在軍營中，畢竟霍去病從內心裡，是不喜歡政治的。
霍去病覺得政治太累，還打仗痛快，只可惜此時的劉徹不願讓霍去病到一線去。
如今的衛青與霍去病，頭頂著大司馬的頭銜，名義是大漢的是最高軍事長官，但實際帶兵的活，劉徹另外安排給了李廣利與李陵兩人。
劉徹對衛青以及霍去病的回答如當年一樣，殺雞焉用牛刀，一般的小角色交給其他人就可以，無需使用衛青與霍去平凡這樣的王牌。
可明眼人都知道，劉徹這就是在打壓太子黨，扶持新的外戚勢力來與衛家相抗。
「自上次對猛虎營進行考核，任命了各級官員後，這些官員都會對其進行專門的管理。這段時間，他們的訓練非常有成效，像是手扔鐵殼震天雷，就算是面對騎馬移動的士兵，也基本都可以命中。至於火銃，他們的命中率就更高了！」霍去病回道。
當初在對猛虎營的八百人進行綜合考核後，經過他們的成績，劉據將這些有能力人，都在猛虎營安排了相應的官職，讓他們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能。
與大漢內其他軍隊不同的是，劉據在自己的這支猛虎營中，設立了護軍一職，其俸祿與地位等於同級的主官，實行雙首長制，各自分工不同的領域。
猛虎營的校尉乃是諸葛彪，此人性格靦腆，不愛說話，內向堅毅。
早先誰都沒有在意過這位諸葛彪，甚至霍去病都覺得諸葛彪難以重用，可偏偏就數諸葛彪的成績最好，更重要的是，其軍事天賦極高，很多軍事上的事情，簡直是一點就通。
可謂是軍事天才。
猛虎營的校尉護軍名為羅景略，此人正如劉據所說，有文化，並且心向百姓，在思想教育上非常有一套。
羅景略的綜合考核成績，雖不是最頂尖的，但劉據還是欽點對方為校尉護軍，地位與諸葛彪相等，讓他們成為搭檔。
衛青與霍去病雖然贊成劉據的護軍制度，但具體護軍制度能有什麼效果，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畢竟他們此前從來沒有過這種制度，一切都是未知數。
直到衛青與霍去病看到羅景略將猛虎營的思想教育打造的非常好，讓這些士兵們知道自己是在為什麼而訓練，將來也要為什麼而戰。
更重要的是，諸葛彪雖有軍事天份，但因為性格問題，很多事情上，皆很少說話，只在軍事訓練上進行部署調整，一心只關心軍事，而羅景略在處理內部人際關係上卻非常有一套，這些猛虎營的士兵們，也對羅景略非常服氣，他們兩人的性格與能力互補，兩人搭配起來，竟然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衛青與霍去病帶兵多年，他們最知道有的人將領雖軍事能力強，但脾氣暴躁，或者有著其他的性格問題，導致軍隊內部總會有一些問題，這是將領個人的短板。
最重要的是，一位將領在外領兵打仗的時候，集權於一身，有時候頭腦一熱，有可能會做出部分出格的事情，無人能夠制衡。
有了護軍，那麼這些問題，就可以得到解決。
霍去病也曾感嘆道，如果自己當初打仗的時候，自己的身邊若是有一位護軍就好了，那樣打起仗來效果一定會更好。
那時候的霍去病心高氣傲，眼中看不上幾個人，更沒將多少人放在眼裡，就連自己部下受累受餓，他也全然不在乎，甚至對其進行體罰。
霍去病現在想來，自己當初做的確實是不對，如果當時自己身邊有專門的護軍，那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霍去病本就不想管很多政治上的事情，有了護軍，正好他也可以專心打仗。
衛青也覺得護軍的制度非常好，當初趙信隨著衛青出征，可趙信卻背叛漢軍，背叛大漢而重回匈奴，這一戰讓衛青吃了虧，如果當時趙信的部隊有一位護軍，那麼就算趙信叛變，那這支部隊的魂還在，仍能夠快速的整合，形成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