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馬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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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街外。

  靖王府的馬車內,沈卿棠靠坐在車廂壁上,渾身燥熱難耐,楚明鳶那杯酒的藥性實在猛烈,此刻她只覺得體內像是燒著一把火,那火焰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勾起她體內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渴望...

  她仰起脖頸,意識模糊地抬手撕扯著自己的衣領,嘴巴乾渴地不斷吞咽口中所剩無幾的唾沫。

  因難受至極,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嗯...」

  謝靳言掀開帘子踏上馬車,入眼便是這一幕。

  他身子一僵,目光落在沈卿棠緋紅如霞的臉頰上,眼底的神色逐漸加深,他反手將車廂的帘子放了下來,隔絕了外間的一切。他坐到她身邊,抬起微涼的手貼上她的臉,沉聲問車外的衛昭:「什麼藥?」

  衛昭帶著幾分尷尬的聲音從簾外傳來:「是北躂王室御用的春閨醉...那是北躂皇室秘釀的助興酒,沒有解藥的。」

  馬車顛簸了一下,沈卿棠只覺得自己越發眩暈,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到身邊似乎有一塊散發著涼氣的寒冰,他身上冷冽的氣息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此刻毫無意識,只受欲望驅使的沈卿棠全然沒有思考,直接軟軟地纏上了謝靳言,她雙手抱住他的腰,痴痴地笑了一聲:「阿言,你好涼快啊...」

  謝靳言渾身因為她這句話僵住,那隻原本放在她臉上卻因她挪動而落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雙目微紅地垂眸看著懷中這個抱著自己的腰,把臉貼在自己胸前的人,啞著嗓音低聲問,「你剛剛喊我什麼?」

  沈卿棠沒有回答,他蜀錦衣裳上的涼意已經不能滿足此刻的她了,她開始哭著扒拉他的衣襟:「好熱...」

  謝靳言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終究是忍住了心頭的躁動,一把抓住她亂動的手,低聲道:「沈卿棠,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沈卿棠被禁錮了動作,不舒服地哼了一聲,她抬起頭,泛紅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聲音裡帶著委屈的控訴:「你欺負我...」

  謝靳言瞧著和平日裡完全兩個模樣的沈卿棠,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問車外的衛昭:「她喝了那種酒,若是得不到紓解,會怎麼樣?」

  在外面趕車的衛昭,把裡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忽然聽到自家主子這麼問,他紅著一張本就不怎麼白淨的臉,聲音越發尷尬:「屬下聽說若是男子飲了這酒得不到紓解的話,可能會暴斃,女子大概會經受萬蟻噬心的痛苦,不過...藥勁過去,人應該會沒事的...」

  謝靳言眉頭一皺,人還未做出選擇,沈卿棠的手不知何時已掙脫了他的禁錮,又開始扒拉他的衣襟。

  謝靳言一把捏住她纖細的手腕,垂眸看著她,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克制:「別亂動。」

  沈卿棠被他現在有些溫熱的手捏住,她只覺得自己渾身一顫,心中的燥熱感越來越濃烈,她抬頭望著他,有些發紅的眼睛濕漉漉的,聲音更是又軟又輕,像在撒嬌:「阿言,我好熱...你幫我好不好?」

  謝靳言緊緊咬著牙關,下頜線更是繃得緊緊的,他垂眸看著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確定?」

  沈卿棠緋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她哼哼了一聲,張開微紅的唇,夠著身子在謝靳言的下巴上咬了一下,無助的眼底染上了媚色,紅彤彤的臉上寫滿了難受...

  下巴傳來的痛癢感讓謝靳言渾身一僵,他猛地捏住沈卿棠的後頸,將她從自己身前拉開,沈卿棠忽然被拉開,眼眶裡蓄著的淚幾乎要落下來,她雙手飛快抬起來勾住謝靳言的脖子,聲音帶上了哭腔:「難受...阿言...我好難受...」

  謝靳言聽著她一聲聲阿言,眸底的神色驟然一深,他沙啞地低喝了一聲:「你別後悔。」

  話音落下,他一把扣住沈卿棠的後頸,貼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謝靳言的唇微涼,沈卿棠觸碰到的一瞬間,仿佛找到了冰涼的源泉,她貪婪地咬著那片微涼,使勁吸吮...

  沈卿棠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去扒拉謝靳言的衣裳,謝靳言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她,殘存的理智瞬間回籠,他猛地推開她,沉聲道:「夠了。」

  「阿言?」沈卿棠滿眼不解,滿臉不安,又要朝他撲過來,「幫我...」

  謝靳言一把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雙手緊緊禁錮著她,不讓她亂動。他啞著嗓音問車外的衛昭:「飲下這種酒的人,會不會記得自己醉酒後發生的事情?」


  衛昭撓了撓頭,語氣一言難盡:「好像...飲酒後發生的一切,都是靠欲望驅使的,醒來後,所發生的一切都會忘記。」

  謝靳言深吸了一口氣,他垂眸看著懷中變得越發柔媚的沈卿棠,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啞著嗓音在她耳邊低語:「沈卿棠,你說我們兩個人就這樣相互折磨下去,怎麼樣?」

  沈卿棠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他的禁錮,她一轉身,雙手抱住他的脖頸,通紅的臉頰貼上他的臉,冰涼的觸感傳來,她臉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好涼快。」

  謝靳言下頜緊繃,一下子閉上了雙眼。

  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掐住沈卿棠的腰,微微偏頭在她耳邊狠狠道:「反正你欠我一個孩子。」

  溫熱的呼吸讓沈卿棠整個人顫了顫,她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想躲,謝靳言卻一下捧住她的臉,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謝靳言再次失去理智,抬手要去扯沈卿棠衣裳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衛昭有些生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王爺,王府到了。」

  謝靳言深吸一口氣,推著沈卿棠的肩膀離開她的唇,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著眼讓自己冷靜。片刻之後,他抬手擦了擦沈卿棠的唇角,為她整理好衣襟,這才抱著她下了馬車。

  站在馬車旁邊的衛昭被自家主子冷冷地掃了一眼,他縮了縮脖子,在心頭腹誹:這王府就在大街上,周圍都是達官顯貴,你倆若真在馬車上發生了什麼,明天不就傳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我這是為了你們倆的名聲著想啊!

  ......

  謝靳言抱著沈卿棠大步回到溯游居,對著迎上來的晏青冷聲道:「去請府醫。」

  佩蘭見沈娘子是被王爺抱著回來的,心頭一沉,緊張地迎上去問:「王爺,沈娘子這是怎麼了?」

  謝靳言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先準備冷水。」

  一刻鐘後。

  謝靳言伸手壓著不安分的沈卿棠,問剛為她診完脈的府醫:「如何?」

  府醫搖了搖頭,滿臉困惑:「實在是玄乎,沈娘子的狀態分明是中了媚藥,可小人又查不到半點媚藥的痕跡。」

  站在屋外的衛昭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北躂皇室御用的助興酒,能讓你查出來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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