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異端！
盧卡斯·格雷恩的聲音瞬間拔高。
「惡魔！」
他吼出了聲，臉上浮現出一種尤金看不明白的狂喜。
「德·拉圖爾！」格雷恩又一次舉起長劍，對準了尤金的臉，聲音發顫，「你竟敢在自己的宅邸窩藏惡魔！」
「異端！這是異端！」
「聖光在上，我竟然在德·拉圖爾的宅邸里發現了惡魔！」
「難怪你會做噩夢！難怪聖縛鎖鏈會鬆開！」
「原來你和惡魔有勾結！」
「……他是怎麼知道我是惡魔的？」
看著格雷恩暴跳如雷的模樣，洛兒有些不解地歪著頭，問尤金道：「他又不是天使……」
「他聞到你的味道了。」尤金嘆氣解釋道，「他剛踏進大宅就聞到了，所以我讓你不要出來。」
「哦，這樣啊。」洛兒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真有意思，不過光憑味道，他怎麼就能肯定我是惡魔呢？」
「《異端生物志》裡面寫了！惡魔就是腐爛薔薇的味道！」
「你看看你周身的氣息，哪裡和普通人一樣！」
格雷恩亢奮的對著洛兒大吼：「你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再出現在人間！」
「聖巡騎士團的鐵律寫得清清楚楚！」
「凡與惡魔勾連者、受惡魔蠱惑者、庇護惡魔者，皆為異端，就地淨化！」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握住劍柄，長劍上的聖光再次亮起。
「更何況，你不是沾了點氣息的凡人，你是真正的惡魔！」
尤金皺眉看著格雷恩，格雷恩眼中透出了一股近乎狂熱的貪婪，那一瞬間，尤金恍然大悟。
俯下身，湊到了洛兒耳邊，尤金輕聲道：「讓他把心裡話說出來。」
洛兒點了點頭，她一撩自己的長髮，帶起一陣濃郁的香氣。
她笑盈盈地看著格雷恩：「你想殺了我嗎？」
格雷恩表情扭曲地瞪著她，不受控制的舔了舔唇。
「為什麼呢？我明明什麼也沒做……」
洛兒的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委屈：「我聽見主人叫你了，你是騎士嗎？騎士大人？」
格雷恩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他死死地盯著洛兒，目光從她的臉滑落到鎖骨，又迅速抬了回來。
「惡魔，我是聖巡騎士團的熾翼騎士！」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驕傲，「你若是識相，就乖乖束手就擒！」
「聖巡騎士團？」
洛兒無視了他的後半句話，輕巧的向前邁出一步：「聖巡騎士團是什麼？我沒有聽說過誒，那你們見過很多惡魔嗎？」
格雷恩緊握長劍的手微微鬆懈了一分，他的臉色變得更加扭曲：「惡魔早就被清理乾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根本無法從洛兒身上移開半分。
「多少年了……都沒有出現過真正的惡魔……」
洛兒又往前邁出一步。
她赤裸的雙腳踏在厚重的地毯上，完全沒有發出聲音。
「那你為什麼這麼高興？」
「你看見惡魔了，就這麼值得高興嗎？」
洛兒仰著頭，認真地看著格雷恩，聽見這話，格雷恩怔愣了一下。
尤金站在洛兒身後，他沒有說話，卻能清楚地感受到，洛兒身上的氣息正在慢慢擴散。
那種腐敗薔薇的甜味，激得人腦子有些混亂。
格雷恩越發粗重的呼吸，也證明了這一點。
「騎士大人，告訴我好嗎？」
「因為……」格雷恩的眼神有些呆滯，他手中長劍上的聖光在洛兒氣息的侵蝕下微微震顫，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格雷恩幾乎是無意識地張了張嘴，吐出一句話。
「因為這是功勞，真正的功勞。」
「你知道，如果我今天能抓到一隻真正的惡魔，意味著什麼嗎？」
洛兒眯眼，歪頭看著他：「意味著什麼？」
格雷恩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有些瘋癲。
「意味著晉升！」
「意味著聖巡騎士團的賞賜！說不定我還能進入聖巡總監署，成為地區大長官！」
「多少年了！那些老傢伙只會對我吆五喝六，自詡天使的信徒！可他們誰都沒見過真正的惡魔！」
格雷恩伸出手，指向了洛兒。
「而我，不僅見到了，我還會親手抓住你，把你帶回聖巡騎士團。」
「活的！」
「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了。」
就在格雷恩瘋狂的對著洛兒道出心底最真實的念頭時，尤金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身後，虛握著手掌，可是格雷恩卻明顯的覺察到，有一抹讓他毛骨悚然的滾燙，正壓在他的喉間。
「你……」
「騎士大人，我現在不確定能不能精準控制這股力量，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凝出這種匕首，你如果不想死的太難看，就不要動。」
尤金的聲音在格雷恩耳邊響起，帶著笑意。
「洛兒，到一邊去。」
「好的，主人。」
洛兒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旁，視線環顧一周，乾脆在長椅上半躺了下來，慵懶地盯著尤金。
虛握著手中看不見的匕首，尤金緩緩踱步，走到了格雷恩面前。
「放下你的劍。」
格雷恩渾身大汗淋漓，他怒視著尤金，卻大氣都不敢出。
雖然很是不樂意，他最終還是無奈地鬆開了手，長劍撲通一聲落在了地毯上。
「很好，現在把鏡子給我。」
「你太得寸進尺……」
「我沒讓你說話。」尤金的匕首又逼近了一寸，格雷恩喉間一陣劇痛，與此同時，他聞到了肉被燒焦的味道。
「鏡子……鏡子在這裡……」
格雷恩小心翼翼地從胸甲中再次取出銀鏡，遞給了尤金，尤金下巴朝身旁點了點，示意他扔給洛兒。
眼中流露出一絲憤恨，格雷恩卻絲毫不敢違逆尤金的要求，只能乖乖地把鏡子扔了出去。
「好了，記下來回答我的問題。」
「是霍勒斯寄的信，對不對。」
「……對。」
「我還真是高估他了，這麼低劣的手段。」尤金不屑地搖了搖頭，「你剛才說的書，叫什麼……《異端生物志》，哪裡有？」
「……聖律書記處。」格雷恩咬牙切齒。
「這樣啊。」尤金眯了眯眼，「看來，我終於能離開這座莊園了。」
「洛兒。」
尤金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他微笑著側過頭去，用帶笑的聲音詢問道。
「我記得你說，你需要靈魂？」
「聖巡騎士團騎士的靈魂，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吧？」
「惡魔！」
他吼出了聲，臉上浮現出一種尤金看不明白的狂喜。
「德·拉圖爾！」格雷恩又一次舉起長劍，對準了尤金的臉，聲音發顫，「你竟敢在自己的宅邸窩藏惡魔！」
「異端！這是異端！」
「聖光在上，我竟然在德·拉圖爾的宅邸里發現了惡魔！」
「難怪你會做噩夢！難怪聖縛鎖鏈會鬆開！」
「原來你和惡魔有勾結！」
「……他是怎麼知道我是惡魔的？」
看著格雷恩暴跳如雷的模樣，洛兒有些不解地歪著頭，問尤金道：「他又不是天使……」
「他聞到你的味道了。」尤金嘆氣解釋道，「他剛踏進大宅就聞到了，所以我讓你不要出來。」
「哦，這樣啊。」洛兒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真有意思，不過光憑味道，他怎麼就能肯定我是惡魔呢？」
「《異端生物志》裡面寫了！惡魔就是腐爛薔薇的味道！」
「你看看你周身的氣息，哪裡和普通人一樣！」
格雷恩亢奮的對著洛兒大吼：「你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再出現在人間！」
「聖巡騎士團的鐵律寫得清清楚楚！」
「凡與惡魔勾連者、受惡魔蠱惑者、庇護惡魔者，皆為異端，就地淨化！」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握住劍柄，長劍上的聖光再次亮起。
「更何況，你不是沾了點氣息的凡人，你是真正的惡魔！」
尤金皺眉看著格雷恩，格雷恩眼中透出了一股近乎狂熱的貪婪，那一瞬間，尤金恍然大悟。
俯下身，湊到了洛兒耳邊，尤金輕聲道：「讓他把心裡話說出來。」
洛兒點了點頭，她一撩自己的長髮，帶起一陣濃郁的香氣。
她笑盈盈地看著格雷恩：「你想殺了我嗎？」
格雷恩表情扭曲地瞪著她，不受控制的舔了舔唇。
「為什麼呢？我明明什麼也沒做……」
洛兒的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委屈：「我聽見主人叫你了，你是騎士嗎？騎士大人？」
格雷恩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他死死地盯著洛兒，目光從她的臉滑落到鎖骨，又迅速抬了回來。
「惡魔，我是聖巡騎士團的熾翼騎士！」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驕傲，「你若是識相，就乖乖束手就擒！」
「聖巡騎士團？」
洛兒無視了他的後半句話，輕巧的向前邁出一步：「聖巡騎士團是什麼？我沒有聽說過誒，那你們見過很多惡魔嗎？」
格雷恩緊握長劍的手微微鬆懈了一分，他的臉色變得更加扭曲：「惡魔早就被清理乾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根本無法從洛兒身上移開半分。
「多少年了……都沒有出現過真正的惡魔……」
洛兒又往前邁出一步。
她赤裸的雙腳踏在厚重的地毯上，完全沒有發出聲音。
「那你為什麼這麼高興？」
「你看見惡魔了，就這麼值得高興嗎？」
洛兒仰著頭，認真地看著格雷恩，聽見這話，格雷恩怔愣了一下。
尤金站在洛兒身後，他沒有說話，卻能清楚地感受到，洛兒身上的氣息正在慢慢擴散。
那種腐敗薔薇的甜味，激得人腦子有些混亂。
格雷恩越發粗重的呼吸，也證明了這一點。
「騎士大人，告訴我好嗎？」
「因為……」格雷恩的眼神有些呆滯，他手中長劍上的聖光在洛兒氣息的侵蝕下微微震顫，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格雷恩幾乎是無意識地張了張嘴，吐出一句話。
「因為這是功勞，真正的功勞。」
「你知道，如果我今天能抓到一隻真正的惡魔，意味著什麼嗎？」
洛兒眯眼，歪頭看著他：「意味著什麼？」
格雷恩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有些瘋癲。
「意味著晉升！」
「意味著聖巡騎士團的賞賜！說不定我還能進入聖巡總監署，成為地區大長官！」
「多少年了！那些老傢伙只會對我吆五喝六，自詡天使的信徒！可他們誰都沒見過真正的惡魔！」
格雷恩伸出手，指向了洛兒。
「而我，不僅見到了，我還會親手抓住你，把你帶回聖巡騎士團。」
「活的！」
「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了。」
就在格雷恩瘋狂的對著洛兒道出心底最真實的念頭時，尤金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身後，虛握著手掌，可是格雷恩卻明顯的覺察到，有一抹讓他毛骨悚然的滾燙，正壓在他的喉間。
「你……」
「騎士大人，我現在不確定能不能精準控制這股力量，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凝出這種匕首，你如果不想死的太難看，就不要動。」
尤金的聲音在格雷恩耳邊響起，帶著笑意。
「洛兒，到一邊去。」
「好的，主人。」
洛兒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旁，視線環顧一周，乾脆在長椅上半躺了下來，慵懶地盯著尤金。
虛握著手中看不見的匕首，尤金緩緩踱步，走到了格雷恩面前。
「放下你的劍。」
格雷恩渾身大汗淋漓，他怒視著尤金，卻大氣都不敢出。
雖然很是不樂意，他最終還是無奈地鬆開了手，長劍撲通一聲落在了地毯上。
「很好，現在把鏡子給我。」
「你太得寸進尺……」
「我沒讓你說話。」尤金的匕首又逼近了一寸，格雷恩喉間一陣劇痛，與此同時，他聞到了肉被燒焦的味道。
「鏡子……鏡子在這裡……」
格雷恩小心翼翼地從胸甲中再次取出銀鏡，遞給了尤金，尤金下巴朝身旁點了點，示意他扔給洛兒。
眼中流露出一絲憤恨，格雷恩卻絲毫不敢違逆尤金的要求，只能乖乖地把鏡子扔了出去。
「好了，記下來回答我的問題。」
「是霍勒斯寄的信，對不對。」
「……對。」
「我還真是高估他了，這麼低劣的手段。」尤金不屑地搖了搖頭，「你剛才說的書，叫什麼……《異端生物志》，哪裡有？」
「……聖律書記處。」格雷恩咬牙切齒。
「這樣啊。」尤金眯了眯眼，「看來，我終於能離開這座莊園了。」
「洛兒。」
尤金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他微笑著側過頭去，用帶笑的聲音詢問道。
「我記得你說，你需要靈魂？」
「聖巡騎士團騎士的靈魂，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