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猿
天空中繚亂的靈氣遮天蓋日，像一層被攪碎的雲絮鋪滿了整個廣場上空。靈力的餘波還在空氣中震顫，青石板地面上的碎石在震動中緩緩滾動。
兩道人影在廣場中央短暫對峙，隔著十幾丈的距離，彼此的氣機還在虛空中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趙靖忠的靈壓一波接一波地湧出，像是潮水拍打礁石，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高一截。他的靈壓並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爆發，而是一種連綿不絕的壓制，像是一件重物緩緩壓下來，一層一層地疊加，直到對方喘不過氣來。
裴元紹的靈壓在他面前，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釋放出來就被壓回去，再釋放，再被壓回去。
兩人第一次交手之後，趙靖忠明顯占據了上風。他的身形緩緩從空中落下，衣袍在下降的過程中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落地時腳掌幾乎沒發出聲音，像是羽毛觸地一樣輕。
裴元紹落地的動靜就大多了，他的雙腳踩在青石板上，震裂了腳下的石塊，碎石向四周飛濺。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目光沉得像一口古井，裡面的水已經很久沒有翻湧過了。
「一年的苦修，也不過如此。」
趙靖忠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的事情。
裴元紹沒有接話，但他落在場中的腳印說明了他承受的壓力有多大。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
「少囉嗦！你也不見得強到哪裡！」
裴元紹的神色明顯不太好看。
接著裴元紹唰的一聲衣袍一撩，再次縱身而出，身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暗金色的殘影，速度比第一次出手時更快。
趙靖忠的眼神也在那一瞬間冷了下來，他幾乎是在裴元紹動身的同時也縱了出去，身形筆直，沒有多餘的動作。
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廣場中央撞擊在一起，像是兩座山在高速移動中相撞。
轟！一聲巨響，兩人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震，青石板碎裂，碎石飛濺，一條巨大的蛛網狀裂縫從兩人腳下向四周蔓延，貫穿了整個廣場。
狂風從撞擊點向四面席捲，將那些站在前排的弟子們掃得東倒西歪，有人直接坐倒在地上，有人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劉弘站在人群後方，雙腳微微分開，穩住身形，鼓動丹田催動靈力，將那股狂暴的勁氣震開。
可眼睛沒有離開過場中那兩道交錯的身影，法眼已經悄然開啟，銀白色的瞳孔中，裴元紹和趙靖忠的交手細節被一幀一幀地拆解開來。
「靈力、意識、反應、戰鬥技巧……這些，趙靖忠都比他強上一些。」
劉弘在心中慢慢盤算著。
裴元紹的每一次出手都打得紮實，每一次變招都乾脆利落。但趙靖忠更快、更准、更從容，他總能比裴元紹提前一瞬做出判斷，在裴元紹力量尚未完全釋放之前就提前截斷它的路徑。
那些差距單看都不大，每一處都只有一線之差，但當所有方面都差了這麼一線時，就會變成一種全面的落後。裴元紹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罩住了，他越是掙扎，那張網就收得越緊。
「能不能反敗為勝，就看最後的饕餮吞天拳了。」
劉弘心中暗暗道。
裴元紹一直在隱藏，攻擊手段和之前沒有任何改變，像是故意在等。
戰鬥越來越激烈，裴元紹和趙靖忠對彼此幾乎是知根知底，都已經交手無數次，彼此的招式、習慣、出招節奏都爛熟於心。
他們的每一擊都帶著試探和預判，很難打出真正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這也意味著，一旦有人亮出新的底牌，那就會成為打破平衡的關鍵。
趙靖忠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的腳下重重一踏，地動山搖，一股濃烈的黑色煞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剎那間天昏地暗。
一隻毛茸茸的粗黑大腳從虛空中踏了出來，緊接著是另一隻，然後是巨大的身軀，眨眼間，趙靖忠身後多了一隻二丈多高的神猿虛影。
神猿渾身漆黑，手持長槍，雙臂擎天，力大無窮，凶焰滔天。那雙凶厲的血眸轉動了一下，就給人一種屍山血海撲面而來的感覺，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居然也是煉體神通！」
劉弘心中狠狠震動了一下。
神猿的虛影帶來的衝擊感遠勝於趙靖忠之前展現出的任何一種技法，那種撲面而來的煞氣不像是煉出來的，更像是從某種與生俱來的天賦中釋放出來的。
趙靖忠站在神猿虛影前面，衣袍無風自動：
「裴元紹，認輸吧！你贏不了我的。」
裴元紹抬起頭，看著那隻神猿虛影。他的嘴角忽然動了一下，不是恐懼，是一種終於等到了什麼東西的釋然。
「哈哈哈！」
裴元紹忽然笑了出來:
「趙靖忠，就等你這一招！」
裴元紹渾身氣息驟然一變，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饕餮虛影在他身後猛然浮現，比趙靖忠的神猿要高出不少，羊身人面，虎齒人爪，巨口大張，像是要將整片蒼穹都吞進去。
饕餮的雙眼在那團暗金色的光霧中緩緩亮起，目光深沉而古老，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感。它的氣息與神猿截然不同，不是殺氣，不是煞氣，而是一種無底深淵般的吞噬感。
「趙靖忠，現在才是我們真正一決勝負的時候！」
裴元紹的聲音猶如洪鐘巨呂，響徹天地。
他的身體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經縱了出去，化作一道虹光，速度快到了極點，饕餮虛影隨著他的動作而動，巨口猛然張開，朝著那隻神猿吞了過去。
趙靖忠的眼神終於變了。他的神猿虛影怒吼一聲，黑煙滾滾，煞氣沖天，長槍橫掃，朝著饕餮的巨口砸了過去。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饕餮的巨口撞上了神猿的長槍，靈氣在撞擊處炸開，廣場中央的地面徹底碎裂，碎石像雨點一樣四散飛濺。
裴元紹的身體被震退了數丈，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但他的嘴角還掛著笑。
而趙靖忠這一次也退了，他的腳在青石板上留下了兩個清晰的腳印，呼吸比以前重了一絲。
饕餮的虛影依然穩穩地矗立在裴元紹身後，雙眼中的光芒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吞下的那部分靈氣正在被它煉化，成為維持自身運轉的養分。
劉弘站在場邊，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饕餮虛影上，指尖不自覺地按在袖中的劍柄上，又緩緩鬆開。
現在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他只能站在這裡，等著看饕餮吞天拳到底能在擂台上走多遠。
廣場上再次安靜下來，風聲穿過裂縫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那些破碎的青石板邊緣還殘留著靈光的餘燼，其中有些已經從青白色變回了暗灰色，像是耗盡了所有生機的灰燼。
饕餮的虛影依然矗立在裴元紹身後，沉默而巨大，無聲無息地等待著，巨口依然張著，像是在等那場即將到來的吞噬。
神猿的長槍還在虛空中微微震顫，槍尖上殘留的暗金色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擂台上方氣流橫流，兩團靈壓還在糾纏著，誰也沒有先撤走。風在此時大了起來，吹過那兩具矗立在擂台上的虛影。
饕餮的巨口微微合攏了一些，像是在品嘗剛剛吞下的那一口靈氣，然後慢慢張開，準備迎接下一輪。
劉弘收回按在劍柄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重新站定，看著那兩道對峙的虛影在越來越大的風中微微搖晃。
彭拓已經不再說話了，站在他身旁握緊拳頭，目光死死鎖定著擂台上方那道暗金色的巨影。勝負還沒分出來，但答案快要浮出水面了。
劉弘的目光越過裴元紹的肩頭，落在趙靖忠身上，他的站姿和之前一樣，沒有後退，沒有遲疑，但拳頭比剛才收得更緊了一些。
第一次交手之後，趙的靈壓依然穩穩地壓在裴元紹的上方，但饕餮的暗金色光芒沒有消散。它還在運轉，還在吞噬，還在等待下一口。
裴元紹還沒有用盡全力，那道饕餮虛影也還沒有徹底成型。前方氣流開始重新流動，神猿的虛影在煞氣中微微晃動，槍尖上的光芒正在重新凝聚。
裴元紹的氣息也在變化，他雙腳在地面上站定，饕餮的巨口緩緩張開，準備迎接下一輪碰撞。
銅鑼聲還沉默著。
風大了起來，吹過擂台，吹過破損的青石地面，吹過裴元紹垂在身側的衣袖。
劉弘將雙手背到身後，看著場中兩人的靈壓緩緩上升，準備迎接那一場註定要到來的、最後的碰撞。
兩道人影在廣場中央短暫對峙，隔著十幾丈的距離，彼此的氣機還在虛空中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趙靖忠的靈壓一波接一波地湧出，像是潮水拍打礁石，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高一截。他的靈壓並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爆發，而是一種連綿不絕的壓制，像是一件重物緩緩壓下來，一層一層地疊加，直到對方喘不過氣來。
裴元紹的靈壓在他面前，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釋放出來就被壓回去，再釋放，再被壓回去。
兩人第一次交手之後，趙靖忠明顯占據了上風。他的身形緩緩從空中落下，衣袍在下降的過程中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落地時腳掌幾乎沒發出聲音，像是羽毛觸地一樣輕。
裴元紹落地的動靜就大多了，他的雙腳踩在青石板上，震裂了腳下的石塊，碎石向四周飛濺。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目光沉得像一口古井，裡面的水已經很久沒有翻湧過了。
「一年的苦修，也不過如此。」
趙靖忠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的事情。
裴元紹沒有接話，但他落在場中的腳印說明了他承受的壓力有多大。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
「少囉嗦！你也不見得強到哪裡！」
裴元紹的神色明顯不太好看。
接著裴元紹唰的一聲衣袍一撩，再次縱身而出，身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暗金色的殘影，速度比第一次出手時更快。
趙靖忠的眼神也在那一瞬間冷了下來，他幾乎是在裴元紹動身的同時也縱了出去，身形筆直，沒有多餘的動作。
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廣場中央撞擊在一起，像是兩座山在高速移動中相撞。
轟！一聲巨響，兩人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震，青石板碎裂，碎石飛濺，一條巨大的蛛網狀裂縫從兩人腳下向四周蔓延，貫穿了整個廣場。
狂風從撞擊點向四面席捲，將那些站在前排的弟子們掃得東倒西歪，有人直接坐倒在地上，有人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劉弘站在人群後方，雙腳微微分開，穩住身形，鼓動丹田催動靈力，將那股狂暴的勁氣震開。
可眼睛沒有離開過場中那兩道交錯的身影，法眼已經悄然開啟，銀白色的瞳孔中，裴元紹和趙靖忠的交手細節被一幀一幀地拆解開來。
「靈力、意識、反應、戰鬥技巧……這些，趙靖忠都比他強上一些。」
劉弘在心中慢慢盤算著。
裴元紹的每一次出手都打得紮實，每一次變招都乾脆利落。但趙靖忠更快、更准、更從容，他總能比裴元紹提前一瞬做出判斷，在裴元紹力量尚未完全釋放之前就提前截斷它的路徑。
那些差距單看都不大，每一處都只有一線之差，但當所有方面都差了這麼一線時，就會變成一種全面的落後。裴元紹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罩住了，他越是掙扎，那張網就收得越緊。
「能不能反敗為勝，就看最後的饕餮吞天拳了。」
劉弘心中暗暗道。
裴元紹一直在隱藏，攻擊手段和之前沒有任何改變，像是故意在等。
戰鬥越來越激烈，裴元紹和趙靖忠對彼此幾乎是知根知底，都已經交手無數次，彼此的招式、習慣、出招節奏都爛熟於心。
他們的每一擊都帶著試探和預判，很難打出真正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這也意味著，一旦有人亮出新的底牌，那就會成為打破平衡的關鍵。
趙靖忠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的腳下重重一踏，地動山搖，一股濃烈的黑色煞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剎那間天昏地暗。
一隻毛茸茸的粗黑大腳從虛空中踏了出來，緊接著是另一隻，然後是巨大的身軀，眨眼間，趙靖忠身後多了一隻二丈多高的神猿虛影。
神猿渾身漆黑，手持長槍，雙臂擎天，力大無窮，凶焰滔天。那雙凶厲的血眸轉動了一下，就給人一種屍山血海撲面而來的感覺，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居然也是煉體神通！」
劉弘心中狠狠震動了一下。
神猿的虛影帶來的衝擊感遠勝於趙靖忠之前展現出的任何一種技法，那種撲面而來的煞氣不像是煉出來的，更像是從某種與生俱來的天賦中釋放出來的。
趙靖忠站在神猿虛影前面，衣袍無風自動：
「裴元紹，認輸吧！你贏不了我的。」
裴元紹抬起頭，看著那隻神猿虛影。他的嘴角忽然動了一下，不是恐懼，是一種終於等到了什麼東西的釋然。
「哈哈哈！」
裴元紹忽然笑了出來:
「趙靖忠，就等你這一招！」
裴元紹渾身氣息驟然一變，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饕餮虛影在他身後猛然浮現，比趙靖忠的神猿要高出不少，羊身人面，虎齒人爪，巨口大張，像是要將整片蒼穹都吞進去。
饕餮的雙眼在那團暗金色的光霧中緩緩亮起，目光深沉而古老，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感。它的氣息與神猿截然不同，不是殺氣，不是煞氣，而是一種無底深淵般的吞噬感。
「趙靖忠，現在才是我們真正一決勝負的時候！」
裴元紹的聲音猶如洪鐘巨呂，響徹天地。
他的身體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經縱了出去，化作一道虹光，速度快到了極點，饕餮虛影隨著他的動作而動，巨口猛然張開，朝著那隻神猿吞了過去。
趙靖忠的眼神終於變了。他的神猿虛影怒吼一聲，黑煙滾滾，煞氣沖天，長槍橫掃，朝著饕餮的巨口砸了過去。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饕餮的巨口撞上了神猿的長槍，靈氣在撞擊處炸開，廣場中央的地面徹底碎裂，碎石像雨點一樣四散飛濺。
裴元紹的身體被震退了數丈，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但他的嘴角還掛著笑。
而趙靖忠這一次也退了，他的腳在青石板上留下了兩個清晰的腳印，呼吸比以前重了一絲。
饕餮的虛影依然穩穩地矗立在裴元紹身後，雙眼中的光芒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吞下的那部分靈氣正在被它煉化，成為維持自身運轉的養分。
劉弘站在場邊，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饕餮虛影上，指尖不自覺地按在袖中的劍柄上，又緩緩鬆開。
現在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他只能站在這裡，等著看饕餮吞天拳到底能在擂台上走多遠。
廣場上再次安靜下來，風聲穿過裂縫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那些破碎的青石板邊緣還殘留著靈光的餘燼，其中有些已經從青白色變回了暗灰色，像是耗盡了所有生機的灰燼。
饕餮的虛影依然矗立在裴元紹身後，沉默而巨大，無聲無息地等待著，巨口依然張著，像是在等那場即將到來的吞噬。
神猿的長槍還在虛空中微微震顫，槍尖上殘留的暗金色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擂台上方氣流橫流，兩團靈壓還在糾纏著，誰也沒有先撤走。風在此時大了起來，吹過那兩具矗立在擂台上的虛影。
饕餮的巨口微微合攏了一些，像是在品嘗剛剛吞下的那一口靈氣，然後慢慢張開，準備迎接下一輪。
劉弘收回按在劍柄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重新站定，看著那兩道對峙的虛影在越來越大的風中微微搖晃。
彭拓已經不再說話了，站在他身旁握緊拳頭，目光死死鎖定著擂台上方那道暗金色的巨影。勝負還沒分出來，但答案快要浮出水面了。
劉弘的目光越過裴元紹的肩頭，落在趙靖忠身上，他的站姿和之前一樣，沒有後退，沒有遲疑，但拳頭比剛才收得更緊了一些。
第一次交手之後，趙的靈壓依然穩穩地壓在裴元紹的上方，但饕餮的暗金色光芒沒有消散。它還在運轉，還在吞噬，還在等待下一口。
裴元紹還沒有用盡全力，那道饕餮虛影也還沒有徹底成型。前方氣流開始重新流動，神猿的虛影在煞氣中微微晃動，槍尖上的光芒正在重新凝聚。
裴元紹的氣息也在變化，他雙腳在地面上站定，饕餮的巨口緩緩張開，準備迎接下一輪碰撞。
銅鑼聲還沉默著。
風大了起來，吹過擂台，吹過破損的青石地面，吹過裴元紹垂在身側的衣袖。
劉弘將雙手背到身後，看著場中兩人的靈壓緩緩上升，準備迎接那一場註定要到來的、最後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