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發工資了，員工哭了
時間過得很快，三月份就在大家的忙碌中過去了，雙流火腿廠的工人們即將迎來第一次領工資的日子。
原本楊辰確定每個月5號發上個月工資，但是因為馬上清明節放假，楊辰就要求財務部門把發工資的日子提前到3號，所以財務部門1號就加班核算所有人工資，2號出工資條，3號保證全部工資到位。
這個月工資包含兩部分，一部分是上個月工資，還有一部分是之前公司拖欠的工資的三分之一。
財務部門會在工資條上列印清楚，每個員工核對清楚之後簽字確認，3號這天早上8點開始陸續打款到帳。
打工人每個月領工資的這天是最開心的，所有員工一整天都喜笑顏開，雖然公司規定不允許互相打聽工資，但是從大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所有人對自己的工資都很滿意。
晚上7點，研發部總監劉雲和兒子王天提著滷菜、榴槤等平時不捨得吃的東西開開心心回到家。
王濤立刻問道：「你倆這麼高興，撿錢了啊？」
王天笑著說道：「撿錢可沒有掙錢來得踏實。我們提前發工資了，我發了3500多。」
王濤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激動地跑過來問道：「你沒幹滿一個月還發了3200？」
「對啊！那些干滿一個月的發了快4000呢，算上之前拖欠的工資，他們都領了五千塊錢呢。但是最厲害的還得是我媽，你們絕對猜不到我媽領了多少。」王天笑著說道。
王濤一臉疑惑地看向劉雲，問道：「你也有工資？上次楊老闆幫我們還了兩萬塊錢，說的是你預支的工資。你怎麼還能領到工資？」
劉雲解釋道：「我幫客戶研發了一個配方，客戶花5萬塊錢買斷。以前這種錢，我是分不到的。但是楊總制定的新規矩，研發出新配方給獎勵，若是客戶買去了可以拿到一半。所以我分到了兩萬五，加上之前拖欠的工資給了3000塊錢，我這次拿了兩萬八，扣完稅還有兩萬四不到。」
「多少？兩萬四！哎呦我的天，兩萬四啊，我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能領到這麼多工資。小雲，你就是我們家最牛的人。快進屋，快進屋。我給你打水洗把臉。」王濤激動地說道。
一旁的公公婆婆也趕緊讓開道，一個給劉雲搬來椅子坐下，一個去收拾桌子把滷菜擺好準備開飯。
「小雲啊，你可真是我們老王家的救星啊。要沒有你，我們家早就毀咯。」公公眼含淚水說道。
婆婆也趕緊說道：「小雲啊，謝謝你對濤子一直不離不棄。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之前跟你吵架都是我不對，你上班已經很累了，我應該多照顧一下家庭，不該跟你因為一些小事吵架。你放心，我現在腿腳還很利索，以後家裡我能照顧好，你好好工作，全身心投入到研發工作中去。這要是一個月研發一個出來，咱們家日子就肉眼可見地發達起來咯。」
劉雲看著公公婆婆還有老公一臉巴結的樣子，此時作為一個女人的滿足感達到了巔峰。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一家人齊心協力才能把日子過好。還差十幾萬而已，我們多努力努力，年底就能還完，然後就給小天攢錢娶媳婦。」劉雲說道。
以前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家之主的公公此時態度非常謙卑，一向看劉雲不爽的婆婆現在看她也是低眉順眼，老兩口連聲稱讚劉雲說的對，以後家裡就給她指揮，大家心往一處使，日子一定會好起來。
這時，楊辰給王雲打來了電話。
王雲趕緊示意家人們安靜，隨後就接通了電話。
「喂，楊總，晚上好。有什麼事要做嗎？」
「不好意思啊，劉姐，下班時間打擾你。」
「沒事，沒事，我也沒事做，楊總有事儘管吩咐。」
「是這樣，有一個客戶跟快樂虎差不多規模，他們也想要我們提供全包服務，幫他們研發和生產兩款產品。一個就是高肉含量的肉腸，主要目標群體還是學生。一個是普通大眾消費的雞肉澱粉等混合而成的火腿腸。這個事還得麻煩劉姐帶領團隊一起搞出來。如果清明節有時間，你們就辛苦加個班，給三倍工資，客戶若是給買斷費，還是分給你們一半，公司留一半。你看行嗎？」
「可以，可以。說起這個買斷費我還得感謝楊總慷慨大方，以前我都分不到這個費用，多謝楊總願意給我分一半。」
「哈哈……劉姐不要這麼說，你們要相信自己就值這個價，這些本就是公司該給你們的額外獎勵。」
聽到楊辰這麼一說，劉雲也不知道怎麼的眼淚就止不住滑落臉龐。
「你們要相信自己就值這個價」，這句話對一個常年被壓迫剝削的打工人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楊總……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謝謝！謝謝……」
「啊？謝什麼？」
「謝謝你認可我的價值。我等會吃完飯就聯繫研發部確定加班時間，爭取放假回來能搞出來配方。」
「行！這個是自願的，如果不方便，千萬不要勉強。我不會給你們穿小鞋啥的，不要多想。」
「哈哈……不會，不會，我不會這麼想楊總。我知道怎麼跟大家溝通，楊總放心。」
「好。我把對方要求發到你郵箱裡，你按照對方要求研發。那我就不打擾你吃飯了。掛了。」
「好的，楊總。」
劉雲掛了電話，趕緊接過老公遞過來的抽紙擦眼淚。
「怎麼了？老闆罵你了？」王濤問道。
劉雲搖搖頭回道：「工作三十年了，第一次聽到老闆要我相信自己值這個價。之前那麼多老闆都是想方設法剝削，讓我以為自己就應該拿三、五千工資。現在我才知道我的價值可以這麼高。」
王濤立刻說道：「楊老闆確實是個好老闆，我都想去火腿廠上班了。雲啊，要不我不做了，我也去廠里上班吧。就算是普通工人也能4000多，再加上五險一金，我老了也有個保障，病了也不用擔心醫藥費問題。這麼綜合考慮一下，去你們廠里上班比我單幹更划算。」
劉雲點點頭說道：「確實有道理。那等放假結束，我帶你去廠里應聘。」
王濤立刻開心地說道：「好嘞。來，吃飯，吃飯。哈哈……」
此時，火腿廠流水線上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劉娟正在給遠在廣東打工的姐姐劉燕打電話。
「姐，你跟我說實話，你在那一個月能存多少錢？」
「三千不到。你問這個幹什麼？」
「那你要加班嗎？」
「肯定要加班啊！不加班只有三千多工資，怎麼存三千哦。」
「那你還是回來吧，來我們廠上班。」
「別鬧，你們廠不是都幾個月發不出工資了嗎？」
「那是以前，我們上個月換了新老闆。現在生意可好了，上個月幹了20多天活，在老闆堅決不允許加班的情況下，我領到了3680塊錢。之前的公司跟新老闆沒關係，但是他還是按照六折給我們結清拖欠的工資。你看你跑上千公里去廣東打工，有加班的情況下也就存3000塊錢，孩子做留守兒童，別說學習了，成人都是問題，一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你要是來我們廠上班，正常一個月搞個4000左右不是問題，還不用加班，你在老家花費也沒那麼多，肯定不止存3000，還能照顧孩子和老人。這不好嗎？最重要的是周末我們姐妹可以一起回去看看爸媽，比你一年看他們一次強多了。你說對嗎？」
「你說的是真的啊？別騙姐姐啊。」
「我是你親妹妹，我會拿這種事騙你嗎？」
劉燕當即就哭了起來。
「小娟，我跟你說實話，我確實在這邊做的很煎熬。你也知道小虎上小學的時候成績有多好，自從我出來打工，他的成績就一路下滑，現在初中沒上完就因為打架，偷東西，被學校開除學籍。我哭了多少個夜晚哦。可是我不出來打工不行啊，指望你姐夫一個人根本就養活不了我們這一大家子。現在房價那麼貴，娶媳婦彩禮又高，我不出來工作，小虎將來都沒錢結婚。」
「姐，我知道你的難處，爸媽也知道，他們每次都在我面前嘮叨說你姐現在難啊。他們明明很想你，卻又不敢找你，生怕影響你心情。你就回來吧，讓姐夫也回來，小虎現在是最需要你們約束管教的時候，再這麼下去，他可能會去坐牢。你倆來廠里上班，一個月存個六、七千沒問題，還能拯救一下小虎，照顧一下老人，多好呀。」
「你說的對。我這就給你姐夫打電話，我們也不加班了，立刻辭職回去進你們廠子。小娟，謝謝你，姐姐會記著你的好。」
「說什麼呢？你是我姐姐，有好事我肯定想著你啊。行了，趕緊給我姐夫打電話商量吧。要回來就早點，我聽說其他同事都在聯繫在外面打工的親朋好友回來進廠，你們回來晚了可能進不來。」
「好的，好的。我馬上給你姐夫打電話。」
外出打工的人在網上最常發表的評論是「如果能在老家裡掙到錢，誰又想撇下孩子和老人外出打工呢」，「能在老家掙錢養家的人才牛」。
對於雙流縣外出打工的人來說，現在他們有選擇的機會了，至少可以讓一小部分人率先實現在老家就能掙錢養家的願望。
原本楊辰確定每個月5號發上個月工資，但是因為馬上清明節放假，楊辰就要求財務部門把發工資的日子提前到3號，所以財務部門1號就加班核算所有人工資，2號出工資條，3號保證全部工資到位。
這個月工資包含兩部分，一部分是上個月工資，還有一部分是之前公司拖欠的工資的三分之一。
財務部門會在工資條上列印清楚，每個員工核對清楚之後簽字確認，3號這天早上8點開始陸續打款到帳。
打工人每個月領工資的這天是最開心的，所有員工一整天都喜笑顏開，雖然公司規定不允許互相打聽工資，但是從大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所有人對自己的工資都很滿意。
晚上7點，研發部總監劉雲和兒子王天提著滷菜、榴槤等平時不捨得吃的東西開開心心回到家。
王濤立刻問道：「你倆這麼高興，撿錢了啊？」
王天笑著說道：「撿錢可沒有掙錢來得踏實。我們提前發工資了，我發了3500多。」
王濤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激動地跑過來問道：「你沒幹滿一個月還發了3200？」
「對啊！那些干滿一個月的發了快4000呢，算上之前拖欠的工資，他們都領了五千塊錢呢。但是最厲害的還得是我媽，你們絕對猜不到我媽領了多少。」王天笑著說道。
王濤一臉疑惑地看向劉雲，問道：「你也有工資？上次楊老闆幫我們還了兩萬塊錢，說的是你預支的工資。你怎麼還能領到工資？」
劉雲解釋道：「我幫客戶研發了一個配方，客戶花5萬塊錢買斷。以前這種錢，我是分不到的。但是楊總制定的新規矩，研發出新配方給獎勵，若是客戶買去了可以拿到一半。所以我分到了兩萬五，加上之前拖欠的工資給了3000塊錢，我這次拿了兩萬八，扣完稅還有兩萬四不到。」
「多少？兩萬四！哎呦我的天，兩萬四啊，我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能領到這麼多工資。小雲，你就是我們家最牛的人。快進屋，快進屋。我給你打水洗把臉。」王濤激動地說道。
一旁的公公婆婆也趕緊讓開道，一個給劉雲搬來椅子坐下，一個去收拾桌子把滷菜擺好準備開飯。
「小雲啊，你可真是我們老王家的救星啊。要沒有你，我們家早就毀咯。」公公眼含淚水說道。
婆婆也趕緊說道：「小雲啊，謝謝你對濤子一直不離不棄。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之前跟你吵架都是我不對，你上班已經很累了，我應該多照顧一下家庭，不該跟你因為一些小事吵架。你放心，我現在腿腳還很利索，以後家裡我能照顧好，你好好工作，全身心投入到研發工作中去。這要是一個月研發一個出來，咱們家日子就肉眼可見地發達起來咯。」
劉雲看著公公婆婆還有老公一臉巴結的樣子，此時作為一個女人的滿足感達到了巔峰。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一家人齊心協力才能把日子過好。還差十幾萬而已，我們多努力努力，年底就能還完，然後就給小天攢錢娶媳婦。」劉雲說道。
以前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家之主的公公此時態度非常謙卑，一向看劉雲不爽的婆婆現在看她也是低眉順眼，老兩口連聲稱讚劉雲說的對，以後家裡就給她指揮，大家心往一處使，日子一定會好起來。
這時，楊辰給王雲打來了電話。
王雲趕緊示意家人們安靜，隨後就接通了電話。
「喂，楊總，晚上好。有什麼事要做嗎？」
「不好意思啊，劉姐，下班時間打擾你。」
「沒事，沒事，我也沒事做，楊總有事儘管吩咐。」
「是這樣，有一個客戶跟快樂虎差不多規模，他們也想要我們提供全包服務，幫他們研發和生產兩款產品。一個就是高肉含量的肉腸，主要目標群體還是學生。一個是普通大眾消費的雞肉澱粉等混合而成的火腿腸。這個事還得麻煩劉姐帶領團隊一起搞出來。如果清明節有時間，你們就辛苦加個班，給三倍工資，客戶若是給買斷費，還是分給你們一半，公司留一半。你看行嗎？」
「可以，可以。說起這個買斷費我還得感謝楊總慷慨大方，以前我都分不到這個費用，多謝楊總願意給我分一半。」
「哈哈……劉姐不要這麼說，你們要相信自己就值這個價，這些本就是公司該給你們的額外獎勵。」
聽到楊辰這麼一說，劉雲也不知道怎麼的眼淚就止不住滑落臉龐。
「你們要相信自己就值這個價」，這句話對一個常年被壓迫剝削的打工人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楊總……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謝謝！謝謝……」
「啊？謝什麼？」
「謝謝你認可我的價值。我等會吃完飯就聯繫研發部確定加班時間，爭取放假回來能搞出來配方。」
「行！這個是自願的，如果不方便，千萬不要勉強。我不會給你們穿小鞋啥的，不要多想。」
「哈哈……不會，不會，我不會這麼想楊總。我知道怎麼跟大家溝通，楊總放心。」
「好。我把對方要求發到你郵箱裡，你按照對方要求研發。那我就不打擾你吃飯了。掛了。」
「好的，楊總。」
劉雲掛了電話，趕緊接過老公遞過來的抽紙擦眼淚。
「怎麼了？老闆罵你了？」王濤問道。
劉雲搖搖頭回道：「工作三十年了，第一次聽到老闆要我相信自己值這個價。之前那麼多老闆都是想方設法剝削，讓我以為自己就應該拿三、五千工資。現在我才知道我的價值可以這麼高。」
王濤立刻說道：「楊老闆確實是個好老闆，我都想去火腿廠上班了。雲啊，要不我不做了，我也去廠里上班吧。就算是普通工人也能4000多，再加上五險一金，我老了也有個保障，病了也不用擔心醫藥費問題。這麼綜合考慮一下，去你們廠里上班比我單幹更划算。」
劉雲點點頭說道：「確實有道理。那等放假結束，我帶你去廠里應聘。」
王濤立刻開心地說道：「好嘞。來，吃飯，吃飯。哈哈……」
此時，火腿廠流水線上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劉娟正在給遠在廣東打工的姐姐劉燕打電話。
「姐，你跟我說實話，你在那一個月能存多少錢？」
「三千不到。你問這個幹什麼？」
「那你要加班嗎？」
「肯定要加班啊！不加班只有三千多工資，怎麼存三千哦。」
「那你還是回來吧，來我們廠上班。」
「別鬧，你們廠不是都幾個月發不出工資了嗎？」
「那是以前，我們上個月換了新老闆。現在生意可好了，上個月幹了20多天活，在老闆堅決不允許加班的情況下，我領到了3680塊錢。之前的公司跟新老闆沒關係，但是他還是按照六折給我們結清拖欠的工資。你看你跑上千公里去廣東打工，有加班的情況下也就存3000塊錢，孩子做留守兒童，別說學習了，成人都是問題，一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你要是來我們廠上班，正常一個月搞個4000左右不是問題，還不用加班，你在老家花費也沒那麼多，肯定不止存3000，還能照顧孩子和老人。這不好嗎？最重要的是周末我們姐妹可以一起回去看看爸媽，比你一年看他們一次強多了。你說對嗎？」
「你說的是真的啊？別騙姐姐啊。」
「我是你親妹妹，我會拿這種事騙你嗎？」
劉燕當即就哭了起來。
「小娟，我跟你說實話，我確實在這邊做的很煎熬。你也知道小虎上小學的時候成績有多好，自從我出來打工，他的成績就一路下滑，現在初中沒上完就因為打架，偷東西，被學校開除學籍。我哭了多少個夜晚哦。可是我不出來打工不行啊，指望你姐夫一個人根本就養活不了我們這一大家子。現在房價那麼貴，娶媳婦彩禮又高，我不出來工作，小虎將來都沒錢結婚。」
「姐，我知道你的難處，爸媽也知道，他們每次都在我面前嘮叨說你姐現在難啊。他們明明很想你，卻又不敢找你，生怕影響你心情。你就回來吧，讓姐夫也回來，小虎現在是最需要你們約束管教的時候，再這麼下去，他可能會去坐牢。你倆來廠里上班，一個月存個六、七千沒問題，還能拯救一下小虎，照顧一下老人，多好呀。」
「你說的對。我這就給你姐夫打電話，我們也不加班了，立刻辭職回去進你們廠子。小娟，謝謝你，姐姐會記著你的好。」
「說什麼呢？你是我姐姐，有好事我肯定想著你啊。行了，趕緊給我姐夫打電話商量吧。要回來就早點，我聽說其他同事都在聯繫在外面打工的親朋好友回來進廠，你們回來晚了可能進不來。」
「好的，好的。我馬上給你姐夫打電話。」
外出打工的人在網上最常發表的評論是「如果能在老家裡掙到錢，誰又想撇下孩子和老人外出打工呢」，「能在老家掙錢養家的人才牛」。
對於雙流縣外出打工的人來說，現在他們有選擇的機會了，至少可以讓一小部分人率先實現在老家就能掙錢養家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