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怎麼了?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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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遠城一路向北,雪地間,輕騎飛馳。

  隊伍行進了數十里,被一隊赤羅軍的巡邏騎兵隊攔了下來。

  「什麼人?」赤羅軍為首的軍官厲聲喝問,他身邊的赤羅兵們個個張弓搭箭、拔刀挺矛。

  隊伍里一名會說赤羅語的軍官上前幾步,態度客氣地大聲道:「請問,冰玉公主在平遠城嗎?」

  「你們問我們的冰玉公主在不在平遠城做什麼?」

  「如果她在,請轉告她,她的一位朋友來拜訪她,還給她帶了新遊戲,她肯定會喜歡的。」

  赤羅軍軍官警覺地打量了對方幾眼,沉聲道:「跟我們來。」

  雙方一前一後地逕往平遠城。

  到了城下,赤羅軍巡邏隊進入了城裡,跟著他們的隊伍在城外等著。

  一炷香的時間後,拓跋冰玉出現在城頭上,囅然笑著喊道:「小白臉!」

  隊伍里,夏華鑽出他的馬車,微笑著對拓跋冰玉揮手:「冰玉公主,你好啊!」

  拓跋冰玉笑得很開心:「真稀奇呀!你會主動來找我!什麼新遊戲啊?快進城吧!」

  「好!」夏華應了一聲,吩咐其他人,「進城吧!」

  「殿下!」跟夏華一起過來的趙靈妙忍不住急聲喚住夏華,她深感憂慮,「你是太子呀!怎麼能到韃子的城池裡?太危險了!萬一這個野女人突然翻臉,或你和她一言不合激怒了她,你就要落入韃子手裡插翅難逃了!」

  「應該不會的。」夏華對此還是有把握的,「這個拓跋冰玉雖然蠻野任性,但腦子簡單,不是卑鄙無恥或陰險毒辣的人。」

  「話雖如此...」趙靈妙真的很緊張,她不是為她自己,是為夏華,「殿下,真要冒這個險嗎?值得嗎?」

  「值得!」夏華語氣十分堅定,「否則我們沒辦法對付吳家呀,不這麼做的話,怎麼辦?直接跟吳家開戰嗎?」

  趙靈妙凝視著夏華,她沒有被說服,但知道夏華心意已決。

  「這樣吧,趙參將,你實在不放心,就在城外等我,我自己進城...」夏華提議道。

  趙靈妙斷然搖頭:「不,殿下,我和你一起進城,真有什麼不測,我和你並肩作戰到底。」

  夏華心頭溫暖地笑道:「好。」

  吳家盯上了夏華的肥皂香皂生意,想吞併掉,所以綁架了盧海陽,並威逼跟夏華合作的商家中斷與夏華的生意來往,讓夏華失去銷貨商和銷售網,有貨也賣不出去。

  這個做法可謂簡單粗暴,毫無技術含量,沒用什麼商戰博弈手段,因為吳家完全沒必要那麼做,能直接動刀子明搶,何必還動腦子算計?

  夏華或許可以避開吳家,把生意撤出吳家勢力很大的艮州,轉移到坎州、震州等地重新尋找生意合伙人,重新開始,但這麼做會費很大的事,艮州可是九州里最靠近關外的,幾乎是必經之地,而且難保吳家不會繼續咬著不放,肥皂香皂生意是一塊大肥肉,吳家豈會輕易放棄?

  最重要的是,對方都明火執仗地殺上門來了,夏華豈能不戰而逃?這種爛事有一次就有兩次,他在艮州對付不了吳家,去了別的州就對付得了別地的地頭蛇了?

  夏華該怎麼對付吳家呢?報官?這純屬搞笑;吳家現在並不知道肥皂香皂生意是夏華的產業,夏華上門告訴吳家「你們動的是本太子的生意」?吳家在乎麼?吳家壓根就沒把夏華這個「廢太子」放在眼裡。

  硬碰硬?用拳頭解決?很遺憾,吳家的拳頭比夏華的大得多、硬得多。夏華派幾百精兵偷偷潛入關內打悶棍殺吳家的人、燒吳家的鋪子,只能解氣,解決不了問題,他的肥皂香皂生意在艮州還是做不下去。

  唯一的辦法是借力打力。吳家誰都不怕,唯獨忌憚境外異族赤羅人。夏華必須藉助赤羅人的力量對付吳家,正好,他在赤羅人那邊有個身份不凡的「好朋友」。

  通過城門,夏華一行進了平遠城。

  「小白臉,」拓跋冰玉笑顏如花地把夏華迎進了她在平遠城的宅邸,「哎呀呀,這還是你頭一次主動來找我呢!怎麼了?想我了?」她咯咯笑個不停。

  夏華不知道拓跋冰玉把話說得這麼露骨和曖昧是赤羅女子本就這麼奔放隨性還是拓跋冰玉有別的意思,他沒興趣探究,笑著道:「冬天只能待在城裡,太無聊了,我琢磨出一個新遊戲,然後立刻想起了你,相信你肯定會喜歡的。」

  「真的?快拿來給我看看!」拓跋冰玉眼睛閃閃發亮。


  夏華轉身示意一下,幾個親衛抬著一張蒙著絨布的長方形桌子過來放下。

  「這是何物?」拓跋冰玉滿懷期待地走上前。

  夏華掀開蒙著桌子的絨布,露出一張怪模怪樣的長桌,長十尺多,寬約六尺,高近三尺,四周邊緣一圈猶如圍欄般凸出約二寸,四角各有四個用網袋兜底的圓洞,桌面固定鋪著絨布,

  桌上有副三角框,框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五個直徑約一寸半的圓球,都是用實木做的,被染料塗成了不同的顏色,每個上面還寫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等數字,架外有一個單獨的白球,桌上放著兩根長杆。

  「這到底是何物?」拓跋冰玉好奇地瞪大眼。

  「此物名叫撞球,也叫桌球,顧名思義,就是在桌子上打的球,玩法是這樣的,你瞧好。」夏華拿開一根球桿,揭開球框,拿起另一根球桿俯下身瞄準白球和那些彩球,在屏氣凝神地瞄準了幾秒後霍然一桿打出,白球當即飛衝著撞向那些彩球,被擊中的彩球像受驚的鳥群般在球桌上到處亂竄亂彈。

  「這是開球。」夏華講解道,「兩個人一起玩,開球後,每人輪流用杆打球,不能直接打彩球,要通過白球把彩球打進桌子四角的漏洞裡,打進一個球就得一次分,分數高低不同,跟球上的數字對應,到最後,所有的彩球都被打進去,計算一下,誰得分高誰就贏。」

  「有意思!有意思!」拓跋冰玉當即被提起了強烈的興趣,她拿起另一根球桿學著剛才夏華的樣子也打了一球,那白球在球桌上滾動著,撞到了一個彩球,不偏不倚地把這個彩球反彈著撞進了一個桌角的漏洞裡。

  「哈哈!我得分了!」拓跋冰玉手舞足蹈,「真有意思!有趣!好玩!這個遊戲真好玩!」跟撲克牌一樣,她對撞球一上手就愛上了,因為確實有趣好玩。

  「小白臉!你是怎麼想出這個遊戲的呢?還有撲克牌,還有那個移動方塊,哎呀,你的腦子也太聰明了!」拓跋冰玉滿眼小星星地看著夏華。

  夏華艱難地道:「你喜歡就好,另外,能不能別叫我小白臉?好難聽的!」他不敢再叫拓跋冰玉野女人了,但拓跋冰玉對他還是一口一個小白臉,很傷他的自尊心。

  「我樂意!」拓跋冰玉笑嘻嘻,她又打了幾杆,然後心頭一動,收杆看向夏華,歪著頭,似笑非笑,「無事獻殷勤!找我肯定有事!說吧,什麼事?」

  夏華驚異地發現,拓跋冰玉的智商比他預料的要高不少。

  「哈哈,冰玉公主果然是冰雪聰明啊,」夏華只能說實話,「嗯,我遇到麻煩了,又被吳家人刁難了,需要你仗義出手,報酬五萬兩銀子,怎麼樣?」

  拓跋冰玉一臉得意:「就知道你是來讓我幫忙的。」她當即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行!看在你又送我一個好遊戲的份上,姑奶奶我幫你!」

  果然啊,只要把女人哄高興了,什麼事都好說。夏華在心裡仰天長嘆。

  這時,拓跋冰玉的一名婢女急匆匆地走來,向拓跋冰玉行了一禮:「啟稟公主,你的馬好像生病了。」

  「啊?」拓跋冰玉吃了一驚,她看向夏華,「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我的馬。」又吩咐現場的僕人、婢女們給夏華、趙靈妙等人端上茶、奶茶、酒水、各種食物,接著快步離去了。

  「你又送她禮物了,」趙靈妙幽幽地道,「而且每次都特地花了不少心思呢!真上心呀!」

  「哄她高興嘛,」夏華辯解道,「我們需要她幫忙。」

  趙靈妙的表情和話語裡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酸意:「我也幫了你不少忙。」

  夏華聽得出趙靈妙的話外音,他早有準備:「你下個月生辰,我會送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一聽這話,趙靈妙一下子精神了:「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比你送她的禮物更別出心裁嗎?」

  「你跟她比啥...」

  拓跋冰玉宅邸後院的一間屋子裡,進屋的拓跋冰玉向剛才用約定的話把她叫過來的拓跋野龍行了一禮:「女兒見過父皇。」

  拓跋火雲也在這裡。

  拓跋野龍皺眉看著拓跋冰玉:「玉兒,他怎麼親自上門來找你了?」

  拓跋冰玉滿面春風地道:「他送我一個新遊戲,請我幫他忙。」

  「什麼忙?」

  「不太清楚,他跟吳家好像又發生矛盾了,應該是請我幫他對付吳家。」

  拓跋野龍眉頭緊蹙:「玉兒,這個南朝太子跟吳家發生矛盾,那是他們九州人內部的事,你不要太摻和,免得給自己、給大奉帶來什麼節外生枝的麻煩,還有,這個南朝太子不簡單,朕覺得他很有心機,在故意利用你,你要小心,多長個心眼,別傻乎乎的任人擺布。」

  「父皇您多慮了,」拓跋冰玉不贊成拓跋野龍的判斷,「他救過我呀,而且他人很好的。」

  「好什麼好!」拓跋野龍有點怒了,「他是九州人!還是南朝的太子!身份敏感!你是我大奉的公主!也身份不尋常!你跟他接觸本就很不妥!去把他趕緊打發走!不要幫他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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