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信使
一個月後的一個下午，威廉在營地的大門哨塔上，望著滿載著防腐油的馬車吱吱悠悠的向著布瑞爾的駛去。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七月，馬上要到收穫的季節。營地外一望無際的田野上，金色的麥浪在微風的吹拂下飄蕩，與遠處地平線處出現的黑色森林形成強力的對比。
在成塊的田地里，一個個稻草人豎在田裡，凝視著每一條道路上的行人，守望著即將成熟的麥田。
威廉滿懷期望的看了許久，將視線挪到塔下——許多從林地里走出來的難民來到這裡，他們和威廉在主城見到的一樣，在城牆根紮下了帳篷。
他們之中，許多都是老人和婦孺，或者是身體有缺的殘疾人。有謀生手段的人，都被修士伊萊亞斯編成隊伍，去外面採石場伐木場做工去了。營地里所有新建的房屋，已經收納了遠超這個營地能承載的極限人口。這些後來的只能在這裡靜靜地等待，用他們自己的雙手承建新的房屋。
馬太和托馬斯手下的見習牧師們正在這些破舊的帳篷之間來會走動，為這些人發放定量的食物，帶著醫院的護士照顧那些病人。
一些手腳靈活的女人，在裁縫匠米蘭登的帶領下幫助這些人修補帳篷上的破洞。
威廉下令儘可能的收攏這些難民，這個消息在林地里傳播的速度很快。又因為與布瑞爾人的交流深入，使得危機四伏的林地里，竟然出現了這麼一處異常安全的區域，許多北銀松森林散落的平民都投奔到了這邊。
糧食永遠跟不上難民投奔的速度。但一切都將好轉，再有幾天就到了糧食收割的日子。
威廉皺起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這些就是他的理想，儘管還很簡陋，但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事到如今，威廉隱約覺得，自己那個崇高的理想實現起來難度越來越高。每當他懂得越多，知道的越多，就越是覺得這個理想不可能完成。
這是這個時代的限制，也是這個時代的局限。
除非他是洛丹倫國王，或者實際的掌權人，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威廉嘆口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咬咬牙堅持走走看了。
「大人，人都到了。」
傳令兵的聲音在下方喚醒了威廉。
威廉越過廣場人的人群，順著石板鋪設道路，一路走到未完工的指揮部，八米高的石牆上搭滿了腳手架。一群工人在石匠的指揮下，在上面敲敲打打。
指揮部的四面整體結構已經基本完畢，剩下的只是一些小邊角的問題，現在就差最上面第三層的房頂還沒封了。指揮部內部二層以下的房間已經可以使用了。
威廉一邊看著，一邊走進了指揮部。
在二樓的一處封閉的偏廳里，羅文和埃文已經等候已久了。旁邊是霍克、托馬斯和萊拉。
「怎麼樣？他們都和你們說了吧？」威廉掃了眼兩人，轉頭看向旁邊的三人，「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頭你的消息了。」萊拉笑著從身上掏出了兩張羊皮紙，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們呢？」
威廉的話顯然是多此一舉，兩人能出現在這裡就證明同意了。
兩人有些緊張的乾笑了幾聲，便小心的看著他。
「好，那麼不廢話。現在開始第一項。」威廉頓了頓，看著五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他，張張嘴卻卡殼了，「不好意思，第一次，有些不熟。」
「哦！對！這個。」
威廉將旁邊兩張捲軸攤開，前後分別用尺子壓住.
「我，以洛丹倫人民之名宣誓！」
「我，以洛丹倫人民之名宣誓！」羅文和埃文齊聲跟著念，由於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聲音有意的壓制著。
「獻身國家，守護洛丹倫的一切。」
「獻身國家，守護洛丹倫的一切。」
「兄弟會成員之間，絕不內鬥，永不背叛！」
「兄弟會成員之間，絕不內鬥，永不背叛！」
似乎是過於嚴肅，旁觀的三個介紹人也都神情肅穆的看著這一刻。
「宣誓人：威廉。」
「宣誓人：羅文。」
「宣誓人：埃文·霍金斯。」
誓言完畢，房間內靜了好一會兒，托馬斯出聲打破了在場的平靜。
「歡迎我們新的兄弟，來吧，在這張入會的捲軸上籤上你們的名字，以後你們就是我們兄弟會的元老了。」
羅文沒有猶豫，直接拿起筆在自己那張寫上自己的名字，還摸出匕首在手上隔了一個小口子，在名字上按了個血色指印。
埃文見羅文用血，他倒是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在自己的名字上篆刻了一個魔法符文。
接著托馬斯率先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墨水中沾了沾，將自己介紹人的名字寫在捲軸上，然後霍克和萊拉也依次上前。
當這一切完成，霍克第一時間就上前勾住羅文和艾文的肩膀，「我那還藏看一點麥酒，走，去我那給你們慶祝一下！」
「軍營里可不允許喝酒啊，霍克中士。」威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咱們兄弟會更應該以身作則不是嗎？」
「好吧頭，你是頭，你說的算。」霍克攤攤手對倆人說，「那就等我們去外面巡邏了喝幾口，哈哈，反正頭看不到。」
外面的走廊上，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
「威廉大人，總部...來了一個獅鷲信使。他讓你過去接命令，說是事情很急。」
獅鷲信使？
威廉和幾人面面相覷，洛丹倫在很多年前就沒有那玩意了，總部是從哪弄得？
「走吧，我們去迎接一下。」
營地的廣場上，一隻通體雪白的鷹頭獅身的魔獸正焦躁的琢著身上的羽毛，一群平民遠遠的看著，議論紛紛。
當威廉過去後，穿著信使制服的士兵就趕忙跑過來敬禮，給了他一封信。
「威廉指揮官，我奉大指揮官的命令，召你緊急到軍團指揮部。你安排好營地的事情後，和我一起回總部。」
威廉手指用力，信紙上蓋著的徽章蠟封脫落，大指揮官的字明明白白的寫在上面，有他的簽名和貴族文章。
上面就寫了幾行字——讓他安排好營地的事宜，做好他不在的長期準備。
「我知道了，辛苦了。伊萊亞斯修士，」威廉向旁邊觀望的修士喊了一聲，吩咐後者，「帶我們這位兄弟去營地里休息一會兒，準備好食物和水。」
「你們跟我走。」威廉招呼身後的幾人，又回到了剛才的小房間。
威廉將信交給他們看。
「這麼緊急？」萊拉皺著眉頭，從魔法包里摸出一面造型像是化妝鏡一樣的附魔鏡子，「我也沒有收到艾略特給我消息。」
這把附魔鏡子有兩面，可以跨區域相互通信，是威廉讓萊拉在奧術學院購買的附魔產品。也就在提瑞斯法林地這裡好使，再遠就不知道了。售賣的法師說，可以聯通的南海鎮，關於這點，威廉只能當個笑話聽了。
「看來這是個突發的消息。」
威廉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指揮官讓我交代一下後面的事情，做好我長期不在這裡的準備。」
「如果想對我作什麼，就不會刻意說這些了。」
「現在信使還在等著。羅文兄弟，我走後你是指揮官，我們這個營地，還和以前我在的時候一樣。我定下的決策最好不要亂改。有什麼事你們五個商量著來，如果實在需要外部力量的幫助，讓霍克去找布瑞爾的治安官塞弗倫。」
「有可能的話，在我走後，你派人去通知他們，就說我回去述職。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做判斷。」
「事到如今，我可以確認塞弗倫他們值得信任。」
「頭，要不你別回去了吧？」霍克猶豫的說著，「我們在這裡幹的事，違反軍紀都是輕的...」
「所以大指揮官，只是讓一個信使來通知我。」威廉遙看著北方，「說明這件事沒有鬧大。」
拍拍手，威廉招呼外面的傳令兵進來，「通知所有的管理者在一樓大廳集合，我只等五分鐘，五分鐘後我和信使前往總部。」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七月，馬上要到收穫的季節。營地外一望無際的田野上，金色的麥浪在微風的吹拂下飄蕩，與遠處地平線處出現的黑色森林形成強力的對比。
在成塊的田地里，一個個稻草人豎在田裡，凝視著每一條道路上的行人，守望著即將成熟的麥田。
威廉滿懷期望的看了許久，將視線挪到塔下——許多從林地里走出來的難民來到這裡，他們和威廉在主城見到的一樣，在城牆根紮下了帳篷。
他們之中，許多都是老人和婦孺，或者是身體有缺的殘疾人。有謀生手段的人，都被修士伊萊亞斯編成隊伍，去外面採石場伐木場做工去了。營地里所有新建的房屋，已經收納了遠超這個營地能承載的極限人口。這些後來的只能在這裡靜靜地等待，用他們自己的雙手承建新的房屋。
馬太和托馬斯手下的見習牧師們正在這些破舊的帳篷之間來會走動，為這些人發放定量的食物，帶著醫院的護士照顧那些病人。
一些手腳靈活的女人，在裁縫匠米蘭登的帶領下幫助這些人修補帳篷上的破洞。
威廉下令儘可能的收攏這些難民，這個消息在林地里傳播的速度很快。又因為與布瑞爾人的交流深入，使得危機四伏的林地里，竟然出現了這麼一處異常安全的區域，許多北銀松森林散落的平民都投奔到了這邊。
糧食永遠跟不上難民投奔的速度。但一切都將好轉，再有幾天就到了糧食收割的日子。
威廉皺起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這些就是他的理想，儘管還很簡陋，但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事到如今，威廉隱約覺得，自己那個崇高的理想實現起來難度越來越高。每當他懂得越多，知道的越多，就越是覺得這個理想不可能完成。
這是這個時代的限制，也是這個時代的局限。
除非他是洛丹倫國王，或者實際的掌權人，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威廉嘆口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咬咬牙堅持走走看了。
「大人，人都到了。」
傳令兵的聲音在下方喚醒了威廉。
威廉越過廣場人的人群，順著石板鋪設道路，一路走到未完工的指揮部，八米高的石牆上搭滿了腳手架。一群工人在石匠的指揮下，在上面敲敲打打。
指揮部的四面整體結構已經基本完畢，剩下的只是一些小邊角的問題，現在就差最上面第三層的房頂還沒封了。指揮部內部二層以下的房間已經可以使用了。
威廉一邊看著，一邊走進了指揮部。
在二樓的一處封閉的偏廳里，羅文和埃文已經等候已久了。旁邊是霍克、托馬斯和萊拉。
「怎麼樣？他們都和你們說了吧？」威廉掃了眼兩人，轉頭看向旁邊的三人，「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頭你的消息了。」萊拉笑著從身上掏出了兩張羊皮紙，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們呢？」
威廉的話顯然是多此一舉，兩人能出現在這裡就證明同意了。
兩人有些緊張的乾笑了幾聲，便小心的看著他。
「好，那麼不廢話。現在開始第一項。」威廉頓了頓，看著五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他，張張嘴卻卡殼了，「不好意思，第一次，有些不熟。」
「哦！對！這個。」
威廉將旁邊兩張捲軸攤開，前後分別用尺子壓住.
「我，以洛丹倫人民之名宣誓！」
「我，以洛丹倫人民之名宣誓！」羅文和埃文齊聲跟著念，由於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聲音有意的壓制著。
「獻身國家，守護洛丹倫的一切。」
「獻身國家，守護洛丹倫的一切。」
「兄弟會成員之間，絕不內鬥，永不背叛！」
「兄弟會成員之間，絕不內鬥，永不背叛！」
似乎是過於嚴肅，旁觀的三個介紹人也都神情肅穆的看著這一刻。
「宣誓人：威廉。」
「宣誓人：羅文。」
「宣誓人：埃文·霍金斯。」
誓言完畢，房間內靜了好一會兒，托馬斯出聲打破了在場的平靜。
「歡迎我們新的兄弟，來吧，在這張入會的捲軸上籤上你們的名字，以後你們就是我們兄弟會的元老了。」
羅文沒有猶豫，直接拿起筆在自己那張寫上自己的名字，還摸出匕首在手上隔了一個小口子，在名字上按了個血色指印。
埃文見羅文用血，他倒是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在自己的名字上篆刻了一個魔法符文。
接著托馬斯率先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墨水中沾了沾，將自己介紹人的名字寫在捲軸上，然後霍克和萊拉也依次上前。
當這一切完成，霍克第一時間就上前勾住羅文和艾文的肩膀，「我那還藏看一點麥酒，走，去我那給你們慶祝一下！」
「軍營里可不允許喝酒啊，霍克中士。」威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咱們兄弟會更應該以身作則不是嗎？」
「好吧頭，你是頭，你說的算。」霍克攤攤手對倆人說，「那就等我們去外面巡邏了喝幾口，哈哈，反正頭看不到。」
外面的走廊上，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
「威廉大人，總部...來了一個獅鷲信使。他讓你過去接命令，說是事情很急。」
獅鷲信使？
威廉和幾人面面相覷，洛丹倫在很多年前就沒有那玩意了，總部是從哪弄得？
「走吧，我們去迎接一下。」
營地的廣場上，一隻通體雪白的鷹頭獅身的魔獸正焦躁的琢著身上的羽毛，一群平民遠遠的看著，議論紛紛。
當威廉過去後，穿著信使制服的士兵就趕忙跑過來敬禮，給了他一封信。
「威廉指揮官，我奉大指揮官的命令，召你緊急到軍團指揮部。你安排好營地的事情後，和我一起回總部。」
威廉手指用力，信紙上蓋著的徽章蠟封脫落，大指揮官的字明明白白的寫在上面，有他的簽名和貴族文章。
上面就寫了幾行字——讓他安排好營地的事宜，做好他不在的長期準備。
「我知道了，辛苦了。伊萊亞斯修士，」威廉向旁邊觀望的修士喊了一聲，吩咐後者，「帶我們這位兄弟去營地里休息一會兒，準備好食物和水。」
「你們跟我走。」威廉招呼身後的幾人，又回到了剛才的小房間。
威廉將信交給他們看。
「這麼緊急？」萊拉皺著眉頭，從魔法包里摸出一面造型像是化妝鏡一樣的附魔鏡子，「我也沒有收到艾略特給我消息。」
這把附魔鏡子有兩面，可以跨區域相互通信，是威廉讓萊拉在奧術學院購買的附魔產品。也就在提瑞斯法林地這裡好使，再遠就不知道了。售賣的法師說，可以聯通的南海鎮，關於這點，威廉只能當個笑話聽了。
「看來這是個突發的消息。」
威廉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指揮官讓我交代一下後面的事情，做好我長期不在這裡的準備。」
「如果想對我作什麼，就不會刻意說這些了。」
「現在信使還在等著。羅文兄弟，我走後你是指揮官，我們這個營地，還和以前我在的時候一樣。我定下的決策最好不要亂改。有什麼事你們五個商量著來，如果實在需要外部力量的幫助，讓霍克去找布瑞爾的治安官塞弗倫。」
「有可能的話，在我走後，你派人去通知他們，就說我回去述職。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做判斷。」
「事到如今，我可以確認塞弗倫他們值得信任。」
「頭，要不你別回去了吧？」霍克猶豫的說著，「我們在這裡幹的事，違反軍紀都是輕的...」
「所以大指揮官，只是讓一個信使來通知我。」威廉遙看著北方，「說明這件事沒有鬧大。」
拍拍手，威廉招呼外面的傳令兵進來，「通知所有的管理者在一樓大廳集合，我只等五分鐘，五分鐘後我和信使前往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