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攻下樑山?(宋江等人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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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他的目光掃過一眾隨行武將,放聲大笑:「諸位!朝堂上每次提到梁山,都說梁山是百戰悍匪,但是在我看來,不過是一群無膽鼠輩罷了!」

  宣贊趕忙附和:「公子所言極是,那梁山賊寇聽聞公子親率兩萬精銳禁軍壓境,嚇得棄寨而逃了!」

  吳秉彝哪裡能落後,上前躬身,語氣則是比起宣贊更諂媚:「大帥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未戰便逼得賊寇不戰自潰,此等霸氣子縱然是項羽來了也是望塵莫及啊!」

  陳翥緊隨其後:「還有謀略,比起武侯也不多承讓」

  眾將你一言我一語,將蔡攸捧得飄飄然。

  蔡攸聽得心花怒放,早將先前丟人的窘態拋到九霄雲外。

  他直接揮手下令:「全軍整隊,隨我入寨!」說完策馬先行,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小心翼翼,而是大搖大擺率兩萬禁軍從梁山正門踏入。

  大軍剛踏入正中的大寨,入目見到的都是凌亂,仿佛遭到過搶劫一般,而且因為梁山是湖中島的原因,突然吹過的湖風,讓這個山寨氣氛更加陰森。

  「全寨搜查!」蔡攸下令。

  不多時,一名小校跌跌撞撞奔回:「大帥!忠義堂發現一具吊死的屍體!」

  蔡攸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喜,不怕找到的人少,就怕找不到人!

  於是連忙帶著宣贊等人率趕到忠義堂。

  只見樑上懸著一人,身著明黃錦緞袍服,膚色青黑,身體已經和明顯潰爛,周遭散落藥碗布條,還有一封書信。

  一個非常有眼力勁的親兵把書信拿了過來,蔡攸打開一看嗎,瞳孔驟縮。

  後周皇室後裔柴進身著近似皇家的黃袍吊死在此,這是謀逆大罪,是天大的功勞。

  他強壓狂喜,又想起探報提及的時疫,連忙後退幾步:「所有人退後,別碰屍體!梁山爆發時疫,此人染病身亡,屍身攜帶疫病。傳令全軍撤出梁山,後撤二十里紮營;靠近過忠義堂的士卒單獨隔離。選派穩妥軍士將屍體取下,用厚木棺密封,嚴加看管,日後送往京城核驗。」

  蔡攸雖然不通兵事,但是並不代表他傻,因此這些命令傳達的還是很有水平的。

  宣贊心領神會,當即領命。

  兩萬禁軍就這樣扭扭妮妮的上山,匆匆忙忙的下山山,連寨內糧草物資都沒有清點,只遵照蔡攸的吩咐,多繳獲了梁山旗幟,為以後寫奏報做準備。

  離開梁山的最後時刻,蔡攸回看了一眼,心中喜不自禁,穿黃袍的柴進,大功勞啊!

  宣和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夜,臨城縣南十五里黃草坡。

  蔡攸的兩萬京東禁軍在此安營,旌旗散亂,營帳參差。

  中軍大帳前燃著幾堆篝火,架上烤著整羊,酒罈堆疊,士卒三五成群划拳飲酒,喧譁聲傳出很遠。

  蔡攸端坐帳中正中,面泛紅光,正與宣贊對飲。

  「宣防禦,我有一事頗為好奇呀!」

  宣贊看著眼前的蔡攸,不解的詢問「公子儘管問,我宣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蔡攸很滿意,他發現宣贊這個人不僅懂兵事,還懂官場,最重要的是懂人情世故,於是開口詢問「你說扈成打了這麼久梁山,可曾攻上梁山,如我今日那般,站在梁山忠義堂前?」

  宣贊一聽,瞬間明白了蔡攸想要表達的意思,不過他沒有急著附和,真正的馬匹當是拍的無形:「扈成與梁山的確交戰數場,但是我記得好像沒有攻上過梁山奏摺。他打的是曾頭市、高唐州、青州這些外圍。」

  「嗯」蔡攸已經有些得意了,示意後者繼續。

  宣贊知道該放大招了「公子此番一舉攻下水泊,滅了梁山賊寇老巢,這份功勞扈成縱然是窮極一生努力也趕不上啊。」

  蔡攸哈哈大笑:「宣防禦說的有些過了,若真給他一生的時間還是有機會向我看齊的嘛!」

  一旁的周信件兩人相談甚歡也是湊了過來「大帥,我也多聽聞有傳言說官家多次夸那扈成什麼「狄青再世」「河北屏障」,如今倒要看看他有何臉面還敢得這些層咱。」

  蔡攸也是點頭「我蔡攸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樑山,他打了大半年連水泊邊都沒摸到!」

  吳秉彝附和:「公子說得是。扈成不過是運氣好,碰巧梁山主力在外,撿了個便宜,哪及得上公子萬一?」

  蔡攸此刻只覺得自己意氣風發,因此飲了一杯後,看向宣贊:「我已將捷報快馬送入東京,同時呈上柴進身著黃袍的罪證。明日你派人去臨城縣給扈成送信,請他過營一敘,就說共商河北防務。他若不來便是心虛,他若來了……本帥倒要看看這位風頭正盛的扈節帥還能不能擺出架子。」

  宣贊拱手:「公子高明!他若來便是自取其辱,若不來便是不敬上官,公子大可上書彈劾。」

  蔡攸滿意點頭,又飲了幾杯,醉意漸濃。

  帳外士卒喝得酩酊大醉,連哨兵都抱著酒罈打瞌睡。

  倒並不是這些人都是酒囊飯袋,首先是一天的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其次這裡是鄆州與高唐交界的地方,而這片區域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梁山,可梁山白日裡剛被剿滅。

  因此所有人都覺得眼下就是大勝歸來的犒賞時刻…

  同一夜,臨城縣城頭。韓世忠立於城頭之上,眉頭緊鎖。

  「將軍,探馬回來了。」一名小校快步登上城頭。

  韓世忠今日已經得知消息,蔡攸領大軍攻打梁山,雖然他對蔡攸嗤之以鼻,但是消息還是要打探的「情況如何?」

  「官軍在南面黃草坡紮營,距我城十五里,營中燈火通明,飲酒作樂,毫無戒備。」

  「看來是得勝歸來,不過也正常,梁山早就人去寨空了」

  思索完,韓世忠正準備讓小校退下,看到後者欲言又止的模樣,開口詢問「還有何事?一併報來」

  那小校聞言後,支支吾吾的說了起來「蔡攸派人四處宣揚他攻下了梁山大寨,得了柴進的屍身,還說節帥打了大半年連水泊邊都沒摸到,要請節帥去他營中敘話,若不去便是不敬上官,還說…」

  「夠了」韓世忠冷哼一聲打斷後者的話。

  「節帥已去大名府述職,不在高唐。就算在,也不會去赴這種鴻門宴。蔡攸無非是想藉機羞辱節帥,但是他卻打錯了算盤」

  小校也是共鳴,憤恨開口:「那蔡攸分明是搶功!梁山是被節帥和咱們破虜軍打殘的,他不過是撿了現成便宜罷了。」

  韓世忠搖頭:「世間之事更多的都是論結果,過程嘛…,他駐紮在離城十五里處,倒是值得警惕。傳令下去,巡邏士卒加倍,緊盯官軍動靜,另派探馬遠出三十里監視四周。」

  小校領命而去。韓世忠扶著城牆垛口,心中隱隱不安。他轉身下城,遇見史丹康。

  史丹康提著燈籠:「將軍可是為南面那支官軍煩心?」

  韓世忠點頭:「按理說來蔡攸大勝而歸,張揚些也沒什麼,可是我心中總有些不安。」

  史丹康倒是沒注意韓世忠的話,只是嘆了口氣:「蔡攸有個好父親,便是什麼都不做也能平步青雲。節帥打了大半年,最大的功勞卻被人摘了桃子,這世道從來就不公平。」

  韓世忠沉默片刻:「世道確實不公平,可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要站穩腳跟。節帥常說,功名只向馬上取,真正的英雄不是靠父親庇佑,而是靠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史丹康苦笑一聲,不再多言,二人各自散去。

  而在鄆州地界,某處隱蔽山林之中。數千人馬散落在山谷間,他們打的是宋、曾兩面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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