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毒蛇吐信子
趙常在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恨意。
是啊，都是顧夕瑤！
都是那個商賈出身的賤人害了她！
莊妃看著趙常在的表情，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她知道，這條毒蛇，已經被她成功喚醒了。
咸福宮的檀香味熏得趙常在腦子發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莊妃剛才說的話。
是啊，顧夕瑤就是拿她當擋箭牌，拿她的命去試探沈答應。
憑什麼顧夕瑤高高在上當皇后，她卻要成為一個下不了蛋的廢人？
莊妃看著趙常在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裡十分滿意，她慢條斯理地走回榻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妹妹，本宮知道你心裡恨，可恨有什麼用呢？人家是皇后，手裡握著鳳印，皇上又護著她，咱們這些沒依沒靠的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我不甘心！」趙常在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莊妃娘娘，您進宮早，您見識多，您教教我，我該怎麼辦？只要能讓顧夕瑤付出代價，我什麼都願意干！」
莊妃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妹妹，你這又是何苦呢？這事要是敗露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都不怕死，還怕什麼掉腦袋！」趙常在走到莊妃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求娘娘指條明路！」
莊妃盯著趙常在看了一會兒，確認這蠢貨已經徹底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才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白瓷瓶，遞到趙常在面前。
「這東西，叫無影散。」莊妃的聲音壓得很低，「無色無味，太醫也查不出來，只要一點點，下在飲食里，人吃了以後，不出半個月就會氣血衰敗，神仙難救，這是本宮進宮前，家裡老人給的防身之物，本宮吃齋念佛，用不上這些腌臢東西，既然妹妹有這個心思，本宮就當結個善緣，送給你了。」
趙常在看著那個白瓷瓶，手有些發抖，她一把抓過瓷瓶，緊緊攥在手裡，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多謝娘娘大恩！嬪妾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會連累娘娘！」趙常在磕了個頭。
莊妃笑了笑，把她扶起來：「快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馬上就是春日宴了，各宮都要給皇后敬酒獻禮，那可是個好機會。」
趙常在點點頭，把瓷瓶藏進袖子裡，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著趙常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莊妃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冷，她拿起帕子，嫌棄地擦了擦剛才碰過趙常在的手，然後把帕子扔進了一旁的炭盆里。
「娘娘，這趙常在蠢笨如豬，萬一她失手了，把咱們供出來怎麼辦？」莊妃的心腹太監小德子走上前，有些擔憂地問。
「供出來？她拿什麼供？」莊妃冷哼一聲，「那藥是本宮給的沒錯，但誰看見了？只要她動了手，不管成不成，她都得死，就算她亂咬，本宮大可以推得一乾二淨，本宮就是要借她的手，去探探顧夕瑤的底。」
與此同時，坤寧宮裡。
顧夕瑤正靠在軟榻上看帳本，宋時瑤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娘娘，暗衛來報，趙常在剛才去了咸福宮，待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對勁，急匆匆地回了自己屋子。」
顧夕瑤翻帳本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去了咸福宮？莊妃那裡？」
「是。」宋時瑤點點頭，「這莊妃娘娘進宮以來，一直稱病不出，連初一十五的請安都告假，現在沈家剛倒，她就見趙常在，奴婢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夕瑤把帳本合上，扔在小几上，心裡冷笑。
這個莊妃，父親是太常寺卿，平時裝得跟個泥菩薩一樣，不爭不搶，可顧夕瑤前世就知道，能在深宮裡活下來還爬上高位的，哪有真念佛的？
「她哪裡是在念佛，她是在等機會呢。」顧夕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沈家倒了，後宮空出了一大片勢力，莊妃這是坐不住了，趙常在因為蜀錦的事絕了育，心裡正恨著本宮，莊妃這時候找她，除了挑撥離間借刀殺人，還能幹什麼？」
「那娘娘，咱們要不要直接把趙常在抓起來審問？」宋時瑤有些著急。
「抓她幹什麼？抓了她，莊妃大可以不認帳。」顧夕瑤擺擺手，「捉賊拿贓，既然她們想玩，本宮就陪她們玩到底，你吩咐下去，讓暗衛十二個時辰盯死趙常在，她接觸過的人、吃過的飯，連她宮裡倒出去的恭桶都別放過！本宮倒要看看，莊妃給她出了什麼損招。」
「奴婢明白！」宋時瑤領命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後宮裡風平浪靜，大家都在忙著準備即將到來的春日宴，這是林翌登基後，後宮第一次辦這樣的大宴，各宮妃嬪都卯足了勁，想在宴會上露臉爭寵。
趙常在這幾天出奇地安靜，每天待在屋子裡不出來。
暗衛來報，說趙常在每天晚上都會把那個白瓷瓶拿出來看很久，然後又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顧夕瑤聽到匯報，只是笑了笑。她知道，毒蛇已經吐出信子，就等著在春日宴上咬人了。
既然如此，她就提前把解藥備好，順便準備一把快刀，直接把蛇頭剁下來。
春日宴設在御花園的百花亭，正值花季，園子的牡丹、芍藥開得爭奇鬥豔，但比起在座的妃嬪們，這些花倒顯得遜色了幾分。
林翌穿著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顧夕瑤坐在他旁邊，穿著一身正紅色的皇后常服，頭上戴著九尾鳳簪，氣場壓得下面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嬪們都有些黯然失色。
宴會進行到一半，歌舞退下，到了各宮妃嬪敬酒獻禮的環節。
惠妃第一個站起來，端著酒杯說了幾句吉祥話，顧夕瑤笑著喝了半杯，接著是其他幾個位分高的妃子，一切都很正常。
是啊，都是顧夕瑤！
都是那個商賈出身的賤人害了她！
莊妃看著趙常在的表情，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她知道，這條毒蛇，已經被她成功喚醒了。
咸福宮的檀香味熏得趙常在腦子發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莊妃剛才說的話。
是啊，顧夕瑤就是拿她當擋箭牌，拿她的命去試探沈答應。
憑什麼顧夕瑤高高在上當皇后，她卻要成為一個下不了蛋的廢人？
莊妃看著趙常在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裡十分滿意，她慢條斯理地走回榻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妹妹，本宮知道你心裡恨，可恨有什麼用呢？人家是皇后，手裡握著鳳印，皇上又護著她，咱們這些沒依沒靠的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我不甘心！」趙常在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莊妃娘娘，您進宮早，您見識多，您教教我，我該怎麼辦？只要能讓顧夕瑤付出代價，我什麼都願意干！」
莊妃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妹妹，你這又是何苦呢？這事要是敗露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都不怕死，還怕什麼掉腦袋！」趙常在走到莊妃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求娘娘指條明路！」
莊妃盯著趙常在看了一會兒，確認這蠢貨已經徹底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才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白瓷瓶，遞到趙常在面前。
「這東西，叫無影散。」莊妃的聲音壓得很低，「無色無味，太醫也查不出來，只要一點點，下在飲食里，人吃了以後，不出半個月就會氣血衰敗，神仙難救，這是本宮進宮前，家裡老人給的防身之物，本宮吃齋念佛，用不上這些腌臢東西，既然妹妹有這個心思，本宮就當結個善緣，送給你了。」
趙常在看著那個白瓷瓶，手有些發抖，她一把抓過瓷瓶，緊緊攥在手裡，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多謝娘娘大恩！嬪妾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會連累娘娘！」趙常在磕了個頭。
莊妃笑了笑，把她扶起來：「快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馬上就是春日宴了，各宮都要給皇后敬酒獻禮，那可是個好機會。」
趙常在點點頭，把瓷瓶藏進袖子裡，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著趙常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莊妃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冷，她拿起帕子，嫌棄地擦了擦剛才碰過趙常在的手，然後把帕子扔進了一旁的炭盆里。
「娘娘，這趙常在蠢笨如豬，萬一她失手了，把咱們供出來怎麼辦？」莊妃的心腹太監小德子走上前，有些擔憂地問。
「供出來？她拿什麼供？」莊妃冷哼一聲，「那藥是本宮給的沒錯，但誰看見了？只要她動了手，不管成不成，她都得死，就算她亂咬，本宮大可以推得一乾二淨，本宮就是要借她的手，去探探顧夕瑤的底。」
與此同時，坤寧宮裡。
顧夕瑤正靠在軟榻上看帳本，宋時瑤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娘娘，暗衛來報，趙常在剛才去了咸福宮，待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對勁，急匆匆地回了自己屋子。」
顧夕瑤翻帳本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去了咸福宮？莊妃那裡？」
「是。」宋時瑤點點頭，「這莊妃娘娘進宮以來，一直稱病不出，連初一十五的請安都告假，現在沈家剛倒，她就見趙常在，奴婢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夕瑤把帳本合上，扔在小几上，心裡冷笑。
這個莊妃，父親是太常寺卿，平時裝得跟個泥菩薩一樣，不爭不搶，可顧夕瑤前世就知道，能在深宮裡活下來還爬上高位的，哪有真念佛的？
「她哪裡是在念佛，她是在等機會呢。」顧夕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沈家倒了，後宮空出了一大片勢力，莊妃這是坐不住了，趙常在因為蜀錦的事絕了育，心裡正恨著本宮，莊妃這時候找她，除了挑撥離間借刀殺人，還能幹什麼？」
「那娘娘，咱們要不要直接把趙常在抓起來審問？」宋時瑤有些著急。
「抓她幹什麼？抓了她，莊妃大可以不認帳。」顧夕瑤擺擺手，「捉賊拿贓，既然她們想玩，本宮就陪她們玩到底，你吩咐下去，讓暗衛十二個時辰盯死趙常在，她接觸過的人、吃過的飯，連她宮裡倒出去的恭桶都別放過！本宮倒要看看，莊妃給她出了什麼損招。」
「奴婢明白！」宋時瑤領命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後宮裡風平浪靜，大家都在忙著準備即將到來的春日宴，這是林翌登基後，後宮第一次辦這樣的大宴，各宮妃嬪都卯足了勁，想在宴會上露臉爭寵。
趙常在這幾天出奇地安靜，每天待在屋子裡不出來。
暗衛來報，說趙常在每天晚上都會把那個白瓷瓶拿出來看很久，然後又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顧夕瑤聽到匯報，只是笑了笑。她知道，毒蛇已經吐出信子，就等著在春日宴上咬人了。
既然如此，她就提前把解藥備好，順便準備一把快刀，直接把蛇頭剁下來。
春日宴設在御花園的百花亭，正值花季，園子的牡丹、芍藥開得爭奇鬥豔，但比起在座的妃嬪們，這些花倒顯得遜色了幾分。
林翌穿著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顧夕瑤坐在他旁邊，穿著一身正紅色的皇后常服，頭上戴著九尾鳳簪，氣場壓得下面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嬪們都有些黯然失色。
宴會進行到一半，歌舞退下，到了各宮妃嬪敬酒獻禮的環節。
惠妃第一個站起來，端著酒杯說了幾句吉祥話，顧夕瑤笑著喝了半杯，接著是其他幾個位分高的妃子，一切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