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里爾頓莊園與翠鳥酒館
次日，卡拉德莊園。
埃爾溫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硬紙，擱在羅恩面前，那是一張炭筆素描，畫著一隻翠鳥叼著一條小魚，線條簡練但生動。
「翠鳥酒館」埃爾溫把速寫往前推了推，
「位於教主廣場東側，諾維格瑞最繁華的中心地段，酒館的老闆叫奧利維爾。
翠鳥跟其他廉價酒館不一樣，主要的客戶是貴族和富有市民，內部裝潢很講究，是個適合談事情的體面地方」
埃爾溫把記事板翻到下一頁，上面列著簡短的備註信息。
「旁邊是永恆之火的火刑柱，廣場上每燒死一個人，翠鳥的客人就多幾個，
人們總喜歡在安全的地方旁觀恐懼，所以貴族、富商、教會的人、市政官員，都願意來這裡消遣。
黑莓蜜酒的定位和這裡的客戶非常匹配，這種消費能力不是平價酒館能比的，我們需要這樣一個窗口。」
羅恩把速寫拿起來掃了一眼「嗯，老闆肯賣？」
「他有出售的意向，現在諾維格瑞的氣氛很緊張，到處是燒死的人和女巫獵手，很多店鋪都在考慮脫手。
不過奧利維爾堅持要見見真正的買家，他不希望多年的心血被不懂行的人糟蹋」
「這事你來，我用護衛身份去，背後買家是奧森弗特大學的歷史系教授，這應該足以說服他放下擔憂」羅恩說。
「好，你可以順便看看港區倉庫的實際狀況」
羅恩點了下頭，把速寫擱回桌上「列入下一次行程」
埃爾溫把這條記下
「下一項，林登維爾附近的里爾頓莊園，荒廢多年，但有圍牆和主樓結構，周邊還有可開墾的土地。
里爾頓家族曾經是有名的富貴人家，後來家道中落，現在是莊園主的妹妹在經營，她的丈夫去世，所以選擇回莊園養老。」
他頓了頓，「這位老夫人之前僱傭了一位獵魔人，清理了莊園裡出沒的怪物，莊園目前已經安全，但她獨自居住在荒廢的莊園裡仍然害怕。
聽說領主打算在附近駐軍，她有意出售，但她有幾個條件。」
「說」
「她希望允許她在莊園養老，她接受過教育，協助莊園的日常運營，文書、帳目、與附近村落打交道，這些她都能做。
最主要的是價格很公道，荒廢的莊園還是在威倫這種地方，本就不值高價，她只求一個安全的養老之所。」
羅恩沉默了片刻，掃了一眼那張莊園的草圖和位置，緩緩開口「距離烏鴉窩步行約小半天，騎馬更快，這裡作為擴大實控範圍的前哨站很合適，
從烏鴉窩到里爾頓，再到卡拉德莊園，剛好連成了三角形，能夠快速調遣駐軍到達威倫任何區域。」
「埃爾溫，安排人接洽，敲定細節」
埃爾溫提筆把這項記在備忘錄上，「明白，我這就安排擬定協議」
一段時間後，衛兵來報告時，羅恩和埃爾溫正在核對莊園的購買協議，那名士兵在門口站定，說有位白髮的獵魔人來訪，羅恩擱下筆，偏頭看了埃爾溫一眼，對士兵點了下頭。
傑洛特進門後把劍靠在桌邊，在羅恩對面坐下，羅恩沒有說話，只是把陶壺推過去，傑洛特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了半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開始從頭講起。
他接了一項狩魔委託，清理牛堡下水道里的巨型蟾蜍，傑洛特殺了它，然後發現那不是蟾蜍，是被詛咒的歐菲爾王子，詛咒他的人是歐吉爾德·伊佛瑞克。
被派來解除詛咒的歐菲爾人看到了這一幕，在下水道抓住了他，綁上船，準備運往歐菲爾交給國王處置。
在船上的牢房時，有個奇怪的傢伙問他需不需要幫助，傑洛特當然不會拒絕，或者說他也沒得選，隨後船在海上遭遇了突兀的風暴，閃電劈斷了桅杆，海浪把整艘船高高掀起。
風暴中他看見了一個人影，從甲板上走來，海水在他腳下自動分開，風在他身前拐彎，靴子踩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像是在自家的走廊閒逛，那人自稱鏡子大師。
「所以那個怪物真的是歐菲爾的王子？」羅恩說。
「是，我以為是有些年輕的傻姑娘把夢裡的事當了真，你要知道，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傑洛特把杯子在掌心裡轉了兩圈「歐吉爾德早就知道，他雇我時只說是下水道里的怪物，沒提詛咒，沒提王子」
「王子死掉了，獵魔人背下罪責，自己摘得真乾淨啊」
傑洛特沒有回答，只是把杯子擱下，繼續說下去，鏡子大師救了他的命，作為交換，要求他作為代理人，替人完成三個願望，那人就是歐吉爾德·伊佛瑞克。
歐吉爾德的第一個願望，是要求讓他死去的兄弟弗洛迪米重新享受一回陽間的樂趣。
傑洛特通過儀式召喚了弗洛迪米，讓他附體在自己身上，去參加夏妮朋友的婚禮，任務結束後，弗洛迪米死活不願離開，最後是鏡子大師出現將其送走。
「然後就是波索迪的屋子」傑洛特說「這事你和我一起經歷的」
羅恩點了下頭，這些不需要傑洛特複述。「歐吉爾德想要這份文件的目的，是想讓波索迪拍賣行徹底倒閉，波索迪家族曾在他家道中落時上門逼債」
「最後一個願望，歐吉爾德要求我取回他送給妻子的紫玫瑰，我前往伊佛瑞克莊園，進入了一個奇特的畫中世界，
我見到了他和愛麗絲的全部回憶，也知道了他的不死之身是如何獲得的」傑洛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了下去。
「歐吉爾德曾向鏡子大師許願，以犧牲自己的至親弗洛迪米為代價，獲得了財富和不死之身，但從那以後他的情感開始不可逆轉地流失，
他殺了愛麗絲的父親，拋下妻子獨自離開莊園，愛麗絲的靈魂在他走後獨自徘徊在畫裡，我把玫瑰取走後她才終於解脫離世」
「你的報酬他也沒付吧」羅恩說。
「他帶著手下占據了一座莊園，他的手下殺死了莊園主，還把莊園給點了，
臨走前他說如果有沒燒乾淨的東西就當是我的報酬」傑洛特的嘴唇抿了下，面無表情說著。
羅恩靠在椅背上，看著傑洛特。「傑洛特，我看你不像個獵魔人，更像個慈善家」
傑洛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把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關於鏡子大師的身份。
「我有點在意這事，所以拜託了夏妮去調查，夏妮帶我找到了學院的普雷梅辛教授，這位教授曾研究過關於鏡子大師的典籍，
但了解仍然有限，我想起你提到印記時說的話，所以這就是我來的目的」
羅恩沒有接鏡子大師的話題，把陶壺往傑洛特那邊推了推，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重。
埃爾溫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硬紙，擱在羅恩面前，那是一張炭筆素描，畫著一隻翠鳥叼著一條小魚，線條簡練但生動。
「翠鳥酒館」埃爾溫把速寫往前推了推，
「位於教主廣場東側，諾維格瑞最繁華的中心地段，酒館的老闆叫奧利維爾。
翠鳥跟其他廉價酒館不一樣，主要的客戶是貴族和富有市民，內部裝潢很講究，是個適合談事情的體面地方」
埃爾溫把記事板翻到下一頁，上面列著簡短的備註信息。
「旁邊是永恆之火的火刑柱，廣場上每燒死一個人，翠鳥的客人就多幾個，
人們總喜歡在安全的地方旁觀恐懼，所以貴族、富商、教會的人、市政官員，都願意來這裡消遣。
黑莓蜜酒的定位和這裡的客戶非常匹配，這種消費能力不是平價酒館能比的，我們需要這樣一個窗口。」
羅恩把速寫拿起來掃了一眼「嗯，老闆肯賣？」
「他有出售的意向，現在諾維格瑞的氣氛很緊張，到處是燒死的人和女巫獵手，很多店鋪都在考慮脫手。
不過奧利維爾堅持要見見真正的買家，他不希望多年的心血被不懂行的人糟蹋」
「這事你來，我用護衛身份去，背後買家是奧森弗特大學的歷史系教授，這應該足以說服他放下擔憂」羅恩說。
「好，你可以順便看看港區倉庫的實際狀況」
羅恩點了下頭，把速寫擱回桌上「列入下一次行程」
埃爾溫把這條記下
「下一項，林登維爾附近的里爾頓莊園，荒廢多年，但有圍牆和主樓結構，周邊還有可開墾的土地。
里爾頓家族曾經是有名的富貴人家，後來家道中落，現在是莊園主的妹妹在經營，她的丈夫去世，所以選擇回莊園養老。」
他頓了頓，「這位老夫人之前僱傭了一位獵魔人，清理了莊園裡出沒的怪物，莊園目前已經安全，但她獨自居住在荒廢的莊園裡仍然害怕。
聽說領主打算在附近駐軍，她有意出售，但她有幾個條件。」
「說」
「她希望允許她在莊園養老，她接受過教育，協助莊園的日常運營，文書、帳目、與附近村落打交道，這些她都能做。
最主要的是價格很公道，荒廢的莊園還是在威倫這種地方，本就不值高價，她只求一個安全的養老之所。」
羅恩沉默了片刻，掃了一眼那張莊園的草圖和位置，緩緩開口「距離烏鴉窩步行約小半天，騎馬更快，這裡作為擴大實控範圍的前哨站很合適，
從烏鴉窩到里爾頓，再到卡拉德莊園，剛好連成了三角形，能夠快速調遣駐軍到達威倫任何區域。」
「埃爾溫，安排人接洽，敲定細節」
埃爾溫提筆把這項記在備忘錄上，「明白，我這就安排擬定協議」
一段時間後，衛兵來報告時，羅恩和埃爾溫正在核對莊園的購買協議，那名士兵在門口站定，說有位白髮的獵魔人來訪，羅恩擱下筆，偏頭看了埃爾溫一眼，對士兵點了下頭。
傑洛特進門後把劍靠在桌邊，在羅恩對面坐下，羅恩沒有說話，只是把陶壺推過去，傑洛特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了半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開始從頭講起。
他接了一項狩魔委託，清理牛堡下水道里的巨型蟾蜍，傑洛特殺了它，然後發現那不是蟾蜍，是被詛咒的歐菲爾王子，詛咒他的人是歐吉爾德·伊佛瑞克。
被派來解除詛咒的歐菲爾人看到了這一幕，在下水道抓住了他，綁上船，準備運往歐菲爾交給國王處置。
在船上的牢房時，有個奇怪的傢伙問他需不需要幫助，傑洛特當然不會拒絕，或者說他也沒得選，隨後船在海上遭遇了突兀的風暴，閃電劈斷了桅杆，海浪把整艘船高高掀起。
風暴中他看見了一個人影，從甲板上走來，海水在他腳下自動分開，風在他身前拐彎，靴子踩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像是在自家的走廊閒逛，那人自稱鏡子大師。
「所以那個怪物真的是歐菲爾的王子？」羅恩說。
「是，我以為是有些年輕的傻姑娘把夢裡的事當了真，你要知道，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傑洛特把杯子在掌心裡轉了兩圈「歐吉爾德早就知道，他雇我時只說是下水道里的怪物，沒提詛咒，沒提王子」
「王子死掉了，獵魔人背下罪責，自己摘得真乾淨啊」
傑洛特沒有回答，只是把杯子擱下，繼續說下去，鏡子大師救了他的命，作為交換，要求他作為代理人，替人完成三個願望，那人就是歐吉爾德·伊佛瑞克。
歐吉爾德的第一個願望，是要求讓他死去的兄弟弗洛迪米重新享受一回陽間的樂趣。
傑洛特通過儀式召喚了弗洛迪米，讓他附體在自己身上，去參加夏妮朋友的婚禮，任務結束後，弗洛迪米死活不願離開，最後是鏡子大師出現將其送走。
「然後就是波索迪的屋子」傑洛特說「這事你和我一起經歷的」
羅恩點了下頭，這些不需要傑洛特複述。「歐吉爾德想要這份文件的目的，是想讓波索迪拍賣行徹底倒閉，波索迪家族曾在他家道中落時上門逼債」
「最後一個願望，歐吉爾德要求我取回他送給妻子的紫玫瑰，我前往伊佛瑞克莊園，進入了一個奇特的畫中世界，
我見到了他和愛麗絲的全部回憶，也知道了他的不死之身是如何獲得的」傑洛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了下去。
「歐吉爾德曾向鏡子大師許願，以犧牲自己的至親弗洛迪米為代價，獲得了財富和不死之身，但從那以後他的情感開始不可逆轉地流失，
他殺了愛麗絲的父親，拋下妻子獨自離開莊園，愛麗絲的靈魂在他走後獨自徘徊在畫裡，我把玫瑰取走後她才終於解脫離世」
「你的報酬他也沒付吧」羅恩說。
「他帶著手下占據了一座莊園，他的手下殺死了莊園主，還把莊園給點了，
臨走前他說如果有沒燒乾淨的東西就當是我的報酬」傑洛特的嘴唇抿了下，面無表情說著。
羅恩靠在椅背上，看著傑洛特。「傑洛特，我看你不像個獵魔人，更像個慈善家」
傑洛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把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關於鏡子大師的身份。
「我有點在意這事，所以拜託了夏妮去調查，夏妮帶我找到了學院的普雷梅辛教授，這位教授曾研究過關於鏡子大師的典籍，
但了解仍然有限，我想起你提到印記時說的話，所以這就是我來的目的」
羅恩沒有接鏡子大師的話題，把陶壺往傑洛特那邊推了推，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重。