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西域少林
「不錯。」楊過看著黃蓉，微微一笑：「這些食物都是價值不菲啊。」
這白駝山莊在西域絕對算是有錢的家族。
像歐陽克第一次去中原時，騎著白色駱駝。
帶著十幾個女徒弟，身上穿的衣料也甚是華貴，作貴公子的打扮。
「真有這麼好吃嗎？」李莫愁也淡淡嘗了一口，「確實還不錯。」
接著端上來的是一道烤全羊，但這羊烤法與眾不同。
整隻羊身上插滿了細長的紅柳枝。
枝頭綴著葡萄乾和杏仁，羊肉被烤得外焦里嫩。
油脂滴在炭火上一路滋滋作響，香得連火工頭陀都忍不住動了動喉結。
歐陽牧嘴角邊流露出一抹微笑，介紹道：「這羊用沙棗木慢烤了數個時辰，每隔半炷香刷一次葡萄汁，肉里滲進去的甜和咸混在一起，是咱們白駝山莊待客的最高禮數。」
「阿彌陀佛！」明慈法王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但鼻翼微翕，顯然也被那香氣勾得食指大動，「老衲也嘗嘗。」
郭芙笑道：「明慈大師，你不是和尚嗎？怎麼還吃肉呀？」
明慈法王和藹可親的笑道：「常言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吃一塊肉，佛祖是不會怪我老僧的。」
他是個武痴，至於佛家的清規戒律，他可守可不守，畢竟他又不是大輪寺的主持。
不過就算是少林寺的住持喝酒、吃肉、玩女人也很合理吧？！
「說得好，我是和尚，贊成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火工頭陀也不客氣，直接撕了一條羊腿，咬了一口，點頭道：「好！這火候比大輪寺烤的氂牛肉強多了，肉汁鎖得緊。」
楊過看著明慈、火工頭陀啞然失笑。
這兩個和尚倒也挺真實。
不像玄慈以及後世的少林寺方丈永信那般虛偽。
歐陽鋒更是直接，抓起整隻羊排啃了起來，油順著鬍鬚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邊啃邊含糊道：「嗯……這味兒熟……以前好像吃過……」
歐陽牧目光微微閃動，殷勤道：「祖父當然吃過，這是您當年親自定下的方子，說白駝山莊的烤羊要甜中帶咸，才像西域的風沙，又像綠洲的泉水。」
歐陽鋒愣了一下，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眸中露出一絲茫然，但隨即又咧嘴笑了：「不記得了，但好吃就行！」說著又撕了一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又上來一道壓軸大菜。
一隻巨大的銀盤端上來，盤中臥著一整條駱駝腿。
腿骨上還纏著幾縷金線，肉已經燉得酥爛。
輕輕一碰便骨肉分離，湯汁濃稠呈琥珀色。
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金黃色油脂。
歐陽牧笑道：「這道菜叫『瀚海金蹄』，用的是駝掌上那一塊最嫩的肉，加了藏紅花、小茴香、肉豆蔻和三十年的老酒，文火煨了數個時辰。」
李蒼龍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閉目品味許久，睜開眼時竟嘆了口氣：「太香了，太好吃了，歐陽莊主，你平日就吃這個？」
歐陽牧連忙擺手：「哪裡哪裡，這菜用料太奢，便是莊中平日裡也不常做，只是今日貴客臨門，祖父又……又久別歸來，孫兒才特意讓廚子開了地窖，取那壇三十年陳釀的葡萄燒來煨這道菜。」
他說這話時，臉上笑意盈盈，謙卑得恰到好處。
楊過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眸中目光淡淡地落在歐陽牧身上：「歐陽莊主費心了。白駝山莊的廚藝名不虛傳，這一桌菜，本座吃的很爽。」
歐陽牧連忙起身舉杯：「教主謬讚了。往後白駝山莊既歸明教麾下，這點吃食不過是微末之技，教主若是喜歡，小人可將那幾位廚子的方子都抄錄一份，送到總壇去。」
「那也不必了。」楊過擺了擺手，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來，喝酒……」
這頓飯一直吃到月上中天，眾人才盡興而散。
歐陽牧早已命人收拾好了最好的客房。
被褥皆是嶄新的絲綢，枕芯里填的是天山雪菊乾花。
躺上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驅散了戈壁灘上沾染的滿身風塵。
楊過回到房中，卻沒有立刻歇下。
他推開窗，夜風裹著沙棗花的甜香湧進來。
遠處傳來幾聲駝鈴的輕響，在空曠的夜色中格外悠遠。
窗台上不知何時擱了一碟葡萄乾和半壺溫熱的奶茶，是白駝山莊待客的細膩心思。
他正想著心事，忽聽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走到門口便停住了，隨即傳來兩下不輕不重的叩門聲。
「咚咚咚！！！」
「進來。」楊過轉身道。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黃蓉。
她已經換了一身寢衣，卻與平日的端莊大相逕庭。
那是一件淺藕色的薄紗罩衫，極輕極軟。
在燭光下近乎半透明，衣擺堪堪垂到大腿中段。
領口開得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在昏黃的燈火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腰間只松松系了一條細綢帶，將那把纖腰勒得盈盈一握，走動時薄紗輕輕晃動，隱隱透出底下那具成熟女子才有的豐腴曲線。
她顯然是剛沐浴過，烏黑的長髮還帶著幾分濕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頰邊，襯得那張明艷的面孔多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楊過眸中目光落在黃蓉身上，眼眸一閃：「蓉兒，你這身打扮，也太美啦！」
「是嗎？喜歡嗎？」黃蓉嫣然一笑，反手將門掩上，走到桌邊，款款坐下。
那一舉一動間薄紗輕搖，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
她端起桌上那半壺溫熱的奶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楊過快步走到黃蓉身邊，大手在她俏臉上一撫：「喜歡，太美啦，簡直是仙女下凡啦，不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及我的蓉兒的萬分之一。」
「討厭，就你會說話。」黃蓉嫣然一笑，站起身來，美美的投入楊過懷裡。
「蓉兒，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允許我們在一起，我也還是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讓我死，我也願意。」楊過目光灼灼，抱著懷中的玉人說道。
他知道自己與黃蓉在一起會有很多不可阻擋的阻攔。
但是他仍然不在乎，即便是死了也願意。
「過兒，我也是……」
……
一日後。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楊過便被一陣腳步聲驚醒。
此時黃蓉早已經不在身邊了。
但想起昨晚的快樂，他仍然樂不思蜀。
「該起床了。」楊過翻身坐起，簡單洗漱了下，披上外袍推門而出，只見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火工頭陀正在庭院中練功，雙掌翻飛間帶起一陣低沉的破空聲。
李蒼龍則站在院角，銀槍斜指地面，閉目凝神，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郭芙坐在廊下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碗奶皮子，吃得正香，見楊過出來便沖他揚了揚碗：「楊大哥！你起來啦，這裡的奶皮子好好吃！」
她身旁的黃蓉正含笑整理袖口，見楊過出來，俏臉湧現出一抹紅暈。
「是嗎？有這麼好吃嗎？」楊過走到郭芙身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另一碗奶皮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確實不錯。」
只覺得奶香濃郁，甜而不膩，舌尖上還殘留著一絲焦糖的焦香。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郭芙笑道。
「好吃。」楊過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郭芙腦袋。
「過兒，接下來我們去哪？」黃蓉含笑的看著楊過道。
「去西域少林。」楊過站起身來，眸中目光掃過院中眾人，「大家收拾收拾，今日我們便動身去西域少林。」
虛無憂從廊道另一頭走來，手裡拿著一卷薄薄的地圖：
「教主，屬下昨夜查了白駝山莊的舊檔，西域少林的位置在北面山下一片幽谷之中，離此處大約百餘里，快馬一日可到。」
「好。」楊過點頭道：「我們出發！」
眾人各自回房收拾行囊。
不多時，一行人便整裝完畢。
歐陽牧親自送到莊門口，又備了幾大袋乾糧和清水，恭恭敬敬地牽著歐陽鋒的馬韁。
「祖父，諸位貴客，一路順風。若有什麼需要，只管派人送信來，白駝山莊定當全力相助。」他這幾句話說得懇切，他是個聰明人，更是識時務之人。
歐陽鋒點了點頭：「你好好守著莊子。」
歐陽牧躬身應道：「孫兒謹記。」
馬蹄踏破晨光，一行人沿著祁連山北麓向西而行。
歐陽牧站在莊門口目送，直到那隊人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胡楊林盡頭。
……
眾人行了約莫半日，地勢漸漸由開闊的戈壁轉入起伏的丘陵。
道路兩旁開始出現大片的紅柳和沙棘。
偶爾有幾隻羚羊從遠處山脊上掠過。
虛無憂打馬趕到楊過身邊，將地圖展開：「教主，前方再翻過兩道山樑，便進入那片幽谷了。西域少林就在幽谷深處，據白駝山莊舊檔記載，那處幽谷四面環山，谷口狹窄，易守難攻。」
楊過點了點頭，「恩。」
虛無憂繼續道：「聽說這西域少林是嵩山少林的分支，傳自一位西行的少林高僧，法號『苦慧』。據說這位苦慧禪師佛法精深，後來在西域這片幽谷中建了寺廟，收了弟子，傳承至今。不過西域少林一向低調，從不參與西域各派之間的爭鬥，也從不對外宣稱自己的實力。」
火工頭陀冷笑道：「苦慧，哼哼。老夫跟他也有幾十年不見了。」
楊過微微頷首，「火工護法，這苦慧也是因為你才來到西域，你們可是老熟人了。」
火工頭陀點頭道：「是啊，老朋友見面，會很有意思。」
楊過淡然一笑，他記得苦慧有三個弟子。
叫什麼潘天耕、方天勞、衛天望，這三人都被崑崙三聖何足道輕鬆擊敗，也沒多大本事。
但苦慧禪師本人，或許還有幾分底蘊。
又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地貌陡然收窄。
兩座陡峭的石山如同門戶般對峙而立。
中間只留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堪堪能容兩匹馬並轡而行。
虛無憂勒住馬，抬手指向前方：「教主，谷口到了。」
楊過眯起眼，朝那條窄道望去。
只見道旁的石壁上覆著一層厚厚的青苔，顯然常年不見陽光，谷口處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刻著四個字：「少林寺別院」。
「名字倒低調。」火工頭陀也勒住了馬，探頭看了一眼那碑文，咧嘴道，「說是『別院』，可這谷口易守難攻的架勢，分明是座小堡壘。」
「我們走吧。」楊過一抖韁繩，率先策馬進了谷口。
谷道比想像中更長，約莫走了兩里地，前方的視野才陡然開闊起來。
一座幽深的山谷映入眼帘，谷中古木參天，溪流潺潺，鳥鳴聲在山壁間迴蕩，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更遠處，依著山勢建著一片灰瓦白牆的院落，飛檐翹角，錯落有致。
最前方是一座三開間的山門，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上書「西域少林」四個字，筆力蒼勁古樸。
山門前，兩個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輕僧人正在掃地。
見了楊過這隊人馬，都停了手中的掃帚，好奇地望過來。
其中年長些的僧人走上前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幾位施主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楊過淡然道：「本座明教教主楊過，特來拜訪貴寺苦慧禪師。」
那僧人聞言，面色微微一變。
他在西域少林住了十幾年，也聽說過明教的名頭。
更聽說過近些日子西域各派陸續歸附的傳聞。
他轉頭與師弟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緊張之色。
「請……請稍候，貧僧這便去稟報方丈。」那僧人轉身快步朝寺內跑去。
不多時，寺門內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一個身披深灰色袈裟的老僧緩緩走了出來，約莫八九十歲年紀，鬚眉皆白，身形清瘦，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像是山間深潭，平靜中透著幾分穿透歲月的光。
他身後跟著三名三四十歲的俗家弟子。
都是身形挺拔、太陽穴微微隆起，顯然有些修為在身。
正是潘天耕、方天勞、衛天望三大高手。
這白駝山莊在西域絕對算是有錢的家族。
像歐陽克第一次去中原時，騎著白色駱駝。
帶著十幾個女徒弟，身上穿的衣料也甚是華貴，作貴公子的打扮。
「真有這麼好吃嗎？」李莫愁也淡淡嘗了一口，「確實還不錯。」
接著端上來的是一道烤全羊，但這羊烤法與眾不同。
整隻羊身上插滿了細長的紅柳枝。
枝頭綴著葡萄乾和杏仁，羊肉被烤得外焦里嫩。
油脂滴在炭火上一路滋滋作響，香得連火工頭陀都忍不住動了動喉結。
歐陽牧嘴角邊流露出一抹微笑，介紹道：「這羊用沙棗木慢烤了數個時辰，每隔半炷香刷一次葡萄汁，肉里滲進去的甜和咸混在一起，是咱們白駝山莊待客的最高禮數。」
「阿彌陀佛！」明慈法王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但鼻翼微翕，顯然也被那香氣勾得食指大動，「老衲也嘗嘗。」
郭芙笑道：「明慈大師，你不是和尚嗎？怎麼還吃肉呀？」
明慈法王和藹可親的笑道：「常言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吃一塊肉，佛祖是不會怪我老僧的。」
他是個武痴，至於佛家的清規戒律，他可守可不守，畢竟他又不是大輪寺的主持。
不過就算是少林寺的住持喝酒、吃肉、玩女人也很合理吧？！
「說得好，我是和尚，贊成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火工頭陀也不客氣，直接撕了一條羊腿，咬了一口，點頭道：「好！這火候比大輪寺烤的氂牛肉強多了，肉汁鎖得緊。」
楊過看著明慈、火工頭陀啞然失笑。
這兩個和尚倒也挺真實。
不像玄慈以及後世的少林寺方丈永信那般虛偽。
歐陽鋒更是直接，抓起整隻羊排啃了起來，油順著鬍鬚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邊啃邊含糊道：「嗯……這味兒熟……以前好像吃過……」
歐陽牧目光微微閃動，殷勤道：「祖父當然吃過，這是您當年親自定下的方子，說白駝山莊的烤羊要甜中帶咸，才像西域的風沙，又像綠洲的泉水。」
歐陽鋒愣了一下，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眸中露出一絲茫然，但隨即又咧嘴笑了：「不記得了，但好吃就行！」說著又撕了一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又上來一道壓軸大菜。
一隻巨大的銀盤端上來，盤中臥著一整條駱駝腿。
腿骨上還纏著幾縷金線，肉已經燉得酥爛。
輕輕一碰便骨肉分離，湯汁濃稠呈琥珀色。
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金黃色油脂。
歐陽牧笑道：「這道菜叫『瀚海金蹄』，用的是駝掌上那一塊最嫩的肉，加了藏紅花、小茴香、肉豆蔻和三十年的老酒，文火煨了數個時辰。」
李蒼龍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閉目品味許久，睜開眼時竟嘆了口氣：「太香了，太好吃了，歐陽莊主，你平日就吃這個？」
歐陽牧連忙擺手：「哪裡哪裡，這菜用料太奢，便是莊中平日裡也不常做，只是今日貴客臨門，祖父又……又久別歸來，孫兒才特意讓廚子開了地窖，取那壇三十年陳釀的葡萄燒來煨這道菜。」
他說這話時，臉上笑意盈盈，謙卑得恰到好處。
楊過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眸中目光淡淡地落在歐陽牧身上：「歐陽莊主費心了。白駝山莊的廚藝名不虛傳，這一桌菜，本座吃的很爽。」
歐陽牧連忙起身舉杯：「教主謬讚了。往後白駝山莊既歸明教麾下，這點吃食不過是微末之技，教主若是喜歡，小人可將那幾位廚子的方子都抄錄一份，送到總壇去。」
「那也不必了。」楊過擺了擺手，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來，喝酒……」
這頓飯一直吃到月上中天，眾人才盡興而散。
歐陽牧早已命人收拾好了最好的客房。
被褥皆是嶄新的絲綢，枕芯里填的是天山雪菊乾花。
躺上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驅散了戈壁灘上沾染的滿身風塵。
楊過回到房中，卻沒有立刻歇下。
他推開窗，夜風裹著沙棗花的甜香湧進來。
遠處傳來幾聲駝鈴的輕響，在空曠的夜色中格外悠遠。
窗台上不知何時擱了一碟葡萄乾和半壺溫熱的奶茶，是白駝山莊待客的細膩心思。
他正想著心事，忽聽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走到門口便停住了，隨即傳來兩下不輕不重的叩門聲。
「咚咚咚！！！」
「進來。」楊過轉身道。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黃蓉。
她已經換了一身寢衣，卻與平日的端莊大相逕庭。
那是一件淺藕色的薄紗罩衫，極輕極軟。
在燭光下近乎半透明，衣擺堪堪垂到大腿中段。
領口開得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在昏黃的燈火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腰間只松松系了一條細綢帶，將那把纖腰勒得盈盈一握，走動時薄紗輕輕晃動，隱隱透出底下那具成熟女子才有的豐腴曲線。
她顯然是剛沐浴過，烏黑的長髮還帶著幾分濕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頰邊，襯得那張明艷的面孔多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楊過眸中目光落在黃蓉身上，眼眸一閃：「蓉兒，你這身打扮，也太美啦！」
「是嗎？喜歡嗎？」黃蓉嫣然一笑，反手將門掩上，走到桌邊，款款坐下。
那一舉一動間薄紗輕搖，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
她端起桌上那半壺溫熱的奶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楊過快步走到黃蓉身邊，大手在她俏臉上一撫：「喜歡，太美啦，簡直是仙女下凡啦，不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及我的蓉兒的萬分之一。」
「討厭，就你會說話。」黃蓉嫣然一笑，站起身來，美美的投入楊過懷裡。
「蓉兒，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允許我們在一起，我也還是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讓我死，我也願意。」楊過目光灼灼，抱著懷中的玉人說道。
他知道自己與黃蓉在一起會有很多不可阻擋的阻攔。
但是他仍然不在乎，即便是死了也願意。
「過兒，我也是……」
……
一日後。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楊過便被一陣腳步聲驚醒。
此時黃蓉早已經不在身邊了。
但想起昨晚的快樂，他仍然樂不思蜀。
「該起床了。」楊過翻身坐起，簡單洗漱了下，披上外袍推門而出，只見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火工頭陀正在庭院中練功，雙掌翻飛間帶起一陣低沉的破空聲。
李蒼龍則站在院角，銀槍斜指地面，閉目凝神，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郭芙坐在廊下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碗奶皮子，吃得正香，見楊過出來便沖他揚了揚碗：「楊大哥！你起來啦，這裡的奶皮子好好吃！」
她身旁的黃蓉正含笑整理袖口，見楊過出來，俏臉湧現出一抹紅暈。
「是嗎？有這麼好吃嗎？」楊過走到郭芙身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另一碗奶皮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確實不錯。」
只覺得奶香濃郁，甜而不膩，舌尖上還殘留著一絲焦糖的焦香。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郭芙笑道。
「好吃。」楊過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郭芙腦袋。
「過兒，接下來我們去哪？」黃蓉含笑的看著楊過道。
「去西域少林。」楊過站起身來，眸中目光掃過院中眾人，「大家收拾收拾，今日我們便動身去西域少林。」
虛無憂從廊道另一頭走來，手裡拿著一卷薄薄的地圖：
「教主，屬下昨夜查了白駝山莊的舊檔，西域少林的位置在北面山下一片幽谷之中，離此處大約百餘里，快馬一日可到。」
「好。」楊過點頭道：「我們出發！」
眾人各自回房收拾行囊。
不多時，一行人便整裝完畢。
歐陽牧親自送到莊門口，又備了幾大袋乾糧和清水，恭恭敬敬地牽著歐陽鋒的馬韁。
「祖父，諸位貴客，一路順風。若有什麼需要，只管派人送信來，白駝山莊定當全力相助。」他這幾句話說得懇切，他是個聰明人，更是識時務之人。
歐陽鋒點了點頭：「你好好守著莊子。」
歐陽牧躬身應道：「孫兒謹記。」
馬蹄踏破晨光，一行人沿著祁連山北麓向西而行。
歐陽牧站在莊門口目送，直到那隊人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胡楊林盡頭。
……
眾人行了約莫半日，地勢漸漸由開闊的戈壁轉入起伏的丘陵。
道路兩旁開始出現大片的紅柳和沙棘。
偶爾有幾隻羚羊從遠處山脊上掠過。
虛無憂打馬趕到楊過身邊，將地圖展開：「教主，前方再翻過兩道山樑，便進入那片幽谷了。西域少林就在幽谷深處，據白駝山莊舊檔記載，那處幽谷四面環山，谷口狹窄，易守難攻。」
楊過點了點頭，「恩。」
虛無憂繼續道：「聽說這西域少林是嵩山少林的分支，傳自一位西行的少林高僧，法號『苦慧』。據說這位苦慧禪師佛法精深，後來在西域這片幽谷中建了寺廟，收了弟子，傳承至今。不過西域少林一向低調，從不參與西域各派之間的爭鬥，也從不對外宣稱自己的實力。」
火工頭陀冷笑道：「苦慧，哼哼。老夫跟他也有幾十年不見了。」
楊過微微頷首，「火工護法，這苦慧也是因為你才來到西域，你們可是老熟人了。」
火工頭陀點頭道：「是啊，老朋友見面，會很有意思。」
楊過淡然一笑，他記得苦慧有三個弟子。
叫什麼潘天耕、方天勞、衛天望，這三人都被崑崙三聖何足道輕鬆擊敗，也沒多大本事。
但苦慧禪師本人，或許還有幾分底蘊。
又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地貌陡然收窄。
兩座陡峭的石山如同門戶般對峙而立。
中間只留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堪堪能容兩匹馬並轡而行。
虛無憂勒住馬，抬手指向前方：「教主，谷口到了。」
楊過眯起眼，朝那條窄道望去。
只見道旁的石壁上覆著一層厚厚的青苔，顯然常年不見陽光，谷口處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刻著四個字：「少林寺別院」。
「名字倒低調。」火工頭陀也勒住了馬，探頭看了一眼那碑文，咧嘴道，「說是『別院』，可這谷口易守難攻的架勢，分明是座小堡壘。」
「我們走吧。」楊過一抖韁繩，率先策馬進了谷口。
谷道比想像中更長，約莫走了兩里地，前方的視野才陡然開闊起來。
一座幽深的山谷映入眼帘，谷中古木參天，溪流潺潺，鳥鳴聲在山壁間迴蕩，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更遠處，依著山勢建著一片灰瓦白牆的院落，飛檐翹角，錯落有致。
最前方是一座三開間的山門，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上書「西域少林」四個字，筆力蒼勁古樸。
山門前，兩個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輕僧人正在掃地。
見了楊過這隊人馬，都停了手中的掃帚，好奇地望過來。
其中年長些的僧人走上前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幾位施主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楊過淡然道：「本座明教教主楊過，特來拜訪貴寺苦慧禪師。」
那僧人聞言，面色微微一變。
他在西域少林住了十幾年，也聽說過明教的名頭。
更聽說過近些日子西域各派陸續歸附的傳聞。
他轉頭與師弟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緊張之色。
「請……請稍候，貧僧這便去稟報方丈。」那僧人轉身快步朝寺內跑去。
不多時，寺門內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一個身披深灰色袈裟的老僧緩緩走了出來，約莫八九十歲年紀，鬚眉皆白，身形清瘦，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像是山間深潭，平靜中透著幾分穿透歲月的光。
他身後跟著三名三四十歲的俗家弟子。
都是身形挺拔、太陽穴微微隆起，顯然有些修為在身。
正是潘天耕、方天勞、衛天望三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