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帥無能,累死三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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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他望著空蕩蕩的的隘口,臉色還是有了變化。

  那是一種不諳兵事的困惑,畢竟他更擅長的是玩弄權術。

  於是,他看向了宣贊:「你說這宋江當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東施效顰,想學武侯故布疑陣,可笑之極啊!」

  宣贊聞言,雖然覺得蔡攸謹慎過度了,但還是開口附和:「公子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蹺,那宋江還想埋伏咱們,真是痴人說夢」

  蔡攸聽了他的話,白了他一眼,他本來還指望宣贊給他謀劃謀劃,到底是進還是不進,現在好了,也不用再做選擇了。

  「全軍止步,向後撤軍三里,就地列陣戒備!」

  隨著軍令下達, 數萬大軍,未放一箭,便退了,而原因居然只是一道大門未關的隘口,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事實也證明,紙上談兵,終究是小道!

  但是每個隊伍里總是有那麼一兩個刺頭,張清就是!

  他策馬趕上主帥蔡攸,於馬上拱手。「大帥,末將作為先鋒,已經連日派出多路探騎巡查周遭村落得到的消息是梁山全境突發瘟疫,寨中嘍囉病死的,逃亡的不計其數,如今寨中估計根本沒人,我覺得大軍大可揮兵直入。」

  張清自以為他有理有據的這番話能夠受到重視,但是他卻犯了官場最大的忌諱!

  蔡攸身為三軍主帥,命令既出,那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張清這番話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一旁的宣贊見狀當即怒斥「大帥調兵,自有他自己的章法,你區區一個小小的兵馬都監也懂兵法?退下聽令!」

  張清張了張嘴還想再多說兩句,但是看著蔡攸身邊的幾人,他知道說再多也沒有用,只得策馬回到隊伍中。

  見後者離去,蔡攸哼了一聲「這個張清當真是不知所謂,我蔡攸領兵需要他覺得?我只要我覺得對就行!」

  陳翥、吳秉彝、周信等一眾依附蔡氏的將官,見狀連忙紛紛上前附和吹捧。

  說的無外乎就是蔡攸深謀遠慮,識破賊軍計謀,挽救了大軍!

  其中以周信說的最為誇張,他表示今日從蔡攸這裡學到了新的兵法謀略!

  大軍在三里之外僵持大半日,雖然馬屁不斷,可是蔡攸左思右想,覺得一直耗著也不是辦法,但剛才已經下令不從正面進攻了,現在若是反悔豈不是顏面丟盡?

  於是想了許久,最後又下了一道軍令:「諸位正面關隘有埋伏,定然不能攻打,我覺得全軍轉向,繞去後山,奇襲入寨!」

  「妙啊!大帥神來之筆!」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唉」

  「大帥不愧是大帥,末將又學到了!」

  宣贊在一旁聽得眼角直抽搐,心中暗罵幾人說的過於浮誇,導致自己連開口的忌諱都沒有。

  接著眾將領命,大軍調轉方向,浩浩蕩蕩繞向梁山後山。

  登上後山,宣贊正準備帶人進攻,蔡攸連忙叫住,他表示為了以防萬一,應該先派出數十名軍士充作前哨,先去查探一番。

  蔡攸連連稱讚,派出了軍士。

  沒過多久,探路軍士神色慌張地奔回:「大帥!大事不好!」

  蔡攸聞言,急忙詢問「怎麼回事!」

  那軍士忙回應「後山山道兩側、林間空地,堆放了大量乾柴、枯草,還有數壇火油!看著像是早早備好的火攻器具!」

  蔡攸聞言嚇得渾身一激靈,眾人都是看向了蔡攸神色震驚!

  迎著眾人的目光,蔡攸回過神來,是自己的謹慎避免了大軍被火攻的可能性啊。

  隨後洋洋得意起來,甚至於還把張清叫來,讓宣贊等人把剛才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只是他哪裡知曉,這些柴草、火油根本不是用來對付官軍的。

  此前梁山瘟疫肆虐,為防止疫病進一步擴散,柴進遵照鄭大夫於後山燒屍體時留下的,如今反倒成了嚇退官軍的利器。

  隨後大軍再次後撤,一日之內兩度不戰而撤,軍中士氣一落千丈。

  雖然發現了火攻,但是連續兩次進攻都毫無建樹,對於蔡攸這個主帥而言,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休整半日之後,他硬著頭皮發起第三次進攻,依舊選擇從正面關隘發起進攻,可心中的擔憂半點未消。


  大軍重新來到關隘前,他先是派出數隊士卒在陣前高聲叫陣,一遍遍辱罵挑釁。

  喊聲在金沙灘上迴蕩,可關隘前依舊死寂一片。

  又僵持了近一個時辰,一旁的宣贊看遍各處動靜,結合連日探報、前後兩次探查的結果,終於上前提出了自己的簡體:「公子,剛才已經排除多隊軍士前往山前山後、水汊蘆葦搜查,始終不見伏兵蹤跡。依屬下所見,梁山恐怕當真因瘟疫潰散,如今說不定真是一座空寨,咱們不放派先鋒軍入內查看。」

  蔡攸盯著大開的隘口,內心掙扎許久,又生出荒唐指令,讓人喚來張清:「張都監,早些時候你說梁山不可能有埋伏,那現在本帥命你先行入寨徹查。」

  張清聞言後,抱拳領命,正準備走,誰知蔡攸又叫住了他「為了以防萬一,我覺得張都監你還是不要走關隘正門,找些手腳利索的軍士,尋寨牆陡峭之處,徒手攀牆而上!務必摸清內里虛實,再來回報!」

  張清聞言呆愣當場!

  兩軍交鋒,堂堂官軍有大門不走,反倒要強令大將帶著士兵徒手翻越高牆,他覺得這已經不是膽小的事情,而是故意刁難。

  宣贊看著他「怎麼大帥的命令不夠清楚?」

  張清心中萬般不願,可軍令如山,只能強忍怒意,點了一隊精銳士卒,繞到寨牆之下,尋了一處陡峭牆體,踩著牆縫、借著凸起之處,艱難地攀援而上。

  半個時辰之後,一行人翻過寨牆,終於踏入梁山。

  張清動作很快,過了第一道隘口之後,快速的推進,開始對營寨、水寨、房舍一一巡查。

  結果就是整座山寨空空蕩蕩,兵器、雜物散落一地,處處都是倉促逃離的痕跡,很顯然梁山已經沒人了。

  不多時,張清返回,躬身向蔡攸復命:「大帥,末將仔細搜了幾處隘口,並沒有發現梁山賊寇的蹤跡。」

  聽聞此話,蔡攸心底懸了許久的巨石轟然落地,先前的忌憚、疑慮、怯意一掃而空。

  他整理了一番身上明光鎧甲,又端起主帥威儀,擺出一副運籌帷幄的從容姿態,仿佛方才畏首畏尾的人從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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