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花園漫步
洛兒眼睛一下亮了。
「我們要出去嗎？」
「嗯，去花園走走。」尤金低頭看著她，語氣很淡，「我還沒帶你在莊園裡逛過，現在正好。」
伊莎貝拉已經離開了。
尤金和洛兒都換回了更日常的衣服，臨出門前，尤金對著洛兒伸出手臂，洛兒沒有猶豫，立刻挽了上去。
「尤金，未婚妻是什麼意思？」
尤金的腳步微微一頓。
「以後你會知道的。」
「哦。」
洛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她向來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暫時想不明白的事情上，既然尤金說以後就會知道，那她便等著。
對於身邊惡魔這份獨屬於他的乖巧，尤金很是滿意。
他目視前方，低聲囑咐著接下來的事。
「待會兒不用說太多話。」
「若有人看你，就當沒看見。」
「若有人向你問好，點頭就夠了。」
「別的事情，交給我。」
「好。」
洛兒答應得很乾脆。
兩人一起走出了起居室。
從長廊通往花園的這一段路並不短，沿途已有不少傭人看見了他們，女僕們紛紛停下腳步，低頭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洛兒身上飄去。
她的存在，實在太過顯眼。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如此親昵地站在尤金身邊，還同他說著悄悄話，更重要的是，尤金今日展現出來的樣子，也與平時截然不同。
他唇邊帶著笑，不再是從前那副陰鬱冷淡的模樣，步子放得很慢，明顯在遷就身邊的人，走下台階時，甚至還抬手替她提了一下裙擺。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位心情極好的年輕伯爵，正陪著自己十分在意的小姐在莊園中散步。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了。
尤金領著洛兒走進花園，繞過了那座通往地下室的噴泉。
看見那噴泉的一瞬間，尤金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到什麼好笑的了？」洛兒側頭問他。
「沒什麼。」尤金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只是想起了一些不久前的事。」
兩人繼續往花園深處走去。
初冬時節，花園裡雖然仍有常青植物，卻還是透著一股蕭瑟，放眼看去，一朵花都沒有開，攀在拱門上的薔薇也早已乾枯，只剩下一片交錯的灰褐色枝條。
尤金的目光在那片枯枝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抬起手，將一點聖光凝聚在指尖。
他走近拱門，隨手點在了薔薇枝幹上。
聖光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整株薔薇。
雖然四周並沒有風，可那些乾枯的枝條卻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你做什麼了？」
洛兒偏頭問他。
尤金沒有回答，只是停下腳步，看著那片枯枝，淡淡道：「看著。」
洛兒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灰褐色的枝條里，忽然亮起了一點極弱的微光。
那光微不可察，卻像血液流進枯死的血管一般，飛快地順著整株薔薇蔓延開來。
「咦……」
伴隨著洛兒的一聲輕呼，肉眼可見地，一片嫩綠從枯枝上擠了出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新葉舒展開來，迅速爬滿了整株薔薇，像是早春被誰強行提前了數月，翠色順著枝條一寸寸復甦，將整片拱門都染上了一層鮮活的綠意。
「它……活了？」
尤金眯著眼看著那片枝葉，語氣很輕。
「還沒完。」
兩人站在原地，安靜地等著。
很快，一個小小的花苞，從葉叢中擠了出來。
那花苞一開始還只是蜷縮著的，緊接著便在洛兒震驚的目光里一點點鼓脹，顏色由淺轉深，最終顫巍巍地展開了第一片花瓣。
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
一朵赤紅的薔薇，就這樣在初冬的花園裡，安安靜靜地盛開了。
洛兒眼睛都睜大了。
「尤金。」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生怕聲音太大，吸引來其它人，「你現在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尤金看著那朵花，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起死回生。
這株薔薇還沒有死，根還在，枝條里也還留著生機，只不過是寒冷的冬季讓它進入了休眠，而自己做的，不過是用強悍的聖光強行將那一點生機催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也比以前強了太多。
甚至比昨日在維瑟爾宅邸控制那匹烈馬時，還要熟練得多。
尤金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指尖，眸光微微一動。
「看來，你幫了我大忙。」
洛兒聽懂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紅痕，目光重新落回尤金臉上，眼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那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恭喜什麼？」
「恭喜你終於更像大天使了。」
尤金聞言，側頭看她。
「你的嘴，遲早會惹出麻煩。」
洛兒卻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轉身走到了薔薇拱門下，仰頭望著那一簇簇在冬日裡盛開的花，她眼底映著那一點鮮紅，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明亮。
尤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被綠葉與花影圍住的身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合時宜的滿足感。
這座死氣沉沉的大宅，終於染上了一點真正屬於他的顏色。
洛兒伸出手，想去碰離自己最近的一朵花，卻在快要觸到的時候停住了。
「它會不會很快又死掉？」
尤金抬手，將那朵花摘了下來，別在了她耳後。
「它不會死掉，只會凋謝。」
「冬天還沒有過去，但只要春風吹過，它還是會重新活過來。」
洛兒安靜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輕聲說道：「……就像你一樣。」
「尤金，你的冬天快過去了。」
「我知道。」
尤金抬起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很淺的吻。
「所以今晚，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擋在我面前。」
「少……少爺……」
就在兩人親昵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傭戰戰兢兢的聲音，尤金緩緩抬起頭，有些不耐煩地看了過去。
「什麼事？」
「那個……」
女傭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勳爵夫人現在在後花園，邀請您與維瑟爾小姐同她共進下午茶。」
「好啊，我們馬上過去。」
尤金輕快地應了下來，重新對洛兒伸出胳膊。
「維瑟爾小姐，能否賞臉？」
「當然。」
「我們要出去嗎？」
「嗯，去花園走走。」尤金低頭看著她，語氣很淡，「我還沒帶你在莊園裡逛過，現在正好。」
伊莎貝拉已經離開了。
尤金和洛兒都換回了更日常的衣服，臨出門前，尤金對著洛兒伸出手臂，洛兒沒有猶豫，立刻挽了上去。
「尤金，未婚妻是什麼意思？」
尤金的腳步微微一頓。
「以後你會知道的。」
「哦。」
洛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她向來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暫時想不明白的事情上，既然尤金說以後就會知道，那她便等著。
對於身邊惡魔這份獨屬於他的乖巧，尤金很是滿意。
他目視前方，低聲囑咐著接下來的事。
「待會兒不用說太多話。」
「若有人看你，就當沒看見。」
「若有人向你問好，點頭就夠了。」
「別的事情，交給我。」
「好。」
洛兒答應得很乾脆。
兩人一起走出了起居室。
從長廊通往花園的這一段路並不短，沿途已有不少傭人看見了他們，女僕們紛紛停下腳步，低頭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洛兒身上飄去。
她的存在，實在太過顯眼。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如此親昵地站在尤金身邊，還同他說著悄悄話，更重要的是，尤金今日展現出來的樣子，也與平時截然不同。
他唇邊帶著笑，不再是從前那副陰鬱冷淡的模樣，步子放得很慢，明顯在遷就身邊的人，走下台階時，甚至還抬手替她提了一下裙擺。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位心情極好的年輕伯爵，正陪著自己十分在意的小姐在莊園中散步。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了。
尤金領著洛兒走進花園，繞過了那座通往地下室的噴泉。
看見那噴泉的一瞬間，尤金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到什麼好笑的了？」洛兒側頭問他。
「沒什麼。」尤金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只是想起了一些不久前的事。」
兩人繼續往花園深處走去。
初冬時節，花園裡雖然仍有常青植物，卻還是透著一股蕭瑟，放眼看去，一朵花都沒有開，攀在拱門上的薔薇也早已乾枯，只剩下一片交錯的灰褐色枝條。
尤金的目光在那片枯枝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抬起手，將一點聖光凝聚在指尖。
他走近拱門，隨手點在了薔薇枝幹上。
聖光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整株薔薇。
雖然四周並沒有風，可那些乾枯的枝條卻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你做什麼了？」
洛兒偏頭問他。
尤金沒有回答，只是停下腳步，看著那片枯枝，淡淡道：「看著。」
洛兒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灰褐色的枝條里，忽然亮起了一點極弱的微光。
那光微不可察，卻像血液流進枯死的血管一般，飛快地順著整株薔薇蔓延開來。
「咦……」
伴隨著洛兒的一聲輕呼，肉眼可見地，一片嫩綠從枯枝上擠了出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新葉舒展開來，迅速爬滿了整株薔薇，像是早春被誰強行提前了數月，翠色順著枝條一寸寸復甦，將整片拱門都染上了一層鮮活的綠意。
「它……活了？」
尤金眯著眼看著那片枝葉，語氣很輕。
「還沒完。」
兩人站在原地，安靜地等著。
很快，一個小小的花苞，從葉叢中擠了出來。
那花苞一開始還只是蜷縮著的，緊接著便在洛兒震驚的目光里一點點鼓脹，顏色由淺轉深，最終顫巍巍地展開了第一片花瓣。
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
一朵赤紅的薔薇，就這樣在初冬的花園裡，安安靜靜地盛開了。
洛兒眼睛都睜大了。
「尤金。」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生怕聲音太大，吸引來其它人，「你現在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尤金看著那朵花，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起死回生。
這株薔薇還沒有死，根還在，枝條里也還留著生機，只不過是寒冷的冬季讓它進入了休眠，而自己做的，不過是用強悍的聖光強行將那一點生機催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也比以前強了太多。
甚至比昨日在維瑟爾宅邸控制那匹烈馬時，還要熟練得多。
尤金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指尖，眸光微微一動。
「看來，你幫了我大忙。」
洛兒聽懂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紅痕，目光重新落回尤金臉上，眼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那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恭喜什麼？」
「恭喜你終於更像大天使了。」
尤金聞言，側頭看她。
「你的嘴，遲早會惹出麻煩。」
洛兒卻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轉身走到了薔薇拱門下，仰頭望著那一簇簇在冬日裡盛開的花，她眼底映著那一點鮮紅，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明亮。
尤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被綠葉與花影圍住的身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合時宜的滿足感。
這座死氣沉沉的大宅，終於染上了一點真正屬於他的顏色。
洛兒伸出手，想去碰離自己最近的一朵花，卻在快要觸到的時候停住了。
「它會不會很快又死掉？」
尤金抬手，將那朵花摘了下來，別在了她耳後。
「它不會死掉，只會凋謝。」
「冬天還沒有過去，但只要春風吹過，它還是會重新活過來。」
洛兒安靜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輕聲說道：「……就像你一樣。」
「尤金，你的冬天快過去了。」
「我知道。」
尤金抬起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很淺的吻。
「所以今晚，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擋在我面前。」
「少……少爺……」
就在兩人親昵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傭戰戰兢兢的聲音，尤金緩緩抬起頭，有些不耐煩地看了過去。
「什麼事？」
「那個……」
女傭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勳爵夫人現在在後花園，邀請您與維瑟爾小姐同她共進下午茶。」
「好啊，我們馬上過去。」
尤金輕快地應了下來，重新對洛兒伸出胳膊。
「維瑟爾小姐，能否賞臉？」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