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4 章 衝突升級,豫軍憲兵和使館區的日本兵對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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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長!快把它們抓起來!司令有命令,讓我們馬上把這兩個日本鬼子抓起來!」

  陳彥的大喊,讓春田井上瞬間意識到自己身份已經暴露。

  於是再也顧不得偽裝,衝著五十米外的東交民巷鐵柵欄大門,用日語狂吼起來。

  「我是大日本帝國駐北平特務機關課長春田井上!我現在的身份已經泄露!快過來救我啊!快...」

  楊鈞雖然聽不懂日語,但看春田朝著使館區大喊的樣子,哪裡還猜不到它想要幹什麼。

  「去你媽的!還敢叫喚!」

  楊鈞倒握著剛繳獲的手槍,掄起沉甸甸的槍托,對著春田井上的下巴就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唔...」

  春田的嘶吼戛然而止,它的下頜骨被直接砸得脫臼變形。

  上下牙床撞在一起,好幾顆牙齒混著鮮血從嘴角涌了出來。

  楊鈞把春田砸倒後,大手一揮,厲聲命令道:「把這兩個鬼子給老子捆起來!嘴給我堵嚴實了!」

  但春田剛才那幾嗓子,還是惹出了大麻煩。

  東交民巷崇文門入口的鐵柵欄內,幾名正在站崗的日本中國駐屯軍哨兵,早就聽到了五十米外「緩衝帶」另一側中國檢查站里的爭吵聲。

  但它們因為天色太晚了,它們本來就很困,所以根本懶得搭理中國檢查站內的破事。

  可當那句純正的日語和「特務機關課長」 幾個字清晰地傳過來時,帶隊的鬼子軍曹瞬間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作為駐屯軍,它們雖然不直接隸屬特務機關,但它們還是知道特務機關的重要性的。

  「八嘎!竟然是特務機關的人,快去叫醒小野中尉!」

  鬼子軍曹怒一邊命令手下叫醒軍官,一邊帶著五六個端著三八大蓋的鬼子步兵,直接越過了那條象徵著「中外互不侵犯」的緩衝帶,氣焰囂張地朝著楊鈞的檢查站沖了過來。

  這些使館區的鬼子兵,是使館區內出了名的囂張跋扈、蠻橫無理。

  他們根本不把中國的主權放在眼裡,經常越過雙方約定的緩衝帶,把槍口對準中國檢查站的哨兵進行瞄準訓練。

  有時候在清晨或傍晚時,它們還會排成密集的刺殺陣型,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嗷嗷叫著一直衝到離中國檢查站不足十米的地方,模擬進攻的樣子。

  它們就是在故意挑釁,等著中國哨兵忍不住開第一槍,好藉機製造第二個 「九一八事變」。

  更過分的是,日軍的九二式裝甲車和滿載士兵的卡車,經常不打任何招呼,突然從崇文門轟鳴而出,直接駛入中國管轄的前門大街、王府井。

  日本司機把油門踩到底,在繁華的街市上橫衝直撞,瘋狂地按著喇叭。

  沿途的老百姓和小販只能連滾帶爬地往路邊躲,不少人被逼得跳進了路邊的臭水溝里。

  要是有人躲閃不及被撞傷、撞死,日本兵不僅不會停車,反而會下車用槍托對著受傷的百姓或者屍體猛砸。

  並且,一邊砸還一邊罵 「支那豬擋路」。

  北平市政府多次提出抗議,都被日本使館以 「士兵正常訓練」「僑民合法出行」 為由駁回,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正是這種刻在骨子裡、長期橫行霸道養成的傲慢,讓這名鬼子軍曹覺得,自己只要帶幾個人衝過去,對面的中國兵就會像以往一樣嚇得瑟瑟發抖、乖乖放人。

  等它們快要靠近時,憲兵們已經拿出繩子,把春田捆了個結結實實。

  可一想到要封嘴,一時間找不來破布。

  其中一名士兵靈機一動,直接脫了鞋子,把腳上裹著的臭襪子取了下來,然後狠狠地塞進了春田的嘴裡。

  原本還在奮力掙扎的春田,感受著口中臭襪子帶來的嗅覺、味覺衝擊,眼睛瞬間就直了。

  而後,竟然脖子一歪暈了過去。

  另一邊,早就被打得半邊臉腫成豬頭的渡邊,也被兩個憲兵反剪雙手按在了地上。

  它嘴裡漏風地 「嗚嗚」 叫著,根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 剛才那巴掌不僅打飛了它兩顆後槽牙,連舌頭都被牙齒咬破了。

  看著還在嗚嗚叫的渡邊,剛剛脫襪子那名士兵,順手把另外一隻腳上的襪子也脫了下來,而後不顧渡邊搖頭掙扎,強行塞進了渡邊的口中。


  做完這些, 這名士兵還罵罵咧咧的罵道:「他麻辣隔壁,浪費老子一雙襪子。」

  把兩個鬼子捆起來後,這幾個捆人的憲兵再也忍不住。

  一臉嫌棄的捂著口鼻,一邊小聲罵道:「我草!小黃,你他媽襪子多久沒洗了,真他媽的臭啊...」

  這味道確實很夠味,以至於憲兵連長楊鈞,都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連長,使館區的鬼子兵過來了。」憲兵陳彥,趕緊開口提醒著。

  同時,靠近的鬼子軍曹看到憲兵在捆人後,當即用生硬的中文破口大罵:「八嘎呀路!你們這群支那豬!馬上放人!否則死啦死啦的!」

  這名軍曹身後的五個鬼子兵,也跟著嗷嗷叫著,把刺刀往前一送,做出了刺殺的姿勢。

  面對鬼子明晃晃的刺刀,如果今晚站在這裡的是普通的北平城防雜牌軍,或許真的會因為害怕「外交糾紛」而退縮。

  但它們今天惹錯人了,這可是一直和日軍勢不兩立的豫軍。

  「嘩啦啦——!」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工事裡的憲兵們根本不用連長下令,幾十把捷克造毛瑟步槍同時舉起。

  還有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和一挺馬克沁重機槍的槍口也調轉過來,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這幾頭衝出來的鬼子兵!

  豫軍憲兵們一個個面帶憤怒的表情,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

  這一下,反倒把那幾個日本兵給干懵了。

  它們經常和檢查站的憲兵、警察打交道,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硬氣的。

  以往只要它們把刺刀一亮,那些中國兵早就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了。

  可眼前這些士兵,不僅不怕,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像是巴不得它們先動手一樣。

  「他媽了個巴子,小鬼子嘰里咕嚕的在罵啥呢?」

  楊鈞轉過身,徑直來到鬼子軍曹面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望著那名個子不足一米六的鬼子軍曹。

  楊鈞眼中的不屑和鄙視,讓那名鬼子軍曹瞬間惱羞成怒。

  囂張習慣了的它,就如同受到了奇恥大辱一樣,像條瘋狗一樣跳著腳,用生硬的中文夾雜著日語,大聲咆哮起來:「八嘎呀路!你們這些低劣的東亞病夫!」

  「你們敢對大日本蝗軍舉槍?你們想開戰嗎?」

  「馬上把春田閣下交給我們,然後跪下道歉!否則,你們統統死啦死啦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東交民巷的鐵柵欄大門再次被推開。

  原來,崗亭里的少尉已經打電話向日本使館確認了春田井上的身份。

  得知是板垣將軍的心腹、北平特務機關的核心人物被抓,日本使館頓時亂作一團,立刻命令駐軍全力營救。

  一陣密集的軍靴聲傳來,一名日軍中尉提著指揮刀,帶著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駐屯軍步兵,殺氣騰騰地趕來支援。

  到位後,更是圍著檢查站擺出了戰鬥隊形。

  那個日本中尉走到前面,用生硬的中國話說道:「我是大日本帝國駐北平使館衛隊中隊長,中尉小野次郎!」

  「這兩個人是大日本帝國的僑民,你們無權抓捕它們!」

  「立刻放人,否則一切後果由你們承擔!」

  被三十多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頂著頭,楊鈞作為中國軍人,雖然心裡恨不得一梭子把這幫畜生全突突了,但他卻不能這麼做。

  「日本僑民?」

  楊鈞腦子轉的也很快,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在瞎說什麼呢?我們已經確定了這兩個人的身份,正是我們要抓的逃犯!」

  「我們是奉北平軍分會的命令抓捕他們!別說你一個日本中尉,就是你們的公使來了,今天也別想把人帶走!」

  「八嘎!你滴,這是在胡說!」 小野中尉勃然大怒,拔出了腰間的指揮刀。

  「你們這群支那豬!東亞病夫!我命令你們趕緊放人!」

  緊跟著,它身後的鬼子兵們,也紛紛挺著刺刀叫罵起來。

  「一群該死的鱉孫!恁叫喚啥嘞?」

  楊鈞還沒開口呢,身後同樣人高馬大的豫軍老兵們,紛紛操著一口地道的河南話罵了回去。


  「長得跟個小人龜一樣,還敢跑俺們跟前顯擺刺刀?」

  「就是!靠嫩羊!一群囟逑貨!」

  「恁這群驢日來!再敢呲牙,看俺不把恁那狗嘴撕叉!」

  「看恁那熊樣子,還拿個破刀瞎比劃?有本事你砍老子一下試試!」

  「靠恁姨的東洋鱉孫!有種你開槍啊!不敢開槍你就是俺孫子!」

  豫軍憲兵們你一言我一語,用河南方言對著日軍罵了起來。

  日軍一個個臉色鐵青,卻又聽不懂是什麼意思,只能幹瞪眼,用豫軍憲兵們也聽不懂的日語互噴。

  小野中尉多少還能聽得懂一些中國話,但根本聽不懂河南方言。

  但看到豫軍一邊在罵著它們,一邊比劃著名形容它們矮時,它也猜到了是什麼意思。

  頓時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用生硬的中國話,咒罵道:「八嘎呀路!我不允許你們辱罵大日本帝國的勇士!不許罵!不許罵!」

  「我就罵你咋了?恁這個鱉孫玩意!」

  其中一個周口老兵,更是吐了口唾沫,嬉笑著罵道:「恁爺爺不僅罵你,等會兒還得教育教育恁這幫不懂禮貌的灰孫子呢!」

  雙方就這樣隔著三米遠的距離,一邊用槍口指著對方,一邊展開了激烈的罵戰。

  日軍翻來覆去就是 「支那豬」「東亞病夫」「八嘎」 這幾句,而豫軍憲兵們的河南話罵詞卻花樣翻新,層出不窮。

  這把一向囂張慣了的日本人,氣的恨不得開槍。

  但它們也發現,這些中國兵似乎和以前的兵不一樣,所以也不敢做出更過激的舉止。

  而原本還有些肅殺、緊張的氣氛,竟然變得詼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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