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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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靳言一直按著沈卿棠,不讓她因身體難受而胡亂掙扎。聽到府醫的話,他垂眸看床上的沈卿棠,此時的她身滾燙,一張臉紅得要滴出血來,額角細密的汗珠更是順著鬢髮不斷往下淌。

  眼角的淚水也因為身子太難受而不斷地涌落,長長的睫毛被打濕,掛上了淚珠,她嘴唇無意識地微張著,喘息又淺又急,整個人不停地在床上扭動,像一隻被火圍困的蛹蟲,痛苦又無助...

  謝靳言捏著她肩膀的手不自覺收緊...

  女子被陷害,無非就是那幾種手段。他猜到了楚明鳶可能會在春日宴上報復沈卿棠,無論是殿前失儀,還是下藥讓她失身,他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足以讓沈卿棠全身而退。

  可他沒想到,楚明鳶給沈卿棠喝下的那杯酒,裡面放的不是尋常的媚藥,而是北躂皇室秘釀的助興酒。

  這種酒,在藥性散去之前,竟無解藥。

  思及此,謝靳言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他側首看向府醫,「可有法子減輕她的痛苦?」

  府醫瞧著自家王爺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沈卿棠,遲疑了片刻,還是如實道:「回王爺,如今能讓沈娘子好受的方法有兩個。」

  謝靳言臉色嚴肅,「還不快說!」

  府醫嘆了口氣:「第一個方法,是用冰水浸身,冰水可以緩解沈娘子體內的灼熱,減輕她的痛苦,但...」他抬眸看了一眼謝靳言的臉色,硬著頭皮繼續道,「只是...沈娘子本就常年體虛,如今又是傷勢初愈,若貿然用冰水浸泡,恐怕會落下終身寒症,再也無法生育...」

  謝靳言眸色一沉,手下意識地滑下去抓住沈卿棠的手腕,見她掙扎著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心煩意亂地打斷府醫:「第二個方法呢?」

  府醫垂下頭,壓低聲音道:「其二...就是有人替沈娘子紓解,順著藥性化解痛苦,如此便可保全身子,不傷根本。」

  府醫的話音落下,屋中一下變得很安靜,只剩下沈卿棠淺淺的喘息聲。

  府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謝靳言感覺自己握著沈卿棠的那隻手越來越燙,她的體溫好像要要把他點燃,他下意識地收緊手指,指腹陷進她纖細的手腕,越陷越深...

  沈卿棠本就難受,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更是煎熬,此時手腕上又傳來疼痛,她終於忍不住了,迷濛中睜開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委屈地控訴出聲:「阿言,好痛...」

  沈卿棠得了自由,順勢爬起來,雙手纏上他的腰,滾燙的臉頰貼在他胸口,喃喃道:「好熱...」

  謝靳言雙手扣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再亂動。他自己卻閉上眼睛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陷入掙扎。

  冰水浸身,會傷她根本,還可能讓她終身不孕...

  可若就這樣看著她痛苦下去?

  他緩緩睜開眼睛,垂眸看向懷裡的人,聲音沙啞,「沈卿棠,再給我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沈卿棠哪裡還有理智,她雙手扒拉著他的衣襟,眼神迷離,聲音更是嬌軟得不像話,「好...」

  謝靳言聞言,眼眶一紅,眼底閃過痛楚,他已經因為她輕易的承諾和背叛失去一個孩子了...

  ......

  院中。

  佩蘭已經把冷水準備好了,她站在廊下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滿臉擔憂。

  衛昭和晏青被她晃得心神不寧,最終還是晏青忍不住了,他拉著來回走動的佩蘭,壓低嗓音道:「哎喲,佩蘭姑娘,你可別晃悠了,咱家頭都要被你晃暈了。」

  佩蘭腳步一頓,憂心忡忡地看向那扇門,低聲問道:「沈娘子和王爺不會有事吧?」

  衛昭幽幽地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晏青則眯著眼賊兮兮地笑了一下:「就算有事,那也是好事。」

  一刻鐘後。

  謝靳言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佩蘭慌忙迎上去:「殿下,沈娘子如何了?」

  「沒事了。進去守著她。」謝靳言語氣很冷淡,可嗓音里那股沙啞還沒褪去,「今日之事,不准外傳。」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東跨院。

  衛昭和晏青跟上自家主子,看著自家主子衣裳整齊,頭髮都沒有亂一絲的模樣,兩人對視了一眼。


  衛昭瘋狂朝晏青使眼色,『主子這是沒有幫沈娘子?』

  晏青眼珠子轉了轉,『沒幫的話,沈娘子會沒事兒?』

  衛昭瞪眼,『那王爺怎麼看著像沒事人一樣,而且未免也太快了吧!』

  晏青:「......」

  他一個閹人,哪兒知道這種事情啊?

  謝靳言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內心戲,他走出東跨院就冷聲朝晏青吩咐,「讓人準備冷水,本王要沐浴。」

  說完人大步朝溯游居的正院走去。

  衛昭朝晏青撇嘴,『破案了,王爺沒有幫沈娘子。』

  晏青搖著頭往院外走,不可能呀,若王爺不幫沈娘子,沈娘子不會這麼快沒事的啊...

  兩刻鐘後

  謝靳言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水中浴桶里的水涼的刺骨,他卻像渾然不覺,他坐在桶內仰頭靠在桶壁上,閉上了眼睛,水汽氤氳中,他的眉頭始終緊鎖著,下頜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睛,垂眸看著自己搭在浴桶邊緣的右手。

  這隻手,先幫了她。

  又幫了自己...

  謝靳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說是要折磨她,到頭來,卻連看她受苦都捨不得。

  謝靳言,你真是沒救了。

  門外。

  衛昭聽著盥洗室裡面隱隱約約的水聲和那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無奈地撇了撇嘴。

  他真是搞不懂主子在想什麼,明明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得到沈娘子,卻非要自己忍耐,報仇報成主子這樣的,也沒誰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謝靳言穿戴整齊走出來,髮絲還帶著濕意,襯得那張臉越發冷峻,他目光沉沉地掃過衛昭,聲音恢復了清冷:「本王先前吩咐的事,如何了?」

  衛昭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暗影他還沒有傳來消息。」

  謝靳言淡淡地「嗯」了一聲,抬步離開正院。

  經過東跨院的院門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側首往東跨院裡看了一眼,片刻後收回目光,大步離開。

  ......

  沈卿棠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日落黃昏。

  橘紅色的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將整間屋子籠在一片溫暖的暮色里。

  她感覺到身上的黏膩,眉頭忍不住地皺了起來,她記得春日宴上,她的身子開始燥熱,越來越不舒服,後來被人帶著離席,說是去休息...再後來,衛昭帶她去御花園和碩王妃說了幾句話,就離了宮...

  但是後來...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好像和謝靳言回到了情濃的時候...

  夢中的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到她現在想起來,臉頰還一陣一陣地發燙,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垂眸看了一眼身上衣裳,見自己穿戴整齊整,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夢...

  她竟然因為中了藥,夢到與謝靳言做了那種事情...

  還好他不知道,否則不知道要如何嘲笑她齷齪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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