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變局
面對這決然的一劍，霍雨浩瞳孔驟縮。
即使面對冰帝都能保持鎖定狀態的探測魂技在這一刻驀地失效。
他本能地想要逃離，可來自天地的排斥讓他寸步難行。
天夢自顧不暇，能做的也僅是維持囚籠。
至於伊萊克斯，早在吸收生靈之金的那天夜裡便陷入了沉睡，任憑霍雨浩如何焦急呼喚都無動於衷。
空中飛雪越發狂暴。
那股凌天的劍氣已經肉眼可見。
時間在這一刻凝滯。
劍氣重重撞擊在遺蛻包裹的囚籠。
伴隨著「嗤——」的一聲。
那面由天夢冰蠶百萬年底蘊所化的遺蛻，竟然硬生生被撕裂出一條小口。
碧綠色的恐怖魂力順著缺口溢出。
缺口不斷擴大，並且迅速走向分裂。
「轟！」
「噗！」
霍雨浩猛地一口鮮血噴出。
遠處，冰帝也在這時掙脫開天夢的束縛，化為人形，與剛剛趕來的雪帝匯合。
「雪兒~」冰帝一把抱住雪帝。
雪帝的神色僵了僵，不過想到冰帝剛剛的遭遇，因此並沒有如往常那般避開。
清冷的眸子緩緩掃視著這方天地。
破碎的金色巨人，在空中肆虐的精純能量，以及……一個躲在暗處的小耗子。
「找到了。」
被雪帝的視線鎖定，霍雨浩全身汗毛倒立。
那種熟悉的，被天地排斥的感覺再度襲來。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雪帝已來到身前。
一頭銀絲隨風飄散，絕美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赤足點地，一身冰雪幻化的宮裝更平添了幾分威儀，以至於讓人下意識地忽視了身後同樣動人的冰帝。
「你是天夢化形？」
雪帝古井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又很快被震驚取代：
「不對，你身上是純正的人類氣息。」
快速朝著自己釋放了兩道「靈魂撫慰」——霍雨浩根據靈魂衝擊改良出的變種。
霍雨浩情緒飛快平復。
他穩了穩心神，目光直視雪帝。
「因為我就是人類，你感受到的天夢哥的氣息，是因為它變成了我的魂環。」
「魂環？」
雪帝挑了挑眉，心中的憤怒因天夢已死消失大半，緊接著就是對眼前少年的好奇。
「對，就是魂環，不過是保留靈智的智慧魂環。」
用冰雪幻化出一把王座，雪帝舒服坐下，示意霍雨浩繼續。
「我和天夢哥的相遇是在一個多月前，因為突破百萬年，天夢哥生命走到盡頭，迫不得已這才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獻祭給我。」
「它果然突破到了百萬年。」雪帝玉指輕輕敲擊，「應該不止這些吧，說說你們是如何謀劃冰兒的，我可不信什麼感情之說。」
霍雨浩苦笑：「果然逃不出您的眼睛。」
雪帝不置可否，按住了即將暴怒的冰帝，安靜等待霍雨浩的下文。
「天夢哥的死亡根本上源自於天地規則『魂獸不可成神』的限制，作為修煉到百萬年修為的天夢哥自然是不服的，所以它想了一個辦法。」
說到這，霍雨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色陰沉的冰帝，又看了眼饒有興致的雪帝，繼續道：
「天夢哥打算以它的本源引冰帝上鉤，隨後勸說她獻祭給我，成就我極致之冰的第二武魂，以我登神為目的成就永生。」
聽到「勸說」一詞，剛剛經歷羞辱的冰帝再也忍受不住。
「勸說，你們人類勸說的手段還真是有趣。」
霍雨浩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安靜地閉上。
這件事說破天都是他們理虧，若是未來成功了倒還有個藉口。
可眼下的他不過是一個一環魂師，面對這兩位屹立大陸之巔多年的凶獸，屬實是不夠分量。
就連沉穩的雪帝也被那個「勸說」氣笑。
「那你們怎麼就確定，困住冰兒後，她會如你們願答應獻祭給你，憑那虛無縹緲的成神計劃？還是憑你一個一環魂師？」
霍雨浩沉默。
雪帝的話如最鋒利的刀刃，將霍雨浩的現狀血淋淋地擺放在眼前。
在如今天夢反噬昏迷的情形，他一個一環魂師的確沒有那個資格去與這兩位談判。
雙方地位不對等，即使他的理由非常充分且合理，可依舊缺乏認同。
就在霍雨浩沉思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風雪中響起：
「這個問題或許老夫可以回答。」
「誰！」
雪帝倏地起身，眼神死死鎖定在突兀出現在霍雨浩身前的金色光影。
不同於先前斬破的天夢虛影，這一道虛影雖然在能量上略有不足，可在層次上卻是天夢，乃至雪帝等人望之莫及。
那是不屬於以往所見的常規生物。
而是屬於神的領域。
「您……您是神明！」
雪帝的聲音不可避免地顫抖，這種層次的精神波動，萬年前曾傳遍大陸。
時隔萬年，沒想到再一次感受，居然是在一個一環的人類身上。
「呵呵。」伊萊克斯擺了擺手，「我只是一個不願成神的人而已。」
話雖如此，可雪帝依舊不敢怠慢。
就連一向桀驁的冰帝都罕見的噤了聲，安靜如小貓似的站立在原地。
「好了，你們兩個不必這麼害怕，我之所以現身，不過是為了代替雨浩這孩子回答你們剛剛的問題。」
「問題？」
雪帝心中暗道，果然還是在圖謀冰帝獻祭。
面上卻依舊恭順。
「願聞其詳。」
「呵呵，謹慎的小丫頭。」伊萊克斯笑了笑，然後道：
「任何一個世界，都存在氣運之說，氣運之物大多虛無縹緲，卻也真實存在。
這種存在，反映在修煉之中便是更高的天資、更輕易的突破，以及依舊輕易可得的珍奇，這些不用我說，你們自己在成長中也都一定感受過。
換言之，任何一位強者，本質上也都是大氣運者，而大氣運者，本質上也是天道指定的未來強者。」
雪帝最快領悟伊萊克斯的意思。
「您是說，這個人類，就是您口中所說的大氣運者？
可他這個年紀，現在才不過一環修為，即使我不經常進入人類世界，可也知道這絕對稱不上迅速，不是與您所說的『擁有強大天資』衝突嗎？」
即使面對冰帝都能保持鎖定狀態的探測魂技在這一刻驀地失效。
他本能地想要逃離，可來自天地的排斥讓他寸步難行。
天夢自顧不暇，能做的也僅是維持囚籠。
至於伊萊克斯，早在吸收生靈之金的那天夜裡便陷入了沉睡，任憑霍雨浩如何焦急呼喚都無動於衷。
空中飛雪越發狂暴。
那股凌天的劍氣已經肉眼可見。
時間在這一刻凝滯。
劍氣重重撞擊在遺蛻包裹的囚籠。
伴隨著「嗤——」的一聲。
那面由天夢冰蠶百萬年底蘊所化的遺蛻，竟然硬生生被撕裂出一條小口。
碧綠色的恐怖魂力順著缺口溢出。
缺口不斷擴大，並且迅速走向分裂。
「轟！」
「噗！」
霍雨浩猛地一口鮮血噴出。
遠處，冰帝也在這時掙脫開天夢的束縛，化為人形，與剛剛趕來的雪帝匯合。
「雪兒~」冰帝一把抱住雪帝。
雪帝的神色僵了僵，不過想到冰帝剛剛的遭遇，因此並沒有如往常那般避開。
清冷的眸子緩緩掃視著這方天地。
破碎的金色巨人，在空中肆虐的精純能量，以及……一個躲在暗處的小耗子。
「找到了。」
被雪帝的視線鎖定，霍雨浩全身汗毛倒立。
那種熟悉的，被天地排斥的感覺再度襲來。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雪帝已來到身前。
一頭銀絲隨風飄散，絕美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赤足點地，一身冰雪幻化的宮裝更平添了幾分威儀，以至於讓人下意識地忽視了身後同樣動人的冰帝。
「你是天夢化形？」
雪帝古井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又很快被震驚取代：
「不對，你身上是純正的人類氣息。」
快速朝著自己釋放了兩道「靈魂撫慰」——霍雨浩根據靈魂衝擊改良出的變種。
霍雨浩情緒飛快平復。
他穩了穩心神，目光直視雪帝。
「因為我就是人類，你感受到的天夢哥的氣息，是因為它變成了我的魂環。」
「魂環？」
雪帝挑了挑眉，心中的憤怒因天夢已死消失大半，緊接著就是對眼前少年的好奇。
「對，就是魂環，不過是保留靈智的智慧魂環。」
用冰雪幻化出一把王座，雪帝舒服坐下，示意霍雨浩繼續。
「我和天夢哥的相遇是在一個多月前，因為突破百萬年，天夢哥生命走到盡頭，迫不得已這才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獻祭給我。」
「它果然突破到了百萬年。」雪帝玉指輕輕敲擊，「應該不止這些吧，說說你們是如何謀劃冰兒的，我可不信什麼感情之說。」
霍雨浩苦笑：「果然逃不出您的眼睛。」
雪帝不置可否，按住了即將暴怒的冰帝，安靜等待霍雨浩的下文。
「天夢哥的死亡根本上源自於天地規則『魂獸不可成神』的限制，作為修煉到百萬年修為的天夢哥自然是不服的，所以它想了一個辦法。」
說到這，霍雨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色陰沉的冰帝，又看了眼饒有興致的雪帝，繼續道：
「天夢哥打算以它的本源引冰帝上鉤，隨後勸說她獻祭給我，成就我極致之冰的第二武魂，以我登神為目的成就永生。」
聽到「勸說」一詞，剛剛經歷羞辱的冰帝再也忍受不住。
「勸說，你們人類勸說的手段還真是有趣。」
霍雨浩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安靜地閉上。
這件事說破天都是他們理虧，若是未來成功了倒還有個藉口。
可眼下的他不過是一個一環魂師，面對這兩位屹立大陸之巔多年的凶獸，屬實是不夠分量。
就連沉穩的雪帝也被那個「勸說」氣笑。
「那你們怎麼就確定，困住冰兒後，她會如你們願答應獻祭給你，憑那虛無縹緲的成神計劃？還是憑你一個一環魂師？」
霍雨浩沉默。
雪帝的話如最鋒利的刀刃，將霍雨浩的現狀血淋淋地擺放在眼前。
在如今天夢反噬昏迷的情形，他一個一環魂師的確沒有那個資格去與這兩位談判。
雙方地位不對等，即使他的理由非常充分且合理，可依舊缺乏認同。
就在霍雨浩沉思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風雪中響起：
「這個問題或許老夫可以回答。」
「誰！」
雪帝倏地起身，眼神死死鎖定在突兀出現在霍雨浩身前的金色光影。
不同於先前斬破的天夢虛影，這一道虛影雖然在能量上略有不足，可在層次上卻是天夢，乃至雪帝等人望之莫及。
那是不屬於以往所見的常規生物。
而是屬於神的領域。
「您……您是神明！」
雪帝的聲音不可避免地顫抖，這種層次的精神波動，萬年前曾傳遍大陸。
時隔萬年，沒想到再一次感受，居然是在一個一環的人類身上。
「呵呵。」伊萊克斯擺了擺手，「我只是一個不願成神的人而已。」
話雖如此，可雪帝依舊不敢怠慢。
就連一向桀驁的冰帝都罕見的噤了聲，安靜如小貓似的站立在原地。
「好了，你們兩個不必這麼害怕，我之所以現身，不過是為了代替雨浩這孩子回答你們剛剛的問題。」
「問題？」
雪帝心中暗道，果然還是在圖謀冰帝獻祭。
面上卻依舊恭順。
「願聞其詳。」
「呵呵，謹慎的小丫頭。」伊萊克斯笑了笑，然後道：
「任何一個世界，都存在氣運之說，氣運之物大多虛無縹緲，卻也真實存在。
這種存在，反映在修煉之中便是更高的天資、更輕易的突破，以及依舊輕易可得的珍奇，這些不用我說，你們自己在成長中也都一定感受過。
換言之，任何一位強者，本質上也都是大氣運者，而大氣運者，本質上也是天道指定的未來強者。」
雪帝最快領悟伊萊克斯的意思。
「您是說，這個人類，就是您口中所說的大氣運者？
可他這個年紀，現在才不過一環修為，即使我不經常進入人類世界，可也知道這絕對稱不上迅速，不是與您所說的『擁有強大天資』衝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