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嬸子,知道信是誰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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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柱在王秋芳胸口上狠狠揉了一把,感受著掌心柔軟的弧度,急不可耐地把人往稻草堆上壓。

  王秋芳一手拍開他的爪子,嗔道:「幹什麼呢?這裡這麼多人。」

  「還不是你招的我。」林大柱笑得猥瑣,湊過去在她耳邊吹了口氣,「這才刺激。」

  他的手已經從王秋芳衣服下擺伸了進去。

  王秋芳半推半就,嘴裡罵著「死樣」,身子卻貼了上去。

  「跟你男人比,我是不是強多了?」

  「他就是中看不中用。」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在黑暗中響起,兩人乾柴烈火,渾然不覺有人正朝這邊靠近。

  村長領著一群人朝草垛走去,林巧兒在前面領路。

  草垛堆了好幾坨,最角落那坨最方便藏人。

  林巧兒把手電筒照過去,光柱掃過地面,一條褲衩歪歪扭扭地扔在稻草上,格外刺眼。

  眾人慢慢靠過去。

  離得近了,能聽見一些讓人臉紅耳熱的聲音。

  「慢點……餓死鬼投胎……」

  「給你弄爽了……」

  這動靜,家裡有婆娘的都知道怎麼回事。

  村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前頭一村子的人在看電影,這兩人居然在這兒幹這種事,真是不知羞恥。

  林巧兒聽著也臊得慌,別過臉去。

  「不知廉恥!」村長怒罵了一聲。

  林巧兒裝模作樣地說:「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她說著,有意無意地瞧了錢富一眼。

  錢富的臉漲成了紫紅色,手裡攥著的木棍握得咯吱響。

  他沒說話,大步朝草垛後面走去。

  眾人舉起火把,把草垛後的情景照得一清二楚,兩個白花花的身子交纏在一起,火光把兩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林大柱和王秋芳嚇得渾身哆嗦,手忙腳亂地去抓衣服遮羞。

  「哎喲,這不是錢富你媳婦,還有大柱嗎?」一個壯丁幸災樂禍地喊了一嗓子。

  「流氓罪,要吃槍子的!」

  「呸,不要臉的東西!」錢富怒喝一聲,掄起棍子就砸了下去。

  棍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一聲接一聲,王秋芳哭嚎著:「別打了!我不敢了!」

  林大柱抱著頭縮成一團,疼得嗷嗷叫:「爹、娘,救我啊——」

  林巧兒光聽著就解氣。

  本來她也不想多管閒事,可這兩人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轉向村長,語氣不輕不重:「村長,這是嚴重的作風問題,傳出去對咱石頭村的名聲可就臭了。」

  村長的臉色鐵青,見錢富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怕要出人命,沉聲喝道:「夠了!錢富,你真要打死他們啊?」

  錢富咬著牙,狠狠又砸了一下,才住了手。

  村長把菸袋往地上一磕:「石頭村的名聲都給你們丟光了!把這對狗男女抓起來!」

  林大柱被打得鼻青臉腫,腿都打折了,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王秋芳也沒好到哪兒去,蓬頭垢面躺在地上,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肉。

  她的眼裡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瞪著林巧兒。

  林巧兒走到她身邊,彎下腰,不緊不慢地替王秋芳系好胸前的扣子,動作輕柔。

  她低下頭,湊近王秋芳耳邊,「嬸子,知道信是誰寫的嗎?」

  王秋芳的瞳仁猛地一縮,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是你……是你寫的!你害我至此,你不得好死!」她的聲音又尖又厲,樹上的飛鳥嚇了一跳,嗖一聲就振翅飛走了。

  林巧兒笑了笑,直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嬸子,要是你們沒那檔子事,我也算計不了你。」

  王秋芳尖叫著要撲過來,林巧兒往壯丁身後一閃。

  壯丁一腳把她踢了回去,三下五除二把兩人五花大綁起來。

  「老實點!你們還有臉大吵大叫?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你們耍流氓搞破鞋?」


  兩人被押著往公社派出所走去,一路上王秋芳還在罵罵咧咧,林大柱耷拉著腦袋嗷嗷地痛呼,看來是真的傷到了根本。

  事情鬧得這麼大,前面看電影的村民也聽到了動靜,紛紛跑過來看熱鬧。

  「嘖嘖嘖,真想不到,王秋芳敢給她男人戴綠帽子。」

  「林大柱這種遊手好閒的也看得上?」

  「哈哈,勝在夠年輕嘛。」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趙墨霆悄無聲息地靠近林巧兒,微微偏頭,聲音壓得很低:「你做的?」

  林巧兒抿了抿唇,目光飄向遠處:「我哪有那麼大本事。」

  趙墨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卻帶著幾分促狹:「最毒婦人心。我以後可不敢得罪你了。」

  林巧兒扭過頭去,佯裝生氣:「對啊,你老實點,要不然小心我辣手摧花。」

  趙墨霆忍俊不禁,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竟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笑意。

  滬市,汽車廠書記辦公室。

  「老劉,你們是不是在荊北建了個汽車分廠?」趙振華端著茶杯,開門見山。

  劉書記正在泡茶,聞言手上動作沒停,把熱氣騰騰的茶水倒進紫砂杯里,推到趙振華面前,笑眯眯地說:「是啊。我還在考慮要調派哪些人過去。嘗嘗,這是金駿眉。」

  趙振華抿了一口,贊道:「好茶!」

  他放下茶杯,話鋒一轉,「你看,派墨霆過去行不行?」

  劉書記愣了一下,抬眼看著他。

  趙墨霆工作出色,理論和實戰經驗都豐富,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可他才剛下鄉回來沒幾年,又倉促調派出去,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我只聽說過父母在,不遠遊。你做家長的,怎麼巴不得孩子出去?」劉書記好奇地問。

  趙振華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趙孫兩家訂婚宴上的醜聞,上流圈子裡估計早就傳遍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聲音沉了幾分:「這小子看上了一個鄉下姑娘。我尋思著,讓他們分開一段時間,感情自然就淡了。」

  劉書記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多了幾分不贊同:「老趙,現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了,你還搞包辦婚姻那一套?那姑娘我見過,還幫我們抓了壞分子,人淳樸踏實,是個好孩子。」

  趙振華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商量:「我們這個圈子,上嫁入贅的,最後撕得家破人亡的還少嗎?門當戶對,才能相敬如賓過一輩子。」

  他頓了頓,直直地看著劉書記,「老劉,你給我一句準話,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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