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成昆 上
此時成昆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稠密了幾分。地面的灰塵不再隨風飄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
八門金鎖陣的靈光從他腳下幾處方位同時亮起，像是被同時點燃的燈，沿著事先埋好的路徑迅速延伸、連接、閉合，在街道這一段的範圍內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邊界。
陣法的靈光從地面升起，像一層極薄的透明屏障沿著街道兩側的輪廓向上延展，形成一個將成昆籠罩在內的封閉空間。
成昆的目光在那道靈光亮起的同一瞬間往下掃了一圈，在陣法邊緣的靈光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劉弘，舔了舔嘴唇：
「你是官府的人？」
劉弘搖了搖頭：
「太玄派弟子！劉岩是也。」
陣法的靈光在巷道中緩緩流轉著，像一層無形的帷幕將街道截成兩段。
成昆站在帷幕的內側，靴底踏過的地面已經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踩痕。他剛才已經試過兩次衝擊陣法的邊緣，掌力落在靈光上時都被平穩地彈了回來，沒有撕裂的痕跡，也沒有鬆動的徵兆。
旋即成昆的目光在那道靈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斷什麼。然後他的右手從衣袍內側緩緩伸出，手掌攤開時，掌心已經多了一根短杵。
杵身呈暗金色，表面刻著細密的梵文，杵頭是蓮花形狀，蓮瓣之間的縫隙中透出一層溫熱的光澤，散發出一種近似佛門法器的氣息，只是那氣息裡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雜質，像是被什麼東西污染過的火焰，表面燒得再旺，底下的灰燼也殘留著異樣的暗紅色餘燼。
成昆將短杵握在手中，靈力沿著手臂灌注進去，杵身上的梵文依次亮起，那股溫熱的氣息開始變得濃烈起來。
劉弘的目光落在那根短杵上，這東西的氣息和成昆之前的掌力不太一樣，其中摻雜著一絲劉弘從未在其他人身上見過的靈力波動，像是一股被壓製得很深的東西，在接觸到成昆的靈力後才重新被激活:
「居然是佛宗法器」
劉弘見狀沒有急於攻擊，先確認陣法的靈力流通是否順暢，再確認陣基沒有在剛才那兩次衝擊中出現鬆動或裂縫，然後才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成昆手中的短杵上。
成昆握住那根短杵，將其在身前穩穩地舉起，對準陣法中心的位置。他猛然發力，靈力在那一瞬間沿著杵身急速上升，短杵表面的梵文在同一時刻亮起，形成一層疊加在其上的光層，那道光芒沿著靈光的流向迅速抵達了陣法的邊緣，像一隻燃燒的拳頭，朝著那道正在運轉的屏障正面撞了上去。
陣法的靈光在接觸到那道光芒的瞬間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表面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水面，波紋向四周擴散，邊緣出現短暫的模糊，但靈光的結構沒有斷開，也沒有顯露出明顯的裂隙。
那道衝擊只在屏障表面形成了一圈擴散的波紋，然後就被陣法的靈力流重新吸收了，靈光的邊緣在短時間內恢復了穩定，屏障依然完好。
成昆的目光在那道靈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的動作沒有停頓，第二次攻擊隨之而來，比第一次的力道更沉，靈力的灌注更加迅猛。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在撞擊陣法邊緣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悶響，陣法的靈光再次開始劇烈地顫動，邊緣的紋理在那道衝擊下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被擠壓到了極限的橡膠，但很快又回彈到了原來的形狀。
劉弘站在陣法中心，在成昆第二次揮出短杵的過程中已經完成了對陣法靈力的重新分配。
劉弘的靈力在那一瞬間從中心向四面擴張，將陣法的邊界加固了一層。那道暗金色的光芒撞擊在加固後的屏障上時，靈光的顫動幅度比第一次小了一些，恢復的速度也更快。
成昆的短杵在觸碰到陣法的邊緣後彈了回來，沒有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劉弘冷笑一聲：
「就憑你也想破陣？結丹初期來了都得兩刻鐘。」
說話的同時劉弘也將自己的氣勢全部釋放開來，假丹境的靈壓不再掩飾，鋪滿了整片陣法的覆蓋區域，像一層堅實的底板覆蓋在陣法之上。
成昆的眉頭在劉弘假丹境靈壓鋪開的瞬間微微動了一下，旋即將那根短杵收回袖中，然後抬起了右手:
「霹靂手！」
成昆直接轟出，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在虛空中凝聚成形，裹挾著一股電光，朝劉弘壓了下來。
那隻大手掌比之前與杜子騰交手時更大、更凝實、速度更快，五指張開，掌心中的電光在空氣中留下細長的尾跡，如同一道道被拉長的銀色絲線，在行進中不斷分裂又合攏。
劉弘在那道血色巨掌成形的同時也抬起了右手:
「翻雲手！」
金光靈氣在劉弘掌心中凝聚成一隻大手印，邊緣包裹著高速旋轉的氣流，通體呈現出一種厚重而緻密的金色質感，帶著一股重壓感，像一層無形的重量覆蓋在了它的表面。
那層重量在接觸到成昆血大掌印的邊緣時，像是兩堵牆面在互相推擠，沒有出現明顯的崩裂，也沒有立刻分出勝負。
血色大掌印表面的電光試圖沿著金光大手印的邊緣向上攀爬，試圖尋找突破口，但金光大手印表面的氣流自動將那層電光震散了，像是微風拂過水麵，帶走了那些細小的漣漪。
那道佛韻在金光大手印的表面隱隱浮現出來，並不強烈，但能夠被感知。它像是來自金光深處的餘韻，隨著靈力運轉而自然透出，短而淺，卻足以在觸及目標的瞬間讓對方捕捉到它的存在。
成昆在金光大手印成形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那縷氣息:
「你是佛宗的人？」
劉弘沒有回答，拔劍順勢從側面切入了成昆撤掌後的空隙，那道劍光不急不慢，像水滲入裂縫。
成昆沒有再繼續追問。他退開數步，右手從身側抽出了自己的法器，雙頭月牙鏟。
鏟身通體暗沉，兩端各嵌著一道月牙形的鋒刃，在靈力灌注後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道光芒在空氣中留下微弱的殘影，像是一道尚未完全熄滅的火焰在風中緩緩搖曳。
成昆雙手握住鏟柄，口中有低沉的聲音傳出，像是念誦什麼:
「波諾般耶！大威天龍！」
成昆的靈力沿著鏟身向前延伸，在鏟尖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虛影，那道虛影向前延伸、膨脹、盤旋，化作一條通體金黃的巨龍。
巨龍張開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在陣法的封閉空間內迴蕩，震得地面上的塵土都微微揚起，攪動著周圍沉積的碎石與灰土，朝著劉弘的方向撲來。
劉弘沒有後退，火麟劍在他手中調整了角度。
「玄武盤身！」
青黑色龜甲虛影在劉弘身前凝聚，將那層衝擊力分散到了龜甲虛影的整個表面。
那道金龍虛影的力量在接觸到龜甲虛影后被分流到了兩側，沿著虛影的邊緣滑開了大半，殘餘的部分在接近劉弘身體時已經減弱到不足以穿透他的護體靈力。
劉弘在金龍虛影被擋開的同一瞬間，手腕翻轉，劍光在空中一左一右地分開。
「左青龍，右白虎」
青色與白色的兩道虛影同時成形，從兩個方向夾住了那道正在消散的金龍虛影，一道從上方壓落，一道從側面切入，像是兩隻無形的巨獸同時落爪，將那道金龍的尾部和頸部精準地撕開。
金龍虛影在那兩道力量的擠壓下開始變得不穩定，邊緣出現細小的裂紋，像是被反覆拉扯的面料，接著從中間斷開，金色的光點四散飛濺。
成昆的身形在那道金龍虛影碎裂的同時被震得向後退了幾步，口中狂吐鮮血。
八門金鎖陣的靈光從他腳下幾處方位同時亮起，像是被同時點燃的燈，沿著事先埋好的路徑迅速延伸、連接、閉合，在街道這一段的範圍內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邊界。
陣法的靈光從地面升起，像一層極薄的透明屏障沿著街道兩側的輪廓向上延展，形成一個將成昆籠罩在內的封閉空間。
成昆的目光在那道靈光亮起的同一瞬間往下掃了一圈，在陣法邊緣的靈光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劉弘，舔了舔嘴唇：
「你是官府的人？」
劉弘搖了搖頭：
「太玄派弟子！劉岩是也。」
陣法的靈光在巷道中緩緩流轉著，像一層無形的帷幕將街道截成兩段。
成昆站在帷幕的內側，靴底踏過的地面已經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踩痕。他剛才已經試過兩次衝擊陣法的邊緣，掌力落在靈光上時都被平穩地彈了回來，沒有撕裂的痕跡，也沒有鬆動的徵兆。
旋即成昆的目光在那道靈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斷什麼。然後他的右手從衣袍內側緩緩伸出，手掌攤開時，掌心已經多了一根短杵。
杵身呈暗金色，表面刻著細密的梵文，杵頭是蓮花形狀，蓮瓣之間的縫隙中透出一層溫熱的光澤，散發出一種近似佛門法器的氣息，只是那氣息裡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雜質，像是被什麼東西污染過的火焰，表面燒得再旺，底下的灰燼也殘留著異樣的暗紅色餘燼。
成昆將短杵握在手中，靈力沿著手臂灌注進去，杵身上的梵文依次亮起，那股溫熱的氣息開始變得濃烈起來。
劉弘的目光落在那根短杵上，這東西的氣息和成昆之前的掌力不太一樣，其中摻雜著一絲劉弘從未在其他人身上見過的靈力波動，像是一股被壓製得很深的東西，在接觸到成昆的靈力後才重新被激活:
「居然是佛宗法器」
劉弘見狀沒有急於攻擊，先確認陣法的靈力流通是否順暢，再確認陣基沒有在剛才那兩次衝擊中出現鬆動或裂縫，然後才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成昆手中的短杵上。
成昆握住那根短杵，將其在身前穩穩地舉起，對準陣法中心的位置。他猛然發力，靈力在那一瞬間沿著杵身急速上升，短杵表面的梵文在同一時刻亮起，形成一層疊加在其上的光層，那道光芒沿著靈光的流向迅速抵達了陣法的邊緣，像一隻燃燒的拳頭，朝著那道正在運轉的屏障正面撞了上去。
陣法的靈光在接觸到那道光芒的瞬間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表面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水面，波紋向四周擴散，邊緣出現短暫的模糊，但靈光的結構沒有斷開，也沒有顯露出明顯的裂隙。
那道衝擊只在屏障表面形成了一圈擴散的波紋，然後就被陣法的靈力流重新吸收了，靈光的邊緣在短時間內恢復了穩定，屏障依然完好。
成昆的目光在那道靈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的動作沒有停頓，第二次攻擊隨之而來，比第一次的力道更沉，靈力的灌注更加迅猛。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在撞擊陣法邊緣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悶響，陣法的靈光再次開始劇烈地顫動，邊緣的紋理在那道衝擊下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被擠壓到了極限的橡膠，但很快又回彈到了原來的形狀。
劉弘站在陣法中心，在成昆第二次揮出短杵的過程中已經完成了對陣法靈力的重新分配。
劉弘的靈力在那一瞬間從中心向四面擴張，將陣法的邊界加固了一層。那道暗金色的光芒撞擊在加固後的屏障上時，靈光的顫動幅度比第一次小了一些，恢復的速度也更快。
成昆的短杵在觸碰到陣法的邊緣後彈了回來，沒有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劉弘冷笑一聲：
「就憑你也想破陣？結丹初期來了都得兩刻鐘。」
說話的同時劉弘也將自己的氣勢全部釋放開來，假丹境的靈壓不再掩飾，鋪滿了整片陣法的覆蓋區域，像一層堅實的底板覆蓋在陣法之上。
成昆的眉頭在劉弘假丹境靈壓鋪開的瞬間微微動了一下，旋即將那根短杵收回袖中，然後抬起了右手:
「霹靂手！」
成昆直接轟出，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在虛空中凝聚成形，裹挾著一股電光，朝劉弘壓了下來。
那隻大手掌比之前與杜子騰交手時更大、更凝實、速度更快，五指張開，掌心中的電光在空氣中留下細長的尾跡，如同一道道被拉長的銀色絲線，在行進中不斷分裂又合攏。
劉弘在那道血色巨掌成形的同時也抬起了右手:
「翻雲手！」
金光靈氣在劉弘掌心中凝聚成一隻大手印，邊緣包裹著高速旋轉的氣流，通體呈現出一種厚重而緻密的金色質感，帶著一股重壓感，像一層無形的重量覆蓋在了它的表面。
那層重量在接觸到成昆血大掌印的邊緣時，像是兩堵牆面在互相推擠，沒有出現明顯的崩裂，也沒有立刻分出勝負。
血色大掌印表面的電光試圖沿著金光大手印的邊緣向上攀爬，試圖尋找突破口，但金光大手印表面的氣流自動將那層電光震散了，像是微風拂過水麵，帶走了那些細小的漣漪。
那道佛韻在金光大手印的表面隱隱浮現出來，並不強烈，但能夠被感知。它像是來自金光深處的餘韻，隨著靈力運轉而自然透出，短而淺，卻足以在觸及目標的瞬間讓對方捕捉到它的存在。
成昆在金光大手印成形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那縷氣息:
「你是佛宗的人？」
劉弘沒有回答，拔劍順勢從側面切入了成昆撤掌後的空隙，那道劍光不急不慢，像水滲入裂縫。
成昆沒有再繼續追問。他退開數步，右手從身側抽出了自己的法器，雙頭月牙鏟。
鏟身通體暗沉，兩端各嵌著一道月牙形的鋒刃，在靈力灌注後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道光芒在空氣中留下微弱的殘影，像是一道尚未完全熄滅的火焰在風中緩緩搖曳。
成昆雙手握住鏟柄，口中有低沉的聲音傳出，像是念誦什麼:
「波諾般耶！大威天龍！」
成昆的靈力沿著鏟身向前延伸，在鏟尖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虛影，那道虛影向前延伸、膨脹、盤旋，化作一條通體金黃的巨龍。
巨龍張開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在陣法的封閉空間內迴蕩，震得地面上的塵土都微微揚起，攪動著周圍沉積的碎石與灰土，朝著劉弘的方向撲來。
劉弘沒有後退，火麟劍在他手中調整了角度。
「玄武盤身！」
青黑色龜甲虛影在劉弘身前凝聚，將那層衝擊力分散到了龜甲虛影的整個表面。
那道金龍虛影的力量在接觸到龜甲虛影后被分流到了兩側，沿著虛影的邊緣滑開了大半，殘餘的部分在接近劉弘身體時已經減弱到不足以穿透他的護體靈力。
劉弘在金龍虛影被擋開的同一瞬間，手腕翻轉，劍光在空中一左一右地分開。
「左青龍，右白虎」
青色與白色的兩道虛影同時成形，從兩個方向夾住了那道正在消散的金龍虛影，一道從上方壓落，一道從側面切入，像是兩隻無形的巨獸同時落爪，將那道金龍的尾部和頸部精準地撕開。
金龍虛影在那兩道力量的擠壓下開始變得不穩定，邊緣出現細小的裂紋，像是被反覆拉扯的面料，接著從中間斷開，金色的光點四散飛濺。
成昆的身形在那道金龍虛影碎裂的同時被震得向後退了幾步，口中狂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