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們在幹什麼？
書房。
長公主沉著臉看完皇帝給盛珏留下的書信，狠狠地拍桌站起來，「她怎麼能這樣做！」她氣得來回在書房中踱步，「當年父皇起義，她拋下我們離開，後來父皇得勢，她又厚著臉皮回來，還...」說到這裡，她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之後，她才又啞著嗓音道：「如今她怎麼好意思聯合外人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
盛珏從屏風後面換好衣裳走出來，看著長公主因為震怒而滿臉通紅的模樣，他抬了抬眼皮，聲音清冷道：「梁琦不一定是她的外人。」他整理了一下腰帶，勾起嘴角道：「若梁琦真的是她的兒子，她想要梁琦登基，那當初卿棠被人調換也就說得過去了。」
「他們早就算到了這一步？」長公主的心忽然一麻，想到這種可能，鋪天蓋地的愧疚一下從她的心頭散開，她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人忽然脫力得需要撐著書桌才能勉強站穩，「他們想要以聯姻的方式得到盛家的兵權，卻又害怕盛家的孩子不受控制，所以換掉了盛家的孩子，以此來要挾她聽命於他們？」
長公主死死地咬著牙關，「她不可能有那麼深的城府。」
「若她身邊有高人指點呢？」盛珏看著長公主失魂落魄的模樣，並未上前安慰，他行至書房門外，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殿下不必如此難過，此時雖然天黑，但總有天亮的時候。」
「是誰？」長公主轉身看著站在檐下的盛珏，一字一頓地問：「她的姦夫是誰？」
「我想很快咱們就會知道。」盛珏回頭看了長公主一眼，挑眉道：「聽聞靖王殿下在府上養傷，殿下可否容臣，前去探望一番？」
長公主原本還沉浸在又恨又愧疚的情緒中，忽然被他這麼一問，人都忘了反應，好半晌後，她才蹙眉道：「你什麼時候和靖王關係這麼好了？」
「臣和靖王畢竟一起查過兩次大案了，有點交情也情有可原。」他說罷走下台階，沉聲對著站在門口的秦嬤嬤道：「有勞嬤嬤帶路了。」
秦嬤嬤有些為難地朝長公主看去，像是在徵求的她的意見。
長公主現在心頭正煩，根本沒有心思理會盛珏想做什麼，她朝秦嬤嬤揮了揮手，「帶他去吧。」
......
盛珏過來的時候，沈卿棠正好拿著嶄新的帕子浸入剛放涼的開水中給謝靳言清洗傷口，然後緩緩為他褪下衣裳。
看到沈卿棠的動作，他眼睛一眯，大步走了進來，沉聲道：「你們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冷冽沒有溫度，嚇得沈卿棠手一抖，一下就把謝靳言背上沾著的褻衣連著血肉一同扯了下來。
謝靳言直接痛得重重發出嘶聲，甚至狠狠地咽了幾次口水。等緩過來後，他抬眸看向忽然過來的盛珏，咬牙切齒道：「盛都督半夜來訪，所為何事？」
沈卿棠也站起來給盛珏見禮。
盛珏沖沈卿棠說了句：「沈娘子不必多禮。」接著眯眼看了一下謝靳言背上的傷勢，挑眉：「王爺傷得這麼重，怎麼不讓張院首給你處理傷勢，反而讓沈娘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弱女子給你處理傷勢？」說完他環視一圈，蹙眉問：「張院首呢？」
在外屋中坐著打瞌睡的張院首聽到聲音連忙走過來，看到盛珏站在屋中，他揉了揉眼睛，才問：「盛都督，您怎麼過來了？」
盛珏眼睛一眯，危險地睨著睡眼惺忪的張院首，沉聲道：「長公主召你來給殿下治傷，你就是這樣治傷的？」
張院首瞧著平日裡與他說話都挺客氣，今天卻忽然很生氣的盛珏，心頭有些不解，但還是躬身認錯，「是臣的疏忽。」說罷又道：「只是臣上年紀笨手笨腳的，若不小心就會給靖王殿下造成二次傷害，所以請沈小姐幫忙給殿下處理一下傷口。」
「太醫院的院首若連這種傷勢都處理不了了？你這院首的位置是不想坐了？」盛珏涼涼地睨了張院首一眼，「還是說你根本沒有把王爺放在眼裡？」
張院首心頭一沉，連忙認錯，就在他要跪地認錯的時候，謝靳言出聲道：「是本王的主意，本王習想要卿卿幫我處置傷口，盛都督就不要怪張院首了。」
盛珏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王爺前日不還在給臣說，這沈娘子不是你的婢女嗎？怎麼使喚起她來，如此自然？」
「卿卿是本王的妻。」謝靳言抬眸看向盛珏，聲音微冷，「本王只想被自己的妻子觸碰，盛都督有意見？」
盛珏眼睛一眯，挑眉道：「自然不是，只是臣之前聽聞王爺說沈娘子身體不好，您又擔心她的身子，臣以為您心疼她，定不會讓她受累的。所以看到她給你處理傷勢的時候，以為是張院首不長眼，想故意累沈娘子，才多問了一句。既然是王爺不顧沈娘子的身體，事事讓她親力親為，那臣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謝靳言眼睛一眯，盛珏這是在他和卿卿面前挑撥離間吧？
沈卿棠聽到盛珏這話，趕緊道：「多謝大人，只是卿棠的身體並無大礙，而且給王爺處理背上的傷勢並不是體力活，卿棠不累。」
盛珏笑著看了沈卿棠一眼，挑眉道：「沈娘子客氣了。本督並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只是覺得王爺所做與自己所說有些衝突，所以多了一句嘴。」
謝靳言抬眸看向盛珏，見他涼涼地睨著自己，完全確認了，盛珏就是在挑撥離間。
他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道：「盛都督說笑了，本王向來是言行一致的人。自然心疼卿卿的身體，所以只打算讓她幫我把粘連著血肉的衣裳取下來，就讓她去休息的。」
他只是想和卿卿多待一會兒，怎麼會讓她累到，盛珏的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
盛珏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王爺對沈娘子的感情真叫人羨慕。」
謝靳言看著他這高難度的表情，挑眉問：「盛都督怎麼大半夜跑到公主府來關心本王的傷勢了？那兩個罪犯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
「他們被那些刺客殺死了，臣被陛下下令回府閉門思過一月。」盛珏好整以暇地看著謝靳言，「所以臣現在無所事事。」
他看了一眼旁邊放著的烈酒和棉球，挑眉道：「臣以前也跟著張院首學過一點醫術，張院首老了，手上沒輕沒重的，不如讓臣幫殿下處理傷口，如何？」
謝靳言眼皮動了動，心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沈卿棠則有些詫異的看著盛珏，這盛都督不會是心悅阿言吧？說了這麼大一堆，其實就是想親自給阿言處理傷勢？
她抿了抿嘴，向前一步低聲道：「我以前經常給念兒處理一些小傷口，還是我來給王爺處理吧。就不勞煩大人您了。」
盛珏聞言眉頭微蹙，他看向沈卿棠，眼底儘是不贊同，聲音也比之前更清冷了幾分，「沈娘子還是去休息吧，王爺這裡有本督和張院首就夠了。」
這丫頭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伺候謝靳言？還是說沒有謝靳言發話，他不敢去休息？想到這裡，盛珏眯眼看向謝靳言，眼神也忽然變得冰冷無比，「王爺覺得呢？」
長公主沉著臉看完皇帝給盛珏留下的書信，狠狠地拍桌站起來，「她怎麼能這樣做！」她氣得來回在書房中踱步，「當年父皇起義，她拋下我們離開，後來父皇得勢，她又厚著臉皮回來，還...」說到這裡，她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之後，她才又啞著嗓音道：「如今她怎麼好意思聯合外人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
盛珏從屏風後面換好衣裳走出來，看著長公主因為震怒而滿臉通紅的模樣，他抬了抬眼皮，聲音清冷道：「梁琦不一定是她的外人。」他整理了一下腰帶，勾起嘴角道：「若梁琦真的是她的兒子，她想要梁琦登基，那當初卿棠被人調換也就說得過去了。」
「他們早就算到了這一步？」長公主的心忽然一麻，想到這種可能，鋪天蓋地的愧疚一下從她的心頭散開，她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人忽然脫力得需要撐著書桌才能勉強站穩，「他們想要以聯姻的方式得到盛家的兵權，卻又害怕盛家的孩子不受控制，所以換掉了盛家的孩子，以此來要挾她聽命於他們？」
長公主死死地咬著牙關，「她不可能有那麼深的城府。」
「若她身邊有高人指點呢？」盛珏看著長公主失魂落魄的模樣，並未上前安慰，他行至書房門外，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殿下不必如此難過，此時雖然天黑，但總有天亮的時候。」
「是誰？」長公主轉身看著站在檐下的盛珏，一字一頓地問：「她的姦夫是誰？」
「我想很快咱們就會知道。」盛珏回頭看了長公主一眼，挑眉道：「聽聞靖王殿下在府上養傷，殿下可否容臣，前去探望一番？」
長公主原本還沉浸在又恨又愧疚的情緒中，忽然被他這麼一問，人都忘了反應，好半晌後，她才蹙眉道：「你什麼時候和靖王關係這麼好了？」
「臣和靖王畢竟一起查過兩次大案了，有點交情也情有可原。」他說罷走下台階，沉聲對著站在門口的秦嬤嬤道：「有勞嬤嬤帶路了。」
秦嬤嬤有些為難地朝長公主看去，像是在徵求的她的意見。
長公主現在心頭正煩，根本沒有心思理會盛珏想做什麼，她朝秦嬤嬤揮了揮手，「帶他去吧。」
......
盛珏過來的時候，沈卿棠正好拿著嶄新的帕子浸入剛放涼的開水中給謝靳言清洗傷口，然後緩緩為他褪下衣裳。
看到沈卿棠的動作，他眼睛一眯，大步走了進來，沉聲道：「你們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冷冽沒有溫度，嚇得沈卿棠手一抖，一下就把謝靳言背上沾著的褻衣連著血肉一同扯了下來。
謝靳言直接痛得重重發出嘶聲，甚至狠狠地咽了幾次口水。等緩過來後，他抬眸看向忽然過來的盛珏，咬牙切齒道：「盛都督半夜來訪，所為何事？」
沈卿棠也站起來給盛珏見禮。
盛珏沖沈卿棠說了句：「沈娘子不必多禮。」接著眯眼看了一下謝靳言背上的傷勢，挑眉：「王爺傷得這麼重，怎麼不讓張院首給你處理傷勢，反而讓沈娘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弱女子給你處理傷勢？」說完他環視一圈，蹙眉問：「張院首呢？」
在外屋中坐著打瞌睡的張院首聽到聲音連忙走過來，看到盛珏站在屋中，他揉了揉眼睛，才問：「盛都督，您怎麼過來了？」
盛珏眼睛一眯，危險地睨著睡眼惺忪的張院首，沉聲道：「長公主召你來給殿下治傷，你就是這樣治傷的？」
張院首瞧著平日裡與他說話都挺客氣，今天卻忽然很生氣的盛珏，心頭有些不解，但還是躬身認錯，「是臣的疏忽。」說罷又道：「只是臣上年紀笨手笨腳的，若不小心就會給靖王殿下造成二次傷害，所以請沈小姐幫忙給殿下處理一下傷口。」
「太醫院的院首若連這種傷勢都處理不了了？你這院首的位置是不想坐了？」盛珏涼涼地睨了張院首一眼，「還是說你根本沒有把王爺放在眼裡？」
張院首心頭一沉，連忙認錯，就在他要跪地認錯的時候，謝靳言出聲道：「是本王的主意，本王習想要卿卿幫我處置傷口，盛都督就不要怪張院首了。」
盛珏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王爺前日不還在給臣說，這沈娘子不是你的婢女嗎？怎麼使喚起她來，如此自然？」
「卿卿是本王的妻。」謝靳言抬眸看向盛珏，聲音微冷，「本王只想被自己的妻子觸碰，盛都督有意見？」
盛珏眼睛一眯，挑眉道：「自然不是，只是臣之前聽聞王爺說沈娘子身體不好，您又擔心她的身子，臣以為您心疼她，定不會讓她受累的。所以看到她給你處理傷勢的時候，以為是張院首不長眼，想故意累沈娘子，才多問了一句。既然是王爺不顧沈娘子的身體，事事讓她親力親為，那臣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謝靳言眼睛一眯，盛珏這是在他和卿卿面前挑撥離間吧？
沈卿棠聽到盛珏這話，趕緊道：「多謝大人，只是卿棠的身體並無大礙，而且給王爺處理背上的傷勢並不是體力活，卿棠不累。」
盛珏笑著看了沈卿棠一眼，挑眉道：「沈娘子客氣了。本督並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只是覺得王爺所做與自己所說有些衝突，所以多了一句嘴。」
謝靳言抬眸看向盛珏，見他涼涼地睨著自己，完全確認了，盛珏就是在挑撥離間。
他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道：「盛都督說笑了，本王向來是言行一致的人。自然心疼卿卿的身體，所以只打算讓她幫我把粘連著血肉的衣裳取下來，就讓她去休息的。」
他只是想和卿卿多待一會兒，怎麼會讓她累到，盛珏的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
盛珏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王爺對沈娘子的感情真叫人羨慕。」
謝靳言看著他這高難度的表情，挑眉問：「盛都督怎麼大半夜跑到公主府來關心本王的傷勢了？那兩個罪犯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
「他們被那些刺客殺死了，臣被陛下下令回府閉門思過一月。」盛珏好整以暇地看著謝靳言，「所以臣現在無所事事。」
他看了一眼旁邊放著的烈酒和棉球，挑眉道：「臣以前也跟著張院首學過一點醫術，張院首老了，手上沒輕沒重的，不如讓臣幫殿下處理傷口，如何？」
謝靳言眼皮動了動，心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沈卿棠則有些詫異的看著盛珏，這盛都督不會是心悅阿言吧？說了這麼大一堆，其實就是想親自給阿言處理傷勢？
她抿了抿嘴，向前一步低聲道：「我以前經常給念兒處理一些小傷口，還是我來給王爺處理吧。就不勞煩大人您了。」
盛珏聞言眉頭微蹙，他看向沈卿棠，眼底儘是不贊同，聲音也比之前更清冷了幾分，「沈娘子還是去休息吧，王爺這裡有本督和張院首就夠了。」
這丫頭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伺候謝靳言？還是說沒有謝靳言發話，他不敢去休息？想到這裡，盛珏眯眼看向謝靳言，眼神也忽然變得冰冷無比，「王爺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