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為什麼念念有兩隻左手
回到家之後念念正趴在茶几上畫一張新畫。
她從幼兒園回來之後就跟葉傾城說。
「小朵要過生日了，我要畫一幅畫送給她。」
然後把自己關在茶几前面畫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畫面上畫了兩個扎丸子頭的小女孩並肩站在一座城堡前面。
城堡上插著一面旗子，旗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小朵」。
旁邊用紅色蠟筆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其中一個丸子頭。
箭頭旁邊寫著「姐姐」。
她把畫舉給江澈看。
「爸爸你看，這個是念念，這個是小朵。」
「念念是姐姐，所以念念高一點。」
「畫得不錯。」
「但是為什麼念念有兩隻左手。」
念念低頭看了看，皺起眉頭。
「這不是左手，這是小朵的手。」
「念念牽著小朵的手，所以畫在一起了。」
葉傾城從廚房探出頭。
「你上次畫全家福的時候把你爸畫了三隻手。」
「今天又把小朵的手畫成念念的手了。」
「明天要不要讓林老師再教教你怎麼畫手。」
「不用，林老師說畫畫不一定要畫得像，畫得開心最重要。」
「念念畫得很開心，所以這幅畫是合格的。」
葉傾城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走過來。
把其中一杯遞給江澈，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幅畫。
然後靠在沙發角落裡，用膝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
「今天小朵在幼兒園跟林老師說，她最想要的是媽媽回來。」
「林老師說媽媽暫時還不能回來，問她還有沒有其他願望。」
「她說那第二想要的是念念來她家吃蛋糕。」
「這孩子連許願都這麼懂事。」
江澈看著茶几上那幅畫。
「周六我去幫陳遠志搬家。」
「他那個陽台堆了太多東西，他們兩個人住都好幾年了。」
「外賣箱全是之前在平台租的，退不了也捨不得扔。」
「我讓孫教官帶了兩個學員過去，順便把樓下那扇關不嚴的鐵門也修了。」
「你上次跟我說，陳遠志四年前在河堤上救過溺水小孩。」
「那時候他自己女兒就站在岸上喊爸爸。」
「他當時跳下去的時候大概沒想過自己會不會游泳。」
「他那時候確實不會游泳，那次差點被水沖走。」
「被岸上的人用竹竿拉上來的。」
「後來他才去學的游泳。」
「他說他女兒站在岸上看著他，他沒辦法不下去。」
葉傾城沉默了一會兒，端著茶杯站起來走到廚房。
從冰箱裡拿出那盒草莓泡芙放在他面前。
念念從茶几旁邊探出頭，嘴角還沾著一小塊沒擦乾淨的草莓奶油。
「爸爸，你說小朵的爸爸以前不會游泳也跳下去救人，那他現在會游泳了嗎？」
「應該會了。」
「那你跟他說，以後他要是再跳下去救人，先給程叔叔打電話。」
「程叔叔有救生衣，還有繩子。」
「念念上次在訓練場看到過的，就在器材室第二個柜子里。」
江澈拿起手機給程隊長發了條消息。
「周六陳遠志家搬家，孫教官帶兩個學員過去幫忙。」
「樓下鐵門也修一下，上次陳遠志說關不嚴。」
程隊長秒回。
「收到。」
「另外告訴你一件事。」
「孫教官已經提前申請了，說要帶個工具箱去。」
「順便把城中村巷口那根搖了好幾個月的路燈杆加固一下。」
「說是上次颳大風差點倒了，怕砸著人。」
「他這人就這樣，嘴上罵罵咧咧，心裡比誰都細。」
……
周五下班之後，孫教官帶著兩個學員去了陳遠志家。
巷口那根路燈杆確實有點歪。
孫教官路過的時候踢了兩腳踢不動。
「等會兒搬完東西再下來修。」
陽台上堆了大半年的外賣箱被兩個學員搬下來，碼在樓下牆角。
陳遠志說。
「這些箱子退不了，平台那邊早就註銷了，但放著也能裝點雜物。」
孫教官搬完最後一個箱子。
從口袋裡掏出兩串彩燈往桌上一擱。
「這彩燈是念念上次來基地視察的時候掛剩下的。」
「非要掛在訓練場上，說晚上訓練要有氛圍。」
「現在給你了，你自己看著掛，掛歪了別找我報銷。」
「工具箱裡有個新的鎖芯，樓下那扇鐵門你一直說關不嚴。」
「這鎖芯是基地換下來的，還好得很。」
「我給你裝上，省得小朵半夜睡不好。」
陳遠志拿著那兩串彩燈站在陽台上。
他想起當年剛租下這間屋子的時候。
小朵才兩歲，每天晚上被樓下麻將館的吵得睡不著。
他就抱著她在陽台上數對面樓空調外機的數量，一直數到她睡著。
那時候陽台上的燈泡是壞的，他買不起新的。
就用小朵媽媽留下的一盞床頭小夜燈插在排插上。
那盞小夜燈外殼已經發黃了，燈光很暗，但一直沒扔。
他把彩燈掛在陽台欄杆上，接上電源試了一下，燈全亮，暖黃色。
小朵正趴在茶几上擺弄念念送她的兔子發箍。
小朵抬頭看了一眼陽台上的燈，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形。
「爸爸，這個燈好漂亮。」
「你孫叔叔送的。」
「明天你生日，今天先把陽台亮起來。」
「你先別碰那個——那根線還沒固定好，等我用扎帶綁一下。」
「念念說孫叔叔給爸爸送了好多東西，冰箱裡的雞蛋和牛奶也是他拿過來的。」
「念念說這是戰友福利，她爸爸的公司有戰友福利。」
「戰友就是一起幹活的人，不是打仗的。」
「我以後也要去那裡上班，跟孫叔叔當戰友。」
陳遠志正在擰彩燈電線的接頭，手指頓了一下。
他想起孫教官今天下午搬完外賣箱之後，把工具箱往牆角一放。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葉氏安保的正式入職申請表放在桌上。
「這是人事讓我帶給你的，三個月試用期滿了。」
「轉正之後基本工資漲八百，年底雙薪。」
「伙食補貼和住宿補貼從下個月開始算。」
申請表最後一欄的推薦人簽名，是孫教官的名字。
他把那張申請表放在小朵生日蛋糕旁邊的盤子裡。
她從幼兒園回來之後就跟葉傾城說。
「小朵要過生日了，我要畫一幅畫送給她。」
然後把自己關在茶几前面畫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畫面上畫了兩個扎丸子頭的小女孩並肩站在一座城堡前面。
城堡上插著一面旗子，旗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小朵」。
旁邊用紅色蠟筆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其中一個丸子頭。
箭頭旁邊寫著「姐姐」。
她把畫舉給江澈看。
「爸爸你看，這個是念念，這個是小朵。」
「念念是姐姐，所以念念高一點。」
「畫得不錯。」
「但是為什麼念念有兩隻左手。」
念念低頭看了看，皺起眉頭。
「這不是左手，這是小朵的手。」
「念念牽著小朵的手，所以畫在一起了。」
葉傾城從廚房探出頭。
「你上次畫全家福的時候把你爸畫了三隻手。」
「今天又把小朵的手畫成念念的手了。」
「明天要不要讓林老師再教教你怎麼畫手。」
「不用，林老師說畫畫不一定要畫得像，畫得開心最重要。」
「念念畫得很開心，所以這幅畫是合格的。」
葉傾城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走過來。
把其中一杯遞給江澈，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幅畫。
然後靠在沙發角落裡，用膝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
「今天小朵在幼兒園跟林老師說，她最想要的是媽媽回來。」
「林老師說媽媽暫時還不能回來，問她還有沒有其他願望。」
「她說那第二想要的是念念來她家吃蛋糕。」
「這孩子連許願都這麼懂事。」
江澈看著茶几上那幅畫。
「周六我去幫陳遠志搬家。」
「他那個陽台堆了太多東西，他們兩個人住都好幾年了。」
「外賣箱全是之前在平台租的，退不了也捨不得扔。」
「我讓孫教官帶了兩個學員過去，順便把樓下那扇關不嚴的鐵門也修了。」
「你上次跟我說，陳遠志四年前在河堤上救過溺水小孩。」
「那時候他自己女兒就站在岸上喊爸爸。」
「他當時跳下去的時候大概沒想過自己會不會游泳。」
「他那時候確實不會游泳，那次差點被水沖走。」
「被岸上的人用竹竿拉上來的。」
「後來他才去學的游泳。」
「他說他女兒站在岸上看著他，他沒辦法不下去。」
葉傾城沉默了一會兒，端著茶杯站起來走到廚房。
從冰箱裡拿出那盒草莓泡芙放在他面前。
念念從茶几旁邊探出頭，嘴角還沾著一小塊沒擦乾淨的草莓奶油。
「爸爸，你說小朵的爸爸以前不會游泳也跳下去救人，那他現在會游泳了嗎？」
「應該會了。」
「那你跟他說，以後他要是再跳下去救人，先給程叔叔打電話。」
「程叔叔有救生衣，還有繩子。」
「念念上次在訓練場看到過的，就在器材室第二個柜子里。」
江澈拿起手機給程隊長發了條消息。
「周六陳遠志家搬家，孫教官帶兩個學員過去幫忙。」
「樓下鐵門也修一下，上次陳遠志說關不嚴。」
程隊長秒回。
「收到。」
「另外告訴你一件事。」
「孫教官已經提前申請了，說要帶個工具箱去。」
「順便把城中村巷口那根搖了好幾個月的路燈杆加固一下。」
「說是上次颳大風差點倒了，怕砸著人。」
「他這人就這樣，嘴上罵罵咧咧，心裡比誰都細。」
……
周五下班之後，孫教官帶著兩個學員去了陳遠志家。
巷口那根路燈杆確實有點歪。
孫教官路過的時候踢了兩腳踢不動。
「等會兒搬完東西再下來修。」
陽台上堆了大半年的外賣箱被兩個學員搬下來，碼在樓下牆角。
陳遠志說。
「這些箱子退不了，平台那邊早就註銷了，但放著也能裝點雜物。」
孫教官搬完最後一個箱子。
從口袋裡掏出兩串彩燈往桌上一擱。
「這彩燈是念念上次來基地視察的時候掛剩下的。」
「非要掛在訓練場上，說晚上訓練要有氛圍。」
「現在給你了，你自己看著掛，掛歪了別找我報銷。」
「工具箱裡有個新的鎖芯，樓下那扇鐵門你一直說關不嚴。」
「這鎖芯是基地換下來的，還好得很。」
「我給你裝上，省得小朵半夜睡不好。」
陳遠志拿著那兩串彩燈站在陽台上。
他想起當年剛租下這間屋子的時候。
小朵才兩歲，每天晚上被樓下麻將館的吵得睡不著。
他就抱著她在陽台上數對面樓空調外機的數量，一直數到她睡著。
那時候陽台上的燈泡是壞的，他買不起新的。
就用小朵媽媽留下的一盞床頭小夜燈插在排插上。
那盞小夜燈外殼已經發黃了，燈光很暗，但一直沒扔。
他把彩燈掛在陽台欄杆上，接上電源試了一下，燈全亮，暖黃色。
小朵正趴在茶几上擺弄念念送她的兔子發箍。
小朵抬頭看了一眼陽台上的燈，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形。
「爸爸，這個燈好漂亮。」
「你孫叔叔送的。」
「明天你生日，今天先把陽台亮起來。」
「你先別碰那個——那根線還沒固定好，等我用扎帶綁一下。」
「念念說孫叔叔給爸爸送了好多東西，冰箱裡的雞蛋和牛奶也是他拿過來的。」
「念念說這是戰友福利，她爸爸的公司有戰友福利。」
「戰友就是一起幹活的人，不是打仗的。」
「我以後也要去那裡上班，跟孫叔叔當戰友。」
陳遠志正在擰彩燈電線的接頭，手指頓了一下。
他想起孫教官今天下午搬完外賣箱之後，把工具箱往牆角一放。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葉氏安保的正式入職申請表放在桌上。
「這是人事讓我帶給你的，三個月試用期滿了。」
「轉正之後基本工資漲八百，年底雙薪。」
「伙食補貼和住宿補貼從下個月開始算。」
申請表最後一欄的推薦人簽名，是孫教官的名字。
他把那張申請表放在小朵生日蛋糕旁邊的盤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