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密謀與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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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營地里只有巡夜人的腳步聲,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林遠把核心的人都召集到了「山洞」——

  當然,是他空間裡的儲藏間。

  他一個一個去叫的:

  秦晚在女兵宿舍等他,方華在工具棚後面,孫建國在宿舍裝睡,趙敏已經在老地方等著了。

  儲藏間裡,白面大米碼成牆,豬肉掛在房樑上,醬油醋排列整齊。

  四個人圍坐在中間的空地上,看著周圍堆滿的東西,都屏住了呼吸。

  秦晚已經不是第一次進來了,但每次進來還是會忍不住四處張望,眼睛裡滿是驚嘆。

  方華是第一次進來,她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碼著的白面袋子,又站起來看了看掛著的豬肉,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孫建國推了推眼鏡,腿肚子都在發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這是你弄的?這些東西,夠全連吃兩個月了。」

  「我的地方,」林遠說,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也是咱們以後的大本營。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事商量。進了這個門,就是一家人。出去之後,誰要是說漏了嘴,咱們全都完蛋。」

  四個人齊刷刷點頭。

  趙敏把那份檔案複印件拿出來,攤在眾人面前。

  紙張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破損,但字跡還算清晰。

  那是她爹的判決書,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寫著「歷史反革命」四個大字。

  「我爹的案子,有線索了。」

  趙敏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年指認他的證人死了,但陳處長幫我們查到了新的線索——當年游擊隊的衛生員白秀蘭,可能還活著,就在鄰縣的衛生院當院長。陳處長給了我地址,一百多里地,下個休息日就能去。」

  「白秀蘭?」

  方華皺眉,在記憶里搜索著什麼,「這名字我好像聽過。我爹的老朋友里,好像有人提過,當年在山區游擊隊待過,是個衛生員,姓白。對,就是她!我爹跟我說過,說那個白大姐醫術好,人也好,在老百姓裡頭威望高。」

  「你能聯繫到?」林遠眼睛一亮。

  「我試試,」方華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和一個小本子,「給我一周時間,我寫信回滬市打聽。我爹那些老朋友雖然散了,但有些人的地址我還留著。白秀蘭要是真在清河縣,他們肯定知道。」

  「好。」林遠看向孫建國,「建國,你負責整理材料。把趙敏爹的案子前前後後理清楚,從判決書到證人證詞,從時間線到人物關係,一條一條列出來。寫一份申訴書,要寫得有理有據,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冤案。法律依據我來提供。」

  「明白!」孫建國用力點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著光,「我保證寫得比狀紙還清楚!我爹以前就是文書,我從小看他寫材料,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秦晚,」林遠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你幫趙敏準備些東西。吃的、穿的、用的,咱們可能要跑一趟鄰縣去找白秀蘭,路上得準備充分。乾糧、水壺、手電筒,還有保暖的衣服。」

  「嗯!」秦晚重重地點頭,聲音軟軟的但很堅定,「你放心,我一樣一樣準備,不會漏的。趙敏姐的衣服不夠厚,我把我的棉襖借給她。」

  「你自己的呢?」

  「我不怕冷。」秦晚笑了笑,「我從小就不怕冷。」

  四個人,四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光。

  燈光是從空間裡那盞永不熄滅的燈發出來的,柔和、溫暖,像是一個小小的太陽。

  林遠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股豪情。

  這就是他的班底,他的力量。

  在這個年代,單槍匹馬活不下去,只有抱團,才能取暖,才能戰鬥。

  一個人是一條線,四個人就是一張網,誰也掙不脫。

  「還有,」他壓低聲音,表情嚴肅起來,「馬大強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今天在連部,我把他們頂了回去,但他們肯定要找機會報復。咱們得防著。從明天開始,表面上照常幹活,暗地裡準備材料,一刻都不能停。等我找到白秀蘭,拿到證詞,就立即上報團部,甚至軍分區,直接翻案!只要案子翻了,誰也動不了咱們。」

  「林遠,」趙敏突然說,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又紅了,「如果我爹的案子翻不了,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把你拖進這趟渾水?」


  「沒有如果,」林遠打斷她,目光堅定得像釘子,「一定能翻。就算這條路走不通,咱們還有別的路。白秀蘭找不到,就找其他證人;其他證人找不到,就找物證;物證找不到,就找政策。這世道,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咱們等得起,也斗得起!」

  【系統提示:團隊凝聚力達到新高度,解鎖群體協作功能!】

  【獎勵發放中:空間擴建(增加會議室區域),可容納十人同時進入!】

  【新任務發布:成功為趙父平反,建立法律維權網絡。獎勵:高級醫療技能(外科手術精通)!】

  空間又擴大了,而且新任務獎勵是外科手術技能!

  在缺醫少藥的北大荒,這可是救命的本事。以後別說頭疼腦熱,就是割個闌尾、縫個傷口,他都能幹。

  「行了,」他拍拍手,站起來,「散會。記住,出去之後,該幹嘛幹嘛,別露馬腳。秦晚先出去,然後是方華,然後是趙敏,最後是建國。間隔五分鐘,別一起走。」

  四人陸續退出空間,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林遠躺在空間的臥室里,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用木頭搭的,能看到一根根樑柱,在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溫暖的木色。

  他腦子裡像有一張地圖,標註著接下來每一步該往哪兒走——

  找白秀蘭,寫申訴書,防備馬大強,還要照顧空間裡的豬和雞。

  豬仔已經長到四五十斤了,再過一個月就能出欄。

  雞已經開始下蛋,每天能收五六個,白花花的,圓滾滾的。

  事情很多,但他一點都不慌。有了團隊,有了方向,有了底氣,這盤棋,他能贏。

  窗外——空間的窗外,永遠是一片藍天白雲,沒有風,沒有雨,沒有北大荒零下四十度的嚴寒。

  但林遠知道,那外面的世界,才是他真正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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