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王爺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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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府。

  沈卿棠之前居住的小院中。

  她扶著謝靳言在床上坐下,剛想讓他把外衫褪下後躺下去,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她有些疑惑地抬眸看他,「怎麼了?」

  謝靳言拉著她的手,目光看向正在桌邊搗鼓藥箱的張院首,「張院首,可有金瘡藥?」

  張院首頷首,連忙從藥箱中拿出金瘡藥朝謝靳言走過來,「是臣疏忽了,公主殿下說您是從馬車上跳下來的,身上一定有擦傷,臣給您上藥?」

  謝靳言抬手制止了他,順手從他手中拿過金瘡藥,把金瘡藥放在手邊的床榻上後,才掀起沈卿棠的衣袖,青衫掀開,她纖細的手臂和手肘上被擦掉了大塊的皮,一片通紅。

  沈卿棠先前一直在擔心謝靳言的身體,手上的刺痛根本沒有管,後來更是直接感覺不到痛了。現在被掀開袖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受傷了。她抿了抿嘴,輕聲道:「不嚴重,我不痛。」

  謝靳言皺著眉頭傾身在她手臂上吹了吹,「傷得這麼嚴重,會不痛?」

  張院首聽著謝靳言這話,忍不住認真的看了一眼女扮男裝的沈卿棠,這姑娘是很好看,瞧著柔柔弱弱的,難怪靖王殿下這麼心疼她。

  只是...

  這姑娘的容貌瞧著怎麼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呢?

  張院首搖了搖頭,輕聲問謝靳言:「殿下,可需要臣給這位小姐看看手上的傷勢?」

  謝靳言頷首,「好,你給她瞧瞧,她的手需不需要包紮。」

  張院首上前就著謝靳言的手觀察了一下沈卿棠的擦傷,然後笑著道:「小姐這只是有些擦傷,金瘡藥都不用上,做一下簡單的清理之後,臣那裡有玉肌膏,擦傷玉肌膏,防止傷口紅腫,過幾日好些了,再擦上玉膚露,這樣就不會留疤了。」

  謝靳言蹙眉,「真的不需要金瘡藥?」

  「不用。」沈卿棠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對張院首福身道:「有勞太醫給王爺看看他後背上的傷勢。」

  謝靳言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我身上沒什麼大礙,你不必擔心。」

  說罷抬眸看向張院首,對著他笑,「張院首,您說是吧?」

  張院首一頓,他又沒看到傷勢,怎麼知道有沒有大礙?

  但是,王爺這好像是不想讓這沈小姐看到自己後背的傷勢...

  想到這裡張院首在心頭搖頭一嘆,看來這王爺是真的很看重這位沈小姐啊。

  「王爺背上的傷勢需要脫了衣服才知道嚴不嚴重。」他說罷不等謝靳言開口,就對沈卿棠道:「沈小姐,有勞您出去喚婢女打一盆沸水過來,等水涼下來之後,好為王爺清洗傷口。」

  沈卿棠聞言連忙應聲去喚人。

  謝靳言等她出去後,才低聲對張院首道:「院首直接告訴她本王后背上沒有傷勢就是。」

  「王爺,您和沈小姐是一同跳車的,想來應該是您當的肉墊子吧?」張院首高深地看了謝靳言一眼,摸著鬍鬚道:「那沈小姐摔在您身上都受傷了,您怎麼可能不是受傷,您說自己沒事,不是把沈小姐當傻子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在門口交代婢女燒熱水的沈卿棠,輕聲道:「王爺,想要得到一個女子的關心,就不能時刻逞強,有時候適當的露出自己的傷痛,說不定效果很好。」

  謝靳言有些好笑地看著給自己出主意的張院首,「院首年輕的時候,應該很會討女子歡心吧?」

  張院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笑著道:「不瞞殿下說,臣的夫人就是臣死皮賴臉娶回家的。」

  謝靳言眉梢微挑,正想取經,沈卿棠就轉身走了進來。他趕緊握拳咳嗽了一聲,對張院首道:「那有勞張院首了。」

  張院首笑容客氣地對他拱手,「給王爺處理傷勢,是臣的分內之事。」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還請殿下把身上的衣裳脫掉。」

  剛走進來兩步的沈卿棠聽到這話,腳步頓在原地。有外人在,他脫衣處理傷勢,她在這裡應該不好吧?

  她往後退了一步,正打算離開,就聽謝靳言輕嘶了一聲,對張院首道:「有些動不了。」

  張院首擔憂地吸了口氣,「臣老了,這笨手笨腳的,如果給王爺寬衣怕是會對王爺造成二次傷害。」話音落下,他回頭看向沈卿棠,輕聲道:「沈小姐,有勞你過來替王爺寬衣,切記要小心,不要再傷到王爺背上的創面了。」


  沈卿棠默默地走過來,站在床前,垂眸看著謝靳言解開一半的衣襟。

  他的皮膚很白,胸前的薄肌上因為呼吸而有頻率的上下起伏...

  好似察覺了她的視線,謝靳言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抬眸看著她,輕聲道:「卿卿,麻煩你了。」

  沈卿棠抿了抿嘴,手指落在他的衣襟上,緩緩替他褪去衣裳,外衫輕易褪去,但是貼著幾分的褻衣卻粘住了後背,她眉頭微蹙,一隻腿半跪在床上越過他的肩膀往他的後背看去...

  清晰的體香一下子鑽入鼻尖,謝靳言的呼吸都停滯了,他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腰肢,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她知不知道自己這個動作,是在對他暗示什麼?

  沈卿棠完全沒有謝靳言的旖旎心思,她目光落在他背上粘連著褻衣的皮膚上,眼眶一下就紅了,她鬆開他的衣裳,退下床,紅著眼回頭對張院首道:「院首大人,王爺背上的傷勢太嚴重了,血肉已經和褻衣粘連在一塊了。硬脫衣裳的話,怕是會把王爺的傷勢弄得更嚴重。」

  馨香一下從鼻尖消失,謝靳言腦海中的旖旎也驟然散去,聽到沈卿棠有些沙啞的聲音,他咽了咽口水,低聲道:「不嚴重,只是皮外傷。」

  聽到他又這麼說,沈卿棠心頭忽然升起一股無名火,她猛地回頭瞪著謝靳言,低聲罵道:「不嚴重不嚴重!你除了會說這三個字還會什麼?你不會喊疼嗎?」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淚,沉聲道:「你是不是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更愧疚一些?」說到這裡她緊緊地咬著嘴唇看著他,無力道:「如果你是那樣想的,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謝靳言心頭一抖,趕緊抓住她的手,低聲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卿卿,我就是不想看你內疚,所以才...」

  沈卿棠從他手中抽回手,閉著眼睛道:「好了,先處理傷口吧。」說完她轉身看向張院首,低聲問:「張院首,接下來要怎麼幫王爺把衣服脫下來呢?」

  張院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鬍子,笑著道:「用燒開之後放涼的水或者烈酒把傷口潤濕,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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