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有點麻煩
第二天，12月26日，星期五。
和往常一樣，天剛亮，陳凡便起床晨練。……聽說運動會上癮，沒想到競然是真的。
穿越前除非上早八，否則他都是直接睡到下午吃晚飯，什麼時候早起過？
沒想到穿越了，倒過上了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
還打上了太極！
就在陳凡左一式野馬分鬃，右一式攬雀尾的時候，穿著一身運動服的葉語風蹬蹬蹬地跑了過來，她後面還跟著個打哈欠的周亞麗。
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葉語風好奇地問道，「表少爺，你這套太極拳怎麼沒見過？」
陳凡頭也不回，繼續打著慢動作，「這是陳氏太極，你沒見過很正常。」
「不對呀。」
葉語風滿臉好奇，繞著他轉圈，「陳氏太極我見過，我爺爺就在紐約一家拳館學過這個，熟得很。跟你現在打的不太一樣。」
說完還捏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搖頭，「也不像忽雷太極。你這個太極拳，既沒有楊氏太極的舒展，也沒有孫氏太極的靈動，更沒有陳氏太極的剛猛。倒是有點像在內地公園裡見過的簡易太極拳，可是動作又不對。」
周亞麗打著哈欠，到陳凡身邊三米處站定，慢悠悠擺了個八卦掌的起手式，打著哈欠說道，「管那麼多幹嘛，說不定是陳凡的陳氏太極呢。」
葉語風剛咧嘴失笑，正在打拳的陳凡便驚訝地轉頭看向周亞麗，「咿呀，你怎麼知道我自創了這套太極拳？」
周亞麗立刻扭頭看著他，頓了兩三秒，才眨著眼問道，「老弟，你說真的？」
葉語風更是瞪大眼睛，「不會吧？表少爺，這套是你自創的拳法？」
雖然她功夫不怎麼樣，可依附於周家的四姓六家，就是靠著敢打敢拚才跟周家綁為一體，武術是從小必學的東西，怎麼會不知道自創拳法的含金量？
現在怎麼樣不清楚，但是在當年民國時期，任何一門初創拳法，想要得到武林同道的承認，是需要「試拳」的！
凡是能通過試拳的創拳人，必定是「一代宗師」。
她也知道表少爺的功夫非常高，高到她想像不到的程度，可要說比肩宗師？
還是有點超乎想像。
陳凡看看她們的樣子，不禁撇了撇嘴，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慢悠悠地晃著，說道，「我這門陳氏太極，跟河南溫縣陳家溝那個可沒關係。
而是吸納了全真教純陽派的內丹術，和正一教清微派五雷大法的精髓，以純陽為本、雷法為核，整理出來的一門全新的太極拳。」
不理將信將疑的葉語風，周亞麗連早功都不練了，一個跳步蹦到陳凡跟前，好奇地問道，「老弟，為什麼是太極，不是八卦？」
說著還晃了兩下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掌，「你教我的是八卦掌，麗麗和甜甜學的也是八卦掌，不應該先創一套八卦拳嗎？」
陳凡瞟了她一眼，「拳法的名字不能亂起。所謂太極，乃是天地未分之前的混元一氣，講究的是陰陽相合、動靜相生。
我這套拳法就是如此，注重內煉功夫，招式形式反而不重要，當然要叫太極拳。」
周亞麗皺著眉頭，「那你什麼時候再給我創一門八卦掌？」
一聽這話，陳凡差點岔了氣，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創拳有那麼容易，說創就能創？以前我教你和麗麗她們的小八卦掌，其實就跟那簡易太極拳差不多，是和體操一樣的東西，只能鍛鍊一下筋骨，根本算不得拳法。
後來教你們的也是正兒八經的程式八卦掌，也叫游身八卦掌，目的也是為了讓你們多學點閃避功夫，自保多過對敵。
讓我自己創一門八卦掌，也不是不行。」
說著一個手揮琵琶，彈在某人腦門上，「八卦掌講究的是走著打，核心技巧也是在實戰上，外練多過內煉，必須要身經百戰，才能創出具有真實意義的八卦拳。
每一門武功的整理成形，都是有來歷的，笨蛋。」
周亞麗雙手捂著腦門，「哎呀，疼。」
陳凡連續幾個左右倒卷肱，連退好幾步，「別裝，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周亞麗立刻放下雙手，改為兩手叉腰，「這套功夫看著還不錯，我要先學。」
陳凡手上動作不停，「抱歉，你學不了。」
這時葉語風也過來湊熱鬧，「為什麼學不了？」
陳凡緩緩收勢，淡然說道，「要學我這套陳氏太極，必須先入化勁。要不然化解不了學內煉功夫對內臟的傷害。」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起看向他。
周亞麗撇著嘴，「不教就不教唄，還說什麼先入化勁，化勁都被人叫宗師，輕輕鬆鬆就能學會一套新拳法。我要是入了化勁，就先學他個幾十套，然後自創一套功夫，也不比你差！」
葉語風也連連點頭表示附和，嘻嘻笑道，「大小姐，你就創個七傷拳，功夫不到，會先傷己、再傷人，比表少爺的拳法門檻還高。」
開什麼玩笑，化勁？
他們六家的十幾位老爺子、老太太，一個練到化勁的都沒有，連暗勁都只有三分之一。
結果學這套拳法的門檻就是化勁？騙人，不信！
陳凡微微一笑，眼睛半睜半閉，也不說話，而是微微用勁。
在兩女的眼中，只見他的小腹忽然鼓起，隨後氣往上走，擴開胸腔。
下一秒，陳凡嘴巴張開，發出一個音節，「咤。」
聲音不大，卻仿佛一聲悶雷，炸得兩人頭暈腦脹、目眩耳鳴，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不僅如此，那聲浪仿佛真在打雷一樣，伴著悶響，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沒等周亞麗和葉語風回過神來，一群人跑出別墅，望向天空。
黃鶯，「打雷了嗎？」
張翠娥，「快點收衣服啊。」
邊慧芳滿臉愁色，「冬天打雷，不是好兆頭哦。」
二樓陽台上，周正東還穿著睡袍，手裡拿著牙刷，趴著欄杆對著幾個小姑娘說道，「古語有言，「雷打冬，十個牛欄九個空』，情況不妙。」
方宏昌剛洗漱完，正打著領帶，「這個就是詩經上說的，「山無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與君絕』吧？」
不止這裡，隔壁的二號別墅也鬧哄哄的。
張福海抬頭望天，手指掐算不停，嘴裡念念有詞。
旁邊茅山許伯陽摸出幾枚銅錢，雙手拱起、將銅錢捧在掌心，眶嘟廊搖了幾下，然後丟到桌上，揪著鬍子解卦。
閣皂山的陸靜函師傅，則對著一個龜殼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三位老道長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齊齊將道具收起來，對著旁邊的眾人擺擺手，「沒事兒了。」
見大家都滿臉疑惑，張福海便微微一笑，昂頭說道，「諸位，還記得法會時的雷音否？」
一聽這話，眾人瞬間神色一松，轉頭看向隔壁的方向。
紛紛在心裡感嘆，青蓮真人的雷法又精進了。
陳真人發出一道雷音，見飆出來一堆人，立馬裝作與己無關的樣子，伸伸手啊踢踢腳，轉頭看著兩人，「你們不是要做早功嗎？怎麼不動？」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肩膀一垮，勾肩搭背往回走。
陳凡兩手一攤，「不練了嗎？」
葉語風舉起左手，「我去健身房跑步。」
周亞麗舉起右手，「我去陪她跑步。」
陳凡咂咂嘴，嘀咕著說道，「這是受打擊了？還是被震壞腦子了？」
半個小時後。
晨練的、早起辦公的、化完妝的、做完飯的、聊完天的……，都到餐廳集合。
陳凡此時也洗漱完，換了一身淺色休閒服，到餐廳老位置上坐下。
看看兩個徒弟親手做的早餐，果斷選了一塊煎餅果子，再看了一眼酸湯米線。
黃鶯立刻盛了一碗，給他放到面前。
等坐下後，她才憂心v忡忡地說道，「師父，剛才打雷了。舅爺說冬天打雷不是好兆頭，盧家灣不會受災吧？」
葉語風和周亞麗相視一眼，嘴角抽了兩下，齊齊低頭吃飯。
陳凡眨眨眼，淡然說道，「沒事兒，頂多香港刮點大風什麼的，吹不到盧家灣去。」
「哦，那我就放心了。」
聽到師父的話，黃鶯和張翠娥都鬆了口氣。
香港吹點風，關盧家灣什麼事兒？
而周正東已經從葉語風那裡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看了看兩個小姑娘，忍不住笑著搖頭。
大外甥真是好福氣，這麼心思單純，還死心塌地的徒弟，是真不多見。
葉語風塞了兩個小籠包，忽然想起什麼事，趕緊抓起牛奶喝了一口，隨後拿手絹擦了擦嘴，對著陳凡說道，「對了，表少爺，盧家人有消息了。」
陳凡立刻抬頭看向她，「哦？什麼情況？」
葉語風咽下嘴裡的東西，說道，「剛才我接到電視台電話，有人跟電視台聯繫，說是有盧家人的消息。他們目前是在台彎那邊，聽說是當年到了香港之後，只逗留了大半個月，就找到機會去了台彎。這次還是因為台彎那邊的電視台，在昨天晚上轉播了前幾天法會的錄像，錄像下方正好有尋人啟事，他們這才知道有人在找。
然後台彎那邊打國際長途也不方便，要到專門的國際長途電話局，他們今天一早跑到電話局，才聯繫上電視台。
因為是我特別交道過的，電視台接到電話，第一時間通知到總經理那邊，然後他就立刻聯繫我了。真是一點兒都沒耽誤。」
等她說完，周亞麗才看著陳凡說道，「那盧四爺不是馬上就能見到家人啦？」
旁邊黃鶯和張翠娥也面露喜色。
她們年紀比較小，對盧四爺的傳說了解不多，只知道家裡長輩交代過，要對盧四爺客氣一點。不過也僅限於此，對這位傳說中的「大財主」，還真沒多少接觸。
但由於陳凡的關係，她們都對盧四爺心存尊敬。
嚴格算起來，盧四爺是教過師父的，那就是她們的師公。
師公有喜事，她們當然開心。
連周正東也對著陳凡笑道，「盧四爺人不錯，有學問，還教過你。過去受了不少罪，如今能找到親人，也算是一樁美事。」
陳凡沉吟兩秒，卻搖了搖頭，說道，「沒那麼簡單。」
面對眾人探詢的目光，他嘆了一口長氣，「你們可能不太了解，如果盧家人在美國、小本，反正是除了台彎的其他任何地方，他們之間要見面，都非常容易。
可偏偏住在島上，這可就麻煩了。」
他看看眾人，解釋道，「雖然我們內地正在開放，尤其歡迎海外華人回國投資，還出台了不少優待華僑的政策，可唯一缺失的，卻是怎麼對待島上來客。
島上也一樣，他們去國外相對比較容易，來這裡卻很難。就連通信，也只能偷偷摸摸，或是將書信藏在衣服夾縫裡，請人帶出島，到了外面之後，再填寫地址寄出。
所以啊，島上的人想要與親屬見面，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一個「第三方』城市，通過一個中間人，將兩邊的人聚到這個地方，才有可能。」
陳凡說著敲了敲桌子，「聽剛才語風姐的意思，盧家人的家裡電話是打不到海外的，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與海外聯繫的需求。
這樣的家庭，即便不缺錢，也不會是特別好的家族，因為島內與美國和小本聯繫緊密，再不濟也要與香港、南洋一帶有生意往來，稍微大點的商業家族，都能申請到海外電話權限。
沒有海外聯繫的電話權限，就代表他們沒有海外關係。
如此一來，如果他們忽然申請出島，一般很難得到允許。」
等他話音落下，周亞麗立刻問道，「旅遊也不行嗎？」
陳凡笑了笑，對著她說道，「那是你不了解「警總』這個機構。在島上，警總可以說是籠罩全島的濃霧，幾乎無所不在，也無所不管。
只要他們認定，你的申請有嫌疑，都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申請被駁回，就是最好的結果。
除非盧家人有經常出島旅遊的習慣，否則……」
說到這裡，他忽然心裡一動，眉頭微皺，「如果他們基本不出島的話，恐怕今天打了這通電話，這個時候，已經被警總注意到。」
周亞麗心裡一跳，立刻問道，「那他們會不會有麻煩？」
陳凡想了想，「應該不至於，
像這種民間的聯繫，只要不涉及到體制內的人員，又或者信息交流，一般不會被針對。」
他忽然抓了抓腦袋，苦笑了一下，說道，「現在對他們盧家的信息了解得太少，根本不清楚具體情況，很多東西都沒法判斷。」
隨後看向葉語風，「我們在島內有沒有常設機構？」
葉語風立刻點頭，「有，上次夫人和他們的宋局長談過合作之後，就在島上設立了一個辦事處。」隨即便明白了陳凡的意思，「我立刻給辦事處打電話，請他們聯繫盧家人，必要的時候，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陳凡輕輕點頭，「如此最好。」
這時周亞麗左右看了看，又問道，「可最終究還是要見面才行，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陳凡沉吟兩秒，隨後搖頭笑道，「沒事兒，本來我就打算要做一些事。既然趕上了，稍微提前一點也無妨。」
和往常一樣，天剛亮，陳凡便起床晨練。……聽說運動會上癮，沒想到競然是真的。
穿越前除非上早八，否則他都是直接睡到下午吃晚飯，什麼時候早起過？
沒想到穿越了，倒過上了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
還打上了太極！
就在陳凡左一式野馬分鬃，右一式攬雀尾的時候，穿著一身運動服的葉語風蹬蹬蹬地跑了過來，她後面還跟著個打哈欠的周亞麗。
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葉語風好奇地問道，「表少爺，你這套太極拳怎麼沒見過？」
陳凡頭也不回，繼續打著慢動作，「這是陳氏太極，你沒見過很正常。」
「不對呀。」
葉語風滿臉好奇，繞著他轉圈，「陳氏太極我見過，我爺爺就在紐約一家拳館學過這個，熟得很。跟你現在打的不太一樣。」
說完還捏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搖頭，「也不像忽雷太極。你這個太極拳，既沒有楊氏太極的舒展，也沒有孫氏太極的靈動，更沒有陳氏太極的剛猛。倒是有點像在內地公園裡見過的簡易太極拳，可是動作又不對。」
周亞麗打著哈欠，到陳凡身邊三米處站定，慢悠悠擺了個八卦掌的起手式，打著哈欠說道，「管那麼多幹嘛，說不定是陳凡的陳氏太極呢。」
葉語風剛咧嘴失笑，正在打拳的陳凡便驚訝地轉頭看向周亞麗，「咿呀，你怎麼知道我自創了這套太極拳？」
周亞麗立刻扭頭看著他，頓了兩三秒，才眨著眼問道，「老弟，你說真的？」
葉語風更是瞪大眼睛，「不會吧？表少爺，這套是你自創的拳法？」
雖然她功夫不怎麼樣，可依附於周家的四姓六家，就是靠著敢打敢拚才跟周家綁為一體，武術是從小必學的東西，怎麼會不知道自創拳法的含金量？
現在怎麼樣不清楚，但是在當年民國時期，任何一門初創拳法，想要得到武林同道的承認，是需要「試拳」的！
凡是能通過試拳的創拳人，必定是「一代宗師」。
她也知道表少爺的功夫非常高，高到她想像不到的程度，可要說比肩宗師？
還是有點超乎想像。
陳凡看看她們的樣子，不禁撇了撇嘴，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慢悠悠地晃著，說道，「我這門陳氏太極，跟河南溫縣陳家溝那個可沒關係。
而是吸納了全真教純陽派的內丹術，和正一教清微派五雷大法的精髓，以純陽為本、雷法為核，整理出來的一門全新的太極拳。」
不理將信將疑的葉語風，周亞麗連早功都不練了，一個跳步蹦到陳凡跟前，好奇地問道，「老弟，為什麼是太極，不是八卦？」
說著還晃了兩下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掌，「你教我的是八卦掌，麗麗和甜甜學的也是八卦掌，不應該先創一套八卦拳嗎？」
陳凡瞟了她一眼，「拳法的名字不能亂起。所謂太極，乃是天地未分之前的混元一氣，講究的是陰陽相合、動靜相生。
我這套拳法就是如此，注重內煉功夫，招式形式反而不重要，當然要叫太極拳。」
周亞麗皺著眉頭，「那你什麼時候再給我創一門八卦掌？」
一聽這話，陳凡差點岔了氣，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創拳有那麼容易，說創就能創？以前我教你和麗麗她們的小八卦掌，其實就跟那簡易太極拳差不多，是和體操一樣的東西，只能鍛鍊一下筋骨，根本算不得拳法。
後來教你們的也是正兒八經的程式八卦掌，也叫游身八卦掌，目的也是為了讓你們多學點閃避功夫，自保多過對敵。
讓我自己創一門八卦掌，也不是不行。」
說著一個手揮琵琶，彈在某人腦門上，「八卦掌講究的是走著打，核心技巧也是在實戰上，外練多過內煉，必須要身經百戰，才能創出具有真實意義的八卦拳。
每一門武功的整理成形，都是有來歷的，笨蛋。」
周亞麗雙手捂著腦門，「哎呀，疼。」
陳凡連續幾個左右倒卷肱，連退好幾步，「別裝，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周亞麗立刻放下雙手，改為兩手叉腰，「這套功夫看著還不錯，我要先學。」
陳凡手上動作不停，「抱歉，你學不了。」
這時葉語風也過來湊熱鬧，「為什麼學不了？」
陳凡緩緩收勢，淡然說道，「要學我這套陳氏太極，必須先入化勁。要不然化解不了學內煉功夫對內臟的傷害。」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起看向他。
周亞麗撇著嘴，「不教就不教唄，還說什麼先入化勁，化勁都被人叫宗師，輕輕鬆鬆就能學會一套新拳法。我要是入了化勁，就先學他個幾十套，然後自創一套功夫，也不比你差！」
葉語風也連連點頭表示附和，嘻嘻笑道，「大小姐，你就創個七傷拳，功夫不到，會先傷己、再傷人，比表少爺的拳法門檻還高。」
開什麼玩笑，化勁？
他們六家的十幾位老爺子、老太太，一個練到化勁的都沒有，連暗勁都只有三分之一。
結果學這套拳法的門檻就是化勁？騙人，不信！
陳凡微微一笑，眼睛半睜半閉，也不說話，而是微微用勁。
在兩女的眼中，只見他的小腹忽然鼓起，隨後氣往上走，擴開胸腔。
下一秒，陳凡嘴巴張開，發出一個音節，「咤。」
聲音不大，卻仿佛一聲悶雷，炸得兩人頭暈腦脹、目眩耳鳴，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不僅如此，那聲浪仿佛真在打雷一樣，伴著悶響，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沒等周亞麗和葉語風回過神來，一群人跑出別墅，望向天空。
黃鶯，「打雷了嗎？」
張翠娥，「快點收衣服啊。」
邊慧芳滿臉愁色，「冬天打雷，不是好兆頭哦。」
二樓陽台上，周正東還穿著睡袍，手裡拿著牙刷，趴著欄杆對著幾個小姑娘說道，「古語有言，「雷打冬，十個牛欄九個空』，情況不妙。」
方宏昌剛洗漱完，正打著領帶，「這個就是詩經上說的，「山無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與君絕』吧？」
不止這裡，隔壁的二號別墅也鬧哄哄的。
張福海抬頭望天，手指掐算不停，嘴裡念念有詞。
旁邊茅山許伯陽摸出幾枚銅錢，雙手拱起、將銅錢捧在掌心，眶嘟廊搖了幾下，然後丟到桌上，揪著鬍子解卦。
閣皂山的陸靜函師傅，則對著一個龜殼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三位老道長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齊齊將道具收起來，對著旁邊的眾人擺擺手，「沒事兒了。」
見大家都滿臉疑惑，張福海便微微一笑，昂頭說道，「諸位，還記得法會時的雷音否？」
一聽這話，眾人瞬間神色一松，轉頭看向隔壁的方向。
紛紛在心裡感嘆，青蓮真人的雷法又精進了。
陳真人發出一道雷音，見飆出來一堆人，立馬裝作與己無關的樣子，伸伸手啊踢踢腳，轉頭看著兩人，「你們不是要做早功嗎？怎麼不動？」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肩膀一垮，勾肩搭背往回走。
陳凡兩手一攤，「不練了嗎？」
葉語風舉起左手，「我去健身房跑步。」
周亞麗舉起右手，「我去陪她跑步。」
陳凡咂咂嘴，嘀咕著說道，「這是受打擊了？還是被震壞腦子了？」
半個小時後。
晨練的、早起辦公的、化完妝的、做完飯的、聊完天的……，都到餐廳集合。
陳凡此時也洗漱完，換了一身淺色休閒服，到餐廳老位置上坐下。
看看兩個徒弟親手做的早餐，果斷選了一塊煎餅果子，再看了一眼酸湯米線。
黃鶯立刻盛了一碗，給他放到面前。
等坐下後，她才憂心v忡忡地說道，「師父，剛才打雷了。舅爺說冬天打雷不是好兆頭，盧家灣不會受災吧？」
葉語風和周亞麗相視一眼，嘴角抽了兩下，齊齊低頭吃飯。
陳凡眨眨眼，淡然說道，「沒事兒，頂多香港刮點大風什麼的，吹不到盧家灣去。」
「哦，那我就放心了。」
聽到師父的話，黃鶯和張翠娥都鬆了口氣。
香港吹點風，關盧家灣什麼事兒？
而周正東已經從葉語風那裡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看了看兩個小姑娘，忍不住笑著搖頭。
大外甥真是好福氣，這麼心思單純，還死心塌地的徒弟，是真不多見。
葉語風塞了兩個小籠包，忽然想起什麼事，趕緊抓起牛奶喝了一口，隨後拿手絹擦了擦嘴，對著陳凡說道，「對了，表少爺，盧家人有消息了。」
陳凡立刻抬頭看向她，「哦？什麼情況？」
葉語風咽下嘴裡的東西，說道，「剛才我接到電視台電話，有人跟電視台聯繫，說是有盧家人的消息。他們目前是在台彎那邊，聽說是當年到了香港之後，只逗留了大半個月，就找到機會去了台彎。這次還是因為台彎那邊的電視台，在昨天晚上轉播了前幾天法會的錄像，錄像下方正好有尋人啟事，他們這才知道有人在找。
然後台彎那邊打國際長途也不方便，要到專門的國際長途電話局，他們今天一早跑到電話局，才聯繫上電視台。
因為是我特別交道過的，電視台接到電話，第一時間通知到總經理那邊，然後他就立刻聯繫我了。真是一點兒都沒耽誤。」
等她說完，周亞麗才看著陳凡說道，「那盧四爺不是馬上就能見到家人啦？」
旁邊黃鶯和張翠娥也面露喜色。
她們年紀比較小，對盧四爺的傳說了解不多，只知道家裡長輩交代過，要對盧四爺客氣一點。不過也僅限於此，對這位傳說中的「大財主」，還真沒多少接觸。
但由於陳凡的關係，她們都對盧四爺心存尊敬。
嚴格算起來，盧四爺是教過師父的，那就是她們的師公。
師公有喜事，她們當然開心。
連周正東也對著陳凡笑道，「盧四爺人不錯，有學問，還教過你。過去受了不少罪，如今能找到親人，也算是一樁美事。」
陳凡沉吟兩秒，卻搖了搖頭，說道，「沒那麼簡單。」
面對眾人探詢的目光，他嘆了一口長氣，「你們可能不太了解，如果盧家人在美國、小本，反正是除了台彎的其他任何地方，他們之間要見面，都非常容易。
可偏偏住在島上，這可就麻煩了。」
他看看眾人，解釋道，「雖然我們內地正在開放，尤其歡迎海外華人回國投資，還出台了不少優待華僑的政策，可唯一缺失的，卻是怎麼對待島上來客。
島上也一樣，他們去國外相對比較容易，來這裡卻很難。就連通信，也只能偷偷摸摸，或是將書信藏在衣服夾縫裡，請人帶出島，到了外面之後，再填寫地址寄出。
所以啊，島上的人想要與親屬見面，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一個「第三方』城市，通過一個中間人，將兩邊的人聚到這個地方，才有可能。」
陳凡說著敲了敲桌子，「聽剛才語風姐的意思，盧家人的家裡電話是打不到海外的，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與海外聯繫的需求。
這樣的家庭，即便不缺錢，也不會是特別好的家族，因為島內與美國和小本聯繫緊密，再不濟也要與香港、南洋一帶有生意往來，稍微大點的商業家族，都能申請到海外電話權限。
沒有海外聯繫的電話權限，就代表他們沒有海外關係。
如此一來，如果他們忽然申請出島，一般很難得到允許。」
等他話音落下，周亞麗立刻問道，「旅遊也不行嗎？」
陳凡笑了笑，對著她說道，「那是你不了解「警總』這個機構。在島上，警總可以說是籠罩全島的濃霧，幾乎無所不在，也無所不管。
只要他們認定，你的申請有嫌疑，都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申請被駁回，就是最好的結果。
除非盧家人有經常出島旅遊的習慣，否則……」
說到這裡，他忽然心裡一動，眉頭微皺，「如果他們基本不出島的話，恐怕今天打了這通電話，這個時候，已經被警總注意到。」
周亞麗心裡一跳，立刻問道，「那他們會不會有麻煩？」
陳凡想了想，「應該不至於，
像這種民間的聯繫，只要不涉及到體制內的人員，又或者信息交流，一般不會被針對。」
他忽然抓了抓腦袋，苦笑了一下，說道，「現在對他們盧家的信息了解得太少，根本不清楚具體情況，很多東西都沒法判斷。」
隨後看向葉語風，「我們在島內有沒有常設機構？」
葉語風立刻點頭，「有，上次夫人和他們的宋局長談過合作之後，就在島上設立了一個辦事處。」隨即便明白了陳凡的意思，「我立刻給辦事處打電話，請他們聯繫盧家人，必要的時候，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陳凡輕輕點頭，「如此最好。」
這時周亞麗左右看了看，又問道，「可最終究還是要見面才行，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陳凡沉吟兩秒，隨後搖頭笑道，「沒事兒，本來我就打算要做一些事。既然趕上了，稍微提前一點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