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焦急的馬皇后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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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太醫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幾息才回過神來,然後趕緊跟在朱元璋身後魚貫而出。

  他們一邊往外走一邊互相交換眼神,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每個人的心裡都翻湧著同一個念頭。

  劉策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陛下對他這哪是恩寵,這分明是縱容!

  不對,這連縱容都算不上,這簡直是溺愛啊!

  當面數落陛下,陛下居然還一臉無奈地跟他解釋原因,這確定不是太子殿下的待遇嗎?

  不過這些人也都暗自慶幸,若非劉策開口求情的話,他們這些人不定要被老朱怎麼處置呢。

  所以說他們心裡都很感激劉策的存在。

  有幾個太醫走出內殿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劉策一眼,目光里又是敬畏又是感激,然後快步退了出去。

  內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劉策和躺在床上的朱標。

  殿外的腳步聲和竊竊私語漸漸遠去,燭台上的燈火輕輕跳動著,把朱標慘白的臉映得一明一暗。

  劉策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朱標,搖了搖頭。

  這位太子殿下,表面溫厚,內里精明,對他是真心實意地好,送衣服、送令牌、幫忙張羅醫館,件件都做到了實處。

  說實話,劉策對朱標的感情,並不比對朱元璋差多少,還是很敬重的。

  劉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系統,兌換硝酸甘油含片,再兌換一針鎮靜降壓合劑。

  系統界面在眼前無聲地展開,積分數字跳動了一下。

  他沒有多看,這點東西一共就二百積分,小問題而已。

  他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一片硝酸甘油含片,一根預先裝好藥劑的注射器。

  他俯下身子,先把含片塞到朱標舌下,動作很輕,怕驚到昏迷中的太子。

  硝酸甘油含片在舌下緩緩融化,藥效透過黏膜直接進入血液,朱標的血管開始緩慢地舒張,心臟的負擔在一點點減輕。

  劉策又拉過朱標的手臂,在肘彎處找到靜脈,消毒,進針,推藥。

  兩者結合,能讓朱標的血壓迅速穩定,然後甦醒過來。

  他的手很穩,穩得像他面對的不是太子的生死,而只是一個普通病人的日常診療。

  藥推進去之後,他收好注射器,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也不著急,就這麼靜靜地坐著,每隔一會就伸手搭一下朱標的脈,確認脈搏正在逐漸變得平穩有力。

  而這個時候,外面有些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起初只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來多了人語,再後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伴著一個女子焦急的問話。

  劉策聽得分明,是馬皇后的聲音。

  馬皇后今天本來沒什麼事情,正在後宮自己院裡曬太陽喝茶。

  這段時間身子養得好,面色紅潤了不少,平日裡走路,甚至跑一段路也不喘了。

  朱元璋特意吩咐過,後宮的事都交給郭寧妃,不許任何人拿瑣事去煩皇后養病。

  可朱標出事的消息傳進後宮的時候,哪個宮人敢攔?哪個宮人敢瞞?

  報信的太監跪在她面前話還沒說完,馬皇后手裡的茶盞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轎子,怎麼到的東宮。

  一路上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轉:標兒,標兒怎麼了?

  朱標是她的大兒子,是她最愛的兒子。

  她的兒子好幾個,但最疼的還是朱標,作為大兒子,朱標是她親手抱大的,是她一筆一畫教他認字的,是她看著他一天天長成如今這副溫厚仁德的模樣。

  如果朱標出了什麼事,她簡直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下去。

  轎子剛停穩,她就推開宮女的手自己跳了下來,腳步快得一點都不像養了幾個月病的人。

  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跑的還是兩者都有,眼睛裡甚至帶著一點暈眩的感覺,眼前的景物都在微微晃動。

  可她顧不上了,她看見朱元璋那魁梧的身影就站在東宮正殿門口,便直直地沖了過去。

  「重八!標兒怎麼了!」


  馬皇后的聲音又急又啞,尾音都是抖的。

  朱元璋正背著手在原地踱步,聽見這聲音猛一回頭,看見自己妹子滿臉漲紅、眼眶裡都蓄著水光的樣子,心頭先是一疼,然後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兩隻大手握住馬皇后的手。

  妹子的手涼得像冰,還在微微發抖。

  「妹子,別急,別著急。」

  朱元璋壓低聲音,語氣比剛才對那群太醫說話時溫和了不知道多少倍:「劉策在裡面救標兒呢,劉策說了,標兒沒什麼大事,只是一時激動暈過去了,也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一會就能醒了,你放心吧。」

  馬皇后聽到劉策這兩個字的時候,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裡忽然像被點了一盞燈。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又長又輕,仿佛把一路上壓在胸口的所有恐懼都吐了出去。

  她臉上的漲紅也慢慢地退了幾分,雖然還是比平時更紅一些,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要滴出血來的樣子了。

  劉策。

  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就是一劑最強的定心丸。

  她大孫的命是劉策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她的身體也是劉策給的藥才調理好的,她標兒的身體也是劉策一直在調理的。

  她不知道今天標兒為什麼忽然出了事,但只要劉策在屋裡,她就信,她信自己的兒子不會有事。

  這種信任沒有道理可講,也不需要道理。

  當初劉策說她不出三年的時候,她也曾懷疑過,可後來她一天天地好起來,氣也不喘了,飯也能吃了,甚至連走路都有了力氣,她就再也沒有懷疑過劉策任何事情。

  「幸好有劉策在。」

  馬皇后閉上眼,雙手合十默念了一聲,然後又睜開眼看向朱元璋:「重八,劉策在裡面多久了?」

  「一刻鐘了吧。」

  朱元璋握著她的手沒鬆開,扶她在殿外的椅子上坐下:「咱出來的時候標兒還昏迷著,不過劉策說了不礙事,這小子雖然嘴欠,但他治病的時候從來不誇大,他說不礙事肯定就是不礙事,不用惦記。」

  兩人說話的功夫,又有一頂軟轎停在了東宮門口。郭寧妃從轎子裡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宮裝,頭上也沒戴太多珠翠,臉上沒有往日在後宮理事時那種從容不迫的淡然,反而帶著幾分真切的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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