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裡養鬼了
布雷克城。
本該宵禁的內城今夜燈火通明。
眾多帶甲軍士將城主府圍得水泄不通。
不是造反，而是因為廣場上那道莫名出現的黑袍身影。
「閣下深夜來訪，不知所謂何事？」
城主滿心戒備地看著來人。
寬大的黑袍與面具幾乎將人全部籠罩，袍角重重垂落在腳邊，濕噠噠的，不時滴下幾滴液體。
夜風吹來，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鐵鏽味鑽進他的鼻腔。
帽兜下露出的幾縷碎發輕輕揚起，銀白的長髮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在夜晚中顯得格外矚目。
明明身後是成群的魂師，可他卻仿若未聞。
猶如置身舞台之上的舞者，翩翩而來。
輕快的腳步敲擊在由青石磚打造的地面。
「噠……噠……噠……」
每一步都仿佛敲擊在場所有人心臟。
「我不為其他而來，只為與城主大人做一筆交易。」
在不到十步距離時來人腳步一頓，黑袍之下傳來少年的嗓音。
不等其餘人驚疑聲音之年輕，便見對方右手上的儲物魂導器上發出一陣微弱的亮光。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物體出現在他的手中。
因著夜色，他們第一時間沒有看清，只是覺得空氣中的血腥氣似乎更加濃郁。
但直面少年的城主臉上卻是驟然一變。
因為那赫然便是城中最大家族族長奧巴的腦袋——這位白天還與他相談甚歡的商人，此刻一臉驚懼的張大嘴巴，無神的雙眼死死注視著城主。
「啊——」
身後有人終於看清。
緊接著便如瘟疫般傳遍，連片的驚呼在身後炸響。
來人不悅地轉身，頭頂之上，一張巨大的琵琶隨著轉身快速凝聚。
「安靜！」
琴弦撥弄，恐怖的精神力驟然在城主府上空，如浪潮般席捲在場所有。
眾人幾乎來不及反應，便在那股直面靈魂的精神衝擊中被震暈。
場中再度恢復安靜。
如果可以忽視身後橫七豎八倒著的魂師的話。
少年回首，將斗篷扯下，隨面具拋向一旁。
城主這才第一次看清來人。
優美的線條與弧度，比之他在王城見到的那些小姐還要出眾，深色衣袍被寬大的肩膀撐起，又在腰部猛的收縮……他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個光風霽月的翩翩公子與那個血氣漫天的屠夫掛鉤。
「不用擔心，只是讓他們早點休息而已。」
似是看出了城主的疑慮，少年笑了笑。
「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城主咽了咽口水：「你想和我談什麼？」
少年顛了顛手上的東西。
「還不明顯嗎？」
城主簡直快要吐血：
他當然知道對方大半夜聲勢浩大的來訪不是為了賞月，手上奧巴的頭顱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之後的交談將與這個倒霉蛋有關，可這和他一個城主有什麼關係，富商說到底也只是富商，與他這種在帝國有著爵位的一城之主還是有著巨大差距的。
但考慮到對方詭譎的手段，以及周身散發的恐怖氣場，這位城主還是強壓下心中被冒犯的火焰。
「我當然知道這會與奧巴那個蠢貨有關，閣下這麼大陣仗的前來，想必也不是為了送一個腦袋而已。」
「當然不是。」少年搖了搖頭，「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邪魂師的問題。」
「邪魂師？」城主不解。
是他老了嗎，為什麼追不上這個少年的腦洞。
「城主大人，您聽過『血魔』嗎？」
「當然！這個盤旋在這片區域的畜生一年前便在史萊克的高材生手中誅滅，如果你和他有什麼關係，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找到我這，更不應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富商。」
提到史萊克，城主也多了幾分底氣，說話也漸漸恢復了白日的威嚴。
「無辜嗎？」
少年扯了扯嘴角，神色古怪地注視著城主，直到將對方盯得偏過頭去，這才嗤笑一聲，道：
「家裡養鬼了你知不知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少年將奧巴的腦袋像扔皮球一樣扔到地上。
「這個人是邪魂師餘孽，一直以來血魔造成的慘案都有他的影子，而你一個一城之主卻始終沒有發現！」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少年稍稍斂了斂心神。
「這個家族從發家到如今也才不過十年。十年！從一個小富商發展到如今遍布周圍幾城的巨商，在布雷克城從甚至能穩壓七寶商會一頭，你就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經少年提醒，城主第一次開始思考起其中的問題。
誠然，雖然他治下前些年因邪魂師肆虐一直得不到發展，但這並不能說明他不想發展。
作為一個出身王都的貴族，他對自己也是有著極高的要求，治理好一座城池，不但可以幫助他獲得巨大的名望，王室提供的海量修煉資源更是他進步的關鍵。
所以當奧巴的家族飛快崛起時，他天然的陷入狂喜，卻下意識忽視了這其中的不同尋常。
如今細細想來，這個家族的崛起確實每一次都伴隨著對手的徹底覆滅。
以及一個個由邪魂師血魔釀成的慘案。
而那個負責執行的人……
城主猛地抬頭：「你剛剛是說，這個家族與血魔有著聯繫。」
「是非常密切的聯繫。」少年伸指點了點腳下的腦袋，「這個家族早在十年前，便與當時剛剛突破魂尊的血魔產生了交集。
這些年來，奧巴家族負責為他提供可靠血食並掩飾，而血魔則為奧巴家族的發展剷除阻礙。」
少年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紙質材料，晃了晃。
「這是我從他們家族的莊園裡翻出來的，你或許會感興趣。」
城主訥訥地接過，有些顫抖地問道：
「那你這麼大費周章又是為了什麼，你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地做完然後離開，又為什麼非要和我扯上聯繫，據我所知我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因為你是城主。」
「城主？」城主立刻激動地喊叫起來，「就因為我的一時失察你就要殺我？」
少年怔了怔：「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
「那你搞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本該宵禁的內城今夜燈火通明。
眾多帶甲軍士將城主府圍得水泄不通。
不是造反，而是因為廣場上那道莫名出現的黑袍身影。
「閣下深夜來訪，不知所謂何事？」
城主滿心戒備地看著來人。
寬大的黑袍與面具幾乎將人全部籠罩，袍角重重垂落在腳邊，濕噠噠的，不時滴下幾滴液體。
夜風吹來，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鐵鏽味鑽進他的鼻腔。
帽兜下露出的幾縷碎發輕輕揚起，銀白的長髮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在夜晚中顯得格外矚目。
明明身後是成群的魂師，可他卻仿若未聞。
猶如置身舞台之上的舞者，翩翩而來。
輕快的腳步敲擊在由青石磚打造的地面。
「噠……噠……噠……」
每一步都仿佛敲擊在場所有人心臟。
「我不為其他而來，只為與城主大人做一筆交易。」
在不到十步距離時來人腳步一頓，黑袍之下傳來少年的嗓音。
不等其餘人驚疑聲音之年輕，便見對方右手上的儲物魂導器上發出一陣微弱的亮光。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物體出現在他的手中。
因著夜色，他們第一時間沒有看清，只是覺得空氣中的血腥氣似乎更加濃郁。
但直面少年的城主臉上卻是驟然一變。
因為那赫然便是城中最大家族族長奧巴的腦袋——這位白天還與他相談甚歡的商人，此刻一臉驚懼的張大嘴巴，無神的雙眼死死注視著城主。
「啊——」
身後有人終於看清。
緊接著便如瘟疫般傳遍，連片的驚呼在身後炸響。
來人不悅地轉身，頭頂之上，一張巨大的琵琶隨著轉身快速凝聚。
「安靜！」
琴弦撥弄，恐怖的精神力驟然在城主府上空，如浪潮般席捲在場所有。
眾人幾乎來不及反應，便在那股直面靈魂的精神衝擊中被震暈。
場中再度恢復安靜。
如果可以忽視身後橫七豎八倒著的魂師的話。
少年回首，將斗篷扯下，隨面具拋向一旁。
城主這才第一次看清來人。
優美的線條與弧度，比之他在王城見到的那些小姐還要出眾，深色衣袍被寬大的肩膀撐起，又在腰部猛的收縮……他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個光風霽月的翩翩公子與那個血氣漫天的屠夫掛鉤。
「不用擔心，只是讓他們早點休息而已。」
似是看出了城主的疑慮，少年笑了笑。
「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城主咽了咽口水：「你想和我談什麼？」
少年顛了顛手上的東西。
「還不明顯嗎？」
城主簡直快要吐血：
他當然知道對方大半夜聲勢浩大的來訪不是為了賞月，手上奧巴的頭顱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之後的交談將與這個倒霉蛋有關，可這和他一個城主有什麼關係，富商說到底也只是富商，與他這種在帝國有著爵位的一城之主還是有著巨大差距的。
但考慮到對方詭譎的手段，以及周身散發的恐怖氣場，這位城主還是強壓下心中被冒犯的火焰。
「我當然知道這會與奧巴那個蠢貨有關，閣下這麼大陣仗的前來，想必也不是為了送一個腦袋而已。」
「當然不是。」少年搖了搖頭，「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邪魂師的問題。」
「邪魂師？」城主不解。
是他老了嗎，為什麼追不上這個少年的腦洞。
「城主大人，您聽過『血魔』嗎？」
「當然！這個盤旋在這片區域的畜生一年前便在史萊克的高材生手中誅滅，如果你和他有什麼關係，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找到我這，更不應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富商。」
提到史萊克，城主也多了幾分底氣，說話也漸漸恢復了白日的威嚴。
「無辜嗎？」
少年扯了扯嘴角，神色古怪地注視著城主，直到將對方盯得偏過頭去，這才嗤笑一聲，道：
「家裡養鬼了你知不知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少年將奧巴的腦袋像扔皮球一樣扔到地上。
「這個人是邪魂師餘孽，一直以來血魔造成的慘案都有他的影子，而你一個一城之主卻始終沒有發現！」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少年稍稍斂了斂心神。
「這個家族從發家到如今也才不過十年。十年！從一個小富商發展到如今遍布周圍幾城的巨商，在布雷克城從甚至能穩壓七寶商會一頭，你就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經少年提醒，城主第一次開始思考起其中的問題。
誠然，雖然他治下前些年因邪魂師肆虐一直得不到發展，但這並不能說明他不想發展。
作為一個出身王都的貴族，他對自己也是有著極高的要求，治理好一座城池，不但可以幫助他獲得巨大的名望，王室提供的海量修煉資源更是他進步的關鍵。
所以當奧巴的家族飛快崛起時，他天然的陷入狂喜，卻下意識忽視了這其中的不同尋常。
如今細細想來，這個家族的崛起確實每一次都伴隨著對手的徹底覆滅。
以及一個個由邪魂師血魔釀成的慘案。
而那個負責執行的人……
城主猛地抬頭：「你剛剛是說，這個家族與血魔有著聯繫。」
「是非常密切的聯繫。」少年伸指點了點腳下的腦袋，「這個家族早在十年前，便與當時剛剛突破魂尊的血魔產生了交集。
這些年來，奧巴家族負責為他提供可靠血食並掩飾，而血魔則為奧巴家族的發展剷除阻礙。」
少年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紙質材料，晃了晃。
「這是我從他們家族的莊園裡翻出來的，你或許會感興趣。」
城主訥訥地接過，有些顫抖地問道：
「那你這麼大費周章又是為了什麼，你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地做完然後離開，又為什麼非要和我扯上聯繫，據我所知我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因為你是城主。」
「城主？」城主立刻激動地喊叫起來，「就因為我的一時失察你就要殺我？」
少年怔了怔：「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
「那你搞這些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