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微服私訪
楊辰聽得出來郭秘書最後那句話帶著不尋常的意思，不過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完成訂單最重要，其他任何事都得為趕工讓步。
郭小淮立刻來到高流面前匯報情況。
「楊總拒絕您去視察。」
「拒絕？」
「對！」
「就直接拒絕，沒給原因？」
「給了，無非就是太忙了，沒時間接待，這樣的藉口。」
高流點點頭，沒有說話。
秘書很識相地退了出去。
高流思考片刻，起身離開了辦公室，他來到門衛室跟門衛大爺借了一身便裝穿上，隨後就打車去了雙流火腿廠。
此時火腿廠門口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人群在聊天，高流走近一點聽她們在聊什麼。
「我打聽過了，這個廠現在非常缺人，只要是身體健康，態度端正的人都要。」
「那我們應該能應聘成功吧。聽說廠里訂單特別多，老員工要從7點干到晚上10點，而且下班的時候直接發今天的加班費，想想都覺得刺激。」
「我們要是應聘成功，每天下班就能拿幾百塊錢，下個月還能再拿保底工資，生活還不好起來？我立刻就去分期買一個蘋果手機，反正不用怕還不起貸款。」
高流看著這些年輕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時，人事部一個小丫頭跑出來大聲說道：「要應聘的快點來，拿好身份證和表格，排隊跟我走！」
那些應聘人員趕緊排好隊伍，有條不紊跟著小丫頭進去了，高流也混進了隊伍，成功進了火腿廠。
公司現在忙得不可開交，難免會有些鬆懈，高流曾經來過火腿廠，根據記憶就來到了老生產車間外面。
此時，車間外面來來回回的員工們都很忙碌，但是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看上去心情特別好。
高流進不去車間，便想從外面找一個人打聽一下車間裡的情況。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一讓，讓一讓，謝謝哦。」
高流趕緊回頭看去，一個推著澱粉包的大哥正一臉急切地看著他，這老哥眼神里滿是著急，就差直接攆高流趕緊讓開道，別當著他賺錢了。
「不好意思啊，老哥。我是來應聘的，能跟你打聽一下這裡的情況嗎？」
「你想打聽什麼？」
「聽說這裡加班很嚴重啊。你們……」
老哥一聽就不高興了，立刻打斷了高流的話。
「出來打工不就是為了多賺錢啊？怕辛苦就回家躺著。上個月訂單沒那麼多，我們想加班，老闆還不給我們加班呢。這個月訂單猛增，我們終於可以加班了。只要加班費到位，加班就不是問題，而是太好了。」
「哈哈……老哥說的也對，非常有道理。我看大家都很開心，難道就是因為加班嗎？」
「當然啦。老闆發話了，每天加班費日結，今晚我們干到10點下班就可以拿到第一天的加班費。你快別耽誤我時間了，我要對得起自己拿到手的加班費。老闆對我好，我得值那個價。」
「哦，哈哈……好的，好的。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老哥，請過。」
高流讓開道，老哥趕緊推著澱粉包就進了車間所在的大院門。
雖然高流沒法進入車間區域，但是他可以根據不斷送出來的成品判斷出來此時車間裡一定非常繁忙。
「看來是真活過來了，我的機會又來了。我要是全力支持他，4年時間應該能做出足夠讓我升遷的業績吧。」高流自言自語道。
高流來到正在緊急建造的新車間工地旁，這時工頭走了過來。
「老哥，這裡是工地，不能靠近。」
「呵呵……我知道，我就在這裡看一眼。哎，老弟，這要建造什麼呀？」
「生產車間！我們只有3天時間，工期很緊張呀。你不是這個廠子的員工？」
「哦，不是，我來應聘的，順便看看廠里的環境。」
「哦。聽說廠子訂單太多了，原來的幾百個員工加班加點都做不過來，所以老闆就決定新造一個車間，再開10條生產線。這老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聽說他很反對工人加班，寧願多養一些員工，也不想員工們加班。但是呢，員工們都想加班，畢竟加班工資高呀。聽說今天是他們第一天加班，晚上10點就會發今天的加班工資，到時候看看工人們能領到手多少錢。希望不要太多，否則我就吃不消了。」
「哈哈……為什麼啊？他們拿到手加班費多，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我這幫工人都說了，如果廠里工人拿到手的加班費很多，他們就不干工地活了，也過來進廠幹活。即使不能每天都有加班費，但是勝在穩定。干工地活有活賺的多，沒活就一分錢收入都沒有。一年下來，搞不好還沒這裡普通工人賺的多。關鍵是這裡工人都有五險一金，干工地活的保險可沒這麼全乎。為了將來退休之後的生活考慮，還是進廠比較划算。如果工人們真拿到太多加班費，我這維持了多年的老班底可就得散了。」
高流哈哈大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工人們工資收入高當然是好事，收入高才捨得消費，捨得消費才能拉動經濟發展，經濟發展了GDP才好看，高流這樣的才有機會上升。
但是並不是所有企業和行業都能承擔高工資待遇，雙流火腿廠的工人收入太高不利於其他企業管理工人。
作為縣長，他既想把雙流火腿廠做出來，又得全局考慮全縣的企業單位，所以還挺為難。
高流為了驗證晚上10點工人們是否真能拿到加班費，他還真就在這裡等到了晚上10點。
當機器聲停止，車間裡響起了線長們的聲音。
「發加班費了！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高流在車間門口等著，約莫著過了20分鐘的樣子，工人們陸續出來了。
高流攔住第一波出來的工人，向他們打聽加班費的情況。
「你們好，我是新員工。我想問一下，你們真的日結加班費嗎？」
喜笑顏開的工人們立刻向他展示了剛領到手的鈔票。
「當然了！看，全部是嶄新的鈔票，聽說今天剛緊急從銀行取出來的。」
「加班4小時，50塊錢一個工時，200塊錢到手。要是能加滿這個月，我稅後工資肯定破萬。我兒子一直想要一雙耐克的球鞋，下個月發工資，我一定給他買一雙。」
「我老婆一直想買蘋果手機，等下個月發工資了，我就給她買一個。祝老闆長命百歲，我要在這裡干一輩子。」
「哈哈……」
看著員工們拿著嶄新的鈔票開心大笑的樣子，高流更加有信心了。
高流離開火腿廠，隨後就給楊辰打去了電話。
「楊老闆，我是縣長高流啊。」
「哦，高縣長啊。晚上好啊。這麼晚有事嗎？不會是找我興師問罪的吧？」
「哈哈……不至於，不至於。我在你們廠子看了一晚上，你們這裡確實忙碌。你的做法很對，趕工最重要。我要是帶隊過來視察，肯定會耽誤你們生產進度。」
「啊？你在廠里？你看你怎麼不早說啊！你不公開過來，我帶你看看廠里也行啊。我閒著呢，不耽誤事。」
「哈哈……我微服私訪才能看到最真實的工廠狀態呀。看到工人們一個個開心快樂的樣子，我真的很欣慰。我沒做到的事情，讓楊老闆做到了，我得感謝你啊。」
「哎呀，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這麼一說，我有種古代皇帝說手下武將功高蓋主的意思，我怕啊。」
「哈哈……楊總太幽默了。我是真心這麼想的，你可千萬別亂想。給你打這個電話除了肯定你的能力之外，還要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以後有困難直接找我，我全力以赴支持你。希望雙流火腿廠能成為雙會、金羅，你名利雙收，我再往上提一提。好吧？」
「哈哈……高縣長太實在了，有你這句話，我心裡踏實了，也更有信心了。祝願你我都心想事成，我名利雙收，您再往上提一提。」
「哈哈……」
掛了電話之後，高流給秘書聯絡員郭小淮打去了電話。
「高縣長，晚上好。有什麼吩咐？」
「小郭啊，你明天就回原來的部門吧，我重新抽調一個過來做我的聯絡員。就這樣！」
「……」
郭小淮立刻來到高流面前匯報情況。
「楊總拒絕您去視察。」
「拒絕？」
「對！」
「就直接拒絕，沒給原因？」
「給了，無非就是太忙了，沒時間接待，這樣的藉口。」
高流點點頭，沒有說話。
秘書很識相地退了出去。
高流思考片刻，起身離開了辦公室，他來到門衛室跟門衛大爺借了一身便裝穿上，隨後就打車去了雙流火腿廠。
此時火腿廠門口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人群在聊天，高流走近一點聽她們在聊什麼。
「我打聽過了，這個廠現在非常缺人，只要是身體健康，態度端正的人都要。」
「那我們應該能應聘成功吧。聽說廠里訂單特別多，老員工要從7點干到晚上10點，而且下班的時候直接發今天的加班費，想想都覺得刺激。」
「我們要是應聘成功，每天下班就能拿幾百塊錢，下個月還能再拿保底工資，生活還不好起來？我立刻就去分期買一個蘋果手機，反正不用怕還不起貸款。」
高流看著這些年輕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時，人事部一個小丫頭跑出來大聲說道：「要應聘的快點來，拿好身份證和表格，排隊跟我走！」
那些應聘人員趕緊排好隊伍，有條不紊跟著小丫頭進去了，高流也混進了隊伍，成功進了火腿廠。
公司現在忙得不可開交，難免會有些鬆懈，高流曾經來過火腿廠，根據記憶就來到了老生產車間外面。
此時，車間外面來來回回的員工們都很忙碌，但是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看上去心情特別好。
高流進不去車間，便想從外面找一個人打聽一下車間裡的情況。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一讓，讓一讓，謝謝哦。」
高流趕緊回頭看去，一個推著澱粉包的大哥正一臉急切地看著他，這老哥眼神里滿是著急，就差直接攆高流趕緊讓開道，別當著他賺錢了。
「不好意思啊，老哥。我是來應聘的，能跟你打聽一下這裡的情況嗎？」
「你想打聽什麼？」
「聽說這裡加班很嚴重啊。你們……」
老哥一聽就不高興了，立刻打斷了高流的話。
「出來打工不就是為了多賺錢啊？怕辛苦就回家躺著。上個月訂單沒那麼多，我們想加班，老闆還不給我們加班呢。這個月訂單猛增，我們終於可以加班了。只要加班費到位，加班就不是問題，而是太好了。」
「哈哈……老哥說的也對，非常有道理。我看大家都很開心，難道就是因為加班嗎？」
「當然啦。老闆發話了，每天加班費日結，今晚我們干到10點下班就可以拿到第一天的加班費。你快別耽誤我時間了，我要對得起自己拿到手的加班費。老闆對我好，我得值那個價。」
「哦，哈哈……好的，好的。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老哥，請過。」
高流讓開道，老哥趕緊推著澱粉包就進了車間所在的大院門。
雖然高流沒法進入車間區域，但是他可以根據不斷送出來的成品判斷出來此時車間裡一定非常繁忙。
「看來是真活過來了，我的機會又來了。我要是全力支持他，4年時間應該能做出足夠讓我升遷的業績吧。」高流自言自語道。
高流來到正在緊急建造的新車間工地旁，這時工頭走了過來。
「老哥，這裡是工地，不能靠近。」
「呵呵……我知道，我就在這裡看一眼。哎，老弟，這要建造什麼呀？」
「生產車間！我們只有3天時間，工期很緊張呀。你不是這個廠子的員工？」
「哦，不是，我來應聘的，順便看看廠里的環境。」
「哦。聽說廠子訂單太多了，原來的幾百個員工加班加點都做不過來，所以老闆就決定新造一個車間，再開10條生產線。這老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聽說他很反對工人加班，寧願多養一些員工，也不想員工們加班。但是呢，員工們都想加班，畢竟加班工資高呀。聽說今天是他們第一天加班，晚上10點就會發今天的加班工資，到時候看看工人們能領到手多少錢。希望不要太多，否則我就吃不消了。」
「哈哈……為什麼啊？他們拿到手加班費多，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我這幫工人都說了，如果廠里工人拿到手的加班費很多，他們就不干工地活了，也過來進廠幹活。即使不能每天都有加班費，但是勝在穩定。干工地活有活賺的多，沒活就一分錢收入都沒有。一年下來，搞不好還沒這裡普通工人賺的多。關鍵是這裡工人都有五險一金，干工地活的保險可沒這麼全乎。為了將來退休之後的生活考慮，還是進廠比較划算。如果工人們真拿到太多加班費，我這維持了多年的老班底可就得散了。」
高流哈哈大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工人們工資收入高當然是好事，收入高才捨得消費，捨得消費才能拉動經濟發展，經濟發展了GDP才好看，高流這樣的才有機會上升。
但是並不是所有企業和行業都能承擔高工資待遇，雙流火腿廠的工人收入太高不利於其他企業管理工人。
作為縣長，他既想把雙流火腿廠做出來，又得全局考慮全縣的企業單位，所以還挺為難。
高流為了驗證晚上10點工人們是否真能拿到加班費，他還真就在這裡等到了晚上10點。
當機器聲停止，車間裡響起了線長們的聲音。
「發加班費了！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高流在車間門口等著，約莫著過了20分鐘的樣子，工人們陸續出來了。
高流攔住第一波出來的工人，向他們打聽加班費的情況。
「你們好，我是新員工。我想問一下，你們真的日結加班費嗎？」
喜笑顏開的工人們立刻向他展示了剛領到手的鈔票。
「當然了！看，全部是嶄新的鈔票，聽說今天剛緊急從銀行取出來的。」
「加班4小時，50塊錢一個工時，200塊錢到手。要是能加滿這個月，我稅後工資肯定破萬。我兒子一直想要一雙耐克的球鞋，下個月發工資，我一定給他買一雙。」
「我老婆一直想買蘋果手機，等下個月發工資了，我就給她買一個。祝老闆長命百歲，我要在這裡干一輩子。」
「哈哈……」
看著員工們拿著嶄新的鈔票開心大笑的樣子，高流更加有信心了。
高流離開火腿廠，隨後就給楊辰打去了電話。
「楊老闆，我是縣長高流啊。」
「哦，高縣長啊。晚上好啊。這麼晚有事嗎？不會是找我興師問罪的吧？」
「哈哈……不至於，不至於。我在你們廠子看了一晚上，你們這裡確實忙碌。你的做法很對，趕工最重要。我要是帶隊過來視察，肯定會耽誤你們生產進度。」
「啊？你在廠里？你看你怎麼不早說啊！你不公開過來，我帶你看看廠里也行啊。我閒著呢，不耽誤事。」
「哈哈……我微服私訪才能看到最真實的工廠狀態呀。看到工人們一個個開心快樂的樣子，我真的很欣慰。我沒做到的事情，讓楊老闆做到了，我得感謝你啊。」
「哎呀，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這麼一說，我有種古代皇帝說手下武將功高蓋主的意思，我怕啊。」
「哈哈……楊總太幽默了。我是真心這麼想的，你可千萬別亂想。給你打這個電話除了肯定你的能力之外，還要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以後有困難直接找我，我全力以赴支持你。希望雙流火腿廠能成為雙會、金羅，你名利雙收，我再往上提一提。好吧？」
「哈哈……高縣長太實在了，有你這句話，我心裡踏實了，也更有信心了。祝願你我都心想事成，我名利雙收，您再往上提一提。」
「哈哈……」
掛了電話之後，高流給秘書聯絡員郭小淮打去了電話。
「高縣長，晚上好。有什麼吩咐？」
「小郭啊，你明天就回原來的部門吧，我重新抽調一個過來做我的聯絡員。就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