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推薦上位
完顏兀死後，內門大師兄就有個位置空了出來。這個位置牽扯到的東西很多，宗門資源分配、弟子調度權、以及內門議事時的話語權。
消息傳開後，符合條件的幾位假丹境後輩與所倚靠的大師兄、大師姐都動了起來。
裴元紹沒有聲張，在消息傳出的第三天私下找了劉弘，只說了一句：
「完顏兀的位置空出來了，你去爭一爭。」
劉弘沒有接話。
裴元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周鵲和符籙堂的柳長老已經聯名推薦了你參與競爭，周鵲那邊會幫你打點其他環節。」
「除了選拔新的大師兄，這次也是內門大比。我和趙靖忠被分到了第一輪對陣。」
「饕餮吞天拳能不能發揮作用，就看這次了。」
劉弘心中暗道。
功法改完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他只知道裴元紹一直在練，但練到了什麼程度、吃透了多少、能不能在實戰中順暢地用出來，他無法確定。
這一場擂台，是劉弘的檢驗場，檢驗功法修正後的實戰效果。也是他價值的證明。
這次裴元紹與趙靖忠的對壘，與其說是內門之爭的開幕，不如說是檢驗劉弘一個多月辛勤成果的機會。
比賽日定在十天後。太玄殿前的廣場被騰了出來，四周拉起繩索，圍出了一片寬闊的空地。內門弟子陸續到場，三五成群地聚在繩索邊緣，有的在低聲議論，有的踮著腳朝場中張望。
劉弘到得早，沒有往人堆里擠，在角落找了一處視野不錯的位置站定，然後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空地的中央。
不多時，裴元紹麾下的傳功弟子彭拓，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在劉弘身邊站定，下巴朝擂台的方向抬了抬：
「劉兄，你覺得大師兄能贏過趙大師兄嗎？」
劉弘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擂台的方向，裴元紹還沒到，趙靖忠也沒到，場中空蕩蕩的，只有地面青石板上殘留著前幾場比試留下的刮痕。
「趙師兄的實力絕對不弱，可裴師兄也是本門天驕翹楚。」
劉弘回頭看了彭拓一眼:
「裴師兄的饕餮吞天拳，我已經幫他改到了目前的極致。除了正看到宗門藏經閣那捲原本，否則我沒有辦法再提升了。至於能不能贏，我真的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還沒有看過那個趙師兄出手，沒有辦法判斷。不過，我覺得裴師兄的勝率還是不少。」
劉弘沒有把話說死，因為他確實沒有親眼看過趙靖忠出手，但他看到了裴元紹這一個多月練拳的狀態，那種變化足夠讓他對這場比試保留幾分底氣。
彭拓像是沒聽到後面那句保留，他自顧自地往下說：
「如果裴師兄能贏就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這些年輸得太多，裴師兄這邊其實承受了很多的壓力。如果咱們大師兄贏了，所屬長老那裡都會給大師兄不少獎勵，我們下面這些人也會受益匪淺。」
「你是不知道，咱們大師兄和那個傢伙其實天賦在伯仲之間，差不了多久。在最初的時候，本來是各有輸贏，甚至大師兄還要贏得多些。但是自從前幾年大師兄輸了那幾場之後，要贏趙師兄就越來越難了。」
彭拓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明顯的不服氣:
「還不是趙師兄的趙家給他聯姻了關寧金家，不然哪有那麼多修煉資源，這才壓了裴師兄一頭。」
劉弘訝然，彭拓說的這些他倒並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裴元紹在太玄派的處境不算差，但也沒想到他和趙靖忠之間還有這樣一層背景。
不過劉弘沒有追問，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這個時候，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人群的喧鬧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連風聲都變得清晰起來。
擂台另一側的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通道中走出，步伐沉穩而隨意，像是一頭剛剛睡醒的豹子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趙靖忠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長袍，頭髮用玉冠束著，面容清冷，看不出什麼表情。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然後落在對面的空處，像是在等一個已經遲到了很久的人。
趙靖忠的周圍沒有蓄勢，沒有靈力外放，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鋪滿了整個廣場。
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趙靖忠的腳只在擂台邊緣輕輕一踏，但整個廣場都隨之顛簸了一下，像是在水面投下一塊巨石，碎石般的震盪紋從擂台中心向四面擴散，將站在前排的弟子壓得齊齊後退。氣流在他身邊激盪，漩渦般旋轉擴散，將地面的灰塵吹成一圈一圈擴散的環形，連遠處的旗幟都被吹得獵獵作響。
裴元紹從擂台另一側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勁裝，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很踏實，像是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他走到趙靖忠對面，站定，隔著數丈的距離與趙靖忠對視。
趙靖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忽然開口了：
「裴元紹，一年又一年，你跟我爭了十年，你總是有輸無贏，這樣的比賽太無趣了。如果你這次還輸，我們就到此為止了，無聊的遊戲我毫無興趣。」
趙靖忠的聲音不高，但整個廣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已經和我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在裴元紹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已經見過太多次的老物件，早就知道它的成色，不值得再打量第二遍。
裴元紹沒有動怒，站在原地，像是被風吹動的石頭，微微鬆動了腳下的位置，但也僅此而已。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要說這種話，也等你贏了再說。」
裴元紹的聲音比趙靖忠略低幾分，但那股沉穩的力道像是釘在了地面上，不輕不重地堵了回去。
裴元紹雙腿微微跨開，腳下轟然一沉，一陣比趙靖忠略沉幾分的氣息從他體內擴展開來，化作另一團無形的氣旋，與趙靖忠的氣場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兩道氣場碰撞的瞬間，廣場中央的空氣驟然變得稠密，像是被壓縮了一截。
圍觀的弟子們被那股氣息逼得又退了幾步，劉弘站在原地，感受到那股對抗的餘波從擂台上方傳來，拂過他的衣袍。
接著劉弘的目光落在裴元紹身上，想從他此刻的氣場中讀出一些東西來，一個多月不見，裴元紹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一些。
旋即劉弘的目光從裴元紹身上移開，落在趙靖忠身上，想看看這個能讓彭拓念叨這麼久的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裴元紹的氣息已經鋪開了，靈壓雄厚逼人。
劉弘將目光從擂台中央收回來，稍稍後退了半步，給前方那些正在踮腳張望的弟子騰出一點空間。
銅鑼聲還沒響，兩團氣場已經在擂台中央無聲地碰撞，激盪出一圈又一圈看不見的波紋。
「轟！！」
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騰空的。沒有試探，沒有虛招，一出手就是全力。
裴元紹大開大合，每一拳都帶著他這些年磨出來的霸道力道，拳風沉重如錘，砸向趙靖忠的身側。
趙靖忠沒有硬接，身形微側，以極小的幅度避開了正面的鋒芒，左手同時從下方探出，五指微曲，像是撥動琴弦一樣划過裴元紹的腕部。
那一下動作極輕極快，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但裴元紹的拳勢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極細微的偏差，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偏了軌跡。
兩人在半空中交錯而過，落地後又同時轉身。沒有停頓，第二波碰撞緊跟著爆發。
這一次速度更快，靈壓也更猛。裴元紹每一拳都帶著他慣有的壓迫感，趙靖忠的掌法則更加靈活多變，身形在場中快速移動，腳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始終在裴元紹拳勢的邊緣遊走。他不與裴元紹硬碰，而是以最小幅度的移動化解每一次攻擊，同時以更加精準的反擊回敬對方。
廣場上空狂風呼嘯，狂暴的氣流橫掃四方。太玄殿金黃色的宮殿頂端，幾片厚實的琉璃瓦被勁風掃過，如同被大鞭抽中，咔嚓一聲裂成碎片，從檐角滾落下來。
圍觀的弟子們被那股氣浪逼得又退了幾步，目光卻始終緊鎖在半空中交錯的兩人身上。
「裴師兄不是對手。」
劉弘望著天空，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法眼已經悄然開啟，銀白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兩人的身影與周圍氣流的變化。
裴元紹的攻勢依然猛烈，但他的節奏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紊亂——不是靈力不濟，而是被趙靖忠那種遊走的打法牽著走。
每一次他試圖壓上全力，趙靖忠總能在最後一刻滑開，然後在裴元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里回以一記精準的反擊。那些反擊不重，但每一擊都落在裴元紹發力最不順的位置，像是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反覆敲擊同一條裂縫，力道不大，但次數多了，裂紋就會越來越深。
劉弘的目光從裴元紹的拳勢上移到趙靖忠的步伐上，腳步落地的時機精準到了一種近乎刻薄的程度。
從一開始，趙靖忠就沒有打算和裴元紹拼力量。他在等，在消耗，在一點點抽走裴元紹的銳氣，然後等他發力時那口氣續不上來的瞬間。
裴元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試圖強行變招，變掌為爪，從側面撕向趙靖忠的肩頭。
趙靖忠沒有後退，身形下沉，右肘向上一抬，精準地撞在裴元紹腕部的內側，將那記爪擊盪開了一線。
然後他的左手順勢向前一送，掌緣輕輕印在裴元紹的肩窩上，力道不大，但裴元紹的身形還是頓了一下。
「裴師兄的靈力消耗太快了。」
彭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趙靖忠出手，他自己就會先撐不住。」
消息傳開後，符合條件的幾位假丹境後輩與所倚靠的大師兄、大師姐都動了起來。
裴元紹沒有聲張，在消息傳出的第三天私下找了劉弘，只說了一句：
「完顏兀的位置空出來了，你去爭一爭。」
劉弘沒有接話。
裴元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周鵲和符籙堂的柳長老已經聯名推薦了你參與競爭，周鵲那邊會幫你打點其他環節。」
「除了選拔新的大師兄，這次也是內門大比。我和趙靖忠被分到了第一輪對陣。」
「饕餮吞天拳能不能發揮作用，就看這次了。」
劉弘心中暗道。
功法改完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他只知道裴元紹一直在練，但練到了什麼程度、吃透了多少、能不能在實戰中順暢地用出來，他無法確定。
這一場擂台，是劉弘的檢驗場，檢驗功法修正後的實戰效果。也是他價值的證明。
這次裴元紹與趙靖忠的對壘，與其說是內門之爭的開幕，不如說是檢驗劉弘一個多月辛勤成果的機會。
比賽日定在十天後。太玄殿前的廣場被騰了出來，四周拉起繩索，圍出了一片寬闊的空地。內門弟子陸續到場，三五成群地聚在繩索邊緣，有的在低聲議論，有的踮著腳朝場中張望。
劉弘到得早，沒有往人堆里擠，在角落找了一處視野不錯的位置站定，然後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空地的中央。
不多時，裴元紹麾下的傳功弟子彭拓，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在劉弘身邊站定，下巴朝擂台的方向抬了抬：
「劉兄，你覺得大師兄能贏過趙大師兄嗎？」
劉弘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擂台的方向，裴元紹還沒到，趙靖忠也沒到，場中空蕩蕩的，只有地面青石板上殘留著前幾場比試留下的刮痕。
「趙師兄的實力絕對不弱，可裴師兄也是本門天驕翹楚。」
劉弘回頭看了彭拓一眼:
「裴師兄的饕餮吞天拳，我已經幫他改到了目前的極致。除了正看到宗門藏經閣那捲原本，否則我沒有辦法再提升了。至於能不能贏，我真的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還沒有看過那個趙師兄出手，沒有辦法判斷。不過，我覺得裴師兄的勝率還是不少。」
劉弘沒有把話說死，因為他確實沒有親眼看過趙靖忠出手，但他看到了裴元紹這一個多月練拳的狀態，那種變化足夠讓他對這場比試保留幾分底氣。
彭拓像是沒聽到後面那句保留，他自顧自地往下說：
「如果裴師兄能贏就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這些年輸得太多，裴師兄這邊其實承受了很多的壓力。如果咱們大師兄贏了，所屬長老那裡都會給大師兄不少獎勵，我們下面這些人也會受益匪淺。」
「你是不知道，咱們大師兄和那個傢伙其實天賦在伯仲之間，差不了多久。在最初的時候，本來是各有輸贏，甚至大師兄還要贏得多些。但是自從前幾年大師兄輸了那幾場之後，要贏趙師兄就越來越難了。」
彭拓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明顯的不服氣:
「還不是趙師兄的趙家給他聯姻了關寧金家，不然哪有那麼多修煉資源，這才壓了裴師兄一頭。」
劉弘訝然，彭拓說的這些他倒並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裴元紹在太玄派的處境不算差，但也沒想到他和趙靖忠之間還有這樣一層背景。
不過劉弘沒有追問，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這個時候，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人群的喧鬧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連風聲都變得清晰起來。
擂台另一側的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通道中走出，步伐沉穩而隨意，像是一頭剛剛睡醒的豹子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趙靖忠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長袍，頭髮用玉冠束著，面容清冷，看不出什麼表情。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然後落在對面的空處，像是在等一個已經遲到了很久的人。
趙靖忠的周圍沒有蓄勢，沒有靈力外放，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鋪滿了整個廣場。
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趙靖忠的腳只在擂台邊緣輕輕一踏，但整個廣場都隨之顛簸了一下，像是在水面投下一塊巨石，碎石般的震盪紋從擂台中心向四面擴散，將站在前排的弟子壓得齊齊後退。氣流在他身邊激盪，漩渦般旋轉擴散，將地面的灰塵吹成一圈一圈擴散的環形，連遠處的旗幟都被吹得獵獵作響。
裴元紹從擂台另一側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勁裝，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很踏實，像是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他走到趙靖忠對面，站定，隔著數丈的距離與趙靖忠對視。
趙靖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忽然開口了：
「裴元紹，一年又一年，你跟我爭了十年，你總是有輸無贏，這樣的比賽太無趣了。如果你這次還輸，我們就到此為止了，無聊的遊戲我毫無興趣。」
趙靖忠的聲音不高，但整個廣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已經和我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在裴元紹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已經見過太多次的老物件，早就知道它的成色，不值得再打量第二遍。
裴元紹沒有動怒，站在原地，像是被風吹動的石頭，微微鬆動了腳下的位置，但也僅此而已。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要說這種話，也等你贏了再說。」
裴元紹的聲音比趙靖忠略低幾分，但那股沉穩的力道像是釘在了地面上，不輕不重地堵了回去。
裴元紹雙腿微微跨開，腳下轟然一沉，一陣比趙靖忠略沉幾分的氣息從他體內擴展開來，化作另一團無形的氣旋，與趙靖忠的氣場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兩道氣場碰撞的瞬間，廣場中央的空氣驟然變得稠密，像是被壓縮了一截。
圍觀的弟子們被那股氣息逼得又退了幾步，劉弘站在原地，感受到那股對抗的餘波從擂台上方傳來，拂過他的衣袍。
接著劉弘的目光落在裴元紹身上，想從他此刻的氣場中讀出一些東西來，一個多月不見，裴元紹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一些。
旋即劉弘的目光從裴元紹身上移開，落在趙靖忠身上，想看看這個能讓彭拓念叨這麼久的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裴元紹的氣息已經鋪開了，靈壓雄厚逼人。
劉弘將目光從擂台中央收回來，稍稍後退了半步，給前方那些正在踮腳張望的弟子騰出一點空間。
銅鑼聲還沒響，兩團氣場已經在擂台中央無聲地碰撞，激盪出一圈又一圈看不見的波紋。
「轟！！」
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騰空的。沒有試探，沒有虛招，一出手就是全力。
裴元紹大開大合，每一拳都帶著他這些年磨出來的霸道力道，拳風沉重如錘，砸向趙靖忠的身側。
趙靖忠沒有硬接，身形微側，以極小的幅度避開了正面的鋒芒，左手同時從下方探出，五指微曲，像是撥動琴弦一樣划過裴元紹的腕部。
那一下動作極輕極快，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但裴元紹的拳勢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極細微的偏差，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偏了軌跡。
兩人在半空中交錯而過，落地後又同時轉身。沒有停頓，第二波碰撞緊跟著爆發。
這一次速度更快，靈壓也更猛。裴元紹每一拳都帶著他慣有的壓迫感，趙靖忠的掌法則更加靈活多變，身形在場中快速移動，腳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始終在裴元紹拳勢的邊緣遊走。他不與裴元紹硬碰，而是以最小幅度的移動化解每一次攻擊，同時以更加精準的反擊回敬對方。
廣場上空狂風呼嘯，狂暴的氣流橫掃四方。太玄殿金黃色的宮殿頂端，幾片厚實的琉璃瓦被勁風掃過，如同被大鞭抽中，咔嚓一聲裂成碎片，從檐角滾落下來。
圍觀的弟子們被那股氣浪逼得又退了幾步，目光卻始終緊鎖在半空中交錯的兩人身上。
「裴師兄不是對手。」
劉弘望著天空，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法眼已經悄然開啟，銀白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兩人的身影與周圍氣流的變化。
裴元紹的攻勢依然猛烈，但他的節奏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紊亂——不是靈力不濟，而是被趙靖忠那種遊走的打法牽著走。
每一次他試圖壓上全力，趙靖忠總能在最後一刻滑開，然後在裴元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里回以一記精準的反擊。那些反擊不重，但每一擊都落在裴元紹發力最不順的位置，像是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反覆敲擊同一條裂縫，力道不大，但次數多了，裂紋就會越來越深。
劉弘的目光從裴元紹的拳勢上移到趙靖忠的步伐上，腳步落地的時機精準到了一種近乎刻薄的程度。
從一開始，趙靖忠就沒有打算和裴元紹拼力量。他在等，在消耗，在一點點抽走裴元紹的銳氣，然後等他發力時那口氣續不上來的瞬間。
裴元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試圖強行變招，變掌為爪，從側面撕向趙靖忠的肩頭。
趙靖忠沒有後退，身形下沉，右肘向上一抬，精準地撞在裴元紹腕部的內側，將那記爪擊盪開了一線。
然後他的左手順勢向前一送，掌緣輕輕印在裴元紹的肩窩上，力道不大，但裴元紹的身形還是頓了一下。
「裴師兄的靈力消耗太快了。」
彭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趙靖忠出手，他自己就會先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