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汪藏縮著脖子，一想起墨七左肩那枚黑色漩渦裹著血瞳的詭異紋身，渾身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紋身透著的邪氣，連他手裡的羅盤都彷佛微微顫動，絕非尋常江湖幫派的標識，他連忙點頭附和。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忌憚：「少監說得太對了！這邪門組織簡直不是人，為了保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肯定不會留活口，必須跟那周推官把醜話說在前頭，別咱們前腳剛踏出順天府大門，後腳人就沒了，咱們這幾天蹲守受罪、拼死拼活，到頭來白忙活一場，連半點線索都撈不著！」
墨子秋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執拗，側身看向方相，語氣堅定，帶著墨家少主不容置喙的態度：「墨七叛出墨家，盜取秘典，殘害同門，又犯下京城多起血案，按墨家祖制，理應由我帶回機關城，交由墨家刑堂處置，清理門戶，以正家規，而非交由順天府這般官府衙門，任由他們審訊發落，反倒落了下乘，也難平墨家眾怒。」
方相見她神色堅決，知曉她一心要按墨家規矩處置叛徒，並未直接駁斥，反而放緩腳步，走到她身側，壓低聲音，語氣懇切又沉穩，字字句句都站在墨家與大局雙重立場，耐心勸說，沒有半分官威壓迫，只有坦誠剖析：「墨少主，我明白你的心思，墨七是墨家叛徒，你身為少主，清理門戶天經地義，換做是我，也想親手處置此等敗類，可此事早已不是單純的墨家內務，萬萬不能由你私自帶回機關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偷聽，繼續沉聲道：「其一，墨七身負京城幾起詭案命案，手上沾著無辜百姓的性命，富商之女、水猴子案、黑市案，早已驚動朝野，順天府、三法司皆有權責過問，若是你私自將重犯帶回墨家機關城，等同於藐視朝廷律法，越權私刑，屆時禮部、刑部那些官員必定藉機發難，彈劾欽天監包庇，更會彈劾墨家擅權，給整個墨家招來禍患，機關城雖隱秘，可一旦被朝廷盯上，派兵圍剿，墨家百年根基，毀於一旦，你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墨七背後牽扯神秘組織，口中道出龍脈節點，此事關乎大景國本，關乎天下蒼生安危，絕非一家一族的私事。龍脈鎮國，一旦出事，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墨家也難獨善其身。交由朝廷處置，由順天府、欽天監協同審訊，能調動東廠、五城兵馬司乃至禁衛軍的力量，順藤摸瓜追查幕後組織，護住龍脈；若是帶回機關城，墨家力量有限，消息閉塞，不僅查不出組織底細，反而會成為組織的下一個目標，他們為了滅口，必定會突襲機關城，搶奪秘典、殺人奪物，屆時墨家上下，都要陷入險境。」
「其三，墨七身上有墨家秘典，有機關絕學，更有神秘組織線索，交由朝廷，我們能全程參與審訊，你我、汪道長都能在場，既能盯著墨七，不讓他胡言亂語牽扯墨家，也能第一時間掌握組織與龍脈的線索，一旦審出關鍵信息，我們能立刻布局防範；若是私自帶走，消息一旦泄露，不僅朝廷追責，神秘組織必定會找上門，墨家兩面受敵，毫無勝算，須知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墨少主，你我目標並不衝突，你的主要目標，是追回《墨家絕殺機關秘典》，其次是懲治墨七，我的主要目標是根據墨七，追查神秘組織及龍脈節點之事，秘典你可直接帶走，然後將墨七交由朝廷處置，這樣他既能受懲治，我這邊也能去追查真相，此事絕非我偏袒朝廷，而是此事重大，容不得意氣用事。」
墨子秋指尖微微收緊，千機傘柄被攥得發白，她垂眸沉默，方相的話句句戳中要害，她並非不明事理，只是執念於清理門戶，此刻冷靜思量，深知私自帶走墨七的隱患，清冷的面容上執拗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良久，她緩緩點頭，聲音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甘：「我明白你的顧慮，可墨七……」
「我懂。」方相打斷她，語氣鄭重，「待審訊完畢，查清所有線索，若是朝廷量刑不公，或是要藉機為難墨家，我方相以欽天監少監之職，必定聯合父親，竭力保墨家。眼下先顧全大局，才是重中之重。」
墨子秋深深看了方相一眼，見他眼神坦誠，言辭懇切，終究不再堅持，輕輕頷首，側身讓開道路：「好，我信你一次。」
墨子秋握緊背後的千機傘，指節微微用力，傘骨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她眼神冷厲，周身透著墨家少主的威嚴與果決，冷聲開口，字字句句都透著周全：「交接的時候，我會親自跟著去囚室，在囚室鐵門、地面、牆角布下三層墨家髮絲機關，細如牛毛，隱於無形，三尺之內有人無故觸碰、或是強行破門，便會瞬間觸發銳針預警，既能警示值守獄卒，也能傷到來犯；鎖靈繩我再額外加固三道死結，此繩專克機關師，能封住內力流轉，就算囚室內有內應，也休想幫他解開繩結、掙脫束縛，更別提催動機關作亂。」
商議妥當，三人不再耽擱，當即押著墨七趕往順天府衙。彼時暮色四合，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順天府衙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燈光映著朱紅大門，透著幾分肅穆。
推官周中正正在內衙覆核近期京中詭案的案卷，桌上堆滿了文書供詞，忙得焦頭爛額，聽聞欽天監少監親自押來無頭新娘案的真兇，還牽扯出神秘邪教勢力，當即放下手中筆，快步親自出迎，神色格外鄭重。
方相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指著被押在一旁的墨七，沉聲道：「周大人，此人便是墨七，京城近期幾起詭案的直接兇手，富商之女割頭案、水猴子案、黑市案皆是他所為。」
「此人精通機關術，背後牽扯一個勢力不明的神秘組織，現在落在我們手裡，組織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極有可能派人劫獄，或是暗中潛入滅口，還請周大人務必加強戒備，切不可大意。」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忌憚：「少監說得太對了！這邪門組織簡直不是人，為了保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肯定不會留活口，必須跟那周推官把醜話說在前頭，別咱們前腳剛踏出順天府大門，後腳人就沒了，咱們這幾天蹲守受罪、拼死拼活，到頭來白忙活一場，連半點線索都撈不著！」
墨子秋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執拗，側身看向方相，語氣堅定，帶著墨家少主不容置喙的態度：「墨七叛出墨家，盜取秘典，殘害同門，又犯下京城多起血案，按墨家祖制，理應由我帶回機關城，交由墨家刑堂處置，清理門戶，以正家規，而非交由順天府這般官府衙門，任由他們審訊發落，反倒落了下乘，也難平墨家眾怒。」
方相見她神色堅決，知曉她一心要按墨家規矩處置叛徒，並未直接駁斥，反而放緩腳步，走到她身側，壓低聲音，語氣懇切又沉穩，字字句句都站在墨家與大局雙重立場，耐心勸說，沒有半分官威壓迫，只有坦誠剖析：「墨少主，我明白你的心思，墨七是墨家叛徒，你身為少主，清理門戶天經地義，換做是我，也想親手處置此等敗類，可此事早已不是單純的墨家內務，萬萬不能由你私自帶回機關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偷聽，繼續沉聲道：「其一，墨七身負京城幾起詭案命案，手上沾著無辜百姓的性命，富商之女、水猴子案、黑市案，早已驚動朝野，順天府、三法司皆有權責過問，若是你私自將重犯帶回墨家機關城，等同於藐視朝廷律法，越權私刑，屆時禮部、刑部那些官員必定藉機發難，彈劾欽天監包庇，更會彈劾墨家擅權，給整個墨家招來禍患，機關城雖隱秘，可一旦被朝廷盯上，派兵圍剿，墨家百年根基，毀於一旦，你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墨七背後牽扯神秘組織，口中道出龍脈節點，此事關乎大景國本，關乎天下蒼生安危，絕非一家一族的私事。龍脈鎮國，一旦出事，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墨家也難獨善其身。交由朝廷處置，由順天府、欽天監協同審訊，能調動東廠、五城兵馬司乃至禁衛軍的力量，順藤摸瓜追查幕後組織，護住龍脈；若是帶回機關城，墨家力量有限，消息閉塞，不僅查不出組織底細，反而會成為組織的下一個目標，他們為了滅口，必定會突襲機關城，搶奪秘典、殺人奪物，屆時墨家上下，都要陷入險境。」
「其三，墨七身上有墨家秘典，有機關絕學，更有神秘組織線索，交由朝廷，我們能全程參與審訊，你我、汪道長都能在場，既能盯著墨七，不讓他胡言亂語牽扯墨家，也能第一時間掌握組織與龍脈的線索，一旦審出關鍵信息，我們能立刻布局防範；若是私自帶走，消息一旦泄露，不僅朝廷追責，神秘組織必定會找上門，墨家兩面受敵，毫無勝算，須知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墨少主，你我目標並不衝突，你的主要目標，是追回《墨家絕殺機關秘典》，其次是懲治墨七，我的主要目標是根據墨七，追查神秘組織及龍脈節點之事，秘典你可直接帶走，然後將墨七交由朝廷處置，這樣他既能受懲治，我這邊也能去追查真相，此事絕非我偏袒朝廷，而是此事重大，容不得意氣用事。」
墨子秋指尖微微收緊，千機傘柄被攥得發白，她垂眸沉默，方相的話句句戳中要害，她並非不明事理，只是執念於清理門戶，此刻冷靜思量，深知私自帶走墨七的隱患，清冷的面容上執拗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良久，她緩緩點頭，聲音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甘：「我明白你的顧慮，可墨七……」
「我懂。」方相打斷她，語氣鄭重，「待審訊完畢，查清所有線索，若是朝廷量刑不公，或是要藉機為難墨家，我方相以欽天監少監之職，必定聯合父親，竭力保墨家。眼下先顧全大局，才是重中之重。」
墨子秋深深看了方相一眼，見他眼神坦誠，言辭懇切，終究不再堅持，輕輕頷首，側身讓開道路：「好，我信你一次。」
墨子秋握緊背後的千機傘，指節微微用力，傘骨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她眼神冷厲，周身透著墨家少主的威嚴與果決，冷聲開口，字字句句都透著周全：「交接的時候，我會親自跟著去囚室，在囚室鐵門、地面、牆角布下三層墨家髮絲機關，細如牛毛，隱於無形，三尺之內有人無故觸碰、或是強行破門，便會瞬間觸發銳針預警，既能警示值守獄卒，也能傷到來犯；鎖靈繩我再額外加固三道死結，此繩專克機關師，能封住內力流轉，就算囚室內有內應，也休想幫他解開繩結、掙脫束縛，更別提催動機關作亂。」
商議妥當，三人不再耽擱，當即押著墨七趕往順天府衙。彼時暮色四合，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順天府衙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燈光映著朱紅大門，透著幾分肅穆。
推官周中正正在內衙覆核近期京中詭案的案卷，桌上堆滿了文書供詞，忙得焦頭爛額，聽聞欽天監少監親自押來無頭新娘案的真兇，還牽扯出神秘邪教勢力，當即放下手中筆，快步親自出迎，神色格外鄭重。
方相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指著被押在一旁的墨七，沉聲道：「周大人，此人便是墨七，京城近期幾起詭案的直接兇手，富商之女割頭案、水猴子案、黑市案皆是他所為。」
「此人精通機關術，背後牽扯一個勢力不明的神秘組織，現在落在我們手裡，組織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極有可能派人劫獄，或是暗中潛入滅口，還請周大人務必加強戒備，切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