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魔女
江臨回到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已經接近正午。
陽光熾烈地灑在簡陋的操場上，地面的泥土被曬得發白，幾株雜草蔫蔫地垂著頭。遠處的食堂屋頂飄著淡淡的炊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寡淡的菜粥味。
他剛走進學院大門，就聽到一陣尖銳的爭吵聲從操場方向傳來。
「我不跑！憑什麼讓我跑圈？我是輔助系魂師，又不是戰魂師！」
寧榮榮的聲音帶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嬌縱，跟平時那副乖乖女的模樣判若兩人。
江臨腳步微頓，抬眼望去。
操場邊上，寧榮榮雙手叉腰，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倔強和不忿，粉嫩的嘴唇緊緊抿著，整張小臉寫滿了不服氣。
弗蘭德站在她面前，雙手背在身後，方形黑框水晶眼鏡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讓人看不清他鏡片後的表情。
「到了戰場上，難道敵人會因為你是輔助魂師，跑的慢就不殺你？」
弗蘭德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
「什麼破規矩！」
寧榮榮跺了跺腳，高跟涼鞋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從小到大就沒跑過這麼遠的路！二十圈？你想累死我嗎？」
「累不死。」
弗蘭德面無表情地說，「奧斯卡已經跑了十二圈了，你才跑了三圈就不跑了？」
「他跑他的，關我什麼事？」
寧榮榮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反正我不跑，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江臨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原著里確實有這麼一段。
寧榮榮剛來史萊克的時候，根本受不了這裡的規矩。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要什麼有什麼，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
跑圈？不存在的。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終於露出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寧榮榮，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破地方唄。」
寧榮榮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青色短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連個像樣的修煉場都沒有，食堂的飯菜難吃得要命，住宿條件跟豬圈差不多，還動不動就讓人跑圈。」
「也就是聽說這裡有個專門收怪物的學員我才過來看看的，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個破地方？」
弗蘭德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寧榮榮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但嘴上的氣勢絲毫不減。
「看什麼看？我說的不對嗎？你們史萊克有什麼？要錢沒錢，要資源沒資源，連個像樣的老師都沒有。那個趙無極倒是魂聖，可他教什麼了？上來就讓我們幾個打他一個，差點把小舞打傷。」
「那是考核。」弗蘭德淡淡開口。
「考核？什麼狗屁考核？」
寧榮榮徹底放開了，「我見過的考核多了去了，沒見過這麼野蠻的。你們這根本不是學院，就是一群野雞湊在一起瞎搞。」
這話說得著實難聽。
操場另一邊，正在跑步的奧斯卡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地看著這邊，臉上帶著幾分尷尬。戴沐白靠在一棵樹幹上，雙臂環胸，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唐三和小舞站在女生宿舍門口，小舞皺著眉頭想過來，被唐三拉住了。唐三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摻和。
馬紅俊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小眼睛在寧榮榮身上掃來掃去，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弗蘭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說完了？」
寧榮榮喘了口氣，胸膛起伏著，「說完了。」
「那好。」
弗蘭德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既然你看不上史萊克，那就走吧。大門在那邊，不送。」
寧榮榮愣住了。
她沒想到弗蘭德會這麼幹脆。
在她想來，自己身份擺在這裡，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多少人求著讓她去都沒機會。
史萊克這個破學院，能收她都是祖墳冒青煙了，弗蘭德怎麼敢趕她走？
「你……你說什麼？」
寧榮榮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害怕，是難以置信。
「我說你可以走了。」
弗蘭德重複了一遍，依舊面無表情，「史萊克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寧榮榮的臉色變了，從嬌縱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漲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在七寶琉璃宗，她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在外面，七寶琉璃宗的名號就是通行證，誰敢不給她面子？
可眼前這個摳門的院長，居然真的敢趕她走。
「你……你……」
寧榮榮指著弗蘭德，手指都在發抖。
「別你了。」
弗蘭德轉身，背對著她，「史萊克收的是學員，不是祖宗。受不了苦就離開，沒人攔你。」
說完，他抬腳朝辦公樓走去，腳步輕快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仿佛剛才那場爭吵根本沒發生過。
寧榮榮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死死攥著裙擺，指節都捏得發白。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猛地轉身，朝學院大門走去。
走出十幾步，她停了下來，小臉露出了茫然。
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了。
索托城那麼大，她一個人都不認識。
可她不能回去，不然就這麼灰溜溜地跑回去，以後在家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寧榮榮咬著嘴唇，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江臨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說實話，他對寧榮榮沒什麼惡感，也沒什麼好感。
這丫頭確實驕縱任性，但本質上不壞，就是被寵壞了，等後面經歷了那些事，自然就改了。
要不要插一手？
江臨思索著。
按照原著劇情，寧榮榮離開史萊克後，會自己在索托城晃悠，然後遇到一些事，最後還是回來了。
這個過程對她來說是必要的成長經歷。
但如果他插手，會怎樣？
江臨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寧榮榮的人氣值不低，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長得又漂亮，觀眾緣很不錯。
如果他能在這個時候拉她一把，刷一波好感，說不定能收穫不少人氣值。
而且...在原著中，也是有人給勸回來的。
想到這裡，江臨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轉身朝食堂走去。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到時候估計寧榮榮就聽得進去話了。
路過操場的時候，奧斯卡還在跑圈，小舞終於忍不住跑了過來。
「寧榮榮怎麼了？」小舞皺著眉頭問。
「跟院長吵了一架，走了。」江臨隨口說道。
「走了？去哪兒了？」
「不知道，應該是去索托城了吧。」
小舞急了，拉著唐三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她。」
「別急。」唐三拉住她，「讓她自己冷靜冷靜。」
小舞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會不會出事？」
「索托城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能出什麼事？」
江臨擺了擺手，「再說了，她要真出事，那也是她自己作的。那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小舞瞪了他一眼，但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宿舍。
江臨聳聳肩，繼續往食堂走。
吃飯要緊。
至於寧榮榮的事……
等他吃飽了再說。
陽光熾烈地灑在簡陋的操場上，地面的泥土被曬得發白，幾株雜草蔫蔫地垂著頭。遠處的食堂屋頂飄著淡淡的炊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寡淡的菜粥味。
他剛走進學院大門，就聽到一陣尖銳的爭吵聲從操場方向傳來。
「我不跑！憑什麼讓我跑圈？我是輔助系魂師，又不是戰魂師！」
寧榮榮的聲音帶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嬌縱，跟平時那副乖乖女的模樣判若兩人。
江臨腳步微頓，抬眼望去。
操場邊上，寧榮榮雙手叉腰，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倔強和不忿，粉嫩的嘴唇緊緊抿著，整張小臉寫滿了不服氣。
弗蘭德站在她面前，雙手背在身後，方形黑框水晶眼鏡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讓人看不清他鏡片後的表情。
「到了戰場上，難道敵人會因為你是輔助魂師，跑的慢就不殺你？」
弗蘭德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
「什麼破規矩！」
寧榮榮跺了跺腳，高跟涼鞋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從小到大就沒跑過這麼遠的路！二十圈？你想累死我嗎？」
「累不死。」
弗蘭德面無表情地說，「奧斯卡已經跑了十二圈了，你才跑了三圈就不跑了？」
「他跑他的，關我什麼事？」
寧榮榮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反正我不跑，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江臨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原著里確實有這麼一段。
寧榮榮剛來史萊克的時候，根本受不了這裡的規矩。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要什麼有什麼，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
跑圈？不存在的。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終於露出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寧榮榮，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破地方唄。」
寧榮榮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青色短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連個像樣的修煉場都沒有，食堂的飯菜難吃得要命，住宿條件跟豬圈差不多，還動不動就讓人跑圈。」
「也就是聽說這裡有個專門收怪物的學員我才過來看看的，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個破地方？」
弗蘭德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寧榮榮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但嘴上的氣勢絲毫不減。
「看什麼看？我說的不對嗎？你們史萊克有什麼？要錢沒錢，要資源沒資源，連個像樣的老師都沒有。那個趙無極倒是魂聖，可他教什麼了？上來就讓我們幾個打他一個，差點把小舞打傷。」
「那是考核。」弗蘭德淡淡開口。
「考核？什麼狗屁考核？」
寧榮榮徹底放開了，「我見過的考核多了去了，沒見過這麼野蠻的。你們這根本不是學院，就是一群野雞湊在一起瞎搞。」
這話說得著實難聽。
操場另一邊，正在跑步的奧斯卡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地看著這邊，臉上帶著幾分尷尬。戴沐白靠在一棵樹幹上，雙臂環胸，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唐三和小舞站在女生宿舍門口，小舞皺著眉頭想過來，被唐三拉住了。唐三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摻和。
馬紅俊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小眼睛在寧榮榮身上掃來掃去，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弗蘭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說完了？」
寧榮榮喘了口氣，胸膛起伏著，「說完了。」
「那好。」
弗蘭德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既然你看不上史萊克，那就走吧。大門在那邊，不送。」
寧榮榮愣住了。
她沒想到弗蘭德會這麼幹脆。
在她想來，自己身份擺在這裡，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多少人求著讓她去都沒機會。
史萊克這個破學院，能收她都是祖墳冒青煙了，弗蘭德怎麼敢趕她走？
「你……你說什麼？」
寧榮榮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害怕，是難以置信。
「我說你可以走了。」
弗蘭德重複了一遍，依舊面無表情，「史萊克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寧榮榮的臉色變了，從嬌縱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漲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在七寶琉璃宗，她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在外面，七寶琉璃宗的名號就是通行證，誰敢不給她面子？
可眼前這個摳門的院長，居然真的敢趕她走。
「你……你……」
寧榮榮指著弗蘭德，手指都在發抖。
「別你了。」
弗蘭德轉身，背對著她，「史萊克收的是學員，不是祖宗。受不了苦就離開，沒人攔你。」
說完，他抬腳朝辦公樓走去，腳步輕快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仿佛剛才那場爭吵根本沒發生過。
寧榮榮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死死攥著裙擺，指節都捏得發白。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猛地轉身，朝學院大門走去。
走出十幾步，她停了下來，小臉露出了茫然。
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了。
索托城那麼大，她一個人都不認識。
可她不能回去，不然就這麼灰溜溜地跑回去，以後在家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寧榮榮咬著嘴唇，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江臨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說實話，他對寧榮榮沒什麼惡感，也沒什麼好感。
這丫頭確實驕縱任性，但本質上不壞，就是被寵壞了，等後面經歷了那些事，自然就改了。
要不要插一手？
江臨思索著。
按照原著劇情，寧榮榮離開史萊克後，會自己在索托城晃悠，然後遇到一些事，最後還是回來了。
這個過程對她來說是必要的成長經歷。
但如果他插手，會怎樣？
江臨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寧榮榮的人氣值不低，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長得又漂亮，觀眾緣很不錯。
如果他能在這個時候拉她一把，刷一波好感，說不定能收穫不少人氣值。
而且...在原著中，也是有人給勸回來的。
想到這裡，江臨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轉身朝食堂走去。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到時候估計寧榮榮就聽得進去話了。
路過操場的時候，奧斯卡還在跑圈，小舞終於忍不住跑了過來。
「寧榮榮怎麼了？」小舞皺著眉頭問。
「跟院長吵了一架，走了。」江臨隨口說道。
「走了？去哪兒了？」
「不知道，應該是去索托城了吧。」
小舞急了，拉著唐三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她。」
「別急。」唐三拉住她，「讓她自己冷靜冷靜。」
小舞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會不會出事？」
「索托城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能出什麼事？」
江臨擺了擺手，「再說了，她要真出事，那也是她自己作的。那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小舞瞪了他一眼，但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宿舍。
江臨聳聳肩，繼續往食堂走。
吃飯要緊。
至於寧榮榮的事……
等他吃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