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物理免疫的怪物
礦石儲存區邊緣，上百個磁封貨櫃連排亮著紫色指示燈。
四千二百噸幽能暗礦。
虛空游鰩的腹部巨口已經轉了過來。
埃里克沒廢話。
雙手張開，四面的金屬廢料同時升起，加速壓到極限，密度最高的一批在他掌控下打包成穿甲彈群，朝虛空游鰩的側翼正面轟過去。
三倍音速。
著彈點亮起一片暗紫色光芒。
幾百噸金屬在接觸護盾的瞬間失去了所有動能，匯入那片光網，消失。
兩條暗紫脈絡又亮了幾分。
埃里克把雙手放下來。
「沒用。」
李建國在防護欄後面急得拍了兩下大腿。「局長你這都沒用，那這玩意怎麼打？」
斯考特沒搭話，已經在換頻段了。
紅色射線——被吸收。
切到紫外——被吸收。
切到伽馬——被吸收。
五次，四秒一輪，每次能量密度不同，覆蓋位置不同，結果一模一樣。暗紫光膜擴散，光線沒入，脈絡亮一截。
斯考特把目鏡重新戴上，充能面板全歸零。
「這東西把能量當飯吃。」
語氣平到聽不出是匯報還是在嘆氣。
羅根蹲在岩石邊上，左臂還帶著一點麻，三爪按在地上磨了兩下。
「還有什麼思路？」
他偏頭看向琴。
李建國已經拎著金屬箱走了過來，箱蓋打開，六排T4級反物質炸藥整齊擺著，銀灰色外殼，頂部兩個標準接口。
「用這個呢？理論上反物質爆炸的能量密度是核彈的幾百萬倍——」
「關上。」
李建國：「還沒說原因呢——」
「反物質爆炸的本質還是能量釋放。」
琴轉過身，眉心金色印記的亮度沒降下去，一直持續閃著。
「它的護盾是幽能構成的能量膜，任何形式的能量攻擊，在接觸護盾的瞬間都會被轉化成補給。爆炸越大，餵進去越多。」
李建國把箱子扣上了。
「合著咱們攻擊它等於給它加餐。(；°Д°)」
「不是加餐。」埃里克的聲音沒有起伏。「是餵食。」
礦區沉默了三秒。
頭頂的虛空游鰩往南又挪了百來米，巨翼帶起的氣流把儲存區邊緣幾個輕型貨櫃推出了半米。
斯考特看了一眼距離，沒算完，先把目鏡摘下來捏在手裡。
「琴。你剛才那句'但是'，沒說完。」
羅根順著他的話接了進來。
「說完了嗎？」
琴沒有立刻開口。
她閉上眼，眉心的金色印記節律放慢，像在往一個三百米寬的意識體裡極緩慢地推進去。
八秒後，她睜開眼。
「它的護盾只覆蓋體表。內部有一個核心。精神體結構，意識節點，護盾由它驅動。如果能繞過護盾直接攻擊這個核心——」
羅根接上。
「護盾散了？」
「核心崩了，護盾就散了。」
斯考特把目鏡重新戴上。
「你能進去？」
「需要一個能量錨點。」
琴看向埃里克。
「它在持續移動，精神力穿透需要精準定位，參照物不穩定會偏。我需要一個能量密度足夠高、持續穩定的外部磁場，來維持我的精神力在穿透過程中的方向精度。」
埃里克聽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方向。
沒說話。
斯考特注意到他看的位置。
「在想什麼？」
「雙星磁場交匯點在大氣層外，七百公里。」
埃里克朝上方努了一下下巴。
「兩顆恆星磁場在那個位置重疊，能量密度比任何人造場高出三個數量級。我如果在交匯點接入，給你提供錨點，精準度夠嗎？」
琴考慮了兩秒。
「夠。」
通訊器在這時候響了。
不是實時接入。
是錄音播放。
時間戳在畫面左上角亮著：四小時前錄製。
林川的聲音傳出來，背景有保溫杯擰蓋子的聲響和燕山基地空調的低頻白噪。
「有件事提前說一下，你們在礦區如果碰到幽能系生物，能量攻擊大概率全沒用，這類生物的弱點基本都在精神核心，護盾由內核驅動，從外部打不進去。」
「琴主攻核心，需要一個外部能量錨點維持精神力定向穿透的精準度。埃里克，你能在雙星磁場交匯點接入的話，效率會高很多。」
「先把思路存著，也許用不上，也許剛好。」
錄音到這裡結束了。
礦區安靜了三秒。
埃里克看了一眼通訊器，又看了一眼頭頂的巨獸。
「他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疑問句，語調是平的，更接近在確認某件事。
琴的嘴角往上走了一點。
「因為他是林川。」
埃里克沒再追問。
「我去雙星磁場交匯點。來回四十分鐘。」
斯考特把目鏡推上去，掃了一遍虛空游鰩的移動速度，算了幾秒。
「不對。」
他的語氣有點緊。
「按它現在的速度，二十分鐘就到儲存區了。(；°Д°)」
四千二百噸幽能暗礦。
一個多月的工程量，一萬人，格拉克那八千個臨時礦工，還有那三台已經進了巨獸肚子的礦機。
全在南邊那片儲存區里。
四十分鐘和二十分鐘。
差二十分鐘。
李建國把手按在貨櫃外壁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王在旁邊拎著扳手，也沒吭聲。
羅根從岩石旁站起來。
他把雪茄從嘴裡拔出來，彈到地上。
「四十和二十，差二十分鐘而已。」
他活動了一下左臂，確認恢復進度。
大概百分之九十四了。
「我去拖。」
埃里克偏頭看他。
「能量攻擊會吸收，物理衝擊也會被轉進護盾。打不進去。」
「我知道。」
「打不進去就沒有傷害輸出——」
「我不需要造傷害。」
羅根的六根爪子同時彈出，金屬摩擦骨骼的輕響在礦區傳了十來米。
「它現在只顧著往礦石那邊走，沒人攔，沒人惹，憑什麼停下來。」
他看了一眼那片一公里翼展的巨獸。
「惹一下，它總得回頭看看。」
埃里克沒有再說話。
他抬頭確認了雙星方位，磁力場從腳底延伸出去，鎖住自身骨架里所有的金屬。
下一秒，他垂直加速，消失在礦區上空。
李建國目送那道黑影衝進雲層，回頭看了一眼羅根。
「你這去了真的不會死嗎？」
「死過幾次了。」
羅根重新叼了一截新雪茄，還沒點火就踩上了岩板。
「習慣了。(｀・ω・´)」
琴跟上兩步，壓低聲音。
「它的護盾對物理衝擊會有應激反應，你撞上去會被彈開，位移越大反彈力越大，不要硬頂，側面騷擾，讓它持續分神就夠了。」
羅根聽完，往手心裡吐了口雪茄菸。
「知道了，媽。」
琴沒接話。
但她看著他走向巨獸的背影，眉心金色印記的節律放慢到接近靜止。
她在等錨點接入。
礦區儲存區方向，四千二百噸幽能暗礦發出的紫色能量波動，被虛空游鰩精準捕捉，腹部巨口緩緩擴開。
二十分鐘。
計時開始。
羅根已經跑到了巨獸腹翼正下方。
他抬起頭，六根艾德曼合金爪在翼緣最厚的裝甲層上劃出一道白印。
護盾亮了。
白印消失，幾條脈絡吸了一口。
巨獸沒有停。
羅根換了一個位置，這次用爪背，連續敲了五下，每下換頻率、換力度，像是在試對方的反應閾值。
護盾第三下的時候，虛空游鰩的翼展輕微收了一下。
不大。
但停了。
半秒。
羅根退開三米，雪茄終於點上了，他猛吸了一口，滿意地吐出來。
「行，能煩到它。」
他用爪尖在地面上劃了一條線，計算下一次騷擾的最優位置。
斯考特站在西側平台上，目鏡內部的計時器調到了倒計時模式。
十九分二十二秒。
他沒有動，充能面板還掛在歸零的刻度上。
這一章他沒有切入點。
他知道。
但他也沒走，就站在那兒，看著羅根在一公里寬的巨獸腹翼下繞圈，一爪接一爪地招惹這頭五級文明都不願意正面接觸的東西。
李建國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要擱工地上，這叫什麼？」
老王擰好扳手，沒抬頭。
「這叫甲方催進度，只要人還活著，工程就不算停。」
礦區上空，虛空游鰩終於把腹部巨口從儲存區方向轉開了半個角度。
第一次。
十八分五十秒。
四千二百噸幽能暗礦。
虛空游鰩的腹部巨口已經轉了過來。
埃里克沒廢話。
雙手張開，四面的金屬廢料同時升起，加速壓到極限，密度最高的一批在他掌控下打包成穿甲彈群，朝虛空游鰩的側翼正面轟過去。
三倍音速。
著彈點亮起一片暗紫色光芒。
幾百噸金屬在接觸護盾的瞬間失去了所有動能，匯入那片光網，消失。
兩條暗紫脈絡又亮了幾分。
埃里克把雙手放下來。
「沒用。」
李建國在防護欄後面急得拍了兩下大腿。「局長你這都沒用，那這玩意怎麼打？」
斯考特沒搭話，已經在換頻段了。
紅色射線——被吸收。
切到紫外——被吸收。
切到伽馬——被吸收。
五次，四秒一輪，每次能量密度不同，覆蓋位置不同，結果一模一樣。暗紫光膜擴散，光線沒入，脈絡亮一截。
斯考特把目鏡重新戴上，充能面板全歸零。
「這東西把能量當飯吃。」
語氣平到聽不出是匯報還是在嘆氣。
羅根蹲在岩石邊上，左臂還帶著一點麻，三爪按在地上磨了兩下。
「還有什麼思路？」
他偏頭看向琴。
李建國已經拎著金屬箱走了過來，箱蓋打開，六排T4級反物質炸藥整齊擺著，銀灰色外殼，頂部兩個標準接口。
「用這個呢？理論上反物質爆炸的能量密度是核彈的幾百萬倍——」
「關上。」
李建國：「還沒說原因呢——」
「反物質爆炸的本質還是能量釋放。」
琴轉過身，眉心金色印記的亮度沒降下去，一直持續閃著。
「它的護盾是幽能構成的能量膜，任何形式的能量攻擊，在接觸護盾的瞬間都會被轉化成補給。爆炸越大，餵進去越多。」
李建國把箱子扣上了。
「合著咱們攻擊它等於給它加餐。(；°Д°)」
「不是加餐。」埃里克的聲音沒有起伏。「是餵食。」
礦區沉默了三秒。
頭頂的虛空游鰩往南又挪了百來米，巨翼帶起的氣流把儲存區邊緣幾個輕型貨櫃推出了半米。
斯考特看了一眼距離，沒算完，先把目鏡摘下來捏在手裡。
「琴。你剛才那句'但是'，沒說完。」
羅根順著他的話接了進來。
「說完了嗎？」
琴沒有立刻開口。
她閉上眼，眉心的金色印記節律放慢，像在往一個三百米寬的意識體裡極緩慢地推進去。
八秒後，她睜開眼。
「它的護盾只覆蓋體表。內部有一個核心。精神體結構，意識節點，護盾由它驅動。如果能繞過護盾直接攻擊這個核心——」
羅根接上。
「護盾散了？」
「核心崩了，護盾就散了。」
斯考特把目鏡重新戴上。
「你能進去？」
「需要一個能量錨點。」
琴看向埃里克。
「它在持續移動，精神力穿透需要精準定位，參照物不穩定會偏。我需要一個能量密度足夠高、持續穩定的外部磁場，來維持我的精神力在穿透過程中的方向精度。」
埃里克聽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方向。
沒說話。
斯考特注意到他看的位置。
「在想什麼？」
「雙星磁場交匯點在大氣層外，七百公里。」
埃里克朝上方努了一下下巴。
「兩顆恆星磁場在那個位置重疊，能量密度比任何人造場高出三個數量級。我如果在交匯點接入，給你提供錨點，精準度夠嗎？」
琴考慮了兩秒。
「夠。」
通訊器在這時候響了。
不是實時接入。
是錄音播放。
時間戳在畫面左上角亮著：四小時前錄製。
林川的聲音傳出來，背景有保溫杯擰蓋子的聲響和燕山基地空調的低頻白噪。
「有件事提前說一下，你們在礦區如果碰到幽能系生物，能量攻擊大概率全沒用，這類生物的弱點基本都在精神核心，護盾由內核驅動，從外部打不進去。」
「琴主攻核心，需要一個外部能量錨點維持精神力定向穿透的精準度。埃里克，你能在雙星磁場交匯點接入的話，效率會高很多。」
「先把思路存著，也許用不上，也許剛好。」
錄音到這裡結束了。
礦區安靜了三秒。
埃里克看了一眼通訊器，又看了一眼頭頂的巨獸。
「他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疑問句，語調是平的，更接近在確認某件事。
琴的嘴角往上走了一點。
「因為他是林川。」
埃里克沒再追問。
「我去雙星磁場交匯點。來回四十分鐘。」
斯考特把目鏡推上去，掃了一遍虛空游鰩的移動速度，算了幾秒。
「不對。」
他的語氣有點緊。
「按它現在的速度，二十分鐘就到儲存區了。(；°Д°)」
四千二百噸幽能暗礦。
一個多月的工程量，一萬人，格拉克那八千個臨時礦工，還有那三台已經進了巨獸肚子的礦機。
全在南邊那片儲存區里。
四十分鐘和二十分鐘。
差二十分鐘。
李建國把手按在貨櫃外壁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王在旁邊拎著扳手，也沒吭聲。
羅根從岩石旁站起來。
他把雪茄從嘴裡拔出來，彈到地上。
「四十和二十，差二十分鐘而已。」
他活動了一下左臂，確認恢復進度。
大概百分之九十四了。
「我去拖。」
埃里克偏頭看他。
「能量攻擊會吸收，物理衝擊也會被轉進護盾。打不進去。」
「我知道。」
「打不進去就沒有傷害輸出——」
「我不需要造傷害。」
羅根的六根爪子同時彈出，金屬摩擦骨骼的輕響在礦區傳了十來米。
「它現在只顧著往礦石那邊走，沒人攔，沒人惹，憑什麼停下來。」
他看了一眼那片一公里翼展的巨獸。
「惹一下，它總得回頭看看。」
埃里克沒有再說話。
他抬頭確認了雙星方位，磁力場從腳底延伸出去，鎖住自身骨架里所有的金屬。
下一秒，他垂直加速，消失在礦區上空。
李建國目送那道黑影衝進雲層，回頭看了一眼羅根。
「你這去了真的不會死嗎？」
「死過幾次了。」
羅根重新叼了一截新雪茄，還沒點火就踩上了岩板。
「習慣了。(｀・ω・´)」
琴跟上兩步，壓低聲音。
「它的護盾對物理衝擊會有應激反應，你撞上去會被彈開，位移越大反彈力越大，不要硬頂，側面騷擾，讓它持續分神就夠了。」
羅根聽完，往手心裡吐了口雪茄菸。
「知道了，媽。」
琴沒接話。
但她看著他走向巨獸的背影，眉心金色印記的節律放慢到接近靜止。
她在等錨點接入。
礦區儲存區方向，四千二百噸幽能暗礦發出的紫色能量波動，被虛空游鰩精準捕捉，腹部巨口緩緩擴開。
二十分鐘。
計時開始。
羅根已經跑到了巨獸腹翼正下方。
他抬起頭，六根艾德曼合金爪在翼緣最厚的裝甲層上劃出一道白印。
護盾亮了。
白印消失，幾條脈絡吸了一口。
巨獸沒有停。
羅根換了一個位置，這次用爪背，連續敲了五下，每下換頻率、換力度，像是在試對方的反應閾值。
護盾第三下的時候，虛空游鰩的翼展輕微收了一下。
不大。
但停了。
半秒。
羅根退開三米，雪茄終於點上了，他猛吸了一口，滿意地吐出來。
「行，能煩到它。」
他用爪尖在地面上劃了一條線，計算下一次騷擾的最優位置。
斯考特站在西側平台上，目鏡內部的計時器調到了倒計時模式。
十九分二十二秒。
他沒有動，充能面板還掛在歸零的刻度上。
這一章他沒有切入點。
他知道。
但他也沒走，就站在那兒，看著羅根在一公里寬的巨獸腹翼下繞圈，一爪接一爪地招惹這頭五級文明都不願意正面接觸的東西。
李建國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要擱工地上，這叫什麼？」
老王擰好扳手，沒抬頭。
「這叫甲方催進度，只要人還活著，工程就不算停。」
礦區上空，虛空游鰩終於把腹部巨口從儲存區方向轉開了半個角度。
第一次。
十八分五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