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曹操:壞了,我也成張遼了(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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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1章 曹操:壞了,我也成張遼了(四千)

  「李氏欺人太甚!我等好心詢問李乾李整,曾與曹孟德談論過什麼事。哪知父子二人百般推諉,說什麼在聊詩文!」

  「真是氣煞我也!聽聽他們的言語,聊詩文?誰信僅僅是在聊詩文啊!」

  「不錯,不錯,誰人不知曹孟德與李乾的關係?!曹孟德是想要藉助李氏之手剷除我等,好憑藉政績回到朝堂啊!」

  「那諸位以為我等該如何是好?」

  山陽郡各大士族聚會上,原本義憤填膺、慷慨陳詞的士族們聽到這個問題後瞬間啞火。

  哪怕是有人激動地大喊什麼出兵,一眾大族代表皆是緘口不言。

  他們雖然都有私兵,但李氏的實力不可小覷。在場的一眾士族,沒有人敢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夠打敗李氏。

  單憑各家各族,拔掉李氏的塢堡都要費一番功夫。

  除非聯合起來,才有希望。

  此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平日裡各個士族見面嘴裡都稱呼對方這個什麼君、那個什麼兄。

  表面上乍一看親昵無比,仿佛比親兄弟還要親。

  背地裡的城府一個比一個深,誰要敢真的相信彼此,屆時若是是成了他人嫁衣,怕是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經過一番商議,士族們達成了一致的觀點,「防備之心不可無」,然後便匆匆離去。

  山陽郡郡府。

  「曹府君,他們怎麼還沒鬥起來啊?」張繡納悶的問道。

  曹操搖了搖頭,淡笑道:「賈軍師有言,凡事不可急躁。還差最後一步,等下讓體型相似的將士扮作你我前往州府,我等則留在昌邑縣集結軍隊,幾日後派出一將士去給李乾送封書信。」

  「書信?」

  張繡正疑惑之際,就見曹操遞過來一封書信,他接過一瞧,頓感詫異。信上說的都是一些平常事,但在許多地方都有塗改。

  「這是.」張繡滿眼不解地看向曹操。

  曹操得意地笑道:「這是坐實我等放出的傳聞,張都尉不妨想想。之前的傳聞一經放出,各大士族必然會對李氏有所防範,此封書信要是被他們知曉」

  張繡順著曹操的話語不斷深思下去,越想越驚,心中對曹操生起佩服之情。同時也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曹操,他忍不住腹誹道:曹府君向來仁善寬厚,是大將軍的知己良朋,沒想到竟如此老謀深算啊!

  「嗯?張都尉,為何用如此古怪的眼神看我?難道是我臉上有什麼污泥?」曹操伸手摸了摸臉。

  張繡回過神來,恭維道:「沒有,沒有。曹府君之謀,在下佩服,佩服啊!」

  「張都尉之言,過譽甚矣。我也是借鑑借鑑罷了,張都尉此次又得勞煩你了,你我早些動身吧。」

  「諾!」

  幾日的時間一閃而過,曹操和張繡的此次前往州府的行為,對於各大士族而言等同於催命符。

  在他們眼裡曹操顯然是去州府里借兵了,要暗中串通李氏給他們來個裡應外合。

  不過他們仍然心存僥倖,要知道兗州刺史是陳元龍。陳元龍跟曹孟德有什麼關係?大將軍嗎?大將軍都沒有為曹孟德出聲勸阻天子,陳元龍會幫曹孟德?

  只不過最後的僥倖在州府趕來的騎兵的馬蹄聲中化為了不甘的泡影。

  「大大事不好了!李乾收到曹孟德的一封書信!」

  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得一眾士族措手不及,哪怕是平日再怎麼沉穩的士族,這一刻也無法保持鎮定了。

  他們紛紛起身,瞪著一雙大眼死死地盯著傳遞消息的那人。

  「書信?!什麼書信!書信上寫了什麼?!」

  「據據買通的僕役轉述書信上說得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情」

  言罷,那人就將一封書信呈上。

  「平常的事情???」

  一眾士族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濃濃的懷疑。

  曹孟德快馬加急,如今告訴他們是為了送一封平平無奇的信?

  是曹孟德腦子有問題,還是他們腦子有問題?!

  懷揣著滿腹的疑惑,眾人圍觀起這封書信。


  書信的確如那人所言,信上道盡的都是些尋常往事,看上去頗為無趣。

  不過很快就有人瞧出了端倪,「這這封書信上為何有如此之多塗改的痕跡?!」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點。

  對啊,為何有如此之多塗改的痕跡?

  有人猜測道:「莫非.莫非這些被塗改的痕跡就是曹孟德真正的用意?」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一眾士族紛紛予以肯定。

  至於曹操真正的用意是什麼?

  這不是不言而喻了嗎?

  趕赴州府,快馬加急,看完塗改

  結合之前的傳聞,不恰恰說明李氏已經跟曹操沆瀣一氣了嗎?

  肯定是曹操在州府借來了兵卒!要聯合李氏對他們進行內外夾擊!

  「諸君,眼下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若是你我的選擇稍有不慎,恐怕就會萬劫不復,給整個宗族招來禍端啊!」

  「那該.該如何是好?」

  面對這個問題,有人提出來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派人去州府打聽打聽消息?」

  「打聽打聽消息?且不說來不來得及,就論如今陳元龍大肆抓拿袁氏舊部,寬進嚴出,拋開榜文和政令,我等想要得知州府的消息都要等上十天半個月,真等十天半個月。面對的恐怕不單單是李氏了。」

  眾人陷入一片沉默,等也不行,不等也不行。

  最終一眾士族中德高望重的老者站了出來,「也許曹孟德是故意挑起我等與李氏的爭鬥,也許曹孟德真的串通了李氏要對我等進行內外夾擊。」

  「若是前者我等大可保持現狀,曹孟德的詭計就能不攻自破。若是後者,按兵不動唯有死路一條.」

  「老夫老了,老夫不敢賭。若是立刻採取行動,最糟糕的可能是度田成功,我等的勢力會急劇萎縮,但還能保全宗族。」

  老者的話說到眾人的心坎里了,老者不敢賭,難道他們敢賭嗎?

  若是李氏跟曹操裡應外合,肯定是奔著吞併他們的,必然是準備給他們潑髒水的。屆時別說田地,家學都要拱手讓人。

  沒有家學又叫什麼士族?

  要是趁著李氏不備,給李氏來個驚喜。

  奇兵一出,最壞不過是兩方勢力衰退,曹操完成度田,但家學還在啊。

  想到這裡立刻有人表態道:「李氏不仁,休怪我不義!我這就清點門客,讓李氏好看!諸君可有人願與我一同舉事?!」

  「我願與君同去!」

  「我也是!」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各大士族就達成一致的想法。

  李氏對此渾然不知,甚至還正準備召開宴會,宴請各個士族的賢才名士。

  哪知各大士族突然起兵,猝不及防間就奪下了他們好幾個塢堡。

  李氏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連忙推選出李整率一眾私兵前去抵禦,同時派出李乾去聯繫曹操,請曹操前來主持,從中調解。

  然而趕往州府的李乾遲遲沒有消息,李氏更是與一眾士族打出了火氣。

  戰事愈演愈烈,雙方都殺紅了眼,彼此都將對方當作仇寇那般對待。

  將這些看在眼底的曹操哈哈大笑,他執鞭指向山陽郡昌邑縣,「張都尉,是時候由我等登場了!」

  「曹府君,在下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啊!」張繡攥緊韁繩,聲音激動得在發抖,他向曹操請求道:「還請曹府君下令出兵!」

  曹操猛得一揚鞭,「眾將士聽令,出兵!平定昌邑縣之亂!」

  「諾!」

  五千沙場老卒隨著曹操一聲令下傾巢而出,正在交戰的士族們被突然殺出的五千老卒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管是李氏私兵還是其他私兵原本就不如這些老卒,更何況他們鏖戰許久,從氣力到精神早就損耗一空。

  完全無法招架神完氣足的老卒,更糟糕的是士族們的將領頻頻失誤。

  戰局幾乎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聯合起來的各大士族見情形不妙,果斷向曹操投降。

  李氏將領回過神來後,環視四周,愕然發現之前還跟他們打的熱火朝天的士族們居然不見了蹤影。


  「那我等在和誰打?」

  待到李整看清迎風獵獵作響的旌旗後,眼睛瞪得老大,面色驟然變得慘白,腦袋裡嗡嗡作響,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怖之物,他顫抖地吐出斷斷續續的話音,「曹曹府君?是曹曹府君的部曲!」

  他們何德何能,能跟曹操的部曲交手啊!

  李氏的私兵一觸即潰,李整與李氏等人紛紛投降。

  昌邑縣府衙,淪為階下囚的一眾士族心臟怦怦直跳,額頭直冒汗珠,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曹操宛若秋風掃落葉一般,就將他們的私兵掃進了垃圾堆。

  曹府君,要知道你這般厲害,我等哪裡有膽量發兵啊!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在眾人緊張不安的氛圍中,曹操和張繡走了出來。

  曹操雖然生得矮小,但龍行虎步的模樣卻頗具威勢,仿佛一座大山碾壓而來,任誰都不敢輕視。

  曹操睥睨著眾人,他的臉色很差,可謂說是難看到了極點。

  「我很失望,我不過是才離去幾日,爾等就開始爭鬥不休。」

  「爾等如此荒唐,如何助我管理好郡縣?」

  「不知道的還以為爾等是叛賊呢!」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俱是一顫,叛賊這個名頭一蓋,那可不得了啊!

  帶頭造反的人里那腦袋不得嘩嘩的掉?

  就算當今天子寬仁大度,旁支或許能保全性命,那也是整個宗族都得被貶到苦寒之地!

  若是其他士族還能說道說道,可曹操顯然是奔著李氏來的啊!

  李整連滾帶爬地來到曹操面前,他泣不成聲道:「曹公,曹公,家父曾經可是幫助你討伐黃巾賊啊!還望曹公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曹操扶起李整,「賢侄快快請起,賢侄在說什麼話?李兄可是我的至交,此事怎麼會跟李兄有關呢?」

  「啊?」李整一時之間不知道曹操葫蘆里賣得什麼藥,他追問道:「既然如此,敢問曹公,家父如今身在何方?」

  曹操笑道:「我將李兄送到長安享福去了。」

  李整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曹操,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滿腦子都是長安二字。

  說得好聽一點是將李乾送到長安享福,說得難聽一些不就是把他父親送到長安當質父?!

  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賢侄,要不要去長安與李兄團聚?」

  聽到這番話語,李整的神色劇變,腦袋搖得就像是撥浪鼓一樣。

  他的父親還不夠,居然還想軟禁他?!

  李整堅決的說道:「我是李氏一員!」

  「.」曹操鬆開了李整的手,既然李整不願意他也沒有強求。在曹操看來,作為大宗的李乾,宗族田產遍布數個縣城。沒有殺死李乾,已經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了。

  更何況他對李氏的打算是打散遷到并州或是冀州屯田,待在長安吃喝不愁總好過屯田吧?

  李整既然不領情,自然多說無益。

  隨後曹操宣布了對李氏的處理,按興兵作亂的罪名懲處,為首之人但凡及冠便處以死刑,其餘人等貶到并州冀州屯田。

  這個結果讓一眾大族瑟瑟發抖,讓他們慶幸的是曹操並沒有趕盡殺絕。

  代價是他們不得隱匿人口,但凡隱匿的人口皆需編戶齊名,土地一一吐出。

  對於最先投降的士族,他甚至還贈予了鄭玄注釋的經典。

  這讓士族們欣喜若狂。

  曹操心中冷笑,他自然清楚士族們的想法,無外乎是經典跟選官掛鉤。但日後經典就不是什麼稀罕物了,他看這些人能笑到什麼時候。

  雞殺完了,猴也儆完了。

  曹操正準備休息一番,誰料張繡匆匆趕來,帶來了個不好的消息,「曹府君,有人抵抗度田令!」

  曹操眉頭一挑,牢里目前還蹲著各大族的家主,竟然還有人膽敢抗令?!

  曹操一個箭步,取下掛在牆頭的佩劍,握住劍柄的手一用力,抽出冰冷的劍鋒,牙縫裡擠出低沉的話音,「看來不是誰都能聽得懂道理啊,既然抵抗度田令,莫怪操親自登門拜訪了!」

  這一刻,冰冷的劍光映著他那冰冷的神情,襯著他殺氣騰騰。

  「張都尉,點兵!」

  自此之後,山陽郡大族裡流傳著這麼一個說法。每當孩童哭鬧不肯睡覺時,其母都會說再哭曹孟德就來敲門了!嚇得孩童哭都不敢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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