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3 章 他媽了個巴子!你們日本人可真是吃硬不吃軟的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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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攔在外面?現在時間上還能跟得上嗎?」

  戴漁農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抓住趙雙龍的手,焦急地追問著。

  這已經不單單是抓不抓春田井上的事,春田井上突然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提前撤離,已經牽扯到內部泄密的問題了。

  所以不僅戴漁農緊張,就是劉楓這個豫軍保衛局局長,同樣也十分重視。

  「應該沒問題。」

  趙雙龍故意板著臉甩開戴漁農的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軍裝,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在制定封鎖計劃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日、偽滿特務可能逃往使館區的情況。」

  「所以特意安排了兩個連,接管東交民巷外圍的所有街口和檢查站!」

  最後,趙雙龍更是一臉自信的說:「而且,我特意交代過,沒有何長官和庭帥的手令,任何人都別想過過去。」

  「那就好...」聽到這話,劉楓也長舒一口氣。

  而戴漁農則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陰沉著臉說了句:「沒事,即便真讓春田井上逃進東交民巷,我也有辦法弄死它!」

  為了在南京那位面前露臉,戴漁農此次行動可謂是不遺餘力。

  除了親自帶人抓捕北平城內的日、偽滿特務,還命令副手北平站副站長鄭介民,第一行動組組長、黃埔五期出身的特派殺手陳恭澍,已經偷偷潛入使館區,準備活捉六國飯店內的張敬堯。

  另一邊,果然如憲兵司令趙雙龍預判的那樣。

  剛剛親手殺了自己老婆孩子的春田井上,正跟著那個自稱「渡邊」的老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喪家之犬般在胡同的陰影里穿梭,徑直朝著東交民巷東邊的崇文門狂奔。

  這個渡邊,真實的身份也是一名間諜。

  當東北軍叛將邢士廉在北平買下宅子時,原本更合適的那幾位競選者,都被日本人給處理了。

  而渡邊在日本人的暗中運作下,順理成章地應聘成了邢家的管家。

  邢士廉也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個日本管家的嚴密監視之下。

  昨晚邢士廉在街頭被戴漁農的人秘密綁架後,渡邊還以為邢士廉還在張作相家中開會。

  可是,直到邢士廉的同僚打電話,要跟他說話時,對方才說出早就散會的消息。

  渡邊一問時間,才猜到邢士廉可能出事了。

  緊接著,渡邊發現街上出現了好多憲兵後,他更加確信邢士廉被抓了。

  為了保住北平情報網的最高負責人,渡邊在沒有核實情報的情況下,緊急找到了春田。

  尤其是,在門口發現戴漁農安排的眼線,就在春田家附近盯梢後,更加確定自己的推斷是對的。

  之後,等春田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兒後,兩頭畜生一路向東交民巷逃去。

  「春田君,前面就是崇文門街口,咱們馬上就安全了。」

  渡邊看著遠處東交民巷那高大的防禦圍牆和隱約可見的探照燈光束,氣喘吁吁的說道。

  來到崇文門外的中國檢查站後,它們倆還專門停下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並刻意挺直了腰板。

  畢竟在這個時代,不管是東洋人還是西洋人,都有絕對的治外法權和不受搜查權。

  而且,設立在東交民巷外的中國檢查站,也是形同虛設的,根本不敢管它們。

  懷揣著這種傲慢,春田和渡邊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崇文門外的檢查站。

  「站住!幹什麼的?」

  可剛靠近沙袋工事,它們耳邊就傳來一陣喝問聲,以及十幾把對準了它們的槍口。

  春田井上眉頭一皺,習慣性地擺出日本人特有的傲慢姿態。

  它沒有說中文,而是先用嘰里呱啦的日語說了一大通。

  語速又快又急,說話時,還用輕蔑地眼神掃過面前的憲兵。

  說完,在這群憲兵的疑惑目光中,它才慢悠悠地掏出一張印著日本國旗的證件。

  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國話,居高臨下地說道:「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僑民,要回東交民巷的使館區,趕緊把路讓開!」

  渡邊則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下巴抬得老高,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在它們看來,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以往守在的檢查站士兵,只要看見日本人的證件,哪個不是立馬立正敬禮,點頭哈腰地把它們送進去?

  別說檢查,就連大聲說句話都不敢。

  可今天,它們剛好遇到了硬茬!

  接到手下人通知的憲兵連長楊鈞上尉,挺直了腰杆,背著手走到它們二人面前。

  「回去吧,今晚不行!」

  他連看都沒看那本護照一眼,冷冷的說道:「沒有北平軍分會的特別通行證,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進去!」

  「八嘎呀路!你知道你們攔的是誰嗎?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公民!」

  渡邊頓時勃然大怒,指著楊鈞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低劣的支那豬!你們的長官都不敢這麼跟我們說話!馬上...」

  「支那豬」 三個字一出,周圍的憲兵們瞬間握緊了手裡的步槍,一個個眼中都露出了想要撕碎了它們倆的眼神。

  「啪——!!!」

  憲兵連長楊鈞也一樣,他根本不慣著這幫東洋畜生。

  掄圓了右臂,反手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打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渡邊的臉上!

  原本還在罵人的渡邊,整個直接摔倒在地上。

  它捂著左臉,疼得滿地打滾,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更是從它嘴裡飛了出來,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他媽了個巴子的!給臉不要臉的老王八犢子!」

  楊鈞,是地地道道的東北漢子。

  兩年前的大凌河血戰,他作為東北軍的一名副營長,在戰鬥中肩膀上挨了一槍。

  傷好之後,因為對自家少帥失望透頂,乾脆加入了撤回關內的豫軍。

  因為他為人剛正,又是軍官,接受過培訓後,被趙雙龍選入憲兵部隊。

  原本,他與日本人之間就有血海深仇。

  此刻,聽到這兩個日本特務竟然敢如此辱罵他們,當即就忍不住了。

  打完人還覺得不夠解氣的楊鈞,朝著地上的渡邊吐了口痰,罵道:「你個狗操的癟犢子!你再敢當我面罵一句『支那豬』,老子今天就把你滿嘴的牙都敲下來,塞你屁眼裡去!」

  而站在一旁的春田,直接懵逼在原地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它從來沒見過敢動手打日本人的中國兵。

  在它的認知里,這個國家的人都是懦弱、膽小、任人宰割的羔羊,尤其是東北被它們占領後。

  一旁的豫軍憲兵們,一個個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爽!太爽了!

  別的不說,自從加入豫軍後,這些豫軍士兵才知道,洋人也不一定可以在他們豫軍面前擁有特權,尤其是日本人!

  而春田井上在回過神後,看著渡邊的慘狀,臉上瞬間流露出惱羞成怒的表情,右手更是本能地就向腰間的手槍摸去。

  可它的手剛碰到槍柄,「嘩啦」 一聲,周圍七八支步槍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它的腦袋。

  同時,這些士兵還毫不猶豫的拉動了槍栓。

  只要它敢再動一下,它毫不懷疑,這些士兵真的敢打爆它的狗頭。

  「哼?商人?商人還他媽的拿著這玩意?」

  而楊鈞這個憲兵連長,更是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直接把他腰間的手槍抽了出來。

  並且熟練地退下彈匣,將裡面的子彈全部退了出來。

  八嘎呀路!」

  惱羞成怒的春田,臉漲得像豬肝一樣,可卻不敢亂動,只敢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們竟然敢對大日本帝國的公民動武!並且搶奪大日本帝國公民的財物!」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這是在挑起兩國戰爭!」

  「你們就不怕引起外交糾紛嗎?你們的政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叫歸叫,聲音也很大,可企圖用「外交糾紛」這頂大帽子壓住對方的春田,硬是沒敢再罵一個髒字。

  「叮鈴鈴——!」

  就在這時,檢查站內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楊鈞側過身子,看了眼旁邊的一排排長陳彥,對方心領神會,快步跑進掩體,抓起了電話聽筒。


  「餵?這裡是東交民巷崇文門外檢查站!」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陳彥連忙靠攏腳跟,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並大聲匯報導:「報告趙司令!我是憲兵一團三營二連一排排長陳彥!」

  過了一會兒後,他略微吃驚的掃了眼外面的春田和渡邊,壓低了嗓音匯報導:「是的司令!我們這確實來了兩名日本人,想要進入使館區,已經被我們連長攔了下來!」

  「啊?是!司令!明白!明白!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而同樣看向檢查站的春田,隱隱覺得這個電話可能跟它們倆有關係。

  於是,它還不等陳彥掛斷電話,就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臉。

  「長官…長官息怒!剛才是我們不懂規矩。」

  並且,從身上的袋裡摸出一大把銀光閃閃的現大洋,雙手捧著遞到楊鈞面前,點頭哈腰地賠笑道:「這點小錢不成敬意,您拿去給弟兄們買包煙抽,拜託了…」

  「他媽了個巴子的!你們日本人可真是吃硬不吃軟的賤骨頭!」楊鈞看著春田那卑躬屈膝的樣子,當即拍打著春田的臉,譏諷道。

  接著,他連看都沒看那把大洋一眼,抬手狠狠一巴掌,直接將春田手裡的銀元打得「叮叮噹噹」地滾落了一地。

  「你他媽把老子當什麼了?老子用你孝敬?」

  「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些臭錢都是從我們東四省刮來的!」

  此時,掛斷電話的陳彥中尉已經快步跑了過來,並且大喊道:「連長!快把它們抓起來!」

  「司令有命令,讓我們馬上把這兩個日本鬼子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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