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佛門中的藏污納垢——逼出了怒目金剛與盪魔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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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看似有些滑稽的「請辭」風波過後,豫軍高層藉機進行了一場雷厲風行的人事大地震。

  孫殿英正式卸任第四十一軍軍長,帶著滿臉的喜氣,走馬登任甘肅省主席兼保安司令、西北屯墾副總司令。

  而孫殿英的老搭檔、四十一軍副軍長兼參謀長譚溫江,也被劉鎮庭順勢調離了一線部隊。

  譚溫江,字松艇,山東濰縣人(今山東濰坊)。

  雖然是行伍出身,非正規軍校畢業。

  早年在北洋軍、奉系張宗昌部輾轉歷練,實戰經驗豐富,心思縝密,是孫殿英麾下少有的 「懂規矩、會辦事」 的智囊型人物。

  尤其是1928年,在他的謀劃下,一舉給老孫賺了個「清掘宗」的名頭。

  如今聽說孫殿英要辭去軍長的職務,譚溫江這個聰明人,已經察覺到劉鎮庭要對四十一軍進行改革。

  於是,他很識相的也跟著提交了辭呈,主動把位置讓出來。

  不過,劉鎮庭也沒虧待他。

  譚溫江被平調到豫軍總參謀部,掛了個中將參議的閒職。

  隨即就被一紙調令送到了洛陽軍官學校,「高級將官進修班」去深造學習了。

  在軍校里系統學習正規化作戰,還能接觸到更多劉鎮庭的嫡系將領,慢慢融入豫軍的核心體系。

  有了這層履歷,以後也可以打上劉鎮庭嫡系的標籤。

  至此,孫殿英在四十一軍的舊部高層體系,被徹底瓦解。

  但為了不讓外人說劉家父子「卸磨殺驢、薄待功臣」,劉鎮庭做事也留了極大的餘地。

  他將四十一軍原麾下那支戰鬥力強悍的獨立騎兵旅剝離出來,直接整編升格為「甘肅省保安第一師」。

  而那位在赤峰抗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騎兵旅長蔡永琪,也水漲船高地被提拔為少將師長。

  直接帶著老部隊隨孫殿英一同前往甘肅任職,既可以幫孫殿英早日穩定甘肅,也算是給足了孫殿英體面。

  而在另一邊,為了顧及即將出征南洋的將士與已經遷徙到南洋的百姓感受。

  劉鎮庭特意給後勤部長高澤鈺,下了一道命令:海外補給清單中,大幅增加麵粉的供應量!

  並由民政廳出面,在河南全省臨時高薪徵募了上百名精通白案、擅長做地方小吃的廚師,隨軍一同登船前往南洋。

  務必保證士兵們在海外,也能吃上一口熱騰騰的家鄉面!

  至於這支主力野戰軍新一任的軍長,劉鎮庭大筆一揮,直接將赤峰保衛戰中、戰功卓著的原第 119 師師長柳傲瀛接任。

  隨著柳傲瀛的正式走馬上任,豫軍內部的派系更迭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至此,豫軍直屬的四個軍的軍長,全部換成了上過軍校的將領。

  並且無一例外,全都是劉鎮庭一手提拔、栽培起來的絕對心腹。

  處理完四十一軍人事調整的公文,劉鎮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就見副官處的一名副官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封密信。

  「庭帥,豫南那邊送回來的密報,是趙鐵山和張順子遞上來的。」

  劉鎮庭接過信,指尖剛拆開火漆,掃了幾行字,臉色瞬間就陰了下來,指節捏著信紙咔咔作響。

  「好啊!好一個佛門聖地!」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都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濕了半張紙。

  「朗朗乾坤之下,竟然還敢跟我玩燈下黑!真當我豫軍的刀是鈍的嗎?」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新野縣,坐落在縣城東門外三里地的普善禪寺,是整個豫南最大的民間佛寺,也是南陽一帶香火最盛的廟。

  這廟是晚清光緒年間當地鄉紳集資修建的,傳了三代方丈,到如今占地足有兩百多畝。

  山門修的十分氣派,兩丈多高的朱紅大門上,「普善禪寺」 四個鎏金大字是前清翰林的手筆,氣派得比縣衙門還足。

  最近剛好是趕廟會的時節,山門口擠得水泄不通:賣香燭的、吹糖人的、算卦批八字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每日來燒香拜佛的善男信女絡繹不絕,香火鼎盛得連大門外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了深深的凹槽。


  善男信女們攥著剛發行的豫鈔、現大洋,排著隊往功德箱裡塞。

  求菩薩保佑生兒子的,求地里的麥子有個好收成,求在外當兵的親人能平安回來,絡繹不絕。

  任誰看了,這都是一處悲憫眾生的清淨地。

  但誰也想不到,這香菸繚繞、口口聲聲 「普度眾生」 的寺廟,背地裡卻是個吞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人群里,兩個穿著藏青色細布長衫、戴著禮帽的年輕香客,隨著人流慢慢往寺里走。

  左邊的個子高些,臉膛曬得黝黑,正是化了妝的趙鐵山。

  右邊的年紀輕點,眼睛滴溜溜亂轉,嘴角總帶著點吊兒郎當的笑,是張順子。

  自劉鎮庭打算回洛陽前,為了幫自己的警衛趙鐵山報仇,就提前把他們倆派回了河南。

  這陣子豫軍全省忙著土地清丈的工作,要把各地瞞報的田產都清出來。

  既多收農業稅填財政窟窿,也能勻出地安置水災災民。

  可查來查去,最難說話的軍官和地方官員家屬,都老老實實的接受了丈量。

  反而這各地的寺廟,竟然成了最難啃的硬骨頭:按民國舊規,寺廟廟產免徵賦稅。

  於是,好多地主就藉助個名頭,把自己的田掛在寺廟名下逃稅。

  甚至也有惡劣的土豪、鄉紳,還藉助災荒年間,大肆兼併老百姓的田產。

  劉鎮庭既然要清點地盤內的土地,自然不會放過這塊毒瘤。

  而趙鐵山,本是少林寺「德」字輩的高僧,師傅釋素空又因為戳破了普善禪寺的齷齪,慘遭毒手。

  於是,劉鎮庭就派他倆化裝成香客,走遍豫東、豫南地區的所有寺廟,專門查這些黑心寺廟的黑帳。

  此舉不僅要為趙鐵山報仇,更是要藉機徹底整頓地盤內的教派。

  並且,劉鎮庭心中還有一個想法——推舉法號釋德剛的趙鐵山當上少林寺的主持,借勢整合地盤內的所有佛教。

  畢竟,宗教信仰也是很可怕的,並且能直接影響到底層人民的內心。

  這一走,就是一個月左右。

  倆人跑了南陽縣、唐河縣、鎮平縣,摸了豫南、豫東地區好幾座寺廟的底。

  有的廟明面上只有上萬畝廟產,可實際只有幾百畝,剩下的都是幫本地官紳地主瞞報的。

  每年收的 「掛名費」, 一年就能有上萬大洋。

  有的廟甚至還與當地豪強聯合起來,一起放印子錢,借一斗麥還三斗,還不上就拿地來抵,逼得許多戶人家賣兒賣女的。

  更有甚者,跟山裡的土匪勾著,打劫過路的客商,事後分贓。

  這一路上暗訪下來,氣的性子豪爽的小道士張順子,天天都在罵這群禿驢該死。

  而僧人出身的趙鐵山,剛開始還跟小道士辯駁,說這只是少數的。

  可一個月走訪下來,他自然而然的就閉上了嘴,臉色也一天比一天沉。

  而這普善禪寺,是他們此行的最後一站,也是趙鐵山最意難平的地方!

  趙鐵山比誰都清楚這廟有多黑 ——1928 年石友三火燒少林寺後,他跟著師傅釋素空逃到這裡掛單。

  本以為是個清淨地方,這座寺廟外表莊嚴,可內里竟然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師傅本想將收集的證據,一併交給南陽的官員。

  可消息走漏後,釋素空就被這廟的人下了毒,最後慘死在了這裡。

  算下來,已經快五年了。

  這五年的時間裡,他歷經了大凌河、淞滬抗戰,從少林寺的小和尚變成了豫軍的老兵。

  經歷過屍山血海的趙鐵山,臉也曬黑了,身上添了疤,氣質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和尚了。

  「二位施主是上香還是許願?」

  知客僧見倆人穿著體面,身上衣服用的都是上等布料,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

  張順子撇了撇嘴,故意擺出一副闊少的派頭,從懷裡摸出一摞大洋。

  「嘩啦」 一聲倒進功德箱,銀洋撞得叮噹作響,旁邊的香客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我們哥倆是從漢口過來做布匹生意的,路過貴寶地,特來給菩薩捐點香油錢,求個一路平安、生意順風順水。」


  知客僧眼睛一下子亮了,這一摞大洋,估摸著得有四五十塊吧。

  這四五十塊大洋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普通五口之家過個一年半載的。

  於是,知客僧臉上的笑容更甚了,腰也彎得更低了:「施主真是大善!二位裡面請,小僧帶二位去大殿上香,再請我們方丈大師給二位祈福,保准二位財源廣進。」

  「不用了,我們自己逛逛就行。」 趙鐵山擺了擺手,故意捏著嗓子帶點湖北口音。

  「早就聽說普善寺是千年古剎,我們哥倆想四處看看,沾沾佛氣。」

  「哎,好嘞!二位施主隨便逛,要是累了就去客堂歇腳,小僧讓人給二位上好茶。」 知客僧殷切的說道。

  捐了這麼多錢的大施主,想怎麼逛就怎麼逛,只要別闖後院的內院禁地就行。

  倆人裝模作樣地在大殿上了香,又在內院閒逛似地轉了半圈。

  見確實沒人注意他們後,趙鐵山就帶著張順子繞到了西邊的僧房區。

  他當年跟著師傅在這裡住了小半年,對寺里的布局熟得很。

  借著曾經掛單的記憶,趙鐵山帶著張順子,輕車熟路地摸進了後院的一處荒廢禪房。

  果然,他和師傅居住的那間禪房還是老樣子。

  門上掛著個鏽跡斑斑的鐵鎖,看起來自他師傅死後,就再也沒人居住了。

  趙鐵山左右掃了一眼沒人,掏出隨身帶的細鐵絲,捅了兩下就開了鎖,倆人一閃身鑽了進去,又反手把門帶上。

  屋裡落了厚厚一層灰,桌椅、佛龕還在,裡面的一切都跟師傅當年住的時候一模一樣。

  趙鐵山一進入這間禪房,望著這裡面熟悉的布置,在看向那個破舊的蒲團,全部都落得滿是灰塵。

  一時間,睹物思人的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可一旁的張順子,望著他那副模樣,嘴巴一撇,毫不留情的催促道:「中了!中了!別擱這哭哭啼啼的,別忘了道爺跟你來是辦正事的!」

  被打斷了悲傷的趙鐵山雖然很不高興,可也知道張順子說話這麼沖,都是有原因的。

  但還是雙手合十,低頭彎腰,對著那個破舊的蒲團拜了三拜。

  而後才上前掀起蒲團,再扯掉下面的草蓆。

  拿硬物一陣搗鼓後,露出了一個暗坑,從裡面摸出了師傅釋素空臨死前收集的證據。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這普善禪寺的方丈是如何與當地鄉紳勾結,強占良田、放高利貸、逼死人命的鐵證!

  就在兩人將罪證貼身藏好,剛剛走到院內,準備悄悄離開寺廟回洛陽交差時。

  一陣微弱的抽泣聲、求饒聲和一陣放蕩的調笑聲,忽然從後院傳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放輕腳步,借著月亮門旁的假山掩護,探頭往裡面望去。

  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倆瞬間氣血倒涌。

  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和尚,氣得仿佛化身成了怒目金剛。

  一旁的小道士,更是渾身殺氣四溢,好似那九天之上的盪魔天尊動了真怒。

  (四十一軍參謀長、三個師長等軍官出現空缺,想要出境的弟兄們可以重新報下名,回頭劇情需要就安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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