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9 章 一向嘴硬的日本人和 226 政變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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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的日本國,對於赤峰慘敗的反應,卻展現出了一種極其荒誕且可笑的「死鴨子嘴硬」。

  雖然第六師團第36旅團在赤峰城外被成建制殲滅,並被俘虜了上千頭鬼子,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但旅團長高田美名和手下兩個聯隊長卻提前跑了,讓這場大捷顯得沒那麼完美。

  而這,也給了日本人嘴硬的機會。

  為了穩住國內的民心、維護帝國陸軍顏面,陸軍省方面火速啟動了輿論預案。

  為了保全日本帝國陸軍那所謂的「不可戰勝」的顏面,日本內閣和關東軍司令部,拒不承認這一戰果。

  它們不僅在報紙上大肆宣稱:「蝗軍在赤峰取得了戰術性勝利,目前正在主動轉移陣地」。

  甚至還厚顏無恥地安排了本土的《朝日新聞》等隨軍記者,前往承德,對那個拋棄部隊獨自逃生的第36旅團旅團長——高田美名少將,進行了一場「專訪」。

  承德,日軍第八師團的營地內。

  為了掩飾高田美名那張被師團長坂本政右衛門抽成「豬頭」的臉,軍醫提前給它塗了厚厚的消腫藥膏,但這還是不行。

  於是,日本隨軍記者利用背光和側面,給它拍了好幾張照片。

  為了造假造得逼真,關東軍高層甚至從旁邊的第11旅團中,抽調了一個大隊的精銳步兵作為「背景板」。

  照片中,高田美名這個已經名不符實的旅團長,單手握著指揮刀,強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

  而在它的身後,站著僥倖活下來的第23聯隊聯隊長面高俊雄大佐,以及另外一個外形與步兵第45聯隊聯隊長佐野虎太大佐相似的日本軍官。

  在它們這些軍官身後,幾名第11旅團的士兵,正諷刺地高高舉著一面印著「步兵第三十六旅團」字樣的軍旗。

  「大日本蝗軍武運長久!第三十六旅團建制完整,將士士氣高昂,隨時準備為天蝗陛下盡忠!」

  高田美名對著記者的鏡頭,大言不慚地喊著口號,完成了這堪稱帝國百年歷史上最無恥的「遮羞布」合影。

  很快,日本國內各大報紙便刊登了通稿:《赤峰戰線我軍主動轉進,殲敵數千戰果豐碩》,配圖正是高田美名與旅團軍官、士兵們的集體合影。

  報導里絕口不提旅團主力被殲,只說是 「戰略轉移,誘敵深入」,還編造了 「擊毀支那戰車數十輛」 的虛假戰果。

  雖然日本人嘴上死不承認,連新聞都在造假,可此時的日本軍部核心——東京陸軍省內,早就已經吵翻了天!

  「砰!」

  陸軍大臣將面前的桌子,被拍得震天響。

  整個日本陸軍高層,此刻既感到了震驚,又感到一陣陣的後怕。

  上次大凌河一戰,關東軍雖然也被劉鎮庭全殲了許多部隊,並被活捉了一名日軍少將。

  但畢竟,從未有過整建制的步兵旅團、聯隊被全殲。

  可這次,是實打實的、整整一個常設甲種師團的步兵旅團,被成建制地徹底抹除!

  尤其是被日軍視若珍寶、天蝗親自賜予的聯隊旗,都已經提前焚毀了。

  更讓它們感到頭皮發麻、甚至恐慌的是——情報顯示,豫軍竟然藏著一支擁有上百輛戰車、數百輛裝甲車,並且能進行步坦炮協同作戰的機械化裝甲部隊!

  這種級別的裝甲力量,別說在落後的中國,就算放眼整個亞洲,也是絕無僅有的恐怖存在!

  陸相荒木貞夫本就是皇道派核心,素來主張對外強硬,當即拍著桌子咆哮:「恥辱!這是帝國陸軍的奇恥大辱!」

  「區區支那軍閥,竟敢屠戮我近萬蝗軍精銳!」

  「必須立刻進行全國總動員,增兵華北!」

  最後,更是狂妄的叫囂道:「我們要全面開戰!我們要用支那人的血,來洗刷聯隊旗蒙受的污點!」

  而貴為日本蝗族的參謀總長載仁親王,卻更偏向於務實理性的「統制派」。

  它一向主張穩步備戰、先穩固滿洲,之後徐徐圖之。

  「荒木君,請克制你的情緒。」

  所以,面對荒木貞夫的激進言論,它語氣凝重的說道:「雖然,劉鎮庭的裝甲部隊不除,滿洲國的西線永無寧日。」

  「但全面開戰時機未到,當務之急是先摧毀這支裝甲力量。」


  一向水火不容的陸軍「皇道派」(保皇派)和「統制派」,依舊未能達成共識。

  幾番激烈爭執後,會議最終只得出了一個折中的定論:令關東軍不惜代價,全殲豫軍裝甲部隊。

  這種治標不治本的妥協,讓皇道派少壯派軍官心中的怒火越積越深。

  也為日本之後的226政變,埋下了一個導火索。

  不甘心的荒木貞夫與真崎甚三郎為首的皇道派將領,當晚便刺破手指,向內閣和愚人提交了一份激進的聯名血書:「請求大本營立刻進行全國總動員!向華北增派至少五個甲種師團!發動對華全面戰爭!」

  「用中國人的血,來洗刷大日本帝國陸軍的恥辱!」

  然而,這份瘋狂的全面戰爭提議,不僅不被內閣高層認同,就連日本蝗宮裡的那位最高掌權者——「愚人」天蝗,也毫不猶豫地予以了否決!

  東京,日本蝗居的御前會議上。

  留著仁丹胡的「愚人」天蝗端坐御座之上,面色陰沉如水地看著下方請戰的荒木貞夫,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全面對華戰爭之提議,朕,不予批准。」

  跪伏在最前方的陸相荒木貞夫猛地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中滿是不解與焦急,竟失態地脫口而出:「陛下!這是為何?帝國勇士的鮮血難道就…」

  載仁親王面色驟厲,腰身一挺,厲聲暴喝:「閉嘴!荒木!你忘了你是什麼身份嗎?竟然敢以此悖逆語氣,驚擾聖駕、藐視天威!」

  內閣總理齋藤實,本就對陸軍跋扈擅權心生不滿。

  此刻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冷著臉奚落道:「荒木君,戰敗辱軍在先,御前失儀在後,你是要公然藐視陛下威嚴嗎?」

  「難道,這就是你們常掛在嘴邊的「武人當以性命報答天蝗」嗎?」

  與陸軍一向如水火的海軍大臣大角岑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也跟著譏諷道:「陸軍丟盡了帝國的顏面,如今不思反省,反而妄圖把整個國家拖入深淵。」

  「荒木閣下,你身為陸軍大臣,難道您不該先考慮一下切腹謝罪的事嗎?」

  多方呵斥接踵而至,原本被怒火沖昏頭腦的荒木貞夫驟然驚醒,深知御前失儀乃是大罪。

  它心頭一凜,冷汗瞬間浸透背脊,連忙俯身伏地,重重地不停叩首,姿態惶恐恭敬地求饒道:「斯米馬賽!臣絕無藐視聖聽之意,只是心繫國恥、一時失度!請陛下恕罪….」

  「夠了!」

  愚人眼神驟冷,抬手一揮,將桌案上那份聯名血書狠狠地扔在地上。

  這下,所有人齊齊的趴伏在地上,一個個把頭都要埋進褲襠里了。

  停頓了幾秒鐘後,陰沉著臉的愚人,對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陸相荒木貞夫訓斥道:「荒木君,你終日叫囂開戰,可曾看清帝國當下的困境?」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正式退出了國際聯盟!」

  「全面開戰?現在的敵國,拿什麼和支那全面開戰?」

  「前段時間北平東交民巷的事情,英國、美國、法國選擇沉默的態度,已經展現出西方國家對我們強烈的敵意和警惕!」

  「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不顧一切地發動全面對華戰爭,必然會觸碰英美在華的底線,引來西方列強的經濟制裁甚至軍事干涉!」

  「帝國現在的工業命脈,八八成鋼鐵、九成石油皆依賴美國進口!」

  「此時與支那、與西方列強徹底撕破臉,帝國必將萬劫不復!」

  後世的諸多輿論中,許多人總以為這位戴著眼鏡的天蝗只是個被軍部裹挾的木偶、一個無辜的吉祥物,認為其無法左右日本軍政格局。

  可實則不然,愚人雖然不用日常理政,但掌控著實權、深諳權謀,所有軍部擴張、對外侵略的底層背書,皆源自它的默許與授意。

  若無它的首肯,軍部與內閣根本無力推行任何大規模國策。

  愚人天蝗的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將荒木貞夫這個戰爭狂人的頭腦澆了個透心涼。

  日本此刻外交已經陷入孤立,經濟尚未從蕭條中完全恢復,軍備擴充也還在半途,資源更是需要通過列強來補充。

  真要和中國全面開戰,勢必牽扯西方列強的在華利益,風險太大。

  可陸軍內部的怒火與戰意,愚人也不能不顧。


  尤其是皇道派青年軍官,素來信奉「天誅國賊」,極端激進、極易鋌而走險,絕不能一味的打壓。

  否則,難保這把火不會燒向皇宮,生出兵變的事端。

  於是,在權衡利弊、幾番思忖後,愚人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定下折中國策。

  雖然它拒絕了全面戰爭,但為了安撫陸軍軍部內那些叫囂著要「天誅國賊」的少壯派和蝗道派,也為了報復劉鎮庭帶來的恥辱,消除那支對關東軍產生巨大威脅的鋼鐵巨獸。

  愚人天蝗在會議的最後,還是同意了統制派的作戰要求。

  「全面戰爭不行,時機未至,斷然不許。」

  「但帝國恥辱不可不雪,肘腋大患不可不除,局部懲戒之戰,可!」

  說罷,愚人緩緩站起身,俯視著群臣,眼神變得無比森寒,下達了最終的聖旨:「傳朕的密旨,敕令關東軍司令官武藤信義大將!」

  「不拘戰術、不計損耗、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將劉鎮庭麾下的豫軍裝甲集群,盡數剿滅於長城以北,永絕帝國心腹大患!」

  然而,愚人雖然擁有最終否決權、人事最高決定權、戰爭開關權,但是軍部一向都有一個「獨走」的漏洞。

  面對愚人的命令,武藤信義這個關東軍總司令,雖然有心貫徹,奈何下面的將領卻不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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