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統一思想
所有人都看到有糧食入了倉庫，當熱氣騰騰的食物出鍋在營地里發放後，眾人浮躁的心便一下穩定了下來。
威廉卻趁機讓傳令兵挨個兒去喊人，把營地里所有士官、法師、牧師，還有擔負著管理職務的平民全叫到指揮部前的廣場上開會。
很快所有人陸陸續續的趕到了現場，法師、牧師、軍人、平民，都有自己的圈子。大家涇渭分明，各自抱團扎堆。
威廉心裡嘆口氣，就這麼一個小營地都分了這麼多的圈子。彼此之間那條線，明顯到能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威廉穩了穩心神，等所有人到齊。
在他們的面前，一座純粹由石材搭建的要塞指揮部，正在逐漸成型，上面密密麻麻的樹立著木製的腳手架。
因為這幾個月陸陸續續來了幾百個平民，威廉自然也不能讓他們閒著吃白飯，就將這些人和以前的人合併到一塊。準備建立一座真正的要塞指揮部。
可能是因為聯盟所有的要塞都是一個模樣，幾個石匠們商量了一下報給威廉，他直接拍板決定了建築的風格不變。
此刻，四個角落單獨的哨塔已經建成，四個哨塔之間聯通的城牆通道，正在搭建。一塊塊囫圇切割的長條狀石材隨意地丟棄在廣場上，成為眾人屁股下的椅子。
威廉坐在三塊石板堆起來的高位上，手裡攥著半塊剛烤好的黑麥麵包，嚼了兩口，絲毫不顧及任何形象。
「大家都聽說了今天的事了吧。對於普通的平民我不會有太多的明確的要求，但是對於咱們這些擔負著管理職能的大人物們來說。有些話，我必須明確給你們。」
「從今天開始，在這裡的所有人，我們要統一改口。」
「布瑞爾的亡靈，從今天開始明確稱呼為，布瑞爾人。」
「靜謐鎮的亡靈就是靜謐鎮人，從舊王都來的就是王都人。」
話音剛落，屋裡就嗡嗡起來。
威廉看到有許多人低頭摳著手指頭，有些則撇著嘴，滿臉的不悅。
站在他們的角度，威廉其實能理解他們。
畢竟跟亡靈打了這麼多年了，心裡都有疙瘩，不是幾句話就能解開的。
「我們營地的人口越來越多，有向著南部提瑞斯法林地，人口最多的聚集地發展的趨勢。」
「在未來，你們中的有些人可能會站在很高的位置。到了那時候，會有許多人會盯著你們。你們的一言一行會影響著他們，影響著他們的一切。」
「我舉個例子。羅文在空閒的時候，會在訓練場刻苦鍛鍊自己的耐力。」
羅文在下邊聳聳肩，這是長期戰事所必備的修養。否則士兵要穿著幾十斤的鎧甲長期巡邏，沒有好的體能是堅持不下去的。
「那麼在未來，一些想要加入軍隊，或者想要接近羅文的人，都會通過這種方法接近他。」
台下的人默默的聽著，思索其中的可能。發現這確實是一種很好的辦法，人都會對和自己興趣愛好相同的人，天然的生出好感，儘管這人才剛剛認識。
「所以，你們想一下。當你們把布瑞爾人還說是亡靈，那麼這個營地的人，也會跟著你們說他們是亡靈。」
「這和我一直在推進的軍令是明顯相悖的。」威廉將黑麥麵包一口塞進嘴裡，他攤攤手，「我們不是已經看到這麼做的好處了嗎？」
「那麼還有什麼仇怨不能放下的呢？我經常說換位思考，那麼大家也可以嘗試一下，如果你現在死了變成了一個活死人。你試著想想，你是想讓你的家人、戰友好好的活著，還是看著他即便活著，每天也都活在痛苦中？」
「好了，都閉上眼都想想。即便沒有，也給我想一個出來。我給你們2分鐘的時間。」
威廉拍拍手，強迫所有人都閉上眼睛。他望著廣場上的幾十個人，絕大多數人都聽從了威廉的話，只有法師和牧師們，和高級士官們沒有閉上眼。
萊拉和手下的法師們顯然很了解這些，他們對此早就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
托馬斯和他們手下的見習牧師們都閉上了眼，唯獨馬太看到威廉時，向他比個大拇指。
士官霍克他們都沒有閉眼。他們跟著威廉過來，是威廉的自己人，就算不懂威廉他們也不會出來拆台。至於羅文，他已經接受了威廉本來不靠譜的做法。
「啪啪啪！」
兩分鐘到了，威廉拍起了巴掌。他再看向廣場上的人，發現許多人竟然留下了眼淚。
顯然，這次換位思考的思想教育明顯起了作用。
「大家能想通最好，不能想通的，就把這當成我的命令。我作為這個營地的指揮官，你只需要服從我的命令就行。如果實在接受不了，可以來找我。」
「我覺得我本人可以兼職一下神官，是吧？馬太神父。」
「我覺得，您如果在虔誠一些，當個地區主教沒有一點問題的，大人。」馬太很捧場的給威廉帶著高帽。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
他頓了頓，往人群里掃了一圈。
「死過一次的人，看任何東西都比較敏感。」
「布瑞爾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冷淡，但其實他們和我們不一樣，心裡比我們還要脆弱。」
「他們需要認同感，需要我們的接受和承認。」
「以後我們的交流會逐漸的加深，遇到了就和朋友一樣打個招呼。不要因為他們的模樣就害怕他們，這不是他們的錯。」
「我們不能把天災軍團做下的事情，放在他們身上。他們也是受害者，他們不該承受這些。」
霍克撓了撓貼在頭皮上的頭髮，嗓門洪亮，直來直去：「頭說得對！我跟布瑞爾人已經巡邏了一個多月了。每次遇到天災亡靈，布瑞爾人都會擋在我們前面，他們從來沒往後退過，是真的把咱們當同胞對待的。」
「誰要說他們壞話，我霍克絕對不會放過他。」
霍克的話，引起了那天那個，讓威廉留下很深印象的戰鬥法師的共鳴。
他站出來慢悠悠開口：「作為一個戰鬥法師，我和亡靈在片林地里糾纏了五六年。我很了解天災亡靈和布瑞爾人之間的區別。」
「以前，因為沒有這樣的對話和溝通的方式，讓我們對他們產生了很深的誤解。我覺得他們也是，所以我很認同威廉大人的話。因為我也從來沒想到，這些人會真的提供給我們糧食。這不是那些無腦的喪屍會做出來的事情。」
「我想我們應該利用這次機會，了解彼此，真正做到將他們拉入我們的陣營。」
「這是一件很有意義，也很有長遠影響的事情。會為我們洛丹倫的發展，提供極具學術研究的價值。也為我們的生命研究方向，提供更多的論據。」
眼看埃文·霍金斯還要繼續說下去，威廉趕緊打斷了他的話頭，怕他把死靈魔法都拿出來說。
他拍了拍手：「就這樣，散了。」
眾人應了一聲，就散開吃飯去了。
眾人心裡都明白，以前說沒關係，但以後說，指揮官就要依照軍規處置了。
等其他人都散開了以後，威廉獨自在新指揮部門口坐了好一會兒。他看著靠著西南部圍牆跟的法師們，走進了那座屬於他們的大排樓，於是心頭裡有了哥奇怪的想法，便跟著法師們走了過去。
威廉卻趁機讓傳令兵挨個兒去喊人，把營地里所有士官、法師、牧師，還有擔負著管理職務的平民全叫到指揮部前的廣場上開會。
很快所有人陸陸續續的趕到了現場，法師、牧師、軍人、平民，都有自己的圈子。大家涇渭分明，各自抱團扎堆。
威廉心裡嘆口氣，就這麼一個小營地都分了這麼多的圈子。彼此之間那條線，明顯到能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威廉穩了穩心神，等所有人到齊。
在他們的面前，一座純粹由石材搭建的要塞指揮部，正在逐漸成型，上面密密麻麻的樹立著木製的腳手架。
因為這幾個月陸陸續續來了幾百個平民，威廉自然也不能讓他們閒著吃白飯，就將這些人和以前的人合併到一塊。準備建立一座真正的要塞指揮部。
可能是因為聯盟所有的要塞都是一個模樣，幾個石匠們商量了一下報給威廉，他直接拍板決定了建築的風格不變。
此刻，四個角落單獨的哨塔已經建成，四個哨塔之間聯通的城牆通道，正在搭建。一塊塊囫圇切割的長條狀石材隨意地丟棄在廣場上，成為眾人屁股下的椅子。
威廉坐在三塊石板堆起來的高位上，手裡攥著半塊剛烤好的黑麥麵包，嚼了兩口，絲毫不顧及任何形象。
「大家都聽說了今天的事了吧。對於普通的平民我不會有太多的明確的要求，但是對於咱們這些擔負著管理職能的大人物們來說。有些話，我必須明確給你們。」
「從今天開始，在這裡的所有人，我們要統一改口。」
「布瑞爾的亡靈，從今天開始明確稱呼為，布瑞爾人。」
「靜謐鎮的亡靈就是靜謐鎮人，從舊王都來的就是王都人。」
話音剛落，屋裡就嗡嗡起來。
威廉看到有許多人低頭摳著手指頭，有些則撇著嘴，滿臉的不悅。
站在他們的角度，威廉其實能理解他們。
畢竟跟亡靈打了這麼多年了，心裡都有疙瘩，不是幾句話就能解開的。
「我們營地的人口越來越多，有向著南部提瑞斯法林地，人口最多的聚集地發展的趨勢。」
「在未來，你們中的有些人可能會站在很高的位置。到了那時候，會有許多人會盯著你們。你們的一言一行會影響著他們，影響著他們的一切。」
「我舉個例子。羅文在空閒的時候，會在訓練場刻苦鍛鍊自己的耐力。」
羅文在下邊聳聳肩，這是長期戰事所必備的修養。否則士兵要穿著幾十斤的鎧甲長期巡邏，沒有好的體能是堅持不下去的。
「那麼在未來，一些想要加入軍隊，或者想要接近羅文的人，都會通過這種方法接近他。」
台下的人默默的聽著，思索其中的可能。發現這確實是一種很好的辦法，人都會對和自己興趣愛好相同的人，天然的生出好感，儘管這人才剛剛認識。
「所以，你們想一下。當你們把布瑞爾人還說是亡靈，那麼這個營地的人，也會跟著你們說他們是亡靈。」
「這和我一直在推進的軍令是明顯相悖的。」威廉將黑麥麵包一口塞進嘴裡，他攤攤手，「我們不是已經看到這麼做的好處了嗎？」
「那麼還有什麼仇怨不能放下的呢？我經常說換位思考，那麼大家也可以嘗試一下，如果你現在死了變成了一個活死人。你試著想想，你是想讓你的家人、戰友好好的活著，還是看著他即便活著，每天也都活在痛苦中？」
「好了，都閉上眼都想想。即便沒有，也給我想一個出來。我給你們2分鐘的時間。」
威廉拍拍手，強迫所有人都閉上眼睛。他望著廣場上的幾十個人，絕大多數人都聽從了威廉的話，只有法師和牧師們，和高級士官們沒有閉上眼。
萊拉和手下的法師們顯然很了解這些，他們對此早就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
托馬斯和他們手下的見習牧師們都閉上了眼，唯獨馬太看到威廉時，向他比個大拇指。
士官霍克他們都沒有閉眼。他們跟著威廉過來，是威廉的自己人，就算不懂威廉他們也不會出來拆台。至於羅文，他已經接受了威廉本來不靠譜的做法。
「啪啪啪！」
兩分鐘到了，威廉拍起了巴掌。他再看向廣場上的人，發現許多人竟然留下了眼淚。
顯然，這次換位思考的思想教育明顯起了作用。
「大家能想通最好，不能想通的，就把這當成我的命令。我作為這個營地的指揮官，你只需要服從我的命令就行。如果實在接受不了，可以來找我。」
「我覺得我本人可以兼職一下神官，是吧？馬太神父。」
「我覺得，您如果在虔誠一些，當個地區主教沒有一點問題的，大人。」馬太很捧場的給威廉帶著高帽。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
他頓了頓，往人群里掃了一圈。
「死過一次的人，看任何東西都比較敏感。」
「布瑞爾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冷淡，但其實他們和我們不一樣，心裡比我們還要脆弱。」
「他們需要認同感，需要我們的接受和承認。」
「以後我們的交流會逐漸的加深，遇到了就和朋友一樣打個招呼。不要因為他們的模樣就害怕他們，這不是他們的錯。」
「我們不能把天災軍團做下的事情，放在他們身上。他們也是受害者，他們不該承受這些。」
霍克撓了撓貼在頭皮上的頭髮，嗓門洪亮，直來直去：「頭說得對！我跟布瑞爾人已經巡邏了一個多月了。每次遇到天災亡靈，布瑞爾人都會擋在我們前面，他們從來沒往後退過，是真的把咱們當同胞對待的。」
「誰要說他們壞話，我霍克絕對不會放過他。」
霍克的話，引起了那天那個，讓威廉留下很深印象的戰鬥法師的共鳴。
他站出來慢悠悠開口：「作為一個戰鬥法師，我和亡靈在片林地里糾纏了五六年。我很了解天災亡靈和布瑞爾人之間的區別。」
「以前，因為沒有這樣的對話和溝通的方式，讓我們對他們產生了很深的誤解。我覺得他們也是，所以我很認同威廉大人的話。因為我也從來沒想到，這些人會真的提供給我們糧食。這不是那些無腦的喪屍會做出來的事情。」
「我想我們應該利用這次機會，了解彼此，真正做到將他們拉入我們的陣營。」
「這是一件很有意義，也很有長遠影響的事情。會為我們洛丹倫的發展，提供極具學術研究的價值。也為我們的生命研究方向，提供更多的論據。」
眼看埃文·霍金斯還要繼續說下去，威廉趕緊打斷了他的話頭，怕他把死靈魔法都拿出來說。
他拍了拍手：「就這樣，散了。」
眾人應了一聲，就散開吃飯去了。
眾人心裡都明白，以前說沒關係，但以後說，指揮官就要依照軍規處置了。
等其他人都散開了以後，威廉獨自在新指揮部門口坐了好一會兒。他看著靠著西南部圍牆跟的法師們，走進了那座屬於他們的大排樓，於是心頭裡有了哥奇怪的想法，便跟著法師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