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安排人員
就拿前兩天知青點水井投毒那檔子事來說，那駭人聽聞的詭異蠱蟲，連謝團長都沒見過，張大夫卻打眼就能認出名堂來。
這等出神入化的醫術，別說是福松縣那巴掌大的衛生院，就算是擱在京市的大醫院裡，那也是能掛專家號的活神仙！
可問題就出在她那敏感的身份上。
「沈知青，你這提議確實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趙國棟嘆了口氣，壓低了嗓門，「可張大夫畢竟是上頭派下來勞動改造的，讓她管著娃娃們的口糧，還堂而皇之地給社員看病……這要是讓公社那些紅眼病或者碎嘴子瞧見了，往上面遞個小話，說咱們大隊包庇右派，這頂帽子扣下來，咱們誰也兜不住啊。」
沈姝璃卻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抹篤定的弧度。
「趙隊長，這您就多慮了。」她微微壓低身子，眼神清明，「您想想隔壁太平大隊的顧家人。上頭既然能同意把顧教授他們那一家子調動過來，就說明他們還是認同讓這些人積極為咱們社會做貢獻的。」
「再者，咱們讓張醫生看病，打的是『免費為貧下中農服務』的旗號，是用她的一身醫術來向無產階級贖罪。她分文不取，全心全意為大隊做貢獻，這叫物盡其用、改造得當。」
「就算是公社領導下來視察，說不定還得夸您這位大隊長懂調度、有成算呢。」
這番有理有據的話，瞬間驅散了趙國棟心頭的陰霾。
「啪！」
趙國棟猛地拍了下大腿，粗獷的臉龐上滿是果決。
「成！就按你說的辦！只要能讓鄉親們少受點罪，我趙國棟擔點干係算啥！這事兒我拍板了，明兒一早我就去牛棚跟張大夫說！」
見趙國棟應下，沈姝璃眼底划過抹不易察覺的得逞之色。
她此番費盡唇舌，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接下來這番話。
「既然您同意讓張醫生當這主管的差事，那還有件事兒，咱們得提前盤算好。」
「張醫生要是管著糧庫和灶台，那她就絕不能再住在牛棚那邊了。」沈姝璃語氣嚴肅了幾分，「您也知道那邊的環境，大隊裡十幾頭牛全拴在那兒，牛糞堆得像小山高，那股子沖鼻的腥臭味，隔著半里地都能熏得人頭疼。」
「張醫生若是每天從那臭氣熏天的牛圈裡出來，再去分發娃娃們的精細口糧，甚至還要熬藥看病，先不說干不乾淨，光是那味道沾在糧食上，孩子們吃著能舒坦嗎？想想都不衛生。」
「依我看，不如直接在祠堂這邊收拾出間空屋，讓張醫生搬過來住，既方便她看管糧庫，又能隨時給社員們看診，您覺得呢？」
這話一出，趙國棟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擰成了死疙瘩。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狹窄的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兩步，神色間滿是遲疑和為難。
「沈知青，牛棚那邊髒亂差，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搬出來也是理所應當。」趙國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祠堂方向，語氣里透著幾分敬畏。
「可……可這祠堂，畢竟是幸福大隊供奉了近百年老祖宗牌位的地方啊！」
「雖說現在提倡破除封建迷信，過陣子也要改建成學校，但那地界兒歷來陰氣重。到了晚上，村裡的壯勞力大半夜都不敢往那頭湊。」
趙國棟搓了搓粗糙的雙手，面露擔憂：「張大夫一來上了春秋，二來又是個女流之輩。讓她大半夜獨守著偌大座空蕩蕩的祠堂，萬一要是撞見點啥不乾淨的東西，或者嚇出個好歹來，那可咋整？這普通人，哪有那個膽子敢住這兒啊！」
沈姝璃微微蹙了蹙眉。
趙隊長這話倒是提醒了她。
她之前光想著藉機把師父從那臭烘烘的牛棚里弄出來，卻忽略了這百年祠堂在鄉下人眼裡的忌諱。
上次她去牛棚給師父送藥的時候，倒是偷偷跟師父通過氣，表示會找機會把她調到未來的大隊學校這邊來幹活。
當時師父是點頭同意了的，可她並未提及要讓她孤身一人住在祠堂里。
這老祠堂白天看著莊嚴肅穆，一到晚上，冷風穿堂過，確實透著股子陰森勁兒。
師父就算膽子再大，到底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真要讓她一個人住這兒，沈姝璃心裡也有些沒底。
「趙隊長考慮得周全，這確實是個問題。」沈姝璃眸光微轉，順水推舟地拋出了另一個提議，「不如這樣，您得空了親自去牛棚走一趟，探探張醫生的口風，問問她願不願意搬過來。」
「不過，我還有一個顧慮，既然咱們要在這兒開個小診所，那抓藥、熬藥、上山採藥，甚至去公社衛生所採買中西藥材，這些零碎繁雜的活計，全壓在張醫生一個人身上，她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啊。」
沈姝璃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您去問她的時候，順道讓她自己琢磨琢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能調過來給她當個幫手。這樣一來，不僅診所的活兒有人分擔，到了晚上，兩人搭個伴兒住在祠堂，這膽氣不也就壯了嗎？」
「要是不願意的話，就讓她去我新宅那邊住，我家裡能騰出一間房子給她」
其實，沈姝璃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她最屬意的幫手人選，自然是師公葉正清。
若是師公能借著這個由頭，跟師父一起搬出牛棚，那這老兩口的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但師公對岐黃之術可謂是一竅不通，要是直接點名讓他來當醫生的幫手，難免會落人口實，惹來不必要的非議。
這事兒，還得讓師父自己去向趙隊長開這個口，才顯得合情合理。
趙國棟聽了這話，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連連點頭：「這法子中！兩個人搭伴，總比一個人強！成，我待會兒就去牛棚跑一趟，把這事兒跟張大夫掰扯清楚！」
解決了主管和主廚的人選，趙國棟又將話題繞了回來。
「那剩下的兩個幫工呢？」趙國棟摸出腰間的旱菸袋，熟練地往煙鍋里塞著菸絲，抬眼看向沈姝璃，「這可是要在灶台上幹活的，手腳得乾淨，人也得勤快。沈知青，你心裡有沒有相中的人？」
這等出神入化的醫術，別說是福松縣那巴掌大的衛生院，就算是擱在京市的大醫院裡，那也是能掛專家號的活神仙！
可問題就出在她那敏感的身份上。
「沈知青，你這提議確實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趙國棟嘆了口氣，壓低了嗓門，「可張大夫畢竟是上頭派下來勞動改造的，讓她管著娃娃們的口糧，還堂而皇之地給社員看病……這要是讓公社那些紅眼病或者碎嘴子瞧見了，往上面遞個小話，說咱們大隊包庇右派，這頂帽子扣下來，咱們誰也兜不住啊。」
沈姝璃卻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抹篤定的弧度。
「趙隊長，這您就多慮了。」她微微壓低身子，眼神清明，「您想想隔壁太平大隊的顧家人。上頭既然能同意把顧教授他們那一家子調動過來，就說明他們還是認同讓這些人積極為咱們社會做貢獻的。」
「再者，咱們讓張醫生看病，打的是『免費為貧下中農服務』的旗號，是用她的一身醫術來向無產階級贖罪。她分文不取，全心全意為大隊做貢獻，這叫物盡其用、改造得當。」
「就算是公社領導下來視察，說不定還得夸您這位大隊長懂調度、有成算呢。」
這番有理有據的話，瞬間驅散了趙國棟心頭的陰霾。
「啪！」
趙國棟猛地拍了下大腿，粗獷的臉龐上滿是果決。
「成！就按你說的辦！只要能讓鄉親們少受點罪，我趙國棟擔點干係算啥！這事兒我拍板了，明兒一早我就去牛棚跟張大夫說！」
見趙國棟應下，沈姝璃眼底划過抹不易察覺的得逞之色。
她此番費盡唇舌，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接下來這番話。
「既然您同意讓張醫生當這主管的差事，那還有件事兒，咱們得提前盤算好。」
「張醫生要是管著糧庫和灶台，那她就絕不能再住在牛棚那邊了。」沈姝璃語氣嚴肅了幾分，「您也知道那邊的環境，大隊裡十幾頭牛全拴在那兒，牛糞堆得像小山高，那股子沖鼻的腥臭味，隔著半里地都能熏得人頭疼。」
「張醫生若是每天從那臭氣熏天的牛圈裡出來，再去分發娃娃們的精細口糧，甚至還要熬藥看病，先不說干不乾淨，光是那味道沾在糧食上，孩子們吃著能舒坦嗎？想想都不衛生。」
「依我看，不如直接在祠堂這邊收拾出間空屋，讓張醫生搬過來住，既方便她看管糧庫，又能隨時給社員們看診，您覺得呢？」
這話一出，趙國棟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擰成了死疙瘩。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狹窄的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兩步，神色間滿是遲疑和為難。
「沈知青，牛棚那邊髒亂差，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搬出來也是理所應當。」趙國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祠堂方向，語氣里透著幾分敬畏。
「可……可這祠堂，畢竟是幸福大隊供奉了近百年老祖宗牌位的地方啊！」
「雖說現在提倡破除封建迷信，過陣子也要改建成學校，但那地界兒歷來陰氣重。到了晚上，村裡的壯勞力大半夜都不敢往那頭湊。」
趙國棟搓了搓粗糙的雙手，面露擔憂：「張大夫一來上了春秋，二來又是個女流之輩。讓她大半夜獨守著偌大座空蕩蕩的祠堂，萬一要是撞見點啥不乾淨的東西，或者嚇出個好歹來，那可咋整？這普通人，哪有那個膽子敢住這兒啊！」
沈姝璃微微蹙了蹙眉。
趙隊長這話倒是提醒了她。
她之前光想著藉機把師父從那臭烘烘的牛棚里弄出來，卻忽略了這百年祠堂在鄉下人眼裡的忌諱。
上次她去牛棚給師父送藥的時候，倒是偷偷跟師父通過氣，表示會找機會把她調到未來的大隊學校這邊來幹活。
當時師父是點頭同意了的，可她並未提及要讓她孤身一人住在祠堂里。
這老祠堂白天看著莊嚴肅穆，一到晚上，冷風穿堂過，確實透著股子陰森勁兒。
師父就算膽子再大，到底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真要讓她一個人住這兒，沈姝璃心裡也有些沒底。
「趙隊長考慮得周全，這確實是個問題。」沈姝璃眸光微轉，順水推舟地拋出了另一個提議，「不如這樣，您得空了親自去牛棚走一趟，探探張醫生的口風，問問她願不願意搬過來。」
「不過，我還有一個顧慮，既然咱們要在這兒開個小診所，那抓藥、熬藥、上山採藥，甚至去公社衛生所採買中西藥材，這些零碎繁雜的活計，全壓在張醫生一個人身上，她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啊。」
沈姝璃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您去問她的時候，順道讓她自己琢磨琢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能調過來給她當個幫手。這樣一來，不僅診所的活兒有人分擔，到了晚上，兩人搭個伴兒住在祠堂，這膽氣不也就壯了嗎？」
「要是不願意的話，就讓她去我新宅那邊住，我家裡能騰出一間房子給她」
其實，沈姝璃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她最屬意的幫手人選，自然是師公葉正清。
若是師公能借著這個由頭，跟師父一起搬出牛棚，那這老兩口的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但師公對岐黃之術可謂是一竅不通，要是直接點名讓他來當醫生的幫手，難免會落人口實，惹來不必要的非議。
這事兒，還得讓師父自己去向趙隊長開這個口，才顯得合情合理。
趙國棟聽了這話，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連連點頭：「這法子中！兩個人搭伴，總比一個人強！成，我待會兒就去牛棚跑一趟，把這事兒跟張大夫掰扯清楚！」
解決了主管和主廚的人選，趙國棟又將話題繞了回來。
「那剩下的兩個幫工呢？」趙國棟摸出腰間的旱菸袋，熟練地往煙鍋里塞著菸絲，抬眼看向沈姝璃，「這可是要在灶台上幹活的，手腳得乾淨，人也得勤快。沈知青，你心裡有沒有相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