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也不見
艾琳娜顫抖著點了點頭。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艾琳娜·維瑟爾了，你想叫什麼名字和我無關，但是這個身份已經不再是你的了。」
艾琳娜顫抖著點了點頭。
「第二，有關我和箱子的事情，爛在你的肚子裡，最後將它帶進棺材。」
「第三，你們不能留在聖穹諸侯國，出了聖穹，隨便你們去哪裡，但是此生都不能再踏回這片土地。」
「雖然我有很多辦法能找到你們，證實你們是否履行了承諾，但是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吧？」
艾琳娜用力咽了一口唾液，片刻之後，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請閣下放心。」
「不過，我哥哥他……」
尤金輕笑一聲：「活著，還能喘氣。」
「……明白了。」
艾琳娜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聲音卻還是帶著哭腔。
「謝謝閣下。」
「謝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影子擺了擺手，「別哭，別猶豫，也別在任何地方提起你的曾經。」
「不要露出馬腳。」
艾琳娜咬著嘴唇，再次點頭：「那您呢？」
「我？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離開這裡，別死在半路上，這就是你現在唯一需要關心的事情。」
尤金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影子捲起了一個小包，送進了艾琳娜懷裡。
「拿著吧，省著點用。」
小包被打開，艾琳娜看著大約有二十枚左右的王冠金，還有幾枚零零碎碎的聖銀，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閣下……」
「你從來沒有見過我，而且，你最好祈禱永遠不會再見到我。」
話音落下，車廂里的影子緩緩散去，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個錯覺，只留下艾琳娜盯著面前的空氣默默流淚。
「艾麗！」
車頭的伊森高聲喚了一句：「你還好吧！」
「……什麼叫好呢？」
艾琳娜抱著膝蓋，抹掉臉上的淚，喃喃自語：「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另一邊，洛兒的影子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腳下。
她歪頭看著尤金：「你對她還挺溫柔的，不像對她哥哥那樣。」
尤金摩挲著戒指，淡淡答道：「這不是溫柔，只是面對不一樣的人，該用不同的手段而已。」
「她和雷蒙德·維瑟爾不一樣，雷蒙德是一個賭鬼，也是個蠢貨，就算給他再多的好處，也只會想著下一把該怎麼翻本，轉頭就能把我賣得一乾二淨。」
「而艾琳娜呢，雖然變故突然，她至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而且就算是猶豫，到了最後，也知道該選什麼。」
洛兒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那你很信任她。」
尤金抬起眼，看向她：「信不信任都無所謂，有些人正是因為心中有想要得到，卻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所以不得不守約。」
「她就是這樣的人。」
「人類真麻煩，明明心裡都在算計，嘴裡還要說得漂漂亮亮。」洛兒蹭到尤金身邊，「要我是你，今晚我就會直接殺了雷蒙德，避免後面的麻煩事兒。」
尤金聽得笑了，他抬手在洛兒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長本事了，維瑟爾小姐。」
「記住，你可是從不參加社交的淑女，殺人這種話，不能隨便掛在嘴邊。」
洛兒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也沒有真的生氣，她眼珠子一轉，眼底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笑意，她打了個響指，艾琳娜的箱子落在了尤金腿上。
「打開看看？」
「急什麼。」尤金手指輕撫過箱子上的黃銅鎖孔，「德·拉圖爾的馬車上，不適合打開這種東西。」
洛兒癟了癟嘴：「你一點都不好奇？」
「當然好奇。」
尤金笑了：「霍勒斯想方設法要得到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不感興趣？」
「那你還真沉得住氣……」
洛兒縮回到尤金身邊，摸了摸肚子：「我餓了。」
「回去再說。」
一路無話，尤金閉目養神，洛兒躺在他腿上打起了瞌睡，一直到馬車停在了大宅門口，洛兒才揉了揉眼睛，摟著箱子，先一步去了尤金的房間。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尤金這才推開車廂門，剛探出頭，就看見霍勒斯不耐煩的站在門口，緊盯著他。
「舅舅。」
尤金對著霍勒斯點了點頭，正想繞過他走進大宅，就被霍勒斯喊住了。
「尤金！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尤金頓了兩秒，用十分惋惜的語氣說道：「下午拜訪維瑟爾宅邸，我和維瑟爾小姐相談甚歡，男爵高興之下想同我來一場賽馬，誰料到……」
他十分痛惜地搖了搖頭：「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痛心疾首，維瑟爾小姐擔憂過度，維瑟爾宅邸也沒有可靠的傭人，我只能讓阿爾伯特留下幫忙。」
「還多謝舅舅提前派出馬車來接我，不然今夜我恐怕要留宿維瑟爾家了。」
尤金就像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清楚楚，倒讓本想來興師問罪的霍勒斯，半晌說不出話來。
皺緊了眉，霍勒斯上下打量著尤金，試圖從尤金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可惜，他失敗了。
最終，霍勒斯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手杖。
「阿爾伯特來信說你們晚餐喝了些葡萄酒，你怎麼能和維瑟爾那個傢伙一起這般胡來？」
「這事傳出去，聖穹諸侯國都會說是德·拉圖爾伯爵繼承人不講規矩！」
「抱歉，舅舅。」尤金聳了聳肩，「我確實同維瑟爾小姐十分聊得來，想著哄她的哥哥開心，投其所好，並沒有料到這樣的結局。」
「……」
霍勒斯咬了咬牙：「那維瑟爾小姐明天是否會來參加宴會？」
「當然。」尤金微微一笑，「她欣然答應我了，就算晚上的事情之後，她也告訴我，不會給德·拉圖爾蒙羞。」
「……那就好。」
霍勒斯鬆了口氣：「等宴會結束，我再去拜訪維瑟爾男爵。」
「你回去吧。」
「好的，舅舅。」尤金回頭，邁步走上大宅的台階，又停了下來，淡淡的補上了一句。
「舅舅也早些休息吧，明天可是個大日子。」
「您辛苦了這麼多年，不也就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嗎？」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艾琳娜·維瑟爾了，你想叫什麼名字和我無關，但是這個身份已經不再是你的了。」
艾琳娜顫抖著點了點頭。
「第二，有關我和箱子的事情，爛在你的肚子裡，最後將它帶進棺材。」
「第三，你們不能留在聖穹諸侯國，出了聖穹，隨便你們去哪裡，但是此生都不能再踏回這片土地。」
「雖然我有很多辦法能找到你們，證實你們是否履行了承諾，但是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吧？」
艾琳娜用力咽了一口唾液，片刻之後，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請閣下放心。」
「不過，我哥哥他……」
尤金輕笑一聲：「活著，還能喘氣。」
「……明白了。」
艾琳娜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聲音卻還是帶著哭腔。
「謝謝閣下。」
「謝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影子擺了擺手，「別哭，別猶豫，也別在任何地方提起你的曾經。」
「不要露出馬腳。」
艾琳娜咬著嘴唇，再次點頭：「那您呢？」
「我？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離開這裡，別死在半路上，這就是你現在唯一需要關心的事情。」
尤金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影子捲起了一個小包，送進了艾琳娜懷裡。
「拿著吧，省著點用。」
小包被打開，艾琳娜看著大約有二十枚左右的王冠金，還有幾枚零零碎碎的聖銀，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閣下……」
「你從來沒有見過我，而且，你最好祈禱永遠不會再見到我。」
話音落下，車廂里的影子緩緩散去，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個錯覺，只留下艾琳娜盯著面前的空氣默默流淚。
「艾麗！」
車頭的伊森高聲喚了一句：「你還好吧！」
「……什麼叫好呢？」
艾琳娜抱著膝蓋，抹掉臉上的淚，喃喃自語：「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另一邊，洛兒的影子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腳下。
她歪頭看著尤金：「你對她還挺溫柔的，不像對她哥哥那樣。」
尤金摩挲著戒指，淡淡答道：「這不是溫柔，只是面對不一樣的人，該用不同的手段而已。」
「她和雷蒙德·維瑟爾不一樣，雷蒙德是一個賭鬼，也是個蠢貨，就算給他再多的好處，也只會想著下一把該怎麼翻本，轉頭就能把我賣得一乾二淨。」
「而艾琳娜呢，雖然變故突然，她至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而且就算是猶豫，到了最後，也知道該選什麼。」
洛兒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那你很信任她。」
尤金抬起眼，看向她：「信不信任都無所謂，有些人正是因為心中有想要得到，卻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所以不得不守約。」
「她就是這樣的人。」
「人類真麻煩，明明心裡都在算計，嘴裡還要說得漂漂亮亮。」洛兒蹭到尤金身邊，「要我是你，今晚我就會直接殺了雷蒙德，避免後面的麻煩事兒。」
尤金聽得笑了，他抬手在洛兒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長本事了，維瑟爾小姐。」
「記住，你可是從不參加社交的淑女，殺人這種話，不能隨便掛在嘴邊。」
洛兒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也沒有真的生氣，她眼珠子一轉，眼底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笑意，她打了個響指，艾琳娜的箱子落在了尤金腿上。
「打開看看？」
「急什麼。」尤金手指輕撫過箱子上的黃銅鎖孔，「德·拉圖爾的馬車上，不適合打開這種東西。」
洛兒癟了癟嘴：「你一點都不好奇？」
「當然好奇。」
尤金笑了：「霍勒斯想方設法要得到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不感興趣？」
「那你還真沉得住氣……」
洛兒縮回到尤金身邊，摸了摸肚子：「我餓了。」
「回去再說。」
一路無話，尤金閉目養神，洛兒躺在他腿上打起了瞌睡，一直到馬車停在了大宅門口，洛兒才揉了揉眼睛，摟著箱子，先一步去了尤金的房間。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尤金這才推開車廂門，剛探出頭，就看見霍勒斯不耐煩的站在門口，緊盯著他。
「舅舅。」
尤金對著霍勒斯點了點頭，正想繞過他走進大宅，就被霍勒斯喊住了。
「尤金！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尤金頓了兩秒，用十分惋惜的語氣說道：「下午拜訪維瑟爾宅邸，我和維瑟爾小姐相談甚歡，男爵高興之下想同我來一場賽馬，誰料到……」
他十分痛惜地搖了搖頭：「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痛心疾首，維瑟爾小姐擔憂過度，維瑟爾宅邸也沒有可靠的傭人，我只能讓阿爾伯特留下幫忙。」
「還多謝舅舅提前派出馬車來接我，不然今夜我恐怕要留宿維瑟爾家了。」
尤金就像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清楚楚，倒讓本想來興師問罪的霍勒斯，半晌說不出話來。
皺緊了眉，霍勒斯上下打量著尤金，試圖從尤金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可惜，他失敗了。
最終，霍勒斯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手杖。
「阿爾伯特來信說你們晚餐喝了些葡萄酒，你怎麼能和維瑟爾那個傢伙一起這般胡來？」
「這事傳出去，聖穹諸侯國都會說是德·拉圖爾伯爵繼承人不講規矩！」
「抱歉，舅舅。」尤金聳了聳肩，「我確實同維瑟爾小姐十分聊得來，想著哄她的哥哥開心，投其所好，並沒有料到這樣的結局。」
「……」
霍勒斯咬了咬牙：「那維瑟爾小姐明天是否會來參加宴會？」
「當然。」尤金微微一笑，「她欣然答應我了，就算晚上的事情之後，她也告訴我，不會給德·拉圖爾蒙羞。」
「……那就好。」
霍勒斯鬆了口氣：「等宴會結束，我再去拜訪維瑟爾男爵。」
「你回去吧。」
「好的，舅舅。」尤金回頭，邁步走上大宅的台階，又停了下來，淡淡的補上了一句。
「舅舅也早些休息吧，明天可是個大日子。」
「您辛苦了這麼多年，不也就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