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防腐油
埃文和萊拉一沉默，威廉就知道這事應該有人想過，但是這其中應該有難以解決的問題。
他往旁邊的書架上一靠，聳聳肩，「這就是我的一個粗淺的想法。說的不對，你們也可以提出這其中面臨的困難，我看我能不能想辦法。」
「我大致知道你們倆想說什麼。」
「其實萊拉的經歷已經告訴我，法師是一個又費錢又費時間又要有天賦的職業。這就是為什麼法師的地位一向比較高。」
埃文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認。萊拉則抱著胳膊，等著他往下說。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把它拆分分解，」威廉邊想邊說，「我也在徵求你們的意見，看看我說的能不能行。」
「比如把鍊金藥劑學細化拆分，每個程序都有專人負責。比如配藥的專門配藥，萃取的提純的專門幹這些，教基礎魔法知識的專門教這些。」
「額...我不是太懂你們魔法，要是我說的不對，你們可以當我是在開玩笑就行。」威廉邊思考邊說著：「然後咱們從營地里適齡的孩子裡，挑些有天賦的。讓他們先跟著你們慢慢學，等以後了可以幫你們幹些最基礎的事情，比如說研磨藥粉這些活。」
「這樣一來，分工明確。未來說不定法師隊伍就能慢慢擴大了？」
這話剛說完，萊拉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大人，您想得太簡單了。」
「我在奧術學院曾看到的一本名叫《如何讓法師成為村莊的守護者》那本書上，有一項粗淺的統計。整個洛丹倫王國，80%的人口，他們居住在貴族的領地內，鄉村里。」
「埃文，你是哪裡人？」萊拉扭頭問道，後者會意的直接說道，「我是考林郡人，我們那有教會開辦的學校。」
接著她又指了指外面忙碌的法師和學徒們：「他們，哪個不是生活在城鎮周圍，從小就跟著修士們學習知識的？就像您看到的魔法符文、草藥的識別和配方等，哪一樣不需要識字和讀寫的要求？」
「咱們營地里的平民，能認出自己名字的有幾個呢？」
「貴族們不會教他們學習文字的。」
「讓我們先排除這個問題，就當我們有充足的識字人才。」埃文跟著補充道：「我剛才給您看了我身上攜帶的裝備，法師要用的東西，就沒一件便宜的。」
他拿起桌上自己的附魔短劍：「就這把劍，附魔的材料就得三個金幣，還不算打造劍身的錢。」
「在學習魔法的過程中，需要使用大量的藥劑、特殊礦石、製備魔法捲軸的材料，這些都需要海量的金幣。」
「就算抄寫用的墨水和紙張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便宜的墨水也得要2個銀幣一瓶，100毫升左右。一打附魔紙要12個銀幣，核算後一張是2個銀幣。」
「要不然萊拉也不會跑到這裡來了。」
埃文很無奈的聳著肩，「當年我們聯盟跟獸人的戰爭，讓上面注意到將法師普及到平民的必要性。但就算那樣，也是攢了好多年的家底，一點點試錯，才培養出現在我們這些人。」
「威廉大人，你的想法很好。但這得整個洛丹倫王國湊齊力量，才有可能實現。」
「一旦平民法師的人數上去，那針對平民法師的許多限制就會被突破。又因為平民法師變多，從事和魔法相關的行業人才就會變多，反而讓學習法術和研究魔法變的更簡單更廉價。」萊拉不住的點頭，「我們當然希望法師的人數能多點。」
兩人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威廉頭上。
儘管他心裡早有準備，但熱乎的心思還是一下就涼了半截。眉頭皺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架上的木紋。
是他太急了...
腦子裡忽然閃過異鄉人說過的話——你們艾澤拉斯經濟基礎太差，人連飯都吃不飽，上層也就沒有心思從民眾身上搞錢，科技和人的受教育水平就不會提高。人的教育水平不高，社會的思潮就不會有變化。總之，經濟基礎了決定上層建築。
威廉一直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現在隱約有些明白了。
簡而言之，就不是行不行的問題，而是沒有實現的基礎。
威廉輕輕吐了口氣，擺了擺手：「好吧，是我錯了。」
他也不鑽牛角尖了，知道這事急不來。
「你們說得對，這種事只能讓王國來解決。就目前來說，不該是我這麼一個營地小指揮官來考慮的事。」
萊拉和埃文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他們還怕威廉鑽牛角尖，硬要折騰。
「不過，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威廉想了想又開口說道。
「最基礎的，擁有魔法天賦的人口可以統計出來。」
「以後但凡有新的平民進入營地，你們就找伊萊亞斯他們這些修士，讓他們配合你們一起去測試。看看有沒有有魔法天賦的，不管大人小孩，只要有都先記下來。」
「以後那些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比如磨藥粉、簡單識別和尋找草藥都交給他們做，把你們寶貴的時間騰出來。」
「營地里現在不缺人。」威廉頓了頓，補充道：「人你們隨便挑，想用誰就用誰。我跟羅文說一聲，讓他配合你們。需要什麼草藥和魔法材料，就用個牌子寫在上面掛到廣場上，讓在外面耕作的平民幫你們採集。」
「這個好！即便不能幫我們採集，只要告訴位置也行。」萊拉眼睛亮了起來：「而且，基礎的鍊金藥劑學都是長期工作的經驗餵出來，不懂原理也沒關係，只要能照著做出來就行。」
埃文也點點頭：「沒問題，這事我們找個學徒。每天抽點時間，跟修士們一起去測試就行。」
見兩人答應，威廉想起布瑞爾那邊，又開口說道：「還有個事，跟你們倆商量一下。」
「這次布瑞爾人拿出儲備的糧食給我們應急，其實本來他們也是拿糧食換東西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和誰換的。」
「但是，我想著，你們能不能用鍊金術，做點防腐劑？布瑞爾人都是那樣，身體容易腐爛，防腐劑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必須品。就算是咱們的一點感謝。」
萊拉一聽威廉要給布瑞爾做防腐劑，立馬放鬆了精神。
「這個簡單。我們不用碰死靈魔法，也不用搞那些禁忌玩意兒。」
她轉身從書桌上摸出三個玻璃罐，往桌上一墩。
「布瑞爾人身上用的，叫防腐油。也有人叫屍靈香油，聯盟這邊早有配方。」
埃文在旁邊補了一句：「鍊金術的配方大全里都有記載，這是正經的鍊金術。」
萊拉掏出魔杖在空中畫了個圈子，三樣東西的造型在空中出現，讓威廉看。
「這些東西在城市裡是稀罕物，但在咱們營地周圍就能湊齊，不是什麼稀罕的材料。」
「第一個，寧神花。遍地都是，平民們采野菜的時候，順手薅幾把拿回來就行。揉碎了有清苦的草香，不刺鼻。」
「第二樣，銀葉草。這個稍微難找點，主要長在樹根底下和陰涼處，一叢一叢的小灌木。」
「葉子細長、尖，主色深綠，葉緣泛著一圈銀白微光，太陽底下一閃一閃的折射光芒。能長到膝蓋高，葉片密、扎手。拔起來帶著土腥氣，是鍊金最基礎的草藥。」
「第三種，隨便敲塊鉛石、青石磨碎。讓採石場的工人們注意一下就行。」
「最後再兌上咱們自己燒的蒸餾水。」
「就這四樣。」
萊拉拿起一根木棍，在桌上劃。
「先把寧神花、銀葉草曬乾，搗成粉。放進蒸餾水裡煮，煮到水變綠、變稠。再把礦石粉倒進去攪，涼透了取上清液就是防腐油。」
埃文接話：「這東西不值錢，只有收屍人才會長期準備。布瑞爾人往身上一塗來會沫沫，就能壓住腐爛和臭氣，皮肉也不容易鬆散，但因為這玩意對他們用量大，他們天天都缺這東西。」
威廉愣了愣：「這麼簡單？」
「本來就不複雜。」萊拉聳肩，「這種外用防腐油，是個鍊金學徒都能熬。」
埃文一邊將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塞自己身上，一邊拿著一個空瓶子在自己面前來會拋，「唯一麻煩的是咱們沒有玻璃瓶了，這東西價格從貴到便宜都有。最便宜的玻璃瓶子5銅子一個。整個過程煮、濾、沉、裝，全得靠它們。沒有它們藥效會散溢出去，長期保存還得靠它們。」
「咱們現在很缺這些藥劑製作需要的瓶子，還有試管之類的東西。」
威廉咬咬牙，「行吧，你們先把現有的材料都用上，能熬多少熬多少。玻璃器皿...我來想想辦法。」
「熬好以後，直接交給霍克，讓他送去中立線給布瑞爾人。」
他往旁邊的書架上一靠，聳聳肩，「這就是我的一個粗淺的想法。說的不對，你們也可以提出這其中面臨的困難，我看我能不能想辦法。」
「我大致知道你們倆想說什麼。」
「其實萊拉的經歷已經告訴我，法師是一個又費錢又費時間又要有天賦的職業。這就是為什麼法師的地位一向比較高。」
埃文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認。萊拉則抱著胳膊，等著他往下說。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把它拆分分解，」威廉邊想邊說，「我也在徵求你們的意見，看看我說的能不能行。」
「比如把鍊金藥劑學細化拆分，每個程序都有專人負責。比如配藥的專門配藥，萃取的提純的專門幹這些，教基礎魔法知識的專門教這些。」
「額...我不是太懂你們魔法，要是我說的不對，你們可以當我是在開玩笑就行。」威廉邊思考邊說著：「然後咱們從營地里適齡的孩子裡，挑些有天賦的。讓他們先跟著你們慢慢學，等以後了可以幫你們幹些最基礎的事情，比如說研磨藥粉這些活。」
「這樣一來，分工明確。未來說不定法師隊伍就能慢慢擴大了？」
這話剛說完，萊拉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大人，您想得太簡單了。」
「我在奧術學院曾看到的一本名叫《如何讓法師成為村莊的守護者》那本書上，有一項粗淺的統計。整個洛丹倫王國，80%的人口，他們居住在貴族的領地內，鄉村里。」
「埃文，你是哪裡人？」萊拉扭頭問道，後者會意的直接說道，「我是考林郡人，我們那有教會開辦的學校。」
接著她又指了指外面忙碌的法師和學徒們：「他們，哪個不是生活在城鎮周圍，從小就跟著修士們學習知識的？就像您看到的魔法符文、草藥的識別和配方等，哪一樣不需要識字和讀寫的要求？」
「咱們營地里的平民，能認出自己名字的有幾個呢？」
「貴族們不會教他們學習文字的。」
「讓我們先排除這個問題，就當我們有充足的識字人才。」埃文跟著補充道：「我剛才給您看了我身上攜帶的裝備，法師要用的東西，就沒一件便宜的。」
他拿起桌上自己的附魔短劍：「就這把劍，附魔的材料就得三個金幣，還不算打造劍身的錢。」
「在學習魔法的過程中，需要使用大量的藥劑、特殊礦石、製備魔法捲軸的材料，這些都需要海量的金幣。」
「就算抄寫用的墨水和紙張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便宜的墨水也得要2個銀幣一瓶，100毫升左右。一打附魔紙要12個銀幣，核算後一張是2個銀幣。」
「要不然萊拉也不會跑到這裡來了。」
埃文很無奈的聳著肩，「當年我們聯盟跟獸人的戰爭，讓上面注意到將法師普及到平民的必要性。但就算那樣，也是攢了好多年的家底，一點點試錯，才培養出現在我們這些人。」
「威廉大人，你的想法很好。但這得整個洛丹倫王國湊齊力量，才有可能實現。」
「一旦平民法師的人數上去，那針對平民法師的許多限制就會被突破。又因為平民法師變多，從事和魔法相關的行業人才就會變多，反而讓學習法術和研究魔法變的更簡單更廉價。」萊拉不住的點頭，「我們當然希望法師的人數能多點。」
兩人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威廉頭上。
儘管他心裡早有準備，但熱乎的心思還是一下就涼了半截。眉頭皺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架上的木紋。
是他太急了...
腦子裡忽然閃過異鄉人說過的話——你們艾澤拉斯經濟基礎太差，人連飯都吃不飽，上層也就沒有心思從民眾身上搞錢，科技和人的受教育水平就不會提高。人的教育水平不高，社會的思潮就不會有變化。總之，經濟基礎了決定上層建築。
威廉一直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現在隱約有些明白了。
簡而言之，就不是行不行的問題，而是沒有實現的基礎。
威廉輕輕吐了口氣，擺了擺手：「好吧，是我錯了。」
他也不鑽牛角尖了，知道這事急不來。
「你們說得對，這種事只能讓王國來解決。就目前來說，不該是我這麼一個營地小指揮官來考慮的事。」
萊拉和埃文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他們還怕威廉鑽牛角尖，硬要折騰。
「不過，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威廉想了想又開口說道。
「最基礎的，擁有魔法天賦的人口可以統計出來。」
「以後但凡有新的平民進入營地，你們就找伊萊亞斯他們這些修士，讓他們配合你們一起去測試。看看有沒有有魔法天賦的，不管大人小孩，只要有都先記下來。」
「以後那些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比如磨藥粉、簡單識別和尋找草藥都交給他們做，把你們寶貴的時間騰出來。」
「營地里現在不缺人。」威廉頓了頓，補充道：「人你們隨便挑，想用誰就用誰。我跟羅文說一聲，讓他配合你們。需要什麼草藥和魔法材料，就用個牌子寫在上面掛到廣場上，讓在外面耕作的平民幫你們採集。」
「這個好！即便不能幫我們採集，只要告訴位置也行。」萊拉眼睛亮了起來：「而且，基礎的鍊金藥劑學都是長期工作的經驗餵出來，不懂原理也沒關係，只要能照著做出來就行。」
埃文也點點頭：「沒問題，這事我們找個學徒。每天抽點時間，跟修士們一起去測試就行。」
見兩人答應，威廉想起布瑞爾那邊，又開口說道：「還有個事，跟你們倆商量一下。」
「這次布瑞爾人拿出儲備的糧食給我們應急，其實本來他們也是拿糧食換東西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和誰換的。」
「但是，我想著，你們能不能用鍊金術，做點防腐劑？布瑞爾人都是那樣，身體容易腐爛，防腐劑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必須品。就算是咱們的一點感謝。」
萊拉一聽威廉要給布瑞爾做防腐劑，立馬放鬆了精神。
「這個簡單。我們不用碰死靈魔法，也不用搞那些禁忌玩意兒。」
她轉身從書桌上摸出三個玻璃罐，往桌上一墩。
「布瑞爾人身上用的，叫防腐油。也有人叫屍靈香油，聯盟這邊早有配方。」
埃文在旁邊補了一句：「鍊金術的配方大全里都有記載，這是正經的鍊金術。」
萊拉掏出魔杖在空中畫了個圈子，三樣東西的造型在空中出現，讓威廉看。
「這些東西在城市裡是稀罕物，但在咱們營地周圍就能湊齊，不是什麼稀罕的材料。」
「第一個，寧神花。遍地都是，平民們采野菜的時候，順手薅幾把拿回來就行。揉碎了有清苦的草香，不刺鼻。」
「第二樣，銀葉草。這個稍微難找點，主要長在樹根底下和陰涼處，一叢一叢的小灌木。」
「葉子細長、尖，主色深綠，葉緣泛著一圈銀白微光，太陽底下一閃一閃的折射光芒。能長到膝蓋高，葉片密、扎手。拔起來帶著土腥氣，是鍊金最基礎的草藥。」
「第三種，隨便敲塊鉛石、青石磨碎。讓採石場的工人們注意一下就行。」
「最後再兌上咱們自己燒的蒸餾水。」
「就這四樣。」
萊拉拿起一根木棍，在桌上劃。
「先把寧神花、銀葉草曬乾，搗成粉。放進蒸餾水裡煮，煮到水變綠、變稠。再把礦石粉倒進去攪，涼透了取上清液就是防腐油。」
埃文接話：「這東西不值錢，只有收屍人才會長期準備。布瑞爾人往身上一塗來會沫沫，就能壓住腐爛和臭氣，皮肉也不容易鬆散，但因為這玩意對他們用量大，他們天天都缺這東西。」
威廉愣了愣：「這麼簡單？」
「本來就不複雜。」萊拉聳肩，「這種外用防腐油，是個鍊金學徒都能熬。」
埃文一邊將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塞自己身上，一邊拿著一個空瓶子在自己面前來會拋，「唯一麻煩的是咱們沒有玻璃瓶了，這東西價格從貴到便宜都有。最便宜的玻璃瓶子5銅子一個。整個過程煮、濾、沉、裝，全得靠它們。沒有它們藥效會散溢出去，長期保存還得靠它們。」
「咱們現在很缺這些藥劑製作需要的瓶子，還有試管之類的東西。」
威廉咬咬牙，「行吧，你們先把現有的材料都用上，能熬多少熬多少。玻璃器皿...我來想想辦法。」
「熬好以後，直接交給霍克，讓他送去中立線給布瑞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