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的身份
尤金撫摸著黃銅鑰匙，問艾琳娜：「現在能給我嗎？」
「……」艾琳娜搖頭，「箱子在哥哥房間，他用了無數辦法，都無法打開，只能將箱子藏在自己那裡，你拿不到的。」
「這個你說了不算。」
尤金按著洛兒的後腦，微笑看著她。
「去把箱子拿回來。」
「雷蒙德的房間在哪？」
「在三樓走廊盡頭。」艾琳娜皺眉說道，「他平日裡都會給房間上鎖，你進不去……」
話還沒說完，洛兒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她怎麼不見了？
艾琳娜又好氣又驚恐，她和伊森對視一眼，伊森緊緊握住她的手，盡力安撫著她。
下一秒，門外突然響起了砰砰兩聲悶響，像是有人栽倒在了地上。
艾琳娜和伊森都渾身緊繃，目不轉睛地盯著房門方向，大氣都不敢出。
緊接著，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洛兒抱著一隻半舊不新的黑木箱子，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這個？」
尤金抬眼看過去，那箱子不大，通體烏黑，邊角包著磨舊了的黃銅，表面沒什麼花紋，看起來十分普通。
看到這紙箱子的瞬間，艾琳娜的眼神變了。
「就是它！」
驚呼聲剛落，她就震驚地看向了洛兒。
「你怎麼拿到的？哥哥明明將它鎖起來了……」
「主人讓我去拿，自然能拿到。」洛兒笑眯眯地將箱子放在尤金膝上，想了想，又繼續說，「剛才門口有個人，一直在偷聽。」
「誰？」尤金頭也不抬，「阿爾伯特？」
「不是他，是一個中年男人。」洛兒回頭看著艾琳娜，「也不是她哥哥。」
「……應該是哥哥的侍從。」艾琳娜略一思索，又警惕起來，「你對他做了什麼？不會殺了他吧？！」
「那要看她心情。」尤金接過話，歪頭看著洛兒，「你殺人了嗎？」
「沒有。」洛兒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喜歡把事情鬧大，就只是讓他睡一會兒而已。」
尤金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不錯。」
得到了誇獎，洛兒開心地挨著尤金坐回到地上，一直仰頭看著他，等待著他打開箱子。
鑰匙在尤金的指尖翻過，就在他剛準備將其插進鎖孔的時候，艾琳娜突然出聲制止了他。
「德·拉圖爾閣下，父親說過，我們都不能看裡面的東西，如果可以，還請您回去再打開。」
「也行。」尤金也沒有多說什麼，收回了鑰匙，「既然這是你的請求，我當然願意效勞。」
他將鑰匙和箱子一起遞給了洛兒，然後又抬頭看向艾琳娜。
「那第二個條件，維瑟爾小姐決定了嗎？」
「什麼條件？」伊森緊張地握住艾琳娜的胳膊，讓她轉頭看向自己，「艾麗，你答應他什麼了？！」
「……伊森。」艾琳娜抬起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是她還是強撐笑顏，「伊森，他給了我一個選擇，讓我可以和你一起離開這裡。」
「……離開？」伊森愣住了。
尤金饒有興致地坐在那，看著兩人的表情，洛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顯然是有些無聊了。
「對，伊森。」
艾琳娜點頭：「你不是說過嗎，要帶我去其他地方生活，離開這座壓抑的宅子，離開我的哥哥，從此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德·拉圖爾閣下給了我這個選擇。」
「……代價呢？」伊森的雙手都在顫抖，「艾麗，所有的事情都有代價，他願意幫你，總不可能只是為了這個箱子吧！」
艾琳娜側頭看了尤金一眼，笑了。
「他想要我的身份。」
伊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了尤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你是說，他想讓你從此拋棄這個名字，丟下這個身份，只為了給他鋪路？」
「艾麗，你為什麼要相信他！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他不過就只是一個廢……」
「我是什麼人？」
尤金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他唇邊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在這一瞬間都徹底消失了。
「伊森，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把剛才那句話，重新說一遍。」
伊森呼吸一滯。
他明顯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陡然升高，明明尤金只是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可那股壓迫感卻凝成了實質，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伊森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艾琳娜還在旁邊看著，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落入下風。
「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迎上了尤金的目光。
「你出去問問，誰不知道你只是霍勒斯的傀儡，一個遲早都會死在他手中的人！」
「是嗎？」
尤金輕聲重複了一遍，嘲諷地看向了艾琳娜。
「我以為，你的眼光會再好一些。」
艾琳娜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拼命地拽著伊森的胳膊，剛想要張口解釋，卻被尤金打斷了。
他看著兩人，眼裡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
「既然如此，你不如再猜猜。」
「如果我真是你口中那個只能等死的廢物，為什麼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是我？」
「為什麼維瑟爾小姐明明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卻還是願意在這裡和我談這筆交易？」
尤金緩緩站起身來，他個子比伊森高出不少，走到近前，那種壓迫感更明顯。
伊森只覺得雙膝發軟，整個人控制不住向著地面跪了下去，可他硬生生的撐住了。
「至少，現在能讓她離開這裡，達成自己心愿的人，是我。」
尤金在伊森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不是你。」
「你以為拿著一把刀衝出來，就能夠救她？」
尤金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你護不住她，也帶不走她，甚至沒有我的幫助，你接下來都沒有可能再見到她。」
「看看你的身份和本事，你也配和我在這兒爭出輸贏？」
「夠了！」
艾琳娜突然怒吼出聲，她衝到了兩人中間，仰頭看著尤金，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顫抖。
「閣下，我會給您想要的東西，還請您原諒伊森。」
尤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懶洋洋的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到洛兒面前，對她伸出手。
「我會在貴府留到晚餐後，給你們時間考慮。」
「天黑之後，如果接受我的建議，隨時告訴我。」
「如果不接受，那我就只能想想其他辦法了。」
他回頭看向兩人。
「畢竟，這一次我來此的真正目的，只有這一個。」
「……」艾琳娜搖頭，「箱子在哥哥房間，他用了無數辦法，都無法打開，只能將箱子藏在自己那裡，你拿不到的。」
「這個你說了不算。」
尤金按著洛兒的後腦，微笑看著她。
「去把箱子拿回來。」
「雷蒙德的房間在哪？」
「在三樓走廊盡頭。」艾琳娜皺眉說道，「他平日裡都會給房間上鎖，你進不去……」
話還沒說完，洛兒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她怎麼不見了？
艾琳娜又好氣又驚恐，她和伊森對視一眼，伊森緊緊握住她的手，盡力安撫著她。
下一秒，門外突然響起了砰砰兩聲悶響，像是有人栽倒在了地上。
艾琳娜和伊森都渾身緊繃，目不轉睛地盯著房門方向，大氣都不敢出。
緊接著，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洛兒抱著一隻半舊不新的黑木箱子，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這個？」
尤金抬眼看過去，那箱子不大，通體烏黑，邊角包著磨舊了的黃銅，表面沒什麼花紋，看起來十分普通。
看到這紙箱子的瞬間，艾琳娜的眼神變了。
「就是它！」
驚呼聲剛落，她就震驚地看向了洛兒。
「你怎麼拿到的？哥哥明明將它鎖起來了……」
「主人讓我去拿，自然能拿到。」洛兒笑眯眯地將箱子放在尤金膝上，想了想，又繼續說，「剛才門口有個人，一直在偷聽。」
「誰？」尤金頭也不抬，「阿爾伯特？」
「不是他，是一個中年男人。」洛兒回頭看著艾琳娜，「也不是她哥哥。」
「……應該是哥哥的侍從。」艾琳娜略一思索，又警惕起來，「你對他做了什麼？不會殺了他吧？！」
「那要看她心情。」尤金接過話，歪頭看著洛兒，「你殺人了嗎？」
「沒有。」洛兒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喜歡把事情鬧大，就只是讓他睡一會兒而已。」
尤金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不錯。」
得到了誇獎，洛兒開心地挨著尤金坐回到地上，一直仰頭看著他，等待著他打開箱子。
鑰匙在尤金的指尖翻過，就在他剛準備將其插進鎖孔的時候，艾琳娜突然出聲制止了他。
「德·拉圖爾閣下，父親說過，我們都不能看裡面的東西，如果可以，還請您回去再打開。」
「也行。」尤金也沒有多說什麼，收回了鑰匙，「既然這是你的請求，我當然願意效勞。」
他將鑰匙和箱子一起遞給了洛兒，然後又抬頭看向艾琳娜。
「那第二個條件，維瑟爾小姐決定了嗎？」
「什麼條件？」伊森緊張地握住艾琳娜的胳膊，讓她轉頭看向自己，「艾麗，你答應他什麼了？！」
「……伊森。」艾琳娜抬起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是她還是強撐笑顏，「伊森，他給了我一個選擇，讓我可以和你一起離開這裡。」
「……離開？」伊森愣住了。
尤金饒有興致地坐在那，看著兩人的表情，洛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顯然是有些無聊了。
「對，伊森。」
艾琳娜點頭：「你不是說過嗎，要帶我去其他地方生活，離開這座壓抑的宅子，離開我的哥哥，從此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德·拉圖爾閣下給了我這個選擇。」
「……代價呢？」伊森的雙手都在顫抖，「艾麗，所有的事情都有代價，他願意幫你，總不可能只是為了這個箱子吧！」
艾琳娜側頭看了尤金一眼，笑了。
「他想要我的身份。」
伊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了尤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你是說，他想讓你從此拋棄這個名字，丟下這個身份，只為了給他鋪路？」
「艾麗，你為什麼要相信他！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他不過就只是一個廢……」
「我是什麼人？」
尤金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他唇邊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在這一瞬間都徹底消失了。
「伊森，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把剛才那句話，重新說一遍。」
伊森呼吸一滯。
他明顯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陡然升高，明明尤金只是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可那股壓迫感卻凝成了實質，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伊森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艾琳娜還在旁邊看著，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落入下風。
「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迎上了尤金的目光。
「你出去問問，誰不知道你只是霍勒斯的傀儡，一個遲早都會死在他手中的人！」
「是嗎？」
尤金輕聲重複了一遍，嘲諷地看向了艾琳娜。
「我以為，你的眼光會再好一些。」
艾琳娜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拼命地拽著伊森的胳膊，剛想要張口解釋，卻被尤金打斷了。
他看著兩人，眼裡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
「既然如此，你不如再猜猜。」
「如果我真是你口中那個只能等死的廢物，為什麼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是我？」
「為什麼維瑟爾小姐明明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卻還是願意在這裡和我談這筆交易？」
尤金緩緩站起身來，他個子比伊森高出不少，走到近前，那種壓迫感更明顯。
伊森只覺得雙膝發軟，整個人控制不住向著地面跪了下去，可他硬生生的撐住了。
「至少，現在能讓她離開這裡，達成自己心愿的人，是我。」
尤金在伊森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不是你。」
「你以為拿著一把刀衝出來，就能夠救她？」
尤金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你護不住她，也帶不走她，甚至沒有我的幫助，你接下來都沒有可能再見到她。」
「看看你的身份和本事，你也配和我在這兒爭出輸贏？」
「夠了！」
艾琳娜突然怒吼出聲，她衝到了兩人中間，仰頭看著尤金，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顫抖。
「閣下，我會給您想要的東西，還請您原諒伊森。」
尤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懶洋洋的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到洛兒面前，對她伸出手。
「我會在貴府留到晚餐後，給你們時間考慮。」
「天黑之後，如果接受我的建議，隨時告訴我。」
「如果不接受，那我就只能想想其他辦法了。」
他回頭看向兩人。
「畢竟，這一次我來此的真正目的，只有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