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合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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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靳言瞧著盛珏這態度就知道今晚他是不可能和卿卿同床共枕地休息了,於是他抬眸看向沈卿棠,輕聲道:「時辰不早了,今天趕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說到這裡他抬眸看了盛珏一眼,挑眉道:「況且盛都督也說了,他能幫我處理背上的傷勢,你別擔心我的身體。」

  沈卿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然後咬著唇頷首,「好。」

  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她離開後,謝靳言涼涼地抬眸看著盛珏,「盛都督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關心本王的傷勢?」

  盛珏好整以暇地看了謝靳言一眼,然後拿起烈酒倒進放著棉球的竹筒里,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竹筒和竹鑷子慢悠悠地朝謝靳言走去,「那是自然,臣與王爺畢竟也算是過了命的交情了,知道你身受重傷在長公主府養傷,臣說什麼也得來探望一下。」

  謝靳言似笑非笑地睨了盛珏一眼,「那本王還應該多謝盛都督的關心了。」

  「殿下不必客氣。」盛珏說罷撩袍在床邊坐下,用鑷子夾起棉球,對謝靳言笑著道:「王爺背上的傷勢嚴重,在撒上金瘡藥之前,需要用烈酒清理傷口,可能會有點疼,還請王爺忍著點。」

  說罷根本不給謝靳言準備的時間,直接把沾滿了烈酒的棉球重重地按在謝靳言背後的傷口上。

  「嘶...」尖銳的疼痛忽然從背上傳來,謝靳言吸了一口冷氣,額頭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他咬著牙齒強忍著疼痛,雙手更是緊緊握成拳頭,「盛珏,你是故意的吧!」

  盛珏去下棉球,隨手把棉球丟到了一旁的木簍子裡面,然後繼續夾起棉球壓在謝靳言傷口上,涼悠悠地道:「王爺這是哪兒話,臣也是為了您的傷口恢復著想,若這傷口不好好清理,就會很容易化膿,到時候高熱不退,受苦的還是您。」

  他眯眼看著謝靳言鮮血淋漓的後背,「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希望您能明白臣的良苦用心啊。」

  謝靳言緊緊閉上眼睛,不再和盛珏多說。等盛珏把他背上的傷口都用沾滿了烈酒的棉球清洗了一遍,然後撒上金瘡藥後,他才睜開眼看向已經站起身的盛珏,「盛都督今日所作所為,是為了卿棠吧?」

  盛珏眉梢微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王爺這是什麼話?臣都說了,臣是來探望您的。」

  「是嗎?」謝靳言收回目光,「那今日本王就多些盛都督為本王清理傷口了,本王乏了,盛都督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盛珏眯眼看著出口趕人的謝靳言,他就不問了?按照謝靳言的敏銳,他不可能只問到一半就不問了。

  「王爺是該趁著還能睡個安穩覺的時候,好好休息。」盛珏轉身,「那臣就不打擾王爺養傷了。」說罷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張院首,「本督身上也瘦了不少傷,有勞張院首替本督好好處理一下傷勢。」

  張院首連忙應了聲是跟著盛珏離開了謝靳言的房間。

  謝靳言看著盛珏離開的背影,眼底的情緒越來越濃,他坐在床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打著,腦海中把最近有關於盛家的事情都過了一遍。

  盛珏說盛世子的女婿叫梁琦,這梁琦意圖謀反,而他的夫人盛明瑤想要得到他們家的兵權來幫她夫君造反,但是盛家是朝中出了名的忠臣。

  長公主明明和盛家來往密切,自己與盛世子也情同手足,卻不允許自己孩子與盛家唯一的晚輩來往。

  那天李長樂要說的真的是盛明瑤不是心思純良之輩嗎?

  若李長樂要說的是,盛明瑤根本不是盛家的血脈呢?

  想到這個可能,謝靳言忽然挺直了背脊,若卿棠才是盛家的孩子,那長公主和盛珏的反常就說合情合理了。

  只是卿棠不是沈氏夫婦的親生女兒嗎?

  為什麼又和盛家扯上了關係?

  謝靳言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看來一切都得等晏青從江南回來之後再說了。

  公主府另一處院子。

  盛珏褪去衣裳,露出身上的傷勢,張院首見狀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都督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都是皮外傷,並未上到要害,給我上一些金瘡藥。」盛珏在圓凳上坐下,「先用烈酒清洗一下傷口。」

  張太醫頷首,「好。」

  他動作有些慢,盛珏也沒有催促,目光看著他手上的動作,不經意地問:「靖王傷勢如何?只有那點皮外傷?」

  張太醫搖頭嘆氣,「內傷更嚴重。」


  「內傷?」盛珏眉頭微蹙,「靖王被人用內力傷了?」

  「那倒不是。」張院首用夾子夾起棉球,開始給他身上的傷勢清洗,「王爺之前情緒起伏波動太大,傷了心脈,今天又從馬車上跳下來,當了沈小姐的肉墊子,傷及肺腑。」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搖頭道:「臣之前給靖王診脈,發現他肝臟也有受損的跡象,原本以為是物證,但今天沈小姐說他常年失眠,想來應該是失眠導致的肝臟受損。」

  「哪兒都是病?」盛珏雙手握成拳頭,忍著身上傳來的刺痛,臉色微沉,「那是不是命不長?」

  他本就覺得謝靳言配不上他們家卿棠,若謝靳言真的是一個短命鬼,那之後那卿棠認祖歸宗,他們盛家就得好好地考慮一下兩個人的事情了。

  他可不能讓自己的侄女有一個短命的相公。

  張院首一怔,接著笑道:「那就要看靖王殿下後面是不是會好好地養傷了。他若好生將養,也不會有大礙。」

  盛珏眼睛眯了眯,接下來京城會很熱鬧,謝靳言作為王爺,怎麼可能安安靜靜的養傷。

  長公主在書房想通了過來看到張院首正在給盛珏處理傷勢,見他身上到處都是刀傷劍傷,長公主臉一沉,「怎麼傷得如此嚴重?」

  「都沒傷到要害。」盛珏眉頭皺了皺,「殿下怎麼過來了?時辰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長公主嘆了口氣,沉聲道:「我想明天入宮。」

  盛珏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等張院首給自己的傷口撒上金瘡藥後,他就慢條斯理地拉上衣裳,「不行。」

  長公主看他,「為何?」

  張院首剛拿出紗布就看他把衣裳拉上了,想到夏天包紮傷口恢復不快,張院首乾脆不說話,默默地把紗布放回去,然後背著藥箱對兩人行禮道:「臣,告退。」

  長公主喚龍二:「派人將張院首安全送回家。」

  等龍二帶著張院首離開後,她才又看向盛珏,「我明天為什麼不能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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