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試探
尤金站在艾德里安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抱歉救駕來遲，還請殿下見諒。」
目光先是聚焦在尤金的手上，那是一雙屬於貴族的手，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非常優雅，艾德里安愣了好半天，才疑惑的問了一句。
「德·拉圖爾伯爵？」
「繼承人。」尤金糾正了一句，「不過距離正式繼承爵位也不算遠。」
「艾德里安殿下是對這個馬廄情有獨鍾嗎？為何不願起身？」
視線上移，艾德里安看清了尤金的長相。
這個德·拉圖爾，雖然看上去比自己年輕好幾歲，卻有著一雙深不見底的淺藍色眸子。
他猶豫了兩秒，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抓住了尤金，順勢站了起來。
肋骨間傳來了一陣刺痛，艾德里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抱歉，殿下，德·拉圖爾領地算是鄉間野地，我管轄不利，讓殿下受委屈了。」
「……」艾德里安扯了扯衣服下擺，對著尤金擺手，「與你無關，我只是好奇他們到底想我從這兒要多少錢。」
「玩大了而已。」
尤金微笑看著他，從衣服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根絲質手絹遞了過去。
「若殿下不嫌棄，請用吧。」
艾德里安當然不嫌棄，他大大咧咧地拿過手絹，在滿是血污的臉上胡亂塗了一把，半晌後，他才說道。
「德·拉圖爾閣下，你和我聽說過的和你不一樣。」
「殿下叫我尤金就好。」尤金嘴角一勾，「殿下和我聽說過的，也不太一樣。」
「叫我艾德里安吧，我可不是什麼高貴的殿下。」艾德里安輕觸著唇角的傷口，疼得倒吸涼氣，「我的血統輪不到被人如此敬重。」
尤金笑著，不置可否，他回頭看向了身邊的洛兒。
「走吧，我們回大宅。」
「她呢？」洛兒忽然伸手，指向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人，「她也要打嗎？」
尤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位衣冠不整的女人被他目光一盯，渾身都劇烈顫抖了起來。
那些如同死豬一樣躺在地上，被洛兒揍得生死不明的人，都是她的同夥。
他們原以為可以在這個來自王都的傢伙身上敲詐一筆，卻不料突然冒出來了這一對漂亮的貴族。
一開始，任誰都覺得他們是來自討苦吃，可到最後才明白，真正自討苦吃且不知死活的人，竟然是自己。
「艾德里安？」
尤金淡淡的收回目光，對著艾德里安點頭：「你說呢？」
「算了。」艾德里安擺了擺手，「我不會和女人計較的，今天就算死在她的石榴裙下，也算是風流一場。」
尤金一挑眉，轉頭對著洛兒說道：「暫時不用，總得留著人去告訴外面，這裡已經歸我管了。」
說罷，他走到女人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幾枚聖銀，扔在她面前。
「藥費。」
「叫醒你的同伴，告訴他們，這是我的領地，若是讓我再發現這種勾當，下次就不是挨一頓打這麼簡單了。」
女人哆哆嗦嗦地將聖銀攏進懷裡，她不敢抬頭看尤金，只能五體投地地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走吧，艾德里安，或許要先去找地方幫你清理一下傷口，不然就這樣回大宅，國王陛下恐怕要怪罪我了。」
等三人落座在一家僻靜的小酒館後，艾德里安全身軟趴趴的躺在椅子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要點什麼？」
酒館的侍應生走了過來，望著眼前衣著不凡的三人，有些好奇。
「酒。」
艾德里安歪頭看他：「把你們最好的酒拿來。」
侍應生點了點頭：「我們這兒的金沫淡釀算是德·拉圖爾領地最好的，是用焦炭烘烤麥芽後釀造的啤酒，有獨特香氣，客人要嘗嘗嗎？」
「就這個。」艾德里安都等不及侍應生說完一整句話，就趕緊點頭，然後望向了尤金，眼裡帶著幾分心虛的笑。
「尤金，我說真的，我兜里一個銅紋都沒有，你……」
「我怎麼會讓貴客付錢呢？」
尤金拿出了一枚聖銀，推到侍應生面前：「再來一份蜂蜜餡餅，一杯紅茶。」
收了錢，侍應生欣喜地離開，艾德里安好奇地趴在了桌上。
「你不喝一杯？」
「我沒有白天喝酒的習慣。」尤金摩挲著指間的戒指，歪頭看著艾德里安，「請隨意，不用在意我。」
「年紀輕輕的，搞得跟個老古董一樣。」
艾德里安不滿地抱怨了一句，他轉過頭，看向乖巧坐在尤金身邊，正好奇四下張望的洛兒。
「這位是……」
尤金握住了洛兒的手：「維瑟爾男爵家的小姐。」
「男爵？」艾德里安皺起眉。
怎麼看，這位小姐都不像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淑女。
他自問閱人無數，尤其是閱女無數，可眼前這位小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貴族淑女。
「我在王都可從沒聽說過有這號男爵。」艾德里安探究的目光一直盯著洛兒的臉，隨即對她伸出手去，「不過很榮幸認識你，維瑟爾小姐。」
洛兒根本沒搭理他，甚至算得上是無視，艾德里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等了半天，他尷尬笑了笑。
「看來，我還挺不受人待見的。」
「抱歉，洛兒自幼身體不好，沒怎麼經歷過社交場合，還請殿下見諒。」
尤金微笑著打了圓場，不過看他的表情，這句道歉也不是特別誠心。
「得了吧，你說她身體不好？看她剛剛那兩拳，能直接送我去見天使。」
自嘲了一句，艾德里安抱著胳膊：「尤金，你來找我，多半又是我那親愛的兄長和妹妹說了什麼吧？」
「他們也是擔心你。」尤金端起了剛送來的紅茶，「畢竟是在我的領地，不能坐視殿下遇險而不管。」
艾德里安擺了擺手：「他們巴不得我被打死了才好，免得礙了他們的眼。」
「哪來那麼好的心。」
尤金笑而不語，倒是洛兒在旁邊突然說了一句話。
「身為王子，你實在是太弱了，連幾個無賴都打不過，也難怪他們嫌棄你。」
剛剛喝下一口酒，艾德里安險些噴了出來，他趕緊緩了緩神，抹掉嘴角的酒沫。
尤金慢條斯理地開口了：「洛兒，有的時候並不是打不過才會挨打。」
「臉上帶了傷，就有藉口，躲掉很多麻煩了。」
「是吧，艾德里安殿下。」
「抱歉救駕來遲，還請殿下見諒。」
目光先是聚焦在尤金的手上，那是一雙屬於貴族的手，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非常優雅，艾德里安愣了好半天，才疑惑的問了一句。
「德·拉圖爾伯爵？」
「繼承人。」尤金糾正了一句，「不過距離正式繼承爵位也不算遠。」
「艾德里安殿下是對這個馬廄情有獨鍾嗎？為何不願起身？」
視線上移，艾德里安看清了尤金的長相。
這個德·拉圖爾，雖然看上去比自己年輕好幾歲，卻有著一雙深不見底的淺藍色眸子。
他猶豫了兩秒，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抓住了尤金，順勢站了起來。
肋骨間傳來了一陣刺痛，艾德里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抱歉，殿下，德·拉圖爾領地算是鄉間野地，我管轄不利，讓殿下受委屈了。」
「……」艾德里安扯了扯衣服下擺，對著尤金擺手，「與你無關，我只是好奇他們到底想我從這兒要多少錢。」
「玩大了而已。」
尤金微笑看著他，從衣服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根絲質手絹遞了過去。
「若殿下不嫌棄，請用吧。」
艾德里安當然不嫌棄，他大大咧咧地拿過手絹，在滿是血污的臉上胡亂塗了一把，半晌後，他才說道。
「德·拉圖爾閣下，你和我聽說過的和你不一樣。」
「殿下叫我尤金就好。」尤金嘴角一勾，「殿下和我聽說過的，也不太一樣。」
「叫我艾德里安吧，我可不是什麼高貴的殿下。」艾德里安輕觸著唇角的傷口，疼得倒吸涼氣，「我的血統輪不到被人如此敬重。」
尤金笑著，不置可否，他回頭看向了身邊的洛兒。
「走吧，我們回大宅。」
「她呢？」洛兒忽然伸手，指向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人，「她也要打嗎？」
尤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位衣冠不整的女人被他目光一盯，渾身都劇烈顫抖了起來。
那些如同死豬一樣躺在地上，被洛兒揍得生死不明的人，都是她的同夥。
他們原以為可以在這個來自王都的傢伙身上敲詐一筆，卻不料突然冒出來了這一對漂亮的貴族。
一開始，任誰都覺得他們是來自討苦吃，可到最後才明白，真正自討苦吃且不知死活的人，竟然是自己。
「艾德里安？」
尤金淡淡的收回目光，對著艾德里安點頭：「你說呢？」
「算了。」艾德里安擺了擺手，「我不會和女人計較的，今天就算死在她的石榴裙下，也算是風流一場。」
尤金一挑眉，轉頭對著洛兒說道：「暫時不用，總得留著人去告訴外面，這裡已經歸我管了。」
說罷，他走到女人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幾枚聖銀，扔在她面前。
「藥費。」
「叫醒你的同伴，告訴他們，這是我的領地，若是讓我再發現這種勾當，下次就不是挨一頓打這麼簡單了。」
女人哆哆嗦嗦地將聖銀攏進懷裡，她不敢抬頭看尤金，只能五體投地地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走吧，艾德里安，或許要先去找地方幫你清理一下傷口，不然就這樣回大宅，國王陛下恐怕要怪罪我了。」
等三人落座在一家僻靜的小酒館後，艾德里安全身軟趴趴的躺在椅子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要點什麼？」
酒館的侍應生走了過來，望著眼前衣著不凡的三人，有些好奇。
「酒。」
艾德里安歪頭看他：「把你們最好的酒拿來。」
侍應生點了點頭：「我們這兒的金沫淡釀算是德·拉圖爾領地最好的，是用焦炭烘烤麥芽後釀造的啤酒，有獨特香氣，客人要嘗嘗嗎？」
「就這個。」艾德里安都等不及侍應生說完一整句話，就趕緊點頭，然後望向了尤金，眼裡帶著幾分心虛的笑。
「尤金，我說真的，我兜里一個銅紋都沒有，你……」
「我怎麼會讓貴客付錢呢？」
尤金拿出了一枚聖銀，推到侍應生面前：「再來一份蜂蜜餡餅，一杯紅茶。」
收了錢，侍應生欣喜地離開，艾德里安好奇地趴在了桌上。
「你不喝一杯？」
「我沒有白天喝酒的習慣。」尤金摩挲著指間的戒指，歪頭看著艾德里安，「請隨意，不用在意我。」
「年紀輕輕的，搞得跟個老古董一樣。」
艾德里安不滿地抱怨了一句，他轉過頭，看向乖巧坐在尤金身邊，正好奇四下張望的洛兒。
「這位是……」
尤金握住了洛兒的手：「維瑟爾男爵家的小姐。」
「男爵？」艾德里安皺起眉。
怎麼看，這位小姐都不像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淑女。
他自問閱人無數，尤其是閱女無數，可眼前這位小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貴族淑女。
「我在王都可從沒聽說過有這號男爵。」艾德里安探究的目光一直盯著洛兒的臉，隨即對她伸出手去，「不過很榮幸認識你，維瑟爾小姐。」
洛兒根本沒搭理他，甚至算得上是無視，艾德里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等了半天，他尷尬笑了笑。
「看來，我還挺不受人待見的。」
「抱歉，洛兒自幼身體不好，沒怎麼經歷過社交場合，還請殿下見諒。」
尤金微笑著打了圓場，不過看他的表情，這句道歉也不是特別誠心。
「得了吧，你說她身體不好？看她剛剛那兩拳，能直接送我去見天使。」
自嘲了一句，艾德里安抱著胳膊：「尤金，你來找我，多半又是我那親愛的兄長和妹妹說了什麼吧？」
「他們也是擔心你。」尤金端起了剛送來的紅茶，「畢竟是在我的領地，不能坐視殿下遇險而不管。」
艾德里安擺了擺手：「他們巴不得我被打死了才好，免得礙了他們的眼。」
「哪來那麼好的心。」
尤金笑而不語，倒是洛兒在旁邊突然說了一句話。
「身為王子，你實在是太弱了，連幾個無賴都打不過，也難怪他們嫌棄你。」
剛剛喝下一口酒，艾德里安險些噴了出來，他趕緊緩了緩神，抹掉嘴角的酒沫。
尤金慢條斯理地開口了：「洛兒，有的時候並不是打不過才會挨打。」
「臉上帶了傷，就有藉口，躲掉很多麻煩了。」
「是吧，艾德里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